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了一伙神秘人偷袭,我们的同伴大多死在了他们的手上,现在就只剩下我和小姐两人了。”
萧屏儿连连点头道:“对啊对啊,那一群怪人不知道为什么就对我们大打出手,而且他们的实力太强了,要不是我二叔和三叔拼死保护,恐怕我们连一个活口都没有。”
“实力很强的怪人。”孟蘅沉吟片刻,忽然想到了那一日他们在万兽魔渊入口出看到的那一群怪人,当即问道:“他们之中是不是有一个光头的魁梧大汉,还有一个女子,脸上生有毒瘤,面貌极其丑陋。”
萧黎面露惊异神色道:“正是!恩公也遇见过她们?”
孟蘅摇了摇头,面沉如水地道:“有过一面之缘。”
萧屏儿忿忿不平地道:“恩公要是下次见到这一群恶人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一番。”
孟蘅笑了笑,不置可否,那一群怪人修为高深得可怕,动起手来他估计也只能制住两个,说起教训恐怕就有些夸大了,当下抬头望了望天道:“如今天色不早了,你们赶紧离去吧,不然到时候他们追赶上来,恐怕又免不了一场恶战了。”
萧黎点头道:“恩公今日搭救之恩,萧家永生不忘。”说完就要拉着萧屏儿一同下跪,孟蘅一慌,赶紧将两人扶了起来,摆了摆手道:“举手之劳而已,老人家切莫行此大礼,快走吧!”
两人齐齐望了孟蘅一眼,随即转身离去,萧屏儿快跑了几步,忽然回头,冲着他嫣然一笑,大喊道:“恩公,你在半空中挡住箭雨的时候,真的好帅啊!”
孟蘅看着她蓦然回首的嫣然笑意,充满了小女生的俏皮而可爱,不禁心旌动摇,报之以淡淡一笑,随即身躯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向半空之中,几个瞬息间,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小姐,你还看什么,恩公都已经走远了。”见萧屏儿依旧在原地呆呆的望着远方孟蘅的消失的地方,萧黎轻唤了一声道。
“黎叔,这个恩公,好像来历很不简单呢!”萧屏儿竖起两根手指头,在樱唇上点了点,面有深意地道:“他的修为,好像比你还要强上很多!”
萧黎老脸一红,道:“那是自然了,恩公能够凌空御气,修为至少是在洞玄阶以上,我哪能比。”
萧屏儿轻叹了一口气道:“可惜了,我和恩公有缘无份,从今往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面的机会。”
萧黎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黑着脸拖拽道:“好了,小姐,我们还是赶紧去岩景域,不然被那一伙人追上来,可就没有第二个恩公来救我们了。”
两人在淡淡火光的照耀下,渐行渐远,
闪烁着黯淡星光的苍穹之下,漂浮着淡淡的云气,星河斗转,风云变幻,诡异至极。
孟蘅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靠在了明塘镇最高处的一座钟楼上,他将一块古玉和一块铭牌同时握在左右两手上,借着星月黯淡的光辉,仔细端详着。
这一枚古玉是母亲留下来的,且不论它是否为宝物,但是这一枚古玉曾经被母亲手握过,就值得他去好好珍惜了。
而这一块铭牌是燧人氏的,看着上面古朴的纹路,以及斑驳的裂痕,就足以断定它的历史一定很悠久了,至于能不能够派得上用场,这最终还得到了燧人氏的部族之中,才能找寻得到答案。
