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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望不在意地一笑,“这样才具有挑战性呢。你这么一说,我对这个案子更感兴趣了。”
柳一一却笑不起来,心里沉甸甸的。
廖望见柳一一抑郁寡欢的表情,忍不住揶揄道:“不用担心,一切都交给你未来老公就好了。”
柳一一面上不禁一红,但随即敛去羞涩,表情严肃地说:“师兄,不管你怎么说,我都明白师兄是想帮我。未来还不知道会遇见什么,我已经让师兄涉险了,这么大恩情我无以回报,不能再耽误师兄的终生幸福了。”
廖望笑盈盈地半开玩笑:“小师妹,征婚启事也是有法律效力的哟。”
柳一一心里沉甸甸的,“刚才师兄问我对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师兄人品高洁,又一表人才,小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若能嫁得师兄这样的男人,是小妹一生的福气。”
“只是……小妹福薄,配不上师兄。”
廖望收了笑容,“配不配得上这种话就别说了,我是农村出来的野小子,你是书香门第的大小姐,要说配不上,那也是我配不上你。你若说柳家已经败落,但柳家的家风还在,这便是什么也比不上的。”
“师兄还没谈过恋爱吧?”她柔柔地一笑,眸子里绽放异彩,“师兄这么好的人,值得这世上最美好的女孩相配,值得拥有一场最美好的恋爱。”
她目光澄澈地看着他,“师兄想想,当你与那个‘她’不期而遇,当你的心灵和另一颗心灵碰撞出火花的时候,你却失去了‘人身自由’,那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情!”
“所以,我不能接受师兄的好意。”
廖望吊儿郎当地笑道,“或许我俩也能擦出火花呢?”
柳一一面色肃然,“师兄……你知道的……”
她的心已经死了,她已经不知道怎么去爱了。
廖望点点头,“在我们老家,二十一二没结婚的男孩已经是大龄了,像我这样的,孩子上小学的也不稀奇。我们那儿的人,都是相亲的多,见一次面就定亲的比比皆是,比起城里人整天情情爱爱的,我们那儿的离婚的更少。”
“你说的没错,我也自认为自己的外在条件还不错。可是我这人情商天生太低,我甚至觉得我根本没那个感情细胞,所以我才一直没恋爱。我的婚姻不需要虚无的爱情,只要实实在在的忠诚和责任就可以。”
柳一一却是连连摇头:“师兄能说出这番话,足见情商不低。”
她低下头,沉默半晌,然后抬头,望着廖望的眼神露出坚毅和勇敢,“师兄,我……已经不再完整。”
柳一一低下了头,她觉得她的头再也抬不起来了,她再也没办法呆下去了。
“师兄请自便。”柳一一狼狈地起身,便想把自己藏起来。
廖望却哪里容得她躲起来伤心,他一急,便抓住了她的双臂。从来没有碰过女孩的他,直觉一股异样的热
流通过掌心瞬间传到心底。
“不要问我他是谁……”柳一一羞愧地垂着头。
兰城几乎没有不认识易江北的,廖望是律师,免不了和社会上层打交道,更不会不认识……她不想他们将来一见面就尴尬。
“小师妹,你的过去我都清楚,如果我在意,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柳一一攥紧了十指。
他终是误会了。
可是,让她怎么跟他说呢?每每想到那件事,她就像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夜晚,她便要再次体验一次被鳄鱼撕碎的痛苦,再一次体验被强的屈辱。
为了刚才的坦白,她已经将鼓足的所有勇气耗尽……她再也没有那个勇气面对了。
就让他误会吧,至少他是明白她已非完璧了……是谁,都无法改变这一事实。
廖望见柳一一不敢抬头看他,不由叹气,说,“小师妹,我跟你坦白吧,其实,我早已不是童子身了。”
柳一一依然低着头,静静地,也不知在不在听。
廖望继续说,“说来你可能不信,初三那会儿,有一次上山玩,看见一对打野战的,当时正是发育期,经不住好奇,便和一女同学做了……”
………题外话………还有。
212。212征婚27()
柳一一抬起头,目光一点点地审视着廖望的眉眼。若论深藏不露的功底,他一点也不输于朱启明,所以,她看不出端倪。
但正如秦浩然说的,她会用自己的心去体会。
“师兄这样黑自己,无非就是不想让我抬不起头来,不想让我觉得欠了你。可是师兄,你以为我是傻的么?撄”
“我真没骗你。”廖望异常严肃,“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委屈了我,担心误了我的幸福,这样好不好?如果将来我遇见了生命中的她,你还我自由如何?”
