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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扇羽翼猛然合拢,凝成了一把巨剑,剑身银白透亮,剑尖却如墨般漆黑。
“双羽化刃。”
无情的目光有一丝灼热,这个招数是每一名鹤门弟子都会的招式,但,没有一个人能像宗主发挥的这般行云流水,锋芒毕露。
“去。”贺天宇口中轻喝,剑尖一转,迎着玉盘旋转出的光圈劈了下来。
玉盘化作点点碎玉分散,不多不少,形成了二十一道均匀的光环。随着灵决的继续打入,这二十一圈光环渐渐成型,空中浮现出二十一个小玉盘,它们并成一列在空中来回旋转,在贺天宇的遥控下,分别向着空中漂浮的二十颗灵珠飞去,每一颗明珠都被一个玉盘托起。
明珠璀璨,玉盘剔透。
贺天宇凝神打出一道灵符包围住灵珠和玉盘。
祭炼片刻,灵珠和玉盘之间出现一些微妙的感应,直到每一个玉盘中央都烙印下所对应的明珠印记。贺天宇才收回了所有的玉盘。
最后在灵珠上注入一股磅礴的灵气,大袖一甩?“去吧。”他朗声说。明珠好像听到了指示一般,光芒大震,发出高昂的嗡鸣,如烟花绽放般飞散,带起长长的银光,消失在玉璧之前。
三人在这奇景中静默良久。
贺天宇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息。今年的灵珠问世太过神秘,先是灵珠吞噬灵力的改变,门内古籍里确有记载,灵珠择主逆天改质,凝珠所需灵力越多,灵珠的能力便欲强,前十九颗明珠所摄取的灵力和往年相同,而这后二颗几乎榨干了他们师徒三人的所有灵力,甚至截取了他们的生命之力。
只是他不知道,灵珠从碧绿水滴获取了超出他们数百倍的灵能。
本以为这场劫难在所难逃,他们竟然奇迹般的恢复,不仅如此,他赫然发现自己的经络拓宽了许多,身体强度也有所增加,最叫他惊喜的是止步了百年的修为瓶颈竟然松动。要知道他停留在结丹初级已百年未能有任何建树,这一场生死过后,竟有所突破,这不可思议的一件又一件事,他难以理解。
虽然他知道灵珠问世时灵力异常充沛,往往可以使炼气期弟子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甚至突破筑基,这也是门中为什么每次凝珠都会挑选两个门内炼气期实力的最强的两个弟子同行的缘故。
可这灵力对筑基以上弟子的作用已经微乎其微。以他结丹初期的修为还能感受到修为大幅的上涨,简直叫人难以理解。他暗想“这件事过于玄妙,要赶紧禀明门中几位太上长老,再做定论。”
想到这里,他严肃的对两个弟子说:“为师对你们讲过,这次凝珠会给你们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回去好好巩固一下自己的修为,还有,今天发生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是,师傅。”无情躬身行礼。
贺天宇的神识从他的身上一扫而过,目光微怔,“无情,你居然马上就要筑基了!”
连升三级的修为!这,简直是百年难遇的奇闻。
““是。”无情答应了一声,虽然内心激动,但没有过于表露。“弟子刚发觉自己的修为上升许多,接近筑基的边缘。”
“好。”贺天宇满意的看了看这个稳重的弟子,目露赞赏。“回去后去蟾宫找张师叔领一粒筑基丹,马上闭关吧。”
“弟子还要主持接引之事,接引完毕后,再闭关方好。”无情虽内心急切,却依旧懂得大局。
“也好。”贺天宇再一次点了点头。
目光不由得移向了无情身边的无奈。他衣衫凌乱,目光呆滞,口中兀自念叨着什么,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
贺天宇神识落在他的身上,一口血差点喷出,这家伙,不但没有一丝一毫的进步,依旧是炼气期的修为,居然还从大圆满跌落了一个层次。
此时此刻,他居然毫无内疚的还在魂游天外。
“无奈!”他喝到。无奈头也没抬的嗯了一声,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内,一言不发。
直到他再次出声呵斥,无奈才莫名其妙的扫了一眼师傅,“我在呢,师傅,完事了要回师门了吗?”他的目光无意间从师傅那落到了师兄无情的身上。
“哇!师兄,你居然就要筑基了。”无奈兴奋的捶了一下师兄的肩膀,眉开眼笑道:“看来这次真没白来,咱们的修为都涨了不少。”
一边说一边用神识查看着自身,瞪大了双眼,不相信的又查探了一番,还是如此,只得苦瓜着脸看向贺天宇“师傅,怎么回这样,没筑基也无妨,还跌落了一层修为?为什么大师兄增长了那么多?”
