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微微一顿,仰头看了一眼圆月,树叶凑近嘴边,轻柔,欢快的声音再次弥漫于空中。
叶思听不懂曲名,可她听得出曲中的圆润美好,天是蓝的,水是绿的,人是幸福的。
凝视着静静吹奏的无情,感受着他内心若有若无的寂寥,希望他真的开心起来。
夜幕更深,月影西斜,吃饱听足的叶思打着呵欠站起了身。穿上微干的衣衫,对着坐在一边的大师兄甜甜的道了声谢。
“我还能在来找你听曲子吗?到时候,我烤鱼给你吃。”叶思大声问。
过了半晌,那边依旧毫无声息。
叹了口气,叶思低着头慢慢的往回走。走出很远,一个晴朗的声音从遥远处传来:“明晚。”
叶思大喜,伸出胳膊舞动,欢欣的喊:“好,明晚,我一定来。”
第16章 灵气难入体()
回到房间的叶思,心情愉悦轻松,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打着滚儿,望着窗外渐明的天幕,她第一次开心的失眠了。
躺到吃早饭的时辰,叶思收拾利落走出屋外,湛蓝的天空,浮动着洁白的云朵,晴空万里,轻快的走在青石铺就的小路上,随着三三两两的人群,去领一天的伙食,他们的吃食都是放在一个特质的食盒内,不会冷却也不会变质,一般领上一次,就能吃好几顿。
两个灰衣的外门弟子满脸笑容的站在竹屋外的空地上,身边放着五六个木质的食盒。
叶思站在两个三个人身后,静静的排着队,两个女孩在前边低声说笑,其中一个不经意后退几步,险些踩了她的脚。
看到身后有人,两人同时把目光投了过来,清秀的那个歉意的笑了笑,眼睛弯弯;另一个容颜艳丽,眉眼间多了些骄纵与傲气,她目光掠过叶思的脸,刚要说点什么,忽然停住,哼了一下,扭过头。
叶思不明所以。
清秀的女孩不解的看着她,“娴姐姐,怎么了?”
张晓娴不屑的道:“谢婷婷我奉劝你,不要看见谁都眯着眼瞎乐,懒猪你也招呼,有没有志气。”说完,又哼了一声。
清秀的女孩张了张嘴,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叶思,恍然大悟:“她就是那天那个呼呼大睡的。。”声音越来越低。
“可不?一个屋四个人,三个都被选上了,多风光!怎么偏偏剩下她。哼,懒猪加笨蛋。”
张小娴脸上嫉妒,鄙夷交替生辉。
“可不是?猪都会哼哼。”叶思耸了耸肩膀,恍然大悟的说。
旁边的几个人听闻,呆了一下,不由得笑起来。
“你,你说谁是猪!”张小娴脸涨的通红,谢婷婷眼弯的和小月牙儿似的,饶有兴致的看着叶思。
“谁接话茬谁就是呗。”叶思一脸的无所谓。她不想惹谁,可这并不代表了谁都可以惹她。
“你!引气入体都达不到,有什么可嚣张,还好意思讽刺别人,别以为你们同屋出了天才你也是天才。”张小娴拔高了声音,讽刺道。
“也不知道谁更嚣张?”叶思淡淡的说,“我从不认为自己是天才,我有自知之明,不象某些人,明明嫉妒的发疯,还要诬赖别人。”
“你说谁嫉妒?”张小娴脸红的发了紫。
“谁急了就是谁。”叶思淡定的回答,一本正经的样子引的众人捧腹不已。
“你,你,你……”张小娴气的上气不接下去,指着叶思,手不停的哆嗦,却说不出话来。
“有病了就要吃药,到处咬人不是好习惯。”叶思摇着头,走到送饭弟子面前,伸手接过灰衣弟子手里的木盒,一脸严肃的说:“躲远点,狂犬病很严重的。”
两个弟子瞠目结舌,好奇的问:“什么是狂犬病?”
