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穆形骸道。
“节哀顺变,他是怎麽死的?”唐词藻道。
“前任宗主穆始灰在诚意伯手中接下夜行侍宗主之未时年已七十,百岁高龄知年事已高,便将位子传给我,穆始灰也随後逝世。”
穆形骸接下宗主位子,他立志要将师父穆始灰遗愿完成,必须将夜行侍势力整顿,让真龙登基。
第175章 谈判()
“没想到三十年前锦衣卫讨伐墨家及夜行侍仍有馀党。”唐将刑大笑。
“是不是馀党,我们在刀口上见真章。”穆形骸微怒,爆出杀意。
严不惭具有凛冽心法能察觉对方杀意,霎时只觉穆形骸杀意汹涌难以直视,众人也觉毛骨悚然。
“你想杀死我。”唐将刑无惧。
“刚那是警告,我要你死,你已经死了。”穆形骸收敛杀意。
“我是朝廷命官,杀了我可是死罪。”唐将刑有恃无恐。
“我说过我不是来杀你的。”穆形骸道。
“你是来喝茶的?”唐将刑道。
“没错,喝茶顺便叫你退兵。”穆形骸道。
“你没看到我已经被包围了?”唐将刑摊手。
“我知道你现在投降了,但是你是在拖延时间,你的部队已经在百尺外伺机而动,不动的原因是你不舍,舍不得让你火枪队受伤,所以你在等三千营与五军营的大部队来。”穆形骸眼神射出精光。
众人惊讶,都未料到唐将刑乃是诈降。
“推论精辟。”唐将刑鼓掌。
“好说,我只是路过时发现罢了,所以请你退兵。”穆形骸道。
“没那麽容易。”唐将刑嘴作哨声。
“喀喀喀”部队的脚步声在三真客栈的周围响起。
各房屋顶,四周巷弄,被神机营部队包围,每一道火枪组成的墙都有三层,而鸩羽远远看见指挥火枪队的人正是紫堇,想必逃跑後就与神机营会合,
紫堇指挥火枪兵迅速到位,玄乌剑系在紫堇腰间,铃铛在剑穗轻盈摇晃,令鸩羽脑袋隐隐作痛。
“我这还有二十队神机营将士,共180火枪兵,即便是你们武功再高,也没有办法在乱枪齐发的情况下,收拾掉我全部人马。”唐将刑道。
“这些兵是你全部的心血吧,如此牺牲值得吗?”穆形骸道。
“只是让我的计画拖延往後罢了,但如果你们是我计划中的绊脚石,我可以先牺牲我现在所有兵力。”唐将刑摆手。
在唐将刑的眼中士兵可以替换,没人一出生就会武功,即便是农民,但凡可以拿起锄头,便可以拿起火枪,只要严格受训便可成为神机营一员,若是传授武功,不出一年就可与武林高手匹敌。
“你的计划是什麽?”穆形骸道。
“你要我当众将我埋藏已久的计划说出?”唐将刑道。
“方才三真客栈不少人已经知道你是为了夺回唐家堡之位。”穆形骸道。
“唐武曲你居然出卖我。”唐将刑诧异。
“从一开始我就并非和你同一个道上。”鸩羽道。
钩吻却在暗地冷笑,唐将刑所信非人,实是误认鸩羽为唐武曲。
“若你的计划若是扳倒唐言七,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穆形骸道。
“代价是什麽?”唐将刑道。
“为我夜行侍所用。”穆形骸道。
“你没说清楚,我是不会参加你那诡异的夜行侍组织。”唐将刑道。
“这里有唐家堡奴,我当面答应你拿回堡主的位子,你还不信任我。”穆形骸道。
“好,彼此各退一步,我答应你加入夜行侍,但前提是唐家奴必须死,还有我要唐词藻与唐武曲。”唐将刑道。
鸩羽知道这便是唐将刑本来的目的,捉拿入侵者只是个幌子。
“要动钩吻,先问过我。”鸩羽跨出一步挡在钩吻身前。
“我呢,怎麽没有要保护我的意思?”唐词藻道。
鸩羽已经被现在的混乱局势头痛不已没时间理会唐词藻:“你和竹桃也包括在里头。”
“这不就像是顺带的吗,而且搞的我的地位好像和竹桃差不多”唐词藻委屈嗔道。
穆形骸将茶杯重重置於桌上“啪”。
三真客栈共十六根厅柱的死角後发生不寻常的动静,阴影拉长变形。
从阴影中浮现十六名夜行侍,无声无息,连严不惭也是在夜行侍发出杀意後才注意到他们的行踪,隐匿无痕,与之前少主的夜行侍不是同个层级。