柳一一叹气,“师兄,你这是把婚姻当儿戏吗?如果那时候我们有了孩子怎么办?如果对方嫌弃你有孩子或者嫌弃你二婚怎么办?”
廖望看着这样的她,眼睛酸疼不已,直想流泪。
“如果我俩是陌生人呢?你今天就会答应的吧?”
柳一一坦诚点头。
“我难道还不如一个陌生人么?”廖望眼神委屈偿。
柳一一难过地低下头,喃喃地,“那怎么能一样。”
陌生人,毫无感情可言,那便是交易,各取所需罢了。
熟人,尤其是像他这么熟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美好回忆,她如何下得了手却糟蹋。
“那我们隐婚,5年内我们不要孩子。5年后我都30了,还没碰到我生命中的那个人,那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她现在才20,他也舍不得让她这么小就做妈妈,被孩子拖累成黄脸婆,他想让她玩个够。
25岁生孩子,各方面都成熟起来,最好不过。
柳一一终于点头了。
廖望兴奋地抓着柳一一,高兴得像个孩子,“我们约法三章,如果我没提离婚,这辈子你都不准提离婚。”
柳一一看着他高兴成那个样子,不由心里替他难受,认真地点头。
廖望担心夜长梦多,便提议:“选日不如撞日,我们今天下午就去把证给领了吧。”
他倒是想上午就去,可是眼看时间是来不及了。
既然决定要把心定下来了,柳一一觉得早一日晚一日都无所谓,便点头了。
两人决定出去吃饭,然后去民政局排队。刚出大门,就见廖望突然向一辆停在路旁的红色法拉利跑车奔过去。
柳一一不明所以,也跟着奔过去。
“这位小姐,你为什么要***我们?”廖望脸色愠怒。
驾驶座上的女孩毫无惧色,不慌不忙地下了车。这女孩看起来也就二十多点,一身炫富的打扮一看就知道是豪门被宠坏了的公主。
女孩轻蔑地瞥了一眼柳一一,视线又转回到廖望的脸上,“让我的未婚夫看看,他心里惦记着的这个女人是什么货色。”
“这位小姐,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廖望义正词严。
“那也要她做出来的事儿值得别人的尊重呀。”女孩态度傲慢。
“这位小姐,我是律师,你再不注意你的言辞,我可要告你故意破坏他人名誉。”廖望亮出了律师证件。
“这位小姐,请问你是谁,你的未婚夫又是谁?”
“哈哈,哈哈,哈哈……”女孩嚣张地大笑,转而对廖望说,“看见没?你的女人还不知道勾
引了多少野
男人呢,多得连是谁都分不清了。”
廖望冷冷勾唇,“这位小姐是承认了你的未婚夫是野
男人?”
女孩一愣,随即出言不逊,“你才是野
男人呢!”
廖望不由拧眉,冷哼,“看来,你是个缺少家教的丫头。那好吧,我就幸苦一点,送你去派出所玩玩,让警察叔叔来教教你。”
女孩不由跳脚,“你敢!我爸是金副市长,我未婚夫是兰城第一少,你报警试试,看谁敢把我怎么着?”