将两件物品收好了,孟蘅又掏出来一个深黑色的卷轴来,这就是昨日被人几番争抢不休的《乱魔心阵》,如今,已经落到了他的手上。
反正闲来无事,孟蘅缓缓将封存住卷轴的两个木塞给去掉了,将它慢慢打开。
随着木塞的拔出,大片的黑色光芒如同烟雾一般在卷轴上弥漫开来。
“乱魔心阵,凡境高阶灵术,将门将气宗黑崇尊者所创,但凡修炼出一幻瞳灵的人,可以通过眼瞳凝聚神识之力,施展心阵,在短暂时间内操控敌人的神智。”
看着卷轴上如同蝌蚪一般扭曲的歪歪斜斜文字,孟蘅顿时有些觉得头皮发麻,这卷轴中的文字好像是有着一种特殊的魔力一般,每读一个字对神识之力的损耗都极其大,念完这一正行字,他顿时都有些觉得双眼发黑了。
“好诡异的灵术。”
孟蘅强忍住大脑之中的眩晕感,将其继续展开来看,一副神识之力在灵台之中的流动图映入眼帘,玄奥晦涩的图案如同活物一般,在漆黑的卷轴上开始变幻了起来。
他如今的神识之力还仅仅停留在最为初级的观灵悉阶段,修炼起《乱魔心阵》的确是有些勉强,因此当看到这一副副黑气萦绕的图案时,时不时的会感到一阵猛烈的头晕目眩。
定了定神,孟蘅开始催动起一幻瞳灵在眼瞳中急速流转起来,借着通灵的力量不断吞噬着卷册上漂浮而起的黑气,他双眼之中猛然感到一道黑光弥漫开来。
“阵法口诀,心生魔,瞳生精,灵生神,脉生魄,神识气走灵虚魄,下冥沉魄,接意海魄,循环三周,往继生而复始…。”
黑光破碎,一阵古老玄奥的波动传出,斑驳的文字逐渐显露出来,孟蘅口中默念,身躯也不自觉地盘膝坐地,在狂风嘶吼的钟楼上,如老僧入定一般巍然不动,而他的身躯之外狂风阵阵卷席而来,双瞳之中一股黑气盘旋下沉,在体表形成了如同烟雾缭绕般的诡异符文,这一道道黑烟符文不断变化着形态,犹如夜空之中的鬼魅一般,孟蘅长发飞舞,眉宇之间时不时有黑气蹿动,顷刻间又被一股虚无之力吞噬,百尺高楼之上,风起云涌,但似乎外界的一切纷纭变化都与他毫不相干。
第102章 临行前夕()
清晨的曙光绞碎一整夜的乌云,划下万道光芒,落到连绵起伏的群山中,照亮了明塘镇。
孟蘅坐立在高楼上,眯着乌黑的双眼看着阳光一点点的吞噬掉了黑暗,融汇成光柱,肆无忌惮地倾斜而下。
淡黄色的光芒化作融融暖意驱散了一夜的寒凉,一口夹杂着黑色烟雾的浊气从他的喉中吐出,他原本黯淡深邃的双瞳,此刻才有了淡淡的神彩。
修炼《乱魔心阵》远比他想象中要痛苦得多,而这种痛苦偏偏不是来自**,而是每一根神经都极其敏感的大脑中枢,灵台。
看似平庸无奇的卷轴中所蕴含的信息量,足以让一个通灵阶强者的灵台瞬息间撑爆,煎熬了整整一夜,孟蘅才终于摸清了《乱魔心阵》施展时,神识之力在灵台中七魄位的具体走向,而他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为什么修行神识之力比炼气一途要困苦得多。
孟蘅稍作调息之后,便顺着高楼一跃而下,沿着街道,向叶老的住处走去。
天才刚刚亮,路上的行人还不是很多,他索性飞奔了起来,转过了几条街,便到了叶府的大门口。
可能是由于太早的缘故,叶府的大门还是紧紧关闭的,孟蘅走到了大门的一侧,准备直接跃过高墙进去,刚直起身子,身后忽然一道喊叫声响了起来。
“孟公子!”
由于打理着拍卖场的大小事宜,颜桐每天都起得比较早,今日自然也不例外,她推开大门,见一个衣衫不整,纤长瘦削的身影在墙外面鬼鬼祟祟,还以为是有人想要入府行窃,定睛看去,发现这人的轮廓很是熟悉,走上前去,才发现竟是孟蘅。
“原来是颜姑娘,早啊!”正准备翻墙入户的孟蘅见被颜桐给撞见了,好不尴尬,当下只得摸着头憨笑道。
“这一大清早的,你穿得一身破破烂烂,灰头土脸的,莫不是昨天夜里出去做了什么坏事不成?”