叶思瘪了瘪嘴,压低声音:“就是疯狗症,到处乱咬人。”说完还做了一个惊悚的表情。
声音虽轻,但离的那么近,所有人听的一清二楚。说完之后,拎着食盒子一脸惊恐的迅速离开,好象这里有洪水猛兽。
两个灰衣弟子实在憋不住了,捧着肚子笑出了声,心说:“这丫头嘴也太毒了,别人都气疯了,她还装的和真的一样。”
谢婷婷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张小娴杀人的目光顿时射了过来,赶紧憋住笑,上前安慰,“娴姐别生气,她这是故意气你,咱们修为都比她高,不生气不生气。”
张小娴本想冲上去,狠咬叶思几口才解气,一想起她的话—………疯狗才到处咬人,生生停下迈出去一步的右脚,狠狠的跺了几下地,身子不停的发抖,只得泄恨般向两个灰衣的灰衣弟子吼:“关你们什么事,再笑,把你们眼睛挖出来!”
两个弟子赶紧低下头,心里说:“看来那个小姑娘的说的不错,这狗若是疯了,还真得躲着点。”
张小娴看到他们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里舒服了几分,白了一眼谢婷婷,咬牙说:“对,我一定早日进入炼气期,加入宗门,到时候,再找她算账。”
说完,大声对着叶思的背影喊:“有本事比比看,看谁先进入炼气期。你敢不敢?”
叶思头也没回的说:“不敢。”张小娴刚得意一仰下巴,只听那边又传来一句:“你敢咬人,我不敢,当然比不过你。”
众人各自憋着笑,没人言语。张小娴饭都没拎,气呼呼的跑回屋发脾气去了。
看着叶思的背影,谢婷婷乐了,“这小丫头,太有意思了。”
叶思虽然不太在意张小娴的恶言恶语,但她说的毕竟也是事实,同屋都是佼佼者,而她,一念至此,口角上占了上风的喜悦淡下来,心里微微有点小酸涩。
她不是好胜的人,但不代表她没有尊严。
悠闲伴随着懒散,惰性来源于安逸。也许最近的生活太过舒适,她似乎失去目标,此刻,叶思的心里,深刻的认识到一个问题,虽然这个世界和她曾经的世界不同,但至少有一点是一致的,没有人同情弱者,要赢得他人的尊敬,首先,你要先尊敬你自己。
尊敬自己不等于放纵自己,叶思清楚她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她深吸了一口气,步子越发坚定。
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叶思盘腿坐在床上,调整了一下呼吸,清空了思绪,慢慢进入一种似睡非睡的状态,渐渐的一种温暖的气息包围了自己,很舒适,像泡在极温和的泉水之中。
这是引起入体的第一步,以自身之气溶于肌肤,溶于筋骨,溶于脏腑。气满神轻,以意引气,沟通天地,与万物相容。
叶思感到自己不在坐在床上,而是漂浮在半空之中,不是那种意识离体的飘浮,而是整个身心的飞跃。渐渐的,空气中的灵气如夜幕降临时瞬间出现的繁星,细密而晶莹,在她身畔飞舞,雀跃。
璀璨如珍珠,绚烂如朝霞,团团把她围住,淘气的撞击她一下,忽地又飘远。
她努力的引导它们顺着肌肤渗入,可惜,那些灵气只是被吸引过来,围着她一圈圈的打转,就是不肯进入体内。
她并不泄气,继续冥想,于心底温柔的发出一声声呼唤,时间缓缓的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体外的灵点越来越繁密,它们一直徘徊在身体的四周,似乎找不到融入的切点。
心里泄气,不由自主的想,“难不成要我抓住它们硬塞进来?”一念刚起,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意识又脱离了控制,凭空浮现出无数只大手来,张牙舞爪的直奔四周的灵气抓去,灵气轰的一下分散,消失在空气中。
“靠。”叶思睁眼,凝神聚灵失败了。她恼怒对着周围漂浮的几只大手狂喊:“谁叫你们出来的?”自己费尽了心思凝聚出来的灵气,就这样没了,几个时辰的努力也这样没了,自己不就是那么随便一想吗?
她不由忆起那日无意打伤李意时的情形,心中一阵迷惑,虽说自己的神识很强,但不受自己控制,时灵时不灵,每当自己主动调动意识去做什么的时候它往往毫无反应,但,偶尔一个意向却会生出事端。
这究竟是什么原因?
难道是穿越来的缘故?灵魂和身体不契合?她苦苦思索,不得而知。
想了一会,她再次调整了呼吸,凝神打坐,灵气凝成的光点又一次出现在四周,她全神贯注的默想把它们收入体内,光点还是不停的游走在她身体的四周,或是轻微的触碰一下她的身体,就嗖的飞散,一次又一次看到,无数光亮触碰到自己的身体后,破碎。不由急了,我是钢筋铁骨的吗,怎么好象来一个死一个,难道我还能全撞死你们?
