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乔闭着眼睛深呼吸几次,撑着窗台矫捷一翻,跃进房间,斟了杯水搁在她枕边。
他保持着一点距离,站在床边,没有亲手喂她。
白柠柠侧转身子去拿水杯,一个不稳,杯子里的水全洒在床头。她见殷乔站得远,便努力自己下床,才跨出一条腿,膝盖一弯,就跌了下去!
殷乔眼疾手快,跨步一捞,将她抱起来。
两人隔着衣衫触碰到一起,皆是浑身一颤,仿若有电流,一触即悸。
“我”白柠柠仰眸看他,眼神已有几分迷离,“我可以摸你的脸吗?”
她被他抱在结实有力的臂弯里,慢慢伸出手去,指尖轻碰他棱角分明的面庞。
“你好烫”她语声迷蒙,手指划过他的下巴,往下摸到脖子,不满足的再往下。
殷乔周身僵硬,臂上肌肉贲起,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红艳艳的小脸。
她显然已不太清醒,渐渐被药物控制。
而他的忍耐力也逐渐濒临崩溃,她身上传来的阵阵勾人香气,更是在一点点摧毁他的自控。
“白小柠。”他的嗓音低沉而带些暗哑,一反平日的清冷,听上去十分性|感,“你再往下摸,我就要吻你了。”
“嗯?”白柠柠迷糊地应了一声,小手仍在四处探索。
“你会不会恨我?”他俯下头,说出的每个字都带着他的气息,极近地喷洒在她唇边。
“恨”她喃了一句,伸舌舔了舔唇,凭着本能勾住他的脖子,“我口渴”
第256章 慧极必伤,情深不寿(6)()
“白小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殷乔的唇贴在她唇上,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这样亲密地相触,低低地道,“不管你会不会恨我,你都必须清楚知道,是谁在和你肌肤相亲,是谁在吻你,是谁成为你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
“呜唔”白柠柠根本听不入耳,不满足地哼哼,用力蹭着他的唇,“你好吵”
殷乔眸色骤浓,再也抑制不住,深深吻下!
房间内的气温似乎在升高,满室异香,又香暖又暧昧。
两人唇舌交缠,拥抱在一起,仿佛要把对方揉入自己的身体里,才能满足。
因为太迫切,太用力,白柠柠额上都是热汗,小脸红得要滴出血来。
这么热,她倒清醒了一点,迷离睁眼,看清了近在眼前放大的俊脸,陡然一惊,奋力撑臂去推,狠狠一把推开了他,落地连连后退,退到房中的角落。
“白小柠?”殷乔身上亦很热烫,英俊分明的脸庞也有些红,他眯起眸子,“你清醒了?现在感觉如何?”
白柠柠咬着鲜红欲滴的嫩唇,水眸圆睁,用力盯着他:“你不要靠近我!别逼我伤害你!”
她纤手一翻,一株带刺的黑色花朵赫然显现在掌中。
“你想做什么?”殷乔狭眸眯紧,黑亮的眼眸燃着灼热的火光,“你要是敢做傻事,我马上剥光你!”
“这是黑曼陀。”白柠柠强忍着体内翻腾的热流,面颊通红,咬牙道,“它的刺有剧毒,中毒者立刻毙命,你若靠近,我就拿它刺你。”
殷乔站在原地,没有动。
以他的速度和力量,要夺下她手中的毒花并非难事。
白柠柠也深知这一点,她再道:“就算刺不到你,我也可以自尽!”
她手一横,把黑色花朵横在自己的脖间。
殷乔脸色渐沉,挺拔伫立着,冷冷说道:“让我碰你有那么难以接受吗?你宁可死,也不愿意成为我的女人?”
