《御剑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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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剑江湖- 第3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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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之所以要隐藏自己的武功,就是想给对方造成一个假象,是想让对方故意轻视自己,因为只要一轻视,只有一个下场,死。

    所以,二十年前,宋秋离在输了自己的人身自由之后,之所以会乖乖地留在掷金山庄里,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怕你白轻候将自己不讲信用的事说出去,而是因为,他也没有把握对付你白轻候。

    更何况,他之所以要留下来,也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没有把握胜得了你白轻候,更因为,他好像是在查探什么秘密。

    而你之所以要我去杀他,大概就是因为你不想让他查出隐藏在掷金山庄里的那些秘密,对不对?

    而后来,你之所以又改变主意不杀他了,大概是想试探一下,他到底能不能查出隐藏在掷金山庄里的那些秘密。

    所以,种种迹象表明,你白轻候绝对是一个很复杂,身藏不露的人,现在,甚至连我都没有把握能不能杀得了你。

十三、押大,还是小() 
白轻候又笑了,一点儿也没有要否定的意思,仿佛是觉得,快刀龙额侯能够想出这些,是自己预料之中的事。

    龙额侯看了看他,忽然道:可是,你说,我要是杀一个连自己都没有信心杀的人,是不是很有意思?

    白轻候从怀里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擦了擦他那汗津津的小手,擦了擦他那高高鼓起的额头和两腮,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道:

    这确实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不过,我老猴儿说过的话呢,从来都是算数的,你最好还是明天就离开掷金山庄吧。

    龙额侯一脸挑衅地看着他,道:不然会怎样?

    白轻候还在笑,而且笑得更舒畅,笑得更是无忧无虑,沉声道:不然的话嘛,可能就没有人敢在这里赌钱了。

    龙额侯看了看他,似乎是在揣摩他话中的意思似的,然后,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道:那我们现在就来赌一把如何?

    白轻候将手帕又装进怀里,五根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地敲着一首小曲儿,笑道:我从来都不赌,也不想赌。

    听到这话,龙额侯好像觉得很奇怪。

    他实在是太奇怪了,仿佛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事似的,看了看自鸣得意的白轻侯,一脸不解地道:哦,是吗?你是开赌场的,居然不赌?

    白轻候肥肥的犹如香肠般的大嘴巴忽然嘟了起来,然后,沉沉地吸了口气,肚子鼓鼓的,仿佛将半个世界的空气都吸到了肚子里,道:

    就是因为我自己是开赌场的,所以,我才不赌,因为我清楚地知道赌场上的规则,无论多么高明的赌徒,都没有真正的输赢,稍有不甚,便会把命送掉。

    你看我,有偌大的一个家产,又有那么让人骄傲的一个弟弟和儿子,我的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所以,还不想那么早死去。

    说到这里,他又站了起来,走到窗前,向外望出去。

    在他的眼前,是一片空旷的世界,远山和丛林在眼前此起彼伏。

    而在那些灰暗的天空中,好像有一个影子,正像鸟儿一般,飞来飞去,甚至都来不及将留下的踪迹拭去,就消失在无边的天际里。

    看到这里,他忽然转过身来,看着龙额侯,道:其实刚才你说错了,别看我的兄弟和儿子,都是江湖中有名的人物,可是我,真的是不懂武功的。

    听到这话,龙额侯并不觉得诧异,只是淡淡地道:普天之下,能言自己懂武功的人,一定是个大傻瓜。

    白轻候忽然笑了。

    他拍了拍龙额侯的肩膀,缓缓地道:假如放到以前,你对我说这些话,我一定不会相信的,可是现在,我却不得不信了,因为现在掷金山庄里就有一个。

    龙额侯看了看他,眉毛忽然拧成一个疙瘩,沉声道:谁?

    白轻候看了看他手中的那支白玉箫,然后,一脸严肃地道:他也又一柄像你这样的玉箫,可我相信他的玉箫比你的更厉害,因为你的白玉箫只是装饰品,可是,他的玉箫确实用来杀人的,想必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了。

    龙额侯忽然一怔,好像是吃了一惊。

    他没有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那个人,所以,忍不住惊叫起来,道:你说的是不死凤凰,蓝玉棠?

