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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经脉中因为真元疯狂涌动而引起的一阵阵剧痛,凌天那皱着眉头的脸上不由更加惨白了几分,那是因为他体内的真元和气血被不断抽出,而导致他的脸色变得毫无血色,再加上他那一双散发着凌厉煞气的血色瞳孔,整个人看起来显得很是可怕。
“尸皇魔炼,我说过今天一定会阻止你的行动,所以接下来这一剑,便是我们决出胜负的一剑,天寂。”凌天缓缓抬起头,看向了那依然困在剑芒风暴中的魔炼,眼神中闪过一抹坚定之色,手中的魔剑也缓缓举过头顶。
伴随着凌天举起魔剑的动作,他身后那个和他一样屹立于虚空之中的血色巨人也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巨剑,那巨剑之上同样缭绕着足以烧融钢铁的血色魔焰,给人一种这巨剑似乎能够一剑贯穿天地的震撼感觉。
“准备动手,一旦魔炼出现什么意外,我们立马动身离开这里,我们天魔宫,可不能就此葬送在这里!”只能说凌天这一招惊天动地,已经让无心魔君都对尸皇魔炼失去了必要的信心,他也知道尸皇魔炼现在的实力只有雷劫期,或许之前还能够压制住还只有金身期实力的凌天,但随着那个血色巨人在凌天身后浮现而出,无心魔君也开始真正的意识到,凌天这个修真界后起之辈的强大之处。
而此时凌天举起魔剑手也在剧烈的颤抖着,这一招天寂是他从那天罚一剑之中悟出的另一招剑术,和那天罚一剑一样,施展这一招天寂,同样需要燃烧凌天自身的真元和气血,只不过比起那天罚一剑,这天寂燃烧的气血还不至于导致凌天立即死去,,最多也就是他的寿命缩短个几年而已。
或许几年的时间对于世俗界的大多数凡人来说都是一段漫长的时光,但对于修真者来说,只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罢了。因为修真者的寿命会随着他们修为的提升而增加,对于达到出窍期境界的凌天来说,他已经拥有了接近两百年的寿命,所以为了阻止魔炼的行动,牺牲个几年的寿命,实在是不算什么。
这不过此时他举着魔剑的双手很明显已经超过了他的极限,那握着魔剑的右手依然在剧烈的颤抖着,那右臂上的皮肤已经一寸寸的裂开,一缕缕血丝从那裂开的皮肤下渗透而出,缓缓注入到他身后那一个血色巨人虚影之中,使得那个虚影变得更加真实和凝炼。
那种血脉被强行从体内剥离而产生的虚弱之感,使得凌天不由发出一声闷哼,忍住那股从右臂上传来的剧痛,凌天握紧手中那不断翻滚着血色魔焰的魔剑,向着那刚从剑芒风暴逃脱出来的魔炼,一剑斩下。
“天寂!”
而尸皇魔炼刚刚从那剑芒风暴中逃脱出来,还在为凌天这一招剑术暗叹不已,便猛然看到一把惊天巨剑从空中向着自己斩落而下,那巨剑之上携带的威势和狂暴的魔焰,使得魔炼心头不由升起一股沉闷之感。
知道这一剑威势惊人,魔炼刚想抽身躲开凌天这一招的锋芒,却无奈的发觉那血祭大阵的关键阵法所在,便是那轩辕夜儿所沉睡的黑棺,正处于凌天这一招天寂的攻击范围之内。
“夜儿”尸皇魔炼低声沉吟了一声,随即突然举起双手,那古铜色的手掌之中爆出一团团黑色尸炎,形成一面泛着奇异黝黑光泽的盾牌,挡在了自己头顶,“尸炎盾。”
那透露出一股沉重气息的盾牌稳稳维持在尸皇魔炼的头顶上,在凌天手中那把血色魔剑劈下来的一瞬间,及时的挡在了魔炼的头顶上。
在那血色巨人手中的巨剑,随着凌天手中魔剑下劈的动作,也劈向魔炼的时候,魔炼便感觉到一股凌厉的剑气扑面而来,随即在他的周围形成一股剑气风暴,浓密的剑气宛如一把把烈刃切割着他的身体,猛烈的罡风将他那一头齐肩的长发尽数扬起,显得飘逸非凡,只是此刻魔炼脸上的神情,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和淡漠,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凝重之色。
那血色惊天巨剑在凌天手中的魔剑对着魔炼一劈而下的时候,也向着魔炼头顶那一面黝黑的巨盾一劈而下,只听轰的一声闷响,随即而来的不是那震耳的爆鸣声,反而是一阵诡异的寂静。