“我”白柠柠眸光微涩,垂眸道,“你明知道我喜欢上慕容胤了,为什么还要问这种问题?我的心和身体没有办法割裂分离来对待。”
她心里喜欢着别人,如果和他发生关系,对他亦是一种侮辱。而她自己,更无法接受这种违背心灵的身体交融,她会因此深深厌恶自己。
“那么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办?”殷乔暗自深呼吸,尽力平复欲念,面上仍是冷凝,口中字字锋锐,“你对你自己下了重药,就必须为你自己的行为负责任。不要动不动就说自尽,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白柠柠怔了怔。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重话,可是他说得没有错,她无以反驳。
生命何其珍贵,她本来就是为了救人而勇敢,不是吗?那现在就应该更勇敢的救自己,即使,要付出第一次这个代价。
“你让我再想想。”她没有抬眸,垂敛着长睫,轻轻说道,“让我进入空间灵泉试一试自救。如果真的无计可施,那”
她没有说完,殷乔心中已有数。
第257章 慧极必伤,情深不寿(7)()
“我出去透透气,你专心打坐。”殷乔看她一眼,往房外走去。
如果他再不离开,恐怕就要忍不住了!
房间里的香气太魅惑人心,纵使他意志素来强大,却也险些失控。不难猜想,她服下的催|情药多么强劲。
深夜的大宅里极为静谧,他漫无目的地走,路过宫灵悦所住的苑落时突然停住脚步。
“谁在里面?!”他厉声一喝。
一抹黑影匆匆闪过,被他一喊,惊得摔落手中捧着的东西,掉在地上哐当作响。
殷乔几个箭步追上,按住那人的肩膀,冷声问道:“三更半夜,鬼鬼祟祟在这里做什么?”
“少主!”那人扑通跪下。
“阿风?”看清这人的脸,殷乔倒有些诧异。
阿风是个耿直忠诚的少年,自从被指派到他身边替他跑腿办事之后,一直忠心耿耿,对他甚是崇拜敬仰。
“少主,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是宫、宫主”阿风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结结巴巴地道。
“宫灵悦要你做什么?”殷乔皱眉。
幻云宫全部都是女弟子,阿风并不是幻云宫的人,而是西陶国主派来的属下。但宫灵悦的身份特殊,虽说与西陶国主已决裂,但私底下西陶国主仍纵容宠爱着她。
“宫主让我把这些东西销毁”阿风说得踌躇。
虽然宫灵悦并非他的主子,但却是主子深爱的女人,他也不能不听她命令
“这是什么东西?”殷乔扫了地上一眼。
原本阿风捧着的陶瓷罐摔破了,现在满地小虫子,到处乱爬,看着有些恕�
宫灵悦一个娇滴滴的妇人,怎么就这么爱养这些稀奇古怪的恶心虫子?
阿风迟疑了会儿,扬起头来,破釜沉舟似的,选择老实交代:“能救少主喜欢的那个姑娘的东西。”
国主让他效忠少主,那他就不应该背着少主做事。
“说清楚。”殷乔眯起眸子。
“这些虫子,女子不能碰,所以宫主让我拿去用烈火烧死。”阿风从袖子里拿出两支银箸,把满地爬的小虫子夹起来,小心装入他随身的大布袋里,“这种虫,名叫承欢,成双成对而活,如果死了一只,另一只也活不下去。别看它们长得恶心,其实它们很厉害。”
“如何厉害?”殷乔追问。
“一般女子若碰触了它们,就会犹如中了春|药般。而男子若吃了它们,不仅能强身健体,对‘那方面’也有固本培元、增进功力的奇效。”阿风心性纯良,没有邪念,说起这些男女之事并不觉得羞耻,“宫主小心养着它们,说是要卖个大价钱,但我偷偷猜,应该是要送给国主的。”
“说重点。”
“所谓以毒克毒,那个中了催|情药的姑娘如果吃了这些虫子,会一下子激发出她体内全部的药效。她将会再也自控不住,沉沦欲|火焚烧的痛苦,丧失神智。但经过痛苦之后,她就会”阿风抬眼瞧了殷乔一眼,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尴尬说下去,“她会泄|身,如同与人翻云覆雨过,直到体内药性全部被排出。”
第258章 慧极必伤,情深不寿(8)()
殷乔听完不语,沉思了片刻,才开口道:“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阿风点头:“少主英明,确实有比较棘手的问题。承欢虫是以控制人的思想而达成那个结果。那姑娘在药褪清醒后,会有一种幻觉,以为自己真的和男人发生了那种事。”
“有无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殷乔向来不啰嗦,言简意赅地道,“比如,与承欢虫相克的东西。”