    蓝玉棠此刻正在赌钱。

    今天,他的运气好像还不错。

    他坐在这里已经赌了整整一天,不仅没有将身上带来的那些银票输掉,而且,他的面前已经堆满了赢来的银子。

    高高的一堆银子,就像是秋收之后农民堆放在麦场上的粮食。

    他就那么懒洋洋地坐在那里,不,应该说是半躺在那里,一只脚耷拉在地面上,一只脚蹬在椅面上。

    等到要下注的时候,就随手拿起一锭银锞子丢到桌子的中央,然后,就赢了一大堆的银锞子回来。

    对他来说,赢钱简直比吃棵白菜还容易。

    等到他面前的银子堆得几乎放不下的时候,大家都停了下来,看着他,用一种也不知道是羡慕,是眼红,还是怀疑的目光看着,看他究竟是不是郎中。

    当然了,这里的所谓的“郎中”的意思,并不是只看病的大夫,而是使用假手法用来骗人的把戏。

    他们似乎不大相信,像蓝玉棠这么一个毫无出众之处的家伙,居然会有这么好的运气,能够每次押中。

    所以,他一定是在搞鬼。

    可是,无论他们怎么看,无论多少人看着他下注,看着他开牌,都没有看出他究竟是怎么搞鬼的。

    所以,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蓝玉棠面前白花花的银子越堆越高,而自己面前的银子则越来越少。

    现在,下注的人也越来越少,因为很多人的囊中都已经空空如也,能够当掉的东西也全都当掉了。

    如果再当的话,恐怕就得光着屁股回家了。

    可是,这些已经输得只剩下裤衩的赌徒们却还是迟迟不肯离去,而是留了下来,看着别人输钱。

    在这个世界上,输钱之后唯一能够让他们高兴起来的事情恐怕就是,看着别人同样输得一干二净。

    大家纷纷围在蓝玉棠的周围,看着他将银子大手大脚地推到桌子中央,然后,又看着他将大把大把的银子搂回来。

    蓝玉棠下注的时候,他们大呼小叫,而蓝玉棠赢钱的时候,他们叫得更起劲,那副高兴劲儿简直就像是他们自己赢了钱一样。

    而在所有的人当中,其中一个精精瘦瘦的,有点儿鼠模鼠样的人喊得最起劲。

    他指着碗里的骰子,在一旁使劲地拍着桌子,嗓子几乎都哑了,冲着蓝玉棠大喊道:大,押大。

    看他那样子,仿佛只要押大,就包赚不赔,如果不押,只会后悔似的。

    听到他这胸有成竹的叫喊声,旁边一位年纪稍小,看起来毫无主见,又畏首畏尾的汉子立刻来了信心。

    他正要将手中的银子朝着“大”字押下去。却又见那精瘦汉子猛然摇了摇头,然后,又开始喊,不,不,押小,也许是小,对,小,这一次一定是小,就押小。

    听到这话,那瘦小的汉子也有点儿迷茫了,然后,将头一偏,很是不信任地看了看他,大声道:喂,到底是大还是小呀?

    那鼠模鼠样的汉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庄家手中的骰子,然后,将桌子一拍,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大声道:小,就押小,这次一定是小。

    那瘦小的汉子正要押下去的时候,他却又突然喊道:慢着,慢着,我刚才仔细又想了想,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呀。

    你看,刚才已经连续三次都是开小了,所以呢,这一次决不可能再是小了,对,我看你还是押大吧,这一次一定是大。

    说到这里,他好像是对自己更有信心了。

    他的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就仿佛是刚刚自己终于做出了一个英明而伟大的决断似的,又仿佛他已经掌握了赌桌上的主动权,要大要小都有他说的算似的。

    他指着写着“小”字的一边,拍了拍那瘦小汉子的肩膀,脸上被那些过大的自信而激动得红了起来,大叫道:小宝,押小,这次押小准赢。

    那个被他称做小宝的瘦小汉子,似乎是对他这些没来头的自信搞得很不高兴,白了白他,一脸的不自信,道:

    喂,毛头,我说你不要在这里给我瞎指挥了好不好?你知不知道,自从听了你的话之后,我已经输掉了不少啦,

    现在,我们可就只剩下这最后五两银子了,你要是再给我指挥失误输掉的话,那可就真的没戏唱了。

    天灵灵,地灵灵,毛头,这一次你无论如何一定都要灵呀,如果不灵的话,那咱们俩可都要归位了。

十四、老婆孩子热炕头() 
小宝的话刚说完,毛头就叫了起来,仿佛觉得很委屈似的,大声道:哎呀,我说小宝呀,你可不能这么没良心吧。【。aiyoushenm】

    刚才是谁叫你赢了一两银子的,后来之所以又输了十两,那可都是你自己的运气不好,怎么怪到我头上来了?