他皱了皱眉:“难道我输灵力时,太过投入,把修为也输进大师兄体内?”
“又胡说!”贺天宇恨铁不成钢的摇着头,对这个不着调的徒弟,他是又恨又爱,本想斥责几句,但是看到他已经掉落一层修为正在悲愤之中,一时也不忍心再责骂。只得说“为师也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许真和灵力输送有关,不过,你也不必苦恼,只要你日后加倍努力,筑基是早晚的事。”
“知道了师傅。”无奈虽心有不平,但生性随意,本就不太在意修为的高低的他,苦恼了一下也就释然。
大师兄走过来拍怕他的肩膀“师弟莫要丧失信心。”
“放心吧,我会加油!”无奈握了下拳,心情好了许多。
师徒三人交谈着走出洞外,又见黎明,初升的阳光灼热明亮,视野开阔。望着远方一望无际的四野上星罗分布的城市乡村,三个人暗道,也不知这次入选的弟子,又将带给师门怎样的惊喜!
遥远的东周大陆,二十一道光芒宛若惊龙从天而降,追寻着他们的使命,去寻找各自的宿命。
一切循环因果,皆由此生。
第5章 吃饱的幸福()
留仙镇位于东大陆洲西方靠近武阳山的西脉,东面环山,西临青海湾,常年温和湿润。由于临山临海物产非常丰富,是百里内难得一见的富足小镇。镇上的人生活平淡,民风淳朴,人们安居乐业,日子过得十分宁静。
这一日,阳光明媚,镇上的居民一如既往的走出家门,开始一天的工作,生活。小镇的东侧传出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那声音足足响了一顿饭的功夫,有好事者奔走相告,原来镇内的李员外家得了仙缘,正在大宴宾客,摆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据说,无论与主人家是否相识,只要走进院子,就全当贵宾招待。就算是叫花子也能分到一大碗米饭,二块红烧肉。
一时间,羡慕的,嫉妒的,看热闹的,贺喜送礼的,蹭饭的络绎不绝。
人们交流接耳的谈论,有人信誓旦旦的说,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明亮的光芒,明明已近黄昏,居然比夏日正午的太阳还耀眼,几乎亮瞎了眼。
镇东的一间茶馆内,高朋满座,远远的就能听见一个破锣嗓子的声音。
王木匠腆着大肚子,穿了一件新衫,一只手像模像样的拿了一把破扇子,呼嗒呼嗒的扇着风,另一只手举起一个小茶壶,‘嗞’的吸上一口。对着一群洗耳恭听的茶客白活“你们是没看见!仙迹,绝对是仙迹,只有神仙才能这么威风,那光亮,就是一百个百花楼门前的大灯笼合起来也比不过,晃的我直流眼泪。耳畔还伴随着凤鸣龙吟,那叫一个好听。”
王木匠的脸上凝现一股崇拜与陶醉之意,看看面前翘首盼听的茶馆,得意的继续说“当时我就琢磨了,仙人可是不多见的,看一眼,死了都值!于是,我大着胆子爬上后院的梯子,往里一看,嗬!”故意顿了一下,“你们猜,我看到啥了?”众人被他的话引的好奇,纷纷离开座位围了过来。
“快说,快说。别卖关子。”
“就是,赶紧说,你看见啥啦!”众人七嘴八舌的问道。
王木匠对着一个穿月白色长袍书生桌上的一盘花生米努嘴,那人忙不迭的递了上来。王木匠不客气的捏了几粒扔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李员外家的小孙子大家都认识吧。”
“知道知道,就是那个三岁识千字,八岁就精通诗词歌赋的神童。”茶馆里的小二接口道。
“对,就是这小子,我就说嘛,这么聪明的娃绝不是一般的孩子,”王木匠晃着脑袋,仰起脖,又吸了一口茶。“我看到他浑身上下全都是光,整个人脱离了地面飞了起来,和院墙一样高!”
