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透,激灵地弹跳了下,没了动静。这把老鸨吓得一下子晕了过去。
那蛇出了井,旋转着要出后院,在院门口,与刚才那两个男人狭路相逢。
两个男人一直战战兢兢地赶路,听到院里老鸨的尖叫声,跑得更快了,可他们一抬头,就看到一张阴鹜的蛇头垂在自己的脑门前,嘴里的信子伸缩着,发出哧哧的声响。
两个男人吓得连忙往回跑,其中一个吓得尿都流了出来。那蛇追赶过去,张大嘴巴,像摘葡萄一样地将他们的人头“取”了下来,扔到半空中。
这天,春香楼里面的姑娘们都觉得周围特别诡异,刚才明明还晴空万里的,怎么一下子变得天灰昏暗,还刮起了大风,那风也怪怪的,带着血腥气。
有一个姑娘正和一个客人坐在春香楼的阁楼上你侬我侬,客人衣冠楚楚地立着,姑娘倚在栏杆上,两只手揪着自己的发俏,欲说还休,不时瞄着客人的反应。就在这时,一个球状的东西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落在她的怀里。
姑娘一低头,赫然见到一个血淋淋的人头,尖叫了一声,晕了过去。一阵风吹过来,那个姑娘的身子竟然从栏杆的空隙处滑了下去,摔到地上时,已经没有了呼吸。
那蛇出现在春香楼里面时,整个春香楼立马沸腾起来,四处充斥着姑娘们的尖叫声。大家纷纷夺路而逃,不过大多数人在走时,都还留恋着自己这么年在春香楼里面的积蓄,一时间翻箱倒柜,用手帕或是床单裹着金银手饰,夺门而逃。
那蛇似乎不想给春香楼里面任何一个姑娘可趁之机,盘旋在一楼,搅得天翻地覆,就在姑娘们出现在楼梯口时,那楼梯瞬间被蛇尾一下子劈得稀烂。那大蛇如旋风一般横冲直撞,但凡它发现的姑娘,无一幸免,不是被甩到高空中,从空中摔下来当场死去,就是被它用力一撕扯,四肢搬了家。而那些前来寻乐的男人,早就吓破了胆,慌忙掉窗而走。
短短半个时辰不到,春香楼里面便血流成河、尸横遍地,俨然一个屠宰场,所有的姑娘一个也没有剩。但那些前来寻乐的男人,它却是一个也没有碰,有的与蛇迎面相撞,对方吓得魂不附体,以为自己一定会命丧于此,可没想到,那蛇竟然好像没看到他似的,径直离开了。
那大蛇血洗春香楼后,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游到了老鸨的房间里。
小翠的尸体还在那里,那蛇游过去,一块一块地撕咬着她的尸体,小翠尸体里面残留的的毒素使得它浑身颤栗,眼珠好像要蹦出来似的,但它越是却咬越起劲,咬着咬着,眼眶里面缓缓地流出一滴眼泪。
那无关风月从幽然馆回到蓬莱县县衙时,庆幸之余,不见了频漫。便问衙门其他的人,但谁也不知道她的去向。无关风月心想着,频漫很可能因为贪玩,一个人去了别处。可是两天过去了,也不见频漫回来,这令无关风月不由地担心起来。
这丫头到底去了哪里了?蓬莱县妖多,她的武艺再高,可也比不上妖的法力,如果被妖捉可去了,那可就要费一番周折了。他连忙派人去寻找,一有消息连忙向自己报告。
就在这天正午的时候,有个男人惊恐地跑到衙门,上气不接下气地敲着大门口的大鼓。见有人开门,他连忙说道:“不好了……春香楼,春香楼的人……全死了,全死了……”
几分钟前,他正是从春香楼里面逃出来的,脸上、鞋子上、衣服上还都沾着血。
开门的小吏见案情重大,连忙向无关风月禀告,无关风月起初还以为是频漫遭到不测,再一听,原来是春香楼发生了血案。
他令人将击鼓的人带进来,当面寻问他事情的经过。那男人虽然气息平静了一些,但脸色仍然毫无血色,双眼瞪着,像是又看到了当时的惨状,“蛇,蛇,那蛇好大啊,一口就吞掉了一个人,好可怕,好可怕。”
无关风月连忙让他在前面带路,那男人死活不愿意,无关风月见他惊魂失神的样子,也不勉强,自顾带着一干人等向春香楼走去。
春香楼离府衙不太远,加上无关风月快马加鞭,很快来到商业街。
还未到春香楼,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周围的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所有的人家都关着门窗,偶尔有人将窗户或是门推开一个小缝,从那小心地朝外张看。
