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客气气的鞠了一躬，“凤小姐怎么在这里？”
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凤七笙突然跑到了住着杀人狂魔的山头，可凤七笙是陛下捧在手心里的宝，这谁不知道，谁敢不敬着？谁敢质疑？
凤七笙不答反问，“将军驻扎在这里做什么？”
其实她这话就多余了，人家都兵临山下了，如此杀气腾腾，总不能是来送礼的吧？
果然，那领头的将士一皱眉，回了一句，“末将奉命来绞杀妖物，不一定什么时候都开打了，这里很危险，凤小姐一届女流，还是快下山吧。”
妖物？指谁？斯年吗？
凤七笙胡来的嗯了一声，不下山反倒一步步往山上走了回去。
那领兵的将士在后面喊了几声凤七笙都没听见，一味的上了山，把所有人都抛在了脑后。
走出那群人的视野，凤七笙就开启了瞬移，很快，就到了斯年的院子。
外面站着几个陌生的人，奇形怪状的，她没见过，大概也是斯年的人。
第108章 七笙，你是怕他输吗（）
凤七笙迈着步子径直走过去，客客气气的问了屋外守着的一群人，“斯年在忙吗？”
“凤小姐留步，少主在处理公务，吩咐了任何人也不见。”守在门外的人直接伸手，毫不留情的把凤七笙拦了下来。
“任何人？”凤七笙一字一句的重复了一遍，唇边勾起一抹笑，似笑，又非笑，“任何人这里面也包括我吗？”
“凤小姐，少主是说任何人。”守在门外的人重复了一遍，面色严肃，手依旧举着，看来是打定了心思不放她进去。
这个狠心的男人，要不要这样对她！
凤七笙暗地里握了握拳头，叹息，“你们如果执意拦着，我倒是不怕闯一闯。”
她这个人，向来喜欢先礼后兵。
说不过就打阿，就是打不过她还能跑阿。
不过这些人，有谁能打的过她吗？
“凤小姐如果执意，我们也只能不客气了。”一阵铿锵之声，一群人都纷纷亮了武器，刀刃直指凤七笙。
凤七笙连兵器都懒得亮，赤手空拳的活动着手腕，挑衅了一句，“我赶时间，你们几个一起来吧。”
几个人对视一眼，果真直接毫不客气的把凤七笙包围了。
凤七笙没有丝毫惧意，摆了驾驶就要进攻。
一场打斗还没开始，斯年的声音，就遥遥的从房间内传出来，“让她进来。”
一群人对视一眼，齐刷刷的收了武器。
小样，忍不住了吧？
凤七笙挑了挑眉，压住心底的喜悦，整了整衣服，越过一群拦路的人径直推门进去，“斯年，我有事和你说。”
屋内只有斯年一个人，他坐在桌前不知道忙什么，凤七笙进来时他连头都没抬，就揣测出了她的意图，“山下的事，我早就知道，准确来说，从昨晚下过雨之后，那群官兵就守在那里了。”
那些人守在山底下，不打不攻，估计就是想着断了他们山上的供给，让他们自己受不住主动投降。
这也太低估他们了，且不说他们能来无影去无踪的，区区一座山困不住他们，就是真的缺粮少食，他们也不怕。
“原来你早知道了，也知道是官兵。”凤七笙点头，也没错，这毕竟是他的山头，有点风吹草动他也该是最先知道的。
凤七笙掀开屋子中间阻隔的纱帘走过去，一边说话一边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斯年，这几个月，你见过他们领头的了。。。。。。就是长宁皇帝？”
长宁的皇帝。
斯年目光闪烁，含糊的应了凤七笙一句，“大概吧。。。。。。”
什么叫大概吧，见过就是见过，没有就是没有，怎么会是大概呢？
凤七笙纳闷的瞧了他一眼，又问道，“他们包围了这里，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自然是打，还怕了他不成。”斯年的声音极淡，有些冷。
又打仗。
打起来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这一桩桩，一件件可都是命債，她不想他背负那么多人命债。
凤七笙微微皱了一下眉，伸手拉了拉斯年的衣袖，看着他的表情，低声劝慰道，“咱换个地方住吧，他们那么笨又找不到你，也不是非打不可。”