“你爸是金副市长?”廖望不由的连连冷笑,“你爸是李刚都没用。”
女孩大概是知道“我爸是李刚”的故事,忽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又见廖望已经掏出手机,正在翻找号码,不由的微微变了脸色,露出怯意来。
柳一一并不想把事情闹大,见对方已经怕了,便伸手按住了廖望的手,对那女孩说:“把手机交出来,删了那些东西,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不然……”
女孩瞟一眼廖望,怎么这么倒霉,偏偏碰上个律师。
她是知道律师的厉害的。
柳一一删了照片后,把手机还给了那女孩,义正词严地说:“市民老公在我眼里就是人尽可夫,和鸭没什么区别,你喜欢就好好圈养着,别有事没事来找麻烦。”她挽起廖望的胳臂,“不然,我未婚夫会不高兴了。”
女孩双眸直冒星子,“你是她的未婚夫?”
廖望不无自豪地说,“明天就是她的丈夫。”
女孩站在那儿,一直看着廖望携着柳一一上了车,绝尘而去。
她坐进跑车里,刚想发动汽车,电话就响了,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她的手吓得一哆嗦。
尽管害怕,她还是毫不犹豫地接了。
“江北哥……”
“哥个屁!”电话里易江北的吼声呼啸而来,“合着我说的话,你们都当屁给吃了么?!”
女孩怯怯地说:“我没找她麻烦,我就是跟踪跟踪她,看看她还勾引了什么人,也让你看清她的真面目,好让你——”
“在哪儿?”易江北不耐烦地打断她。
“干……干……干什么?”她忽然感觉脊背发凉。
江北哥真发起火来,她可是招架不住的。
“当然是找那个野
男人算账啦,难道还干你不成?!”易江北的吼声砸过来。
女孩脸一红,连忙解释:“那不是她的野
男人,人家是她的未婚夫,明天就是她的老公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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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213征婚28()
廖望一边驾车一边问坐在副驾座上的柳一一去那儿午餐……这个他俩第一回过二人世界,他希望很多年后她依然能记得今天的情形。
柳一一指尖触到手腕上的那只手镯,微微有些失神。
她慢了半拍地回答:“我听你的。”敷衍的成分太明显。
廖望瞥一眼她手指碰触的镯子……以前没见过这只镯子。
柳一一忽然侧过头来,“想不想见见我的朋友?”
由于柳一一的突发奇想,二人世界的午餐变成了七个人的聚餐,地点在他们经常去的那个餐馆,他们要了一个包间偿。
柳一一注意观察廖望的表情,他好像一点也没有不快,反而十分高兴。
她肯把他拉进她的圈子里,说明她是真心接受他了。
他要努力的就是,不让她的亲友团挑出不是来。
作为亲友团的大哥大,又是柳一一的师傅,路长风义不容辞地承担起了娘家人的角色。都说酒品如人品,他身先士卒,替亲友团检验一下姑爷的人品。
廖望再怎么滑头,今天是不敢了,老老实实来者不拒,不一会儿就已经上头了。
庄文静不由皱眉,看了一眼陈希和慕容敏,两人立即会意,出声叫住自己的男人。
“少喝点,他们下午还要去领证呢。”
廖望醒酒的空档,柳一一悄悄褪下手腕上的手镯,交给庄文静。
她不能带着别的男人送的东西和另一个男人去领证。
庄文静二话没说,悄悄地给了收起来。她何尝不明白,柳一一在领证前把大伙聚在一起,实则是想断了自己的退路呢。
散场的时候,廖望谦虚有礼地与几位告别,自然而然地牵起了柳一一的手,心下却是一动。
他下意识地低头去看柳一一的手腕。庄文静急中生智,立马把镯子套到自己的手腕上,并伸到廖望眼前,笑着问:“你是找这个么?这是我的,一一现在是有老公的人了,还戴别人的首饰不太好吧?”
这手镯的来历,在场的人除了他,其他人都一清二楚,却都心照不宣。
“说真的廖望,你都还没向我们家一一求婚呢,人就被你拐走了,这也太委屈我们一一了吧?”
廖望立即举双手投降,表示领了证后立即补上。
民政局外,与廖望肩并肩的柳一一忽然停了脚步。
廖望心里咯噔一下,脸山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柳一一定定地看着廖望的眼睛,“师兄,你想明白了么?纸是包不住火的,你的父母或许很快就会知道那件事,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