“后来呢?”角落里刚点了盘点心一壶龙井的张大叔顾不上享用,也挤了进来,追问道。
“那李家娃子会飞?吹牛吧你,会飞那不成神仙了。”其中的一个听客不以为然的说。
王木匠一咧嘴,“你懂什么,这是仙缘,中了仙缘的人都能飞。”
“我家的老母鸡也能飞,也中仙缘了?”其中的一个人调侃起来,众人哈哈大笑。王木匠恼羞成怒的骂道:“去去,你个臭打铁的懂什么仙缘。你家母鸡中仙缘,美的你,赶紧滚。
这一打岔,大家轰笑了一阵,也就散了,各回各的桌子。
张大叔扯着脖子喊,“我的点心呢,哎,有贼,掌柜的,掌柜的!你这店里有小贼…。”
茶馆后巷是一个三岔路口,道边有一棵歪脖子老柳树。一个乞丐模样的女娃子坐在最大的树杈上,手里端着一个青瓷盘子,大口大口的吃着点心。
她的衣衫破旧,但很干净,头发用野草扎了一个辫子,齐整整的在脑后晃荡。
人虽然瘦小的可怜,眉眼却清秀素雅。此刻,她正狼吞虎咽的吃着盘子里那盘绿豆糕。嘴角额头都沾上了糕点的渣滓。
不多时,一小盘点心就下了肚,吃的太快,噎的她直伸脖子,急忙抽出腰里的一个羊皮水袋子灌了几口凉水,这才把最后一口东西咽下了肚。
吃完点心,意犹未尽的舔干净上边的残渣,小心翼翼的把盘子藏进怀里,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几丝嘲讽,目光平静的凝视远方,神色中带着一丝无奈迷茫,哪里像一个才几岁的娃娃。
“穿越过来已经一个月了,这才吃了一顿半饱。叶思啊叶思,两世为人你还是这么命运不济。”树杈上的小女娃娃叹了口气,充满了缅怀,从二十一世纪的工作岗位上累得心脏病突发一命呜呼的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异时空的世界,穿越到一个五岁的小乞丐身上,要说一点都不怀念过去的自己那是不可能的,但是,那个社会太辛苦了,日日夜夜没命的加班工作,在那寸土寸金的城市也买不到几十平米的房子。苦哈哈的折腾了二十九年,没享受到一天舒服安稳的生活,就这样死了。
叶思的心理泛起一阵悲伤,也不知道乡下的父母听到这个噩耗会难过成什么样子,毕竟自己曾经是他们生活的全部希望,还好自己留下了一笔数目不菲的首付房款,再加上亲戚们的照顾,他们,想必也能过上稳定的生活吧。
只是自己,从此再也回不去,再也看不到了。
生活并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消失而改变它的轨迹,每个人都只是生命的过客。
叶思遥看着远方,太阳升起的东方,那个时空的尽头,曾经有她所有的牵挂,希望。而现在,这个世界,只剩下她自己。
这一世,我要为自己而活,我再也不想玩命的奋斗,为了事业,房子,车子,票子奔波劳累,我只要吃饱,睡足,简单的生活一生,足以。
想到这,她的嘴角露出一丝淡定从容的微笑,现在,每天都睡够二十个小时,睡足已经毫无问题,只是吃饱肚子,暂时还是一个奢望。
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叹了口气,为什么穿越女主的福利,自己一个没捞到,没有美艳绝伦的模样,没有随身携带的空间,没有富裕的老爹老妈,从里到外的审查了自己无数次之后,她只得接受了这个事实,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个平常在平常的小乞丐,除了一点点对这个镇子的印象,这个身体没有留下任何的回忆。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树下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小三,小三。”
无可奈何的低下头,看向树下这个所谓的二哥,同样一身破烂的衣服,清瘦的身材,一脸憨态。
自从她清醒的那天开始,就和这个比自己大两岁的孩子,睡在镇上石桥下的树洞里。他们所有的财产就是地上胡乱铺着一些杂草的床,几块砖头搭成的灶,还有一个没有盖子的破锅。
这个哥哥自称小二,作为妹子的她,只能当小三了。
她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名字,简直是欲哭无泪。这个在二十一世纪人人鄙夷的称呼居然成了她的名字,反抗了数次无效之后,她只得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