到了春香楼,大门敞开着,血从春香楼大门的台阶上流下来,朝里看去,里面一片狼藉,腥气冲天,无关风月跨过门槛进去,不由地倒吸一口气,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血腥的场面。
“妖,一定是蛇妖作怪。”随行的人颤抖地对无关风月说。
无关风月在尸体中间走动着,他想上楼看看,却见楼梯坏了,只得身子一跃,直接跳到了二楼的回廊处。
“老爷小心,那蛇很可能就在楼上。”有人提醒无关风月。
他的话是对的,此时,那蛇确实没有离开,在老鸨的房间里,一口一口吞食着小翠的尸体。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和说话声,它的头阴森地抬了抬,又低下头继续,可眼睛却向上挑着,盯着门口。
第156章 自相残杀1()
无关风月在二楼处四下看了看,每走一步,都十分的小心。突然,他的身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碰了下,陡然一回头,发现一具女尸像块破布一样摇摇欲坠地挂在栏杆上。
无关风月心悸之余,不由地握紧了手里的剑,屏息凝气,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果然,他听到了从里面一间卧房里面,隐隐约约地传来一阵咀嚼声。
那声音听上去,好像吃得正起劲,咔嚓,咔嚓,像是利器挤压骨肉的声音,还能听到咕碌咕碌的吞咽声,伴随着很多的粘液,容易令人想到青蛙下颔在一张一合。
无关风月放轻脚步,身子前倾着,慢慢地朝那里靠近,剑也悄无声息地出鞘,寒光凛凛。
那蛇尽管听不出无关风月的脚步声,可却明显地感受到了人的气息,那气息越来越重,越来越近,还有,就是窗户前寒光一闪。那一定是剑!
它不得不停止自己的美味,扭转了一下身子,脖颈处直挺挺地竖着,一动不动,警惕地看着门。
只要门一开,它就会发起进攻。
无关风月已经站到了门前,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叮当”一声,一脚踹开了门。
眼前的情形立刻令他惊呆了。
尽管,他之前在头脑里面有过很多的想象,那无非就是一条巨形的蛇,但看到眼前的情形时,他才发现,对方已经超过了自己的想象,不仅身形超出了一半,而且,浑身花纹绿得发黑,其毒性必定相当之大。
他的惊愕并不影响他的行动,那把锋利的剑,已经急速地向蛇刺去。
而那蛇在开门的瞬间,也以迅雷不急掩耳的速度向无关风月飞去。两股力量针锋相对,势不可挡,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可很快,那只蛇像是浑身的血液凝固了,身子停留在了半空中零点零一秒,又赶紧撤了回来。
而这时,无关风月的剑却准确地刺中了蛇的身体。
那蛇痛苦地扭曲着身子,无关风月见蛇似有逃跑之意,连忙收剑继续向蛇刺过来,那蛇盘旋升空,想从窗户直接飞跃而下。
它盘旋力度之大,引出一阵旋风,突如其来的旋风,使得无关风月站立不稳,身子不由地向栏杆处倒去。
木制的栏杆处发出哧哧的响声,接着,便摧枯拉朽地断裂开来。无关风月正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从回廊边缘滑了下去,像一片落叶一样晃悠悠地往下落。
正对着无关风月的地上,有一个断裂的木桩,木桩的尖头朝上,如果无关风月落下,必定身体会插入那木桩里,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那蛇突然掉转头,飞跃过来,一把卷住无关风月的身体。
那天和无关风月一起去的小吏们一直都忘不了那个场面,无关风月被一条蛇缠在身体里面,徐徐地落下,然后缓缓地松开自己的身体,让无关风月平躺在地上。接着,便围着无关风月转了几圈,然后一回头,毅然离去。
事后,有小吏说,“你们看见没,那蛇哭了,眼睛跟蚕豆一般大,一滴一滴的。”
无关风月原本以为自己刺了那蛇一剑,那蛇必定不会放过自己,哪知,那蛇不但没有害自己之心,还救了自己。他一阵深深的疑惑。
“老爷,那蛇跑了,还追不追?”旁边的小吏将他扶起来,问道。