严不惭凝气挽剑,将剑插入地面,地表结起雪白冰霜:“与夏风为敌,便是与严某为敌。”
“我也是。”万芜一兴奋大喊,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万紫千挺剑露出杀意,已做好血战准备,起初她就没对夜行侍有好感。
“你就是穆天寒推荐的严不惭。”穆形骸道。
“穆天寒?”严不惭道。
“夜行侍少主穆天寒。”黄莲解释。
“严某的确承蒙少主赏识。”严不惭道。
“听说你是卓莫修的徒弟。”穆形骸道。
“蒙老髹好意,传授凛冽剑杀。”严不惭道。
“我倒是很想见识完整的凛冽剑杀。”穆形骸道。
“与凛冽冰雪为敌者,都已死了。”严不惭道。
“得到五绝之一传授,自然鲜有与之匹敌者,但正巧这几个人身强力壮耐得住寒冷。”穆形骸道。
严不惭空挥一剑,凛冽剑风袭卷十六名夜行侍,桌椅厅柱结霜,但夜行侍闻风不动,衣角一丝霜雪也无,其中一人整脸通红如铜,蒸气萦绕,显是运了独门内功,其馀十五人亦身负浑厚内力,夜行侍尚未大显身手,端是内力已足以慑服众人。
白法生亦吃惊,这十六人武功与三真客栈旗下四大派高手“崆峒丶武当丶华山丶少林”平分秋色,但夜行侍又精通於隐迹之巧,若说杀人恐怕夜行侍更胜一筹,但最令白法生讶异的是脸色如铜,运气蒸发的夜行侍所使的竟是魔教失传已久的“铜面凌神功”。
“别动粗,我说了,我是来喝茶的。”穆形骸道。
“你答应了唐将刑要杀我们,又叫那麽多手下出来,任谁都会觉得你要大干一场。”鸩羽道。
“我只是想向众人证明我有资格将在场众人抹杀的实力。”穆形骸看向唐将刑:“包括你的火枪队我也不放在眼里。”
“你证明已经够多了,你要杀,咱们便战。”唐将刑道。
“别急,这张桌子还有三个位子,请坐。”穆形骸道。
穆形骸意思明显,是要叫多方势力之中三个“够份量的”进行和谈。
白法生拉开椅子在穆形骸左侧坐下,他虽不懂武功,兀自气势不凡。
唐将刑跳下屋檐走入三真客栈,在穆形骸右首坐下。
鸩羽与严不惭互望一眼,严不惭拉开椅子向鸩羽示意坐下,鸩羽摇头看向钩吻时,却见唐词藻一屁股坐下。
鸩羽等人只好站在唐词藻身後,而黄莲则伴在穆形骸身边,紫堇在火枪队中伺机而动。
和谈开始。
第176章 真气()
“这位是唐三小姐唐词藻久仰大名。”穆形骸道。
“是,很高兴认识你,我看你骨骼清奇,一定是个试毒的好材料。”唐词藻道。
唐词藻语出惊人,众人为之惊讶,都不知她本就疯癫,只有鸩羽知道唐词藻除了毒物对任何事物不感兴趣,说人可以试毒,实是称赞。
“多谢夸奖,但我第一件要探讨的却与你无关。”穆形骸道。
“与谁有关。”唐词藻道。
“严不惭。”穆形骸道。
“他是我儿子的结义兄弟,也就是说义母,儿子的事就是娘的事,有什麽事尽管说。”唐词藻道。
气氛本是肃穆凝重,但唐词藻疯言痴语,让众人不禁莞尔,严不惭与黄莲更眼神异样看向鸩羽,本以为他进唐家堡是为了报弑亲之仇,怎麽会多出一个娘亲来了。
“严不惭劫了我的人。”穆形骸道。
“谁?”唐词藻道。
“久见星。”穆形骸道。
“你劫了司空夺日他的儿子久见星,把他关近地牢,我们只是依照林灵枢指令将他救出。”严不惭道。
“林灵枢真够胆竟敢跟我作对。”穆形骸道。
严不惭将事情串起,知道林灵枢有意与夜行侍决裂,特意叫赤胆镖局劫走久见星,此举必定别有用心。
“我们若无救出久见星恐怕他已经被唐将刑与唐词藻毒死。”严不惭道。
“你太抬举我了。”唐词藻得意忘形。
“如此说来,我倒应该感谢你劫走久见星?”穆形骸道。
“不用客气。”严不惭狂妄回话。
“把久见星还来,我们既往不咎。”穆形骸道。
“你们为何绑走久见星?”严不惭反问。
“我们要司空夺日做一件事。”穆形骸道。
“用威胁的?”严不惭道。
“司空夺日不轻易出手。”穆形骸道。
“是什麽事要司空夺日出手?”严不惭道。
“我要黑妖狐被将江湖中人索杀。”穆形骸道。
白法生脸色微变:“你为何要杀死黑妖狐?”