“没有。”阿风遗憾地回道,“承欢虫在我们西陶国并不少见,给男子服用益处多多,但对女子而言并不是好事。”
“怎么服食?你去弄好,拿到我苑落来。”殷乔并没有考虑太久,果断下了决定。
有那一种错觉,总好过丢了性命。
“剁碎磨粉掺入酒中就可以。少主,我这就去。”阿风领命下去。
殷乔在原地静默了会儿,折身返回主苑。
他心中清楚,宫灵悦的的确确把他当成亲生儿子,终究没舍得逼他太甚,明知阿风耿直的性子,还派他来执行这件事。
回到房间,白柠柠正盘腿坐在床上,小脸仍旧艳红,水泽盈盈的眼眸透着几分怔仲之色。
“是不是你的灵泉也洗不去你的难受?”殷乔走入门槛,站在门边望着她。
白柠柠轻轻“嗯”了一声。
她原就没打算给自己留后路,只是怎么也没想到会到了如今这样的局面。
“西陶有一种虫,叫做承欢虫。”殷乔把刚刚阿风的话转述给她,申明道,“到时候你会有一种错觉,以为真的和人发生了关系,但实际上并没有。”
“真的吗?”白柠柠并不相信。
他一定是用这种话来骗她,让她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心里不会那么痛苦。
“当然是真的。”殷乔神情异常正经,很认真地道,“白小柠,今夜,在月光下,我向你发誓,这一生我都不会欺骗你,不会对你说谎。如果有什么事不便让你知道,我会选择沉默,但绝不骗你。”
白柠柠微怔,愣愣地看着他。
他的表情那么认真,说的话那么动人,她可以相信吗?
不久前她才选择毫无保留的去信任一个人,可是结果呢?
只有不轻易信人,不轻易交心,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吧!
“白小柠,你相信我,承欢虫给你带来的是幻觉,并不是事实。”殷乔重复道。
“好”白柠柠应得很轻。
她心底没有尽信。他刚才只不过离开了一会儿,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解决之法?
这时,房外响起敲门声。
“少主,东西端来了。”是阿风的声音。
殷乔前去开门,接过阿风手里的那一碗酒。
他闻了闻,酒气很冲,想必是烈酒,掩盖了虫子本身的气味,看上去正常无奇。
“喝下去。”他端到床边,沉眸看着白柠柠,“你喝完之后,我会到外面去守着,你就当是睡了一觉,做了一个春|梦,一切很快都会过去。”
白柠柠不说话,接过酒碗,默默地喝下。
之前殷乔说的那些话,犹如醍醐灌顶,敲醒了她。
她怎能动辄就说自尽,怎能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这世上有多少病人想活而不能活,她怎么可以如此轻视生命?
不过是一夜罢了。
如他所说,她就当做了一个漫长的春|梦,醒来就忘了吧!
第259章 新生(1)()
这一夜,确实漫长。
殷乔让阿风提了几桶冷水来,他守在房外用冷水浇灌自己,冷却欲|望。
而房内,白柠柠深陷于水深火热之中,经历着她从未经历过的幻觉。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天际渐渐泛白。
殷乔湿淋淋的衣衫早被夜风吹干,凉飕飕地黏在身上。他靠着墙,坐姿笔挺,双目依然湛湛有光,透着一如既往的坚毅之色。
房里白柠柠模糊的低吟声已平息,呼吸声沉缓,应是终于累极睡过去了。
殷乔拍拍衣袍上沾染的灰尘,准备推房进去看看,不远处忽然有人唤住他。
“乔儿!”
宫灵悦飞奔而来,美目含泪,哽咽道,“你爹他”
“发生了什么事?”殷乔朝她走去,不想吵醒好不容易睡着的白柠柠。
“刚刚收到密报,你爹一病不起,宫中巫医说他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性命。”宫灵悦有一张得天独厚美丽的容颜,十六岁生子,如今四十岁,却看上去像二十几岁般年轻美貌。
她此时有些心慌意乱,抓住殷乔的手,急道,“乔儿,你跟娘一起回西陶!立刻!我们回去看你爹!”
“你别急,也许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殷乔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转头往白柠柠的房间看了一眼。
白小柠才褪去强烈的药性,如同大病初愈,不适合长途跋涉的奔波,但现在这种情况,他只能强行把她带走。
“你担心那个丫头?”宫灵悦心急如焚�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