“当然要追,”无关风月显然没有感谢蛇的不杀之恩,在他的眼里,那是一只害人的东西,它害死了那么多的人,不能再让它害更多的人了。他既然是蓬莱县的父母官,就要保护自己的村民。“它身上有伤,应该不会跑太远,趁现在天还没有黑,一定要找到它,天黑了,难度就大了。”
一声令下,所有的人都四下寻找着那蛇的踪迹,有知情的村民过来怯生生地告诉他们,那蛇往西头去了。大家又连忙向西而去,可寻找了半天,还是没有不见蛇的影子。无关风月只得带着众人返回到春香楼,将春香楼的尸体全都搬出去,埋到城外的荒冢处。
无关风月除了不知晓那蛇为何放过自己,心里还有个疑问,为何那蛇会出现在春香楼呢,而且杀害的还是春香楼里面的人。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因由。
在众人搬抬着尸体着的时候,他四处走动起来,最后来到了春香楼的后院处。
后院十分萧瑟,槐树的树叶已经全部凋零,一口井孤零零地在天井处,血水四处横流。他围着井,走了一圈,看了看井里面,水面上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他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脸旁无形中多了另一张脸,那是洛雪的脸。她的神情十分的凄苦,似乎背负着无尽的冤屈。无关风月愣了一下,收回目光,看了下自己的身旁,哪里有洛雪?刚才明明是自己的幻觉罢了。
他又看了看四周,发现离天井不远地方,有三间小房间,两间的房门开着,像是储藏间,可以看到里面的一些杂物,还有一间房间,门上套着锁,可是那门却如同虚设,因为门和墙分了家,走进去,首先看到的是一长长的蛇皮,他挑起来看了看,还算很新鲜。
难道说,那蛇曾经被关在这里过,可是这里的空间这么小,怎么可能容得下体形那么庞大的蛇呢?
就在无关风月在春香楼里面四处察看时,那蛇已经逃到了后山里面,因为受了无关风月一剑,元气大损,此时正在调养生息。
它的眼前一直浮动着无关风月的影子。没错,是他,那个疼爱自己的男人又回来了,他不仅回来了,还恢复了自己的容貌。
在自己从被冰寒伤害后,遭到一系列的痛苦折磨后,她曾想过求助于无关风月。但始终不知道如何与他联系,可是今日一见,便是他们你死我活的情景。这岂不令她痛心、难过。
他那一剑刺在了她的肉体上,更刺在了她的心上。他不仅伤害了自己,还要非得致自己于死地,不,那不是自己,自己不是一个年老,失去容颜的女人,更不是一条蛇,一条嗜血如命的蛇!
第157章 自相残杀2()
可是,尽管她杀害了春香楼里面的姑娘,不过她并没有完全丧心病狂,她所伤害的全是一些在她眼里该死的人,贪婪恶毒的老鸨,表里不一的小翠,娇纵刻薄的妓女们,春香楼只是她报复的起点,潘老鬼、王三,还有冰寒,断流,全都该死,他们那般害她,她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到于他们把自己奕成这副模样,无异于自挖坟墓。恐怕这点连他们自己也没有想到吧。
想到这里,她心里的愤恨又增加了一层,浑身血脉贲张,回头一看自己的伤口,竟然愈合了。她感觉身体又恢复成之前生龙活虎的状态。
此时,她躲在山洞门口,只等着夜幕降临,悄悄地潜入潘老鬼的家里。
可是,对于蛇的悲伤,无关风月却没法理解,更毫不知情。他还固执地认为自己对付的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吃人怪物。他从春香楼回去后,询问了下人,依旧没有频漫的消息,无关风月联想到春香楼里面的蛇,不由地生发出这样的想法:那频漫不会被蛇吃了吧。
关于大蛇血洗青楼的消息不径而走,蓬莱县的村民们都纷纷来到府衙,要无关风月无论如何都要替他们作主,一定杀了那蛇,要不然每天就生活在惶恐之中。
无关风月顿感身上的压力很大,他一个人连夜出了衙门,四处寻找着大蛇的踪影。寻找了半天仍然无果,他又返回到了蓬莱县的县衙,跳上府衙的屋顶上,因为从这个角度,视野十分开阔,那蛇晚上若真出洞,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