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鼍龙复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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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鼍龙复仇记-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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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之间,我就从一个不知世事的书呆子,变成了菩萨心肠的活神医了。

    还有一个不好的事情就是,自从在婚礼上见过的灯笼和窗花之后,村里家家户户居然都弄来了红纸,做几个纸灯笼门前挂着,更有甚者,有些机灵的娘们看见那些好看的窗花,也学着剪了……于是,整个李家村现在红红火火的,比过年还要热闹。

    胖婶在小儿子结婚的第二天,就过来帮忙来了,还带着小媳妇过来谢礼,那小媳妇也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模样倒也周正,手脚也很勤快,夫妻两个站在一起,倒也很般配,我免不得送上祝福,又封了红包作为贺礼。

    我现在过上了半个老爷的生活了,房子有人修,衣服有人洗,饭菜有人做,一切都妥妥的,我安心治病就是。

    一切都很好,这几天,陆陆续续都有病人过来,也没有特别难以治疗的疾病,往往几针下去,写上几个方子,病人抓几个药煎熬着吃了,就能好个七七八八。唯一不好的就是,这里没有药抓,病人还得去另外的地方抓药,大家都深感不便,可我也没什么办法,没钱啊。

    来这看病的,大都是穷苦人家,身上没几个钱,我也只能象征性的收那么一点,折腾了几天,得来还不到五百文,五百文能做什么?五文一斗米,一斗米十二斤半,五百文就是一百斗,也就是一千两百斤米,嗯,看似是挺多的,但实际上,也没多少,我,还有两个帮忙的学徒都要吃饭,一天下来少说也要十几斤(主要是我食肠宽大,每顿少不得要两斤,加上两个学徒也是有饭就猛吃的家伙。),还要加上胖嫂的报酬,两个学徒的家用补贴,这样算起起来,还能剩什么?

    我也打听过了,别的暂且不说。就是一套医家用的银针,至少也要四五贯钱,四五贯是什么概念呢?一千文等于一贯,四五贯就是四五千文……说起来都是泪啊,就更别提弄药柜什么的了。

    一个字,穷啊,穷得很!

    这样不行,还得靠那些有钱人捧场才行,没有地主老爷的支持,想要发财,实在太难了。

    但首先,还是得把名气打出去才行。

    到了第十天,整个泾阳县十里八乡都知道李家村出了个小神医,医术无双,侠骨丹心,是位大大的活菩萨。于是,县丞老爷就来了。

    这可是大事一件,要知道,县丞老爷可是朝廷正式任命的官员,是县里的二把手,除却县令老爷之外,就属他最大了。李家村是小渔村,村里穷得响叮当,平时不要说什么县丞老爷了,就是不入流的胥吏也不会来一个,顶多就是在收税的时候前来象征性地吆喝一下。

    现在,不但胥吏来了,就是县丞老爷,也亲自来了,怎么不引起村民的轰动。只有里正大人一脸的担忧,对人道,所谓善者不来,来者不善,李家村太小,只怕装不下秀才这条大鱼啊。

    县丞大人其实并不年轻,四十来岁的样子,山羊须,面白,身材略略有些发福,气质倒也有些儒雅。

    他带着两个胥吏来的时候,当时我正在给一个病人施针,还是一个学徒眼尖,看见两个胥吏拥着一个俊秀官人过来,有些呆了,那些排队的病人也是一副很好奇的模样。

    两个胥吏就想吆喝,县丞摆摆手,阻止了他们,而是静静的站在我的后边,看着我施针。

    “你这是陈年宿疾,又调理不当所致,我已经帮你疏通经脉,等会儿我帮你写个方子,你按方抓药,早晚各一次,连喝三天,即可痊愈。”施完针,我又给那个病人写了方子,突然觉得周围有些安静,抬头一看,就看见一个中年书生就站在我的身后。

    “可是李浩小神医?”中年书生拱手道。

    “小可便是,足下是?”我道。

    “泾阳县丞刘仁轨。”魏叔玉道。

    “原来是县丞大人。”我拱了拱手,心里却有点嘀咕,县丞来这里做什么?看他虽然文质彬彬的,但体型健壮,眉眼清明,精神也充沛,不像是有病的样子。而且,我看得出来,他应该是一个修炼过武功的人,举手投足间真气流转,虽然还没到返璞归真的境界,但也不远了,再过个几年,就是一个绝顶高手。

    虽然我现在是一介凡人之身,但阅历还在,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久闻小神医的大名,今日特来看看,果然名不虚传。有小神医这样的人物,真是泾阳百姓的福气,幸甚,幸甚!”县丞大人拱了拱手,满嘴都是夸赞之词。

    “过奖了,过奖了!”我也笑道,“只是学了学皮毛罢了!”