    好啦,你就再听我一次吧,这一次,我说是小,它就一定是小,你要是不押的话,那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呀。

    经他这么一分析,小宝竟也不再吭声了,仿佛是已经被他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再一次给打动了似的。

    他将手中的银子掂了掂,仿佛还在考虑,要不要再听他一次。

    他么,虽然知道毛头这个人一向都是牛皮烘烘,没有个准头的,可是,假如这一次他真的不幸言中是小呢。

    他有些犹豫不决。

    那坐庄的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毛头,好像也有些不耐烦了,将骰子猛然放进碗里,哗啦啦摇了几下,然后,冷冷地道:

    要下注的请快下注,不下注的人请不要拦着别人,快点儿买呀,买好离手,好,我这就要开了。

    可是,庄家一连喊了好几遍,却仍然不见有人下注。

    因为这时,除了蓝玉棠的面前堆满了银子之外,就只剩下小宝手里还有五两银子,却还在那里犹豫不决,不知道买大还是买小。

    至于说其他人嘛,就只有在那里大眼瞪小眼的份儿了。

    那坐庄的人将全场扫了一遍,微微一笑,然后,又冲着小宝和蓝玉棠喊道:要下的请赶快买了,买好离手,不买的请不要拦着别人下注。

    好啦,现在,我就要开了,买大买小,买好离手,是大是小,运气就掌握在自己手中,快下注呀,这次是一赔十。

    经他这么一说呀,那叫小宝的好像也有点儿急了。

    他一会儿看看大,一会儿又看看小,不知道究竟是该买大还是该买小,拿银子的手就那么举在那里,迟迟不敢落下。

    不仅庄家急,甚至连毛头仿佛有些着急了,冲着他不停地喊道:小,押呀,就押小,小宝你这个笨蛋,还犹豫什么,听我的没错,这次一定是小。

    小宝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猛然把牙一咬,大声道:好,毛头,我就再听你一次,要是这次还输的话,我就捅烂你的儿。

    听他这么一说,毛头仿佛也有点儿害怕了,赶紧摇了摇头,然后,托着下巴,做出一副沉思的样子,沉声道:

    哦,等一等,小宝,让我再仔细想一想,这一次呢,究竟是开大还是开小,其实,也不是我说了就算的,这都得看那个骰子老兄给不给面子了,前几次都是开大,这一次说不定还是大呢。

    听他这么一说,那叫小宝的立刻叫了起来,指着毛头的鼻子大骂道:哎呀,闹了半天,你自己也拿不准呀。

    哎呀,反正我不管了,这一次我就听你的,赢了呢,我没什么意见,可要是你再给我指挥输了的话,毛头,可别怪做兄弟的无情,我非捅烂你的儿不可,好啦,别废话了,快说这一次究竟是买大还是买小?

    毛头见小宝突然一脸严肃的样子,知道他把这次下注看得很重,所以,也不敢再马虎胡乱指挥。

    他开始注视着庄家手中的那只“呼啦呼啦”摇个不停的大碗,时而侧耳倾听着,时而又皱起眉头,似是已经陷入了沉思。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仍然拿不定主意究竟是该押大,还是该押小。

    他在这里细嚼慢咽的,旁边可就有人老大不乐意了,其中一个看客不停地催促他道:我说小宝,要下就快下嘛,你在这里磨磨蹭蹭的,算什么意思。

    另外一个人也是一脸的不满,大声道:喂,小宝,这是你自己赌,还是别人赌呀,怎么老听别人的,自己一点儿主见都没有呀。

    你要是还拿不定主意买大买小的话,那你干脆把银子借给我得了,我在大事上是向来不娘们儿的。

    小宝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然后,将他那只伸过来抢银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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