那是由于在巨剑和巨盾交击处,那惊人的冲击波和猛烈的罡风,已经将其中的空气尽数排挤了出去,导致在这血云中心形成了一个奇特的音障,使得所有人都失去了听觉。
但失去的听觉,在那股惊世的冲击过后,不过短暂的片刻,便从新恢复了,只不过那股惊人的真元冲击依然去势不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的冲击到凌天和魔炼二人身上。
凌天刚刚施展了这一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绝世剑术天寂,身体正是十分虚弱的时候,那魔剑加持在他身上的血色长袍根本抵抗不住这股猛烈的真元冲击,凌天的身影在一瞬间被冲击开去,飞离了这血云中心,虚空中散开一朵朵血花,那正是凌天身受重伤而吐出的大口鲜血。
而魔炼其实也不好受,此时他只觉得胸腔中一股狂暴的气息翻涌不已,那由他的本命尸炎构成的黑盾也在那血色惊天巨剑的一击下分崩离析,而且血色巨剑依然去势不减的劈砍到他身上,在他的胸口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凌厉万分的剑气冲击进他的体内,在他的经脉中四处奔走,破坏着他体内的经脉和血管,将他体内不断运转的真元搅得一团糟。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为何如此执着()
“还好挡下来了,夜儿没事”魔炼伸手轻轻抹去了嘴角的血迹,回过身看着黑棺中那张倾倒众生的容颜,脸上不由露出舒心的微笑。
说到底,凌天这一招彻底超过他自身实力的剑术实在让他惊讶不已,很难想象,一个身处出窍期的修真者,竟然能够在短时间内将自身的实力提升到金身期,甚至施展出一招金身期实力几乎无法企及的惊天剑术,并且还能重创他的不死之身,不得不说,整个修真者能够做到这件事的人,估计也就只有凌天一人了。
“不愧是那个人的转世,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这种带着无匹威势的剑术,却还是只有那个人才能施展出来啊。”尸皇魔炼伸出手缓缓捂住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剑伤,一股黝黑的尸炎从他的手掌中破体而出,顺着那道伤口渗入其中,将那在经脉中疯狂肆虐的无匹剑气逐渐清除出体内。
虽然魔炼快速的清除着那残留在经脉之中的凌厉剑气,但之前被魔剑剑气伤害到的经脉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修复的。
因为那些剑气不仅凌厉异常,其中还夹杂着那缭绕在魔剑之上神鬼莫测的诡异魔焰,正是这些血色魔焰,才将尸皇魔炼的经脉给破坏得残破不堪的。
这也是魔炼一从那惊天剑术天寂之下逃脱出来之后,没有立即去追打凌天,而是停留在原地恢复伤势的原因。
修真者的经脉一旦出现损伤的话,那么想要调动自身的真元就会变得无比艰难,就算是尸皇魔炼已经练就成不死之身,那也不能例外。
这一次血祭大阵的发动,可以说是几乎耗尽了魔炼全部的心血,所以他绝对不允许有人来阻止他的计划,阻止他将轩辕夜儿身上的封印解开。
而为了是这一次的行动更加保险,他才会拉拢了天魔宫,一方面让天魔宫替自己收集血祭大阵的阵法发动材料和足以支撑大阵运转起来的数量庞大的灵玉,一方面也可以在血祭大阵发动将那些正道门派引过来的时候,帮助自己分担一下压力。
虽然以他现在雷劫期的实力,在修真界几乎可以说是无敌的存在,但那些大门派中是不是存在一些已经进入雷劫期多年的老不死,这一点谁都说不准。
如果血祭大阵只是将修真界几个雷劫期大高手吸引了过来,那么尸皇魔炼还自信自己能够应付,但如果那些大门派倾巢出动,在自己被各大门派的高手牵制住的时候,他们那些门派的弟子对躺在黑棺中的轩辕夜儿动手的话,他却不一定能够保全夜儿的安危。
这具黑棺和夜儿都是这血祭大阵发动的关键,所以作为血祭大阵的阵眼所在一定会被那些门派中实力高强的弟子们集中进攻,而尸皇魔炼如果分不开身去保护轩辕夜儿的话,到时候也只能看着轩辕夜儿在他面前遭受这些门派弟子的屈辱了。
这是魔炼绝对不允许的!