    “我们的事情慢慢谈吧,百姓为大,小神医还是先给大家看病先。”这个刘仁轨还蛮知道收买人心的,脸上始终带着真诚的微笑,让人情不自禁就对他生出好感。

    果然,他这话一出口,在场的百姓都露出感动的神色,就连我,也有几分讶异。我见过的大官小官也不算少了,多多少少带着一些盛气凌人的官威,对百姓这么客气的还真心不多,尤其是前隋朝,百姓视这小官小吏为虎狼猛兽,像今天这样的场景,不下令驱赶就算不错了,哪里还愿意等待。

    当下,我就让胖婶给他三个搬了椅子,泡了茶水,拿了小食,算是热情招待了。那两个胥吏似乎有些不大愿意,却也不敢发作。

    不一会儿,里正大人也闻讯过来了,神态恭敬,略有一些拘束,但也勉强能和刘仁轨搭上话,东家长西家短的,当然,话题最多的说的当然是我了,里正算是把我夸到天上去了。

    很快就到了午饭时间,今天上午的工作算是完成了。为了招待贵客,里正特意吩咐胖婶去切了半斤猪肉,杀了一只鸡,又从家里拿来珍藏多年的老酒,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只兔子杀了,加上一个鲜鱼,一个鱼干和两个绿菜,这一顿绝对算的上是丰盛了。

    刘仁轨是泾阳县丞,其他人等自然是没有资格和他坐在一起的,所以他们就另外开了一桌,当然,酒菜还是少不了那么一点的。

    酒过三巡之后,我俩已经是称兄道弟了,刘仁轨终于说道了正题上,道:“贤弟,我看你也是饱读诗书之人,又写得一手好字,也曾去长安投过行卷,想必也是有着大心胸大抱负的人,为何不继续下去,反而操起了这歧黄之术呢?”

    三教九流中,读书人是儒门之人,算是上九流,而医家医师算是中九流,所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我放着好好的读书大事不做,反而当起了医师这样的“贱业”,实在算得上是自甘堕落的行为。

    对此,我只有苦笑,道:“小弟自知不是读书这块料,当初怀着一片拳拳之心,费尽家财前往长安投卷,就连祖传的田产都买了,奈何换来的是满堂无情的嘲笑。于是,小弟也想开了,与其这样碌碌无为下去,不如就仗着会一点医术,为乡亲父老看看病,也顺便赚口吃食,莫要埋没这番手艺。”

    “贤弟果然是个实诚人!来,干了这一碗!”刘仁轨喝了一声,将碗里的酒水一饮而尽,道:“贤弟说的在理,兄弟我也深有同感!想我刘仁轨,出生贫寒,历经苦难,却爱好读书,就算在前隋那样的乱世,也不曾放弃读书,就连劳作之时,也在空中,或在地上,指指画画,巩固新学到的知识,终于学得了满肚的文章,武德初年,得任瑰大使推荐,做了息州参军,从此步入仕途,然而一直到现在,都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丞罢了!我等贫寒的读书人,一无家世,二无钱财,三不够狠,四不够毒,想要出人头地,何其难也!”

    听着这满肚子的牢骚,我不禁哑然失笑,又有些同情,也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时节都过去了,还是没有什么长进,年近四十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丞,以后还有什么前途可言?也难怪他满肚子的牢骚了。这不,几碗老酒下肚,就藏不住了。

    “也是!”我也装模作样的叹息了一声,道:“不过我看兄长满腹经纶,才华横溢,又敬岗爱业,维护百姓,不是那种仕途短暂之人,正所谓,‘金鳞不是池中物,未逢风云到来时。’时候不到罢了。”

    “金鳞不是池中物,未逢风云到来时!好诗,好诗!”,这刘仁轨显然是喝得有点高了,大声赞叹道,又干了一碗酒,道:“不瞒贤弟,曾近也有人对我这么说过,他说我最终能位居宰相,而且能活到90岁,哈哈!”