“。。。。。。七笙，你是怕他输吗？”听到凤七笙的这句话，斯年俊秀的眉目突然一凝，有什么在一点点冻结成冰。
“什么？怕谁输？”凤七笙抬起头，疑惑不解的看着斯年。
“七笙，你走的那天，我看到了，你和他。。。。。。你们认识，关系匪浅。”
他用的是陈述的语气，很肯定，不带一丝犹豫的意思，说完，他笑了笑，闲适的梳理了一把她的头发，而后又用一只手指缠绕着她的头发，一圈又一圈的绕着手指。
该看的不该看的，他都看见了。
“我。。。。。。”凤七笙迟疑了，她没想到斯年居然什么都知道了。
原来，他这次这么生气，不理她，他与她冷战了好几天，不只是因为她不守约，恐怕大多数原因，都在这里摆着呢。
男人对独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有很强的占有欲，绝不允许别人染指，凤七笙虽然和荣悦没有什么，却仍旧觉得满心的不安。
她也不是故意隐瞒自己认识荣悦的事，她不说也是怕斯年误会。毕竟，荣悦这次来这儿是来讨伐攻打斯年的，她若是和荣悦认识的话，怎么看都像是跑来卧底的，斯年怎么会留她？
想到这里，凤七笙一下子就慌了，她攥着腿上的裙衫，紧张的看着斯年，“斯年，我，我没。。。。。。”
“我没有怀疑你。”斯年松了她的头发，抓住她紧攥成团的手拍了拍，笑道，“哪有这么不尽心的卧底。”
顿了一下，斯年又道，“我只是担心，我若是真和他打起来，你夹在中间会为难。”
他是在为她考虑？
垂了垂眼皮儿，凤七笙老实承认，“对，我狠不下心伤害他，但是你们两个之间真要选一个的话，我肯定选你。”
“真的？”斯年轻松的笑着挑眉，似乎没有太在意，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凤七笙。
“真的。”凤七笙认真的点头。
“没骗我？”斯年又问，目光更直了，像是恨不得刨开凤七笙的心看一看一样。
“不骗你。”凤七笙再次点头。
连问了两次，斯年终于顿住，他收了笑意，站起身面相凤七笙，很庄重的朝他伸出了大手，“那就和我走。”
斯年只说和他走，并不说去哪儿。
凤七笙也没有问斯年去哪儿，她直接把手伸给他，把全身心的信任也交给他。
斯年握紧了她的手，才径直向前。
凤七笙亦步亦趋的跟着他的脚步走。
只有他们两个人同行，两个人都走的极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半山腰，凤七笙看着下山的道路，心头顿时有些紧张，整个手心里都是汗，整个人都开始思绪不宁起来。
说实话，这两个人哪个死都不是她想看到的，她也不想看到这场厮杀。
斯年到底准备怎么办，是直接打还是如何，她想问，却又问不出口。
按道理，她不该干涉这里问题的，这是斯年自己的事。
斯年握她手握的很紧，自然察觉到了她手心的一片湿儒，他又如何不知道她的担心，垂了下眸子，犹疑了一下，斯年渐渐放慢了脚步，低声问她，“在害怕吗？”
第109章 我陪你一起当恶人（）
“我没有。”凤七笙摇头，回答的坚定，眼神却不自然的躲闪着。
“你在说谎。。。。。。你不擅长撒谎。”斯年闻言低笑一声，眸光似水似火，深邃如海，让人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七笙，你是不是害怕我杀人。”
凤七笙明显一怔，“我不害怕你杀人，只是你杀人的样子，让我觉得有点。。。。。。陌生。”
在她的记忆中，不论是荣盛也好，亦或是斯年也好，都不会视人命如草菅。
闻言，斯年的脸色黯淡了下来，“或许，是你从来没有了解过我，我本来，就是个恶人。”
是她没有了解过斯年吗？
凤七笙心间绞了一下，她咬着唇齿，不知道该怎么去为自己辩驳。
也可能是无言可辩。
“被我说中了吧。”斯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嘴边带着丝自嘲的笑，松开了她的手，“我就是杀人成狂，我改不了，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来讨伐我，你若是害怕就呆在这儿吧，或者，你想加入他们也可以。”