而就在他烦恼自己的尸王军团是否能够抵挡住修真者各大门派的攻击时,无心魔君却刚好带着天魔宫宗人出现在他面前,这无疑便是天赐良机啊。
只要能够将轩辕夜儿从封印中解救出来,以他的实力,再加上和轩辕夜儿这个拥有天生旱魃之躯的绝色女子联手,那扫荡整个修真界,那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但是让尸皇魔炼想不到的便是,凌天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无比执着的想要阻止他的计划,这实在是让他在火大的同时,也对凌天那远超凡人的实力而感到惊叹不已。
在魔炼捉紧时间恢复着自身伤势的同时,在血云之外,凌天的身影在虚空中不断翻滚着,从血云笼罩的那片虚空中被疾飞而出,那最后一击,天寂所造成的冲击波撞在他胸口,直接将那件魔剑剑身所衍生出来的血色长袍开了一个大洞,而那股真元冲击虽然被这血色长袍减弱了不小的威力,但剩下的那一部分威势还是够让凌天喝一壶的了。
只见凌天的胸口已经开始凹陷了下去,吐出的几口鲜血之中似乎还夹杂着几片破碎的肺叶,一脸俊逸的脸庞也变得惨白无比,摇摇摆摆的落在一座大楼的楼顶上,捂着胸口那可怖的伤口,嘴里大口的喘着气。
“臭小子,还是收手,以你现在的实力,想要和尸皇魔炼对抗,还是太勉强了,为了这些与你毫无相关的凡人,做到如此地步,已然是仁至义尽了。”剑灵老头在魔剑血海空间之中微微叹了口气,凌天哪一点都好,但就是心太软这一点是他的致命伤,作于一个魔道中人,本来就应该学会无情无义,才能在修真界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中活得更好。
可是凌天就是不听他的劝,什么事情都按照他自己的喜好去做,导致每一次就将自己逼入绝境之中。
而且刚才剑灵老头也看出来了,这尸皇魔炼虽然是手段狠辣之辈,但在和凌天的对战中却似乎手下留情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剑灵老头出生的年代在尸皇魔炼之后,所以对他的事迹也是不甚清楚,只知道尸皇魔炼从何而来,却不知魔炼一生之中的际遇,所以自然也就不知道魔炼为何会对凌天留手了。
“我不能就这样放弃,难道你想让我看着那些无辜的人就那样悲惨的死去吗?”凌天喘了喘气,捂着胸口有气无力的说着,随即那捂着胸口的手掌中也缓缓聚集起一团温和的真元,在缓慢的修复着自己的伤势。
“你这臭小子让我说你什么好呢,那些人与你何干,你管他们的死活作甚?”剑灵老头说话的语气已经变得有些不耐烦,这傻徒弟怎么就不知道变通呢,不忍心看到那些凡人惨死?那就走呗,离开这里,自然就看不到那些人是怎么死的了,“你现在还是先管好你在家,已经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了,难道你还想去找魔炼继续打下去吗?”
“我”凌天也知道自己的伤势已经不允许自己在进行任何战斗,只是一路御剑飞行而来,那些手无寸铁的人,那凄惨可悲的死状,不断的在他脑海中浮现,使他不忍心抛下这里的一切。
但如果现在不走,带着一身伤势去继续阻止尸皇魔炼的话,那无疑也是厕所里点灯,找死而已。
第一百四十四章 正道前来()
“臭小子,我就不清楚你为何如此执着于良知,同情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你要想清楚,如果你死在魔炼的手中,虞媚和云瑶那两个小美妞怎么办,还有你那阴阳合欢派里面的一群后宫嫔妃怎么办,你死了,谁来满足她们的需求?”剑灵老头循循教诲着凌天这个榆木脑袋,那样子很有些苦口婆心的味道。
“我擦,贱老头,敢情我在你心里就是一只种马对,还满足她们的需求,你就不怕门派里那群小妖精将我和化为金丹的魔剑一起吸干吗?”凌天呸了一声,一不小心扯动了胸口处的伤势,疼得一阵龇牙咧嘴。
“就算做一只种马,也总比你现在去送死的好,臭小子,听老夫一句劝,你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是难得了,还是回家洗洗睡了。”剑灵老头在魔剑血海空间之中感叹了一声,以凌天出窍中期的实力,施展了祭剑诀第三式剑噬,强行将自身的修为提升到金身期,并且借助那一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狂暴剑术天寂,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