    “谁啊?”我好奇的问道。

    “当今国师司天监监正袁天罡大人!”刘仁轨得意的说道,“当初,我出任陈仓县尉时,曾和袁天师见过一面,他说我头角峥嵘,命格清贵,当位居宰相,寿近九十。”

    袁天罡!这三个犹如六月里的响雷一般,在我的耳朵边嗡的炸响,我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第25章 仇家上门() 
怎会忘记,是这个袁天罡的叔父袁守诚,设了一个局,让张稍去泾河中钓金色鲤鱼,最终钓出我老爹泾河龙王这只倒霉的龙王;怎会忘记,又正是这个袁天罡的叔父袁守诚,又设了一个局,跟我老爹打赌,最终,让我老爹赢了赌注却输了脑袋……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该死的袁守诚,而这个该死的袁守诚,就是袁天罡的叔父!在我的字典里,这该死的袁守诚和张稍,都是必杀之人!

    “贤弟,你怎么了?!”可能我的杀气惊动了刘仁轨,他本来有些迷糊的脑袋立刻就清醒过来,道:“贤弟好大的杀气,难道跟袁国师有仇?”

    “不是,不是!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一时悲愤。”我连忙摇头,现在绝非泄露身份的时候,“不瞒兄长,小弟也曾遇到过袁国师,还承蒙过他的指点,这才改头换面,操起了这岐黄之术。”

    “哦,怎么回事?”刘仁轨果然来了兴趣问道。

    “当初,小弟到长安去透行卷,不料却换得满堂奚落,小弟自然是悲愤不堪,正在自艾自怨之际,却不知不觉冲撞了一个人,那人是一个仙风道骨的道士打扮,也不怪罪,说相逢即是有缘,要给小弟给算一卦。他说小弟我虽有文骨,却无文运,若是偏执于此,必定碌碌无为,不如改头换面,做个医师,说不定未来还有出头之日。小弟大惊,待细看时,那道人却已经走远。后来才知道,那才是大名鼎鼎的袁天师,哎!”我道。

    这份说辞自然是骗鬼的,李浩这小子当时去长安,莫说什么袁天师了,鬼都没碰到一个。

    “原来如此!”刘仁轨点点头道,终于道出了来意,“我看贤弟也是人中龙凤,这小小的李家村必然装不下这条大龙,不如随愚兄前去县医馆,做个坐堂医生,也算有个出身。”

    一听到这句话,坐在远处的里正等人,立刻就把耳朵竖起来了,显然是在密切的关注着这里。

    有道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常理,也难怪他们担心。

    “有道是美不美,家乡水,亲不亲,故乡人,小弟土生土长在这里,自由散漫惯了,就不想走了,县城虽好,却是寄人篱下,小弟受不得那约束,所以,就多谢兄长了。”我婉言谢绝道。

    县医馆的坐堂医生,听着好像是听高大上的样子,实际上什么都不是,连胥吏都算不上,完全就不入品,况且被人呼来唤去的,哪有自由可言?最重要的是,我要先在这里休养身体,将身体彻底打理好再说。

    “贤弟说得也是!”刘仁轨叹息了一声,也不强求,道:“自从入了仕途,愚兄就忙忙碌碌不得自由久矣,有时候真想学那陶渊明,辞官归隐,过那‘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只可惜,一家生计在担,不得不忍辱负重……”

    刘仁轨唠唠叨叨说了一大通话,把一坛老酒都喝光了,这才有点醺醺然的带着两个胥吏走了。

    我和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里正大人,嘴都笑得裂开了,不停的夸赞我有情有义。

    我便和他商量着,看看能不能在村里种一些药材之类的,第一是可以供应这边的需求,第二个是可以作为本村的额外产出,第三是可以作为子孙后代谋生的另一途径。里正自然是满心欢喜了,当下就决定要弄出一些荒山来种植药草。

    于是,我就画了一些药材的形象,名称和各种种植所需注意的事项,都详详细细的写下来,并且解说了一般,里正欢喜不尽的四处宣传去了。

    接下来的这几天,我都在忙碌中度过,治病,炮制药材,培育药苗。这里四季冷暖,干湿分明,适合种植一些北柴胡、羌活、黄芩、黄芪、甘草、天麻、猪苓、板兰根、远志、旱半夏、桔梗、秦艽、杜仲、黄精、北苍术、山茱萸、绞股蓝、沙苑子、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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