“此人在多年前屡次干扰正魔两派决斗,若非他魔教不会灭亡,我希望黑妖狐从世上消失。”穆形骸道。
“我白法生可以保证黑妖狐不会在出现干涉江湖之事了。”白法生幽幽叹息,江湖甚少人知道黑妖狐的真面目,而黑妖狐已随胡天地死在牢中。
此时白法生未料到胡菲唯会扮做黑妖狐在江湖大闹一番。
“我还是必须确认黑妖狐不能干涉我的计划。”穆形骸道。
“什麽计划?”严不惭道。
“恕我不能详述细节。”穆形骸道。
严不惭却是知道个大概,听黄莲所说,好像与二妹郡主有关,什麽真龙帝位的。
“宗主,我有要事一问。”严不惭道。
“你是剑圣徒儿?你说。”穆形骸看向严不惭。
“我与严不惭算是夜行侍一支吗?”严不惭道。
“你们得穆天寒推荐,林灵枢认可,你们可以是,也可以不是。”穆形骸道。
“若不是呢?”严不惭道。
“剑圣与卓莫修的剑法,精妙高深,世间罕见,我带的十六名部下不少都吃过这武学的苦头,他们会给我百万黄金只为了有机会杀死你们,夺取你们脑袋中的剑法口诀。”穆形骸道。
“若是你的部下又如何?”严不惭道。
“为我所用,证明你们的价值超过一千六百万两黄金。”穆形骸道。
“我们现在正是为你所用。”严不惭道。
“什麽意思?”穆形骸道。
“我们现在是你旗下夜行侍,替你困住久见星,你看他奄奄一息,若是司空夺日瞧见也会大发雷霆,将矛口指向我们,我们会保证久见星健康又安稳的被软禁。”严不惭道。
穆形骸陷入沉默,他没想到严不惭会提出这提议。
“若是我们让久见星跑了,你大可派出十六名夜行侍把我与严不惭杀了。”严不惭道。
“你保证。”穆形骸道。
“我保证绝无虚言。”严不惭道。
“若是走漏风声,我要你人头落地。”穆形骸道。
“我洗乾脖子,恭候宗主大驾。”严不惭道。
严不惭建议一举将劫狱的行动化为大义之举,缓和了与林灵枢和穆形骸间的冲突。
“接下来轮到你们唐家的事了,唐将刑你要夺堡主之位?所以你要杀死知情的两位唐家奴并抓走三小姐与这人?”穆形骸说到这人时,指向鸩羽。
“没错。”唐将刑道。
“为何不杀唐词藻?”穆形骸道。
“她的毒艺对我有益。”唐将刑道。
“唐将刑今天请你罢手吧,否则双方都未有好下场。你要杀两个奴仆,可是现场其他人都不会漠视不管。”穆形骸指向唐词藻身後众人。
“我有禁军神机营作为後盾,三千营与五军营就在城外部属,占据优势的我为何要罢手?”唐将刑道。
“若是他们能保守秘密呢?”穆形骸道。
钩吻斩钉截铁道:“要我背叛唐家堡,绝无可能。”
钩吻本是无家可归的孤儿,因为颇具姿色被唐总管相中作为歌妓,与梨园歌妓相依为命,但在入侵者意图刺杀华梧别嫁祸给之事後,同为歌妓的姐妹死於入侵者的剑下,那时她就对救自己一命的鸩羽充满感激,同时也对唐门的敌对者埋下仇恨。
钩吻虽不清楚唐将刑与唐家堡敌对的原因,但唐将刑与唐家堡为敌者,便很有可能是当时的入侵者,便很有可能是自己的敌人。
“目前最佳的方案,就是请唐先生放弃杀二位唐家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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