意念刚动,所有的光点听到了命令般蜂拥而至,在她身上纷纷绽放,无数银星瞬间破碎,万条光影迷离分散,好似火树银花般璀璨,光华散尽后,一切恢复原状,这次尝试显然又失败。
不甘心的试了一次又一次,无论她如何集中意念尽量不分神,可是,依旧无法驾驭脑海中不时浮现的那些意动。
最后一次结束后,她的双眼已经变的呆滞,布满了血丝。
久久不动的叶思,长叹一声,无奈的放弃了尝试,她浑身酸软,头痛欲裂,几欲昏倒。
无意间从窗格望出,一轮皓月当空,夜色已深,心中忽然想起一事,挣扎着出了门。
静谧的天空,深蓝的夜幕低垂,四野宁静异常,叶思蹒跚的走在青石铺就的小路上,一路歪斜,清凉的山风迎面吹过,她恢复些意识,用尽全力的向着河边跑去,渐渐的,大脑越来越沉,眼皮似乎有千斤重,思绪越来越混乱,她记不清自己为什么要来山涧边的这片竹林,只知道自己必须要过去,必须要走到。
最终,朦胧的视线中,出现一个长身而立的黑衣男子。迎着山水翠竹,傲然而立。
那一瞬间,她的心忽然得到解脱,“我来了,我没有失约。”随后眼前一黑,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耳畔,吹拂过如歌如诉的渺渺清音,似有似无。
第17章 入体的水滴()
不知过了多久,叶思渐渐恢复了意识,感觉散了架一般,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挣扎着睁眼双眼,迷蒙的视线中,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静山大川,伫立在她身侧。
燃烧的火苗在身边跳跃着温暖的气息,叶思一手撑地,努力坐直身子。
黑衣人转回头,一双清冷明亮的黑眸望向叶思,神色中带着几分关切:“你睡了二个时辰了,还不舒服吗?”
声音清朗,低沉,有一种独特的韵味,非常动听。
叶思面上忽地一热,低下了头,心里有一面小鼓咚咚的敲:“我,我好多了。”
无情皱了皱眉,把手放在她的头上,毫无问题,只是面色略微有些红润,和刚才的苍白无力比起来,舒服许多。
本来,他并没把这个所谓的约会当成真,只是习惯了夜晚这片竹林外涧水的潺潺声。没想到,远远的看到这丫头跌跌撞撞的奔了过来,面色苍白如纸,嘴里一直念叨,我没失约,我没失约。
心里为这种小孩子的心思可笑,都病成这样了,还来赴什么莫须有的约会,如果自己不是习惯成自然真的来了,岂不是要在这水边昏一个晚上吗?
约定算什么呢,在这个修真界,偌言轻贱的一文不值。
本想运功驱除她的病症,却发觉她并不是身体的虚损,而是精神耗尽产生的后遗症,只能自行回复。不由得微微有些奇怪,按常理说,只有进入炼气期才能有收发自如的神识,用于感知和沟通,虽有个别修真者引气入体时就能神识外放,但这种人多是天生驾火炼丹的奇才,百年难遇。
可她一个连引气入体都达不到的小弟子,如何能耗尽所有的精神力?
看来,这个丫头也有她自己的一些秘密。他并不想知道,昨日的关照,只是被她当时的绝望无助打动,今天又帮她守了半晚,已经仁至义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秘密就要放在心里的,不管它是苦,是甜,是美好还是残酷。
想到这儿,他问道:“你现在觉得如何?没事就回去休息。”
“头还有点晕,一点力气也没有。”叶思挣扎着起身,却发现四肢酸软,无力站起。
无情皱了皱眉头,天就要亮了,他可不想继续守下去。
弯下身子,一把抱起叶思,冷冷道:“你住哪?”
叶思腾的一下红了脸,挣扎了几下。
“别动。”他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透着不耐。
叶思身子酥软,内心狂跳,她不停的对自己说,“镇静,镇静,你不是那个二十九岁的叶思,你只有五岁,只是个孩子,他抱你送你回去很正常,别紧张,别紧张。”
尽管理由充分,可她微微发抖的身子还是暴露出内心的不安。
“你是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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