“颜姑娘,你误会了,我…我昨天夜里只是出去修炼了,但是修炼的过程之中城北竹林突然起了大火,我才弄得这一副狼狈的模样。”
孟蘅被她美眸一瞥,心中顿时紧张了起来,慌忙解释道。
颜桐见他一副惊慌失措的神情,不由掩嘴轻笑道:“我说孟公子年纪轻轻,怎么修为就如此高深,原来每天夜里都出去勤修苦炼了。”
孟蘅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
颜桐向屋内望了一眼,戏谑道:“放着房中一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不顾,大晚上出去修炼,孟公子还真是坐怀不乱真男儿啊。”
孟蘅听出了她话语中的讥诮之意,竟也不恼不怒,依旧苦笑道:“颜姑娘说笑了,我与念儿虽然不久之后就要完婚了,但如今还未正式成亲,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过夜还是不甚妥当的。”
颜桐一愣,问道:“原来孟公子和苏姑娘还不曾成婚。”
孟蘅点头道:“是的,我们打算回到灵台域之后,禀明了念儿的父母,再定下婚期。”
颜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突然对眼前男子增加了几分好感,毕竟她常年与一些嗜色如命的人打着交道,知晓这世间没有不偷腥的猫儿,自然也没有不喜偷欢的男人,他能够谨守男女之别,倒还真是极为难能可贵。
“如果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进去了。”
孟蘅见她眼波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当下看了一眼打开的大门,边走边道。
“等等!”看着孟蘅向大门走去,颜桐忽然轻唤了一声。
“孟公子,你穿得这一身破破烂烂,让你的未婚妻看见了,她还不得心疼死去,跟我过来,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由于被火烧着了几个大洞,又蹭上了高楼上的泥灰,的确有些不太美观,当即点了头,笑道:“那就麻烦颜姑娘了。”
颜桐白了他一眼道:“跟我你还客气什么。”说完之后突然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妥,当即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你是叶老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就不用这么见外了。”
两人走进院子,绕过了几堵墙,走到了叶府最北侧的一个院落,颜桐吩咐下人去烧了一桶热水,她也去房中取了一套整齐干净的衣衫拿给孟蘅。
“先前听孟公子说城北竹林中起了一场大火,孟公子可知是什么缘故?”颜桐一面整理着衣物,一面毫不走心地问道。
明塘镇鱼龙混杂,加上南来北往的人又多,失火是时有发生的,她对此时倒没什么兴趣,只不过闲来无聊,便问问罢了。
孟蘅心想这实情肯定是不能告诉她的,干脆撒了个谎道:“应该是林中的猎人在生火时不小心遗落了火种吧。”
颜桐似笑非笑地道:“猎人夜里在竹林捕猎,这事倒稀奇,不知到他们是猎兽呢,还是猎鬼呢?”
孟蘅谎话被她一语道破,登时竟不知如何对答了,颜桐将整理好的衣物递到了他的手上道:“孟公子不愿意跟我说实话,可也不要随意编个理由来搪塞我,虽说我是一个女子,见识不多,但是这起码的真话与假话,还是能够分清的。”
她软软酥酥的声音一出口,就像是在像自己的情郎撒娇一般,孟蘅顿时就有些吃不住了,赶紧讨饶道:“颜姑娘说的是,不知道这热水什么时候能够烧好?”
颜桐见他有意撇开话题,也没有兴趣再继续追问下去,转身推开了门,慵懒地道:“我去看看吧。”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了房中,孟蘅才舒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这个颜姑娘总给他一股无形的心理负担,只要站在她的身边,立刻就会觉得浑身不自在,甚至是有些喘不过气来。
眼看着太阳渐渐升了起来,孟蘅赶紧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来到厅中,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他的身上,原来大家都已经在等着他了用早餐了。
“郎君,来这边。”苏念一见孟蘅,立即招呼他坐在自己的身边,为他添上一碗小米粥,放上碗筷。
“孟蘅小友看样子昨晚睡得不是很好啊,怎么精神有些萎靡不振?”叶老望向他,淡淡一笑道。
孟蘅赶紧扒了一口稀粥道:“昨晚我试着去修炼了一下乱魔心阵,发现其中诸般变化实在是玄奇奥妙得很,因此苦苦钻研了一宿,所以有些疲惫。”
叶老闻言一怔,旋即赞赏道:“小友如此用功,来日造诣定非等闲,双双,你多跟大哥哥学学,平日里修炼倘若有他五分之一用功,那我就欣慰了。”
叶双双一听提到了自己,马上缩起了头,嘟囔着小嘴道:“知道了,知道了,人家以后用功就是了。”
一副童稚十足的神情惹得众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听说最近明塘镇多了一群神秘的外来人,他们不禁生得模样奇怪,而且行事风格诡异,手段极其凶狠残暴,你们回灵台域的路上一定要当心了。”叶老拿了一块馒头在手中,轻轻咬了一口,边嚼边道。
孟蘅开口问道:“叶老可见过这一群人的相貌?”
叶老摇了摇头道:“不曾,只是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