她抿着嘴巴，看着斯年，不说话。
斯年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下山。
凤七笙见斯年真丢下她自己一个，到底还是沉不住气了，她跺了跺脚，小跑追了上去，从后面去拉斯年的手，“斯年，你不要生气了，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你知道我这人一向口无遮拦的，你大人有大量。。。。。。”
“我没生气。”斯年像是身后长眼睛了一样，不留痕迹的躲开她的手。
丫的，这还叫没生气吗？
凤七笙磨了磨牙，她这人向来讲理，既然斯年不吃软的，她就来硬的了，“你再不站住的话，我就真的去找他们了。”
斯年没有回头回应她，却停住了脚步。
凤七笙两步跨过去，拉住他的手，嘻嘻笑道，“你愿意不去杀人陪我留下来吗？不愿意吗，不愿意的话，还是就让我跟你一起去杀人吧。”
你不愿意做个好人，那我就陪你一起当坏人。
凤七笙这般通情达理的话让斯年僵了一僵，才反握住凤七笙的手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都没在说话，空气十分寂静，除了两个人清浅的脚步声再无其他。
这会儿说话都是多余，因为已经快到了山脚下，站在这里，将整个山下收入眼中，那乌压压的兵士已经能看到个头了。
再走进几步，就能感觉到那股从战场磨炼出来的肃杀之意，看来，荣悦把最好的铁骑都调来了。
山底下人影纷乱，旗帜飘扬，一阵混乱，凤七笙看不太清楚下面情况，可荣悦那矫健的身形在茫茫人群中却显得格外遥眼。
他已不是当初那个会与她炫耀自己爱马的少年，此时的他，手持兵器，一身金色甲胄，傲然于马上。
又走近了一点，凤七笙才发现，原来他们不知他们是什么时候已经打起来了。。。。。。在她和斯年还没有来的时候。
也不知打了多久了，她只知道，若没有斯年的命令，这山上的人谁也不敢主动开打。原来，斯年早就决定好要打的事了，亏得她今天还煞费苦心劝了几句。
她看的到，荣悦高倨马上，握着兵器与斯年手下那个左护法英勇搏杀，他时而跃起，时而落下，动作快的让人看不清。
人不与妖斗，荣悦不过肉体凡胎，就算再厉害，如何能给斗的一个妖？
凤七笙看了几眼，有点想去帮荣悦，最后又看了看一旁紧握住她手的斯年，叹息一声，取消了决定。
她察觉的出来，斯年不想她去。
那就不去了吧，荣悦身边那么多将士护着，不缺她一个。
所有人厮斗在一起，整个山下一片混乱。
鲜血飞扬，溅的到处都是，凤七笙站在这里，都能闻到一阵阵被山风吹来的血腥味。
那是一具又一具倒下去的尸体留下的代价。
战况很激烈，荣悦人多，斯年手下却全是强大的妖兵，看不出谁占优势。
良久，斯年转过头，面上不带丝毫表情，很平静的问凤七笙，“你不去救他吗？我可能真的会杀死他。”
凤七笙笑着，反问，“你想我去吗？”
把球又抛回来了，斯年半眯了下眼眸，音凉如水，落地有声，“不想。”
凤七笙耸肩，“那不就得了。”
说完，不等斯年疑惑，她已经继续开口，“你不想我去做的，我就不去做，除了你，让人的生与死，都不是我要管的。”
斯年静静的看着她，黑眸灼灼，却不说话。
两个人就那样对视着，周遭是震天的厮杀声，风吼，马鸣，形成一曲特殊的乐曲。
半晌，斯年突然有了动作，抬手，吹了个口哨。
声音很快被埋没在震天的喊杀声中，凤七笙却看到，斯年吹了口哨之后，本来与荣悦缠斗一处的左护法停了动作，飞跃过来，带着满身血腥味抱拳一礼，“少主。”
凤七笙看着，他身上一片血污，分辨不出原本的颜色，也彰显着战斗的惨烈。
斯年轻嗯了一声，抬手，“情况如何？”
左护法的声音响亮，“已经杀了对方一半兵卒了，死伤并不多，稳赢。”
斯年点头，“做的很好。”
说完，斯年侧头，静静的看向凤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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