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游武侠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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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游武侠世界- 第3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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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楚红的眸珠在只剩下一隙的眼帘后射出骇人的精芒,紧盯着石帆,声音俱厉地道:“是否王世充指使你们到那里去的?”

    石帆心中一动,顿时明白过来,这哪里是要和氏璧,醉翁之意不在酒,却是在王世充身上!

    假设她们能取回和氏璧,便可公开把宝物交还净念禅院,如此独孤阀必可声威大振,又可争取师妃暄方面的好感和支持,就算独孤阀缺少明主,但却也能得到极大的好处。

    退一步说,即使取不回和氏璧,但她们深悉王世充与寇仲之间的关系,希望凭此一事实指证王世充乃幕后主使者。这也是各大势力斗争中,最能起关键作用的环节。

    寇仲虽知晓王世充是个老狐狸,对自己也并非推心置腹,还是利用居多,但他却非随意出卖别人的,目视石帆,石帆立刻明白了寇仲的意思。

    寇仲抓头道:“这事与尚书大人有何关系呢?”尤楚红踏前一步,凌厉的杀气立时紧罩四人,厉叱道:“还要装蒜,若非王世充,你们这几个初来甫到的人,怎猜到和氏璧藏在了空那里?”

    一时杀气漫厅,小客店中本无其余食客,小店主吓得早跑了出去,远远看着,生怕这几人将他的小店给拆了

    寇仲装模作样地叹一口气道:“误会!告诉我们和氏璧所在的人,是阴癸派的,当时还以为他为保命才以此作交换,岂知竟是这些坏东西布下害我们的陷阱。这趟真是阴沟里翻船,栽了他娘的一个筋斗。”

    尤楚红呆了一呆,寇仲这话粗鲁不堪,但却听着实诚,饶是尤楚红的老辣竟也信了三分,杀气立减。毕竟阴癸派与慈航静斋的仇怨非是秘密,如今随着两派传人相继出山,都在准备找机会一较高下之时,阴癸派做出此等计划也并非不可能!

    便在此刻,远处一阵长笑响起:“既是如此,为何要躲起来不敢见我王薄呢?”听得王薄之名,包括尤楚红在内,各人无不动容。只见一人现身店外,含笑瞧往厅子内来。

    这人年在五十许问,身材修长,腰板笔直,唇上蓄着一把刷子似的短髭,清俊的脸上有种曾经历过长期艰苦岁月磨练出来的风霜感觉,这或者是由于他下眼脸出现一条条忧郁的皱纹致加强了感染力。双目则精光烁烁,深邃严肃得令人害怕,与他挂着的笑意显得格格不入,形成极其怪异的特别风格。

    这便是以擅于作曲而名闻全国,被誉为辽东第一高手的王薄!

    寇仲心中顿时叫苦,他有种感觉,眼前这王薄完全不相信他们的话,更是个绝不易被骗的人。

    只因其幽深的眼神就能够看出这一点,这个人,不好对付!

    尤楚红似乎与王薄认识,冷哼道:“你滚来洛阳干吗?”

    王薄微一颔首道:“王薄先向红姊请安。少弟这次到洛阳来,至少有一半原因是为了红姊。”

    众人才知两人不但是素识,还关系不浅。

    石帆默默不语,心中不断感应着王薄的实力,这人给他的感觉几不在尤楚红之下,但王薄可没有哮喘病,而且五十余岁也远远没到气血衰败的时候,大敌!

    寇仲瞄了一眼石帆,顿时明白其心思,笑嘻嘻插科打诨道:“趁两位前辈叙旧谈心,能否容我等晚辈到外面兜个转处理些儿私人事务,迟些再回来讨教?”

    王薄讶然瞧往寇仲道:“你该是寇仲吧!别人不是说你既精明又狡猾吗?为何竟连大难临头仍不自知?”

    跋锋寒发出一阵震天狂笑,“少说废话,要动手便动手好了。和氏璧确是我们偷的,你要代了空出头,便来拿吧!”配合着刚才的否认,又是从跋锋寒的口中说出来,这番“直言”反变成似是意气之语,比任何“辩白”更有效。

    独孤凤似是对跋锋寒有些微妙的好感,这个曾被自己断剑的男子果真有股难以形容的魅力,不由得脱口而出道:“若真非你所为,就不要乱说话。”虽是娇斥之语,但这里都是人精,均明了独孤凤言下之意。

    王薄冷冷的注视跋锋寒,好半晌才道:“我不理你是否盗宝的人,只冲着你刚才的一番话,王某人便要出手教训你。”

    石帆闻言冷声道:“阁下是否当石某人若无物,我兄弟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顿时,客店的空气如同凝固了一般!(。)

第一百二十四章 妖道() 
小店中气氛顿时凝重起来,王薄何等人也,辽东第一高手,纵横天下数十年,便是尤楚红,嘴上凶狠,实际上也是忌惮王薄几分,如今却是在这店里被石帆抢白。

    王薄眼神如同冷电一般扫视石帆,沉默半晌,倏的纵声狂笑道:“好好好!老夫先前便听说中原武林出了个不得了的人物,起初老夫还不信,只觉言过其实,又是浪得虚名之辈,如今一见,却是老夫小觑了天下英雄了!嘿嘿,年轻人,莫要太狂了”

    尤楚红心中一动,石帆刚才并未出手,因而她只知道自己这傲气冲天的孙女非是石帆对手,可其究竟有多厉害却是无从见过,此时看到两人对立,老太太眼中精光一闪,却是不动声色的坐下。

    石帆哪里听不出王薄话中的威胁之意,他淡淡道:“狂妄谈不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阁下非要欺我兄弟,说不得石某只得请教阁下几招了”

    王薄刚欲发作,忽然瞥见独孤凤的眼色,顿时冷静下来,面沉如水,方才自己怒火直冲之下几欲误了大事!

    不错,王薄认为几个小子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因而他实际上已然信了寇仲与跋锋寒之语,认为真正在幕后操作,掀起风云激荡的就是魔门阴癸派,这可非同小可,必须得尽快告知师仙子,做好应对才是!

    心下既定,这表情就缓和下来了,“既然你们说和氏璧非是你们偷的,那老夫就暂且信你等一次,红姊,小弟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尤楚红心中了然,冷冷道:“走吧!”

    王薄又回头瞪了一眼石帆,仿佛心有不甘一般,旋即身形一纵,跃出小店,瞬间无影无踪。

    尤楚红目光扫过众人后,点头道:“我相信和氏璧确不在你们身上,你们看来都不像那么愚蠢的人,如此抢得和氏璧肯定是得物无所用,对你们更是有害无利。”接着双目一瞪,眼帘上扬,露出精芒大盛的眸珠,环视全场枭笑道:“你们最好离开洛阳,否则下次碰上,我再不会像今趟般因和氏璧而留有余地,明白吗?我们也回去!”

    独抓凤掺扶着她消失在破碎的小街道外。

    太阳移往西山之上,斜照洛阳。

    寇仲想起刚才情况,哑然失笑道:“以王薄的自负,为何未动手就溜之夭夭?照道理他该不会是怯战吧。”

    石帆悠悠道:“当然不会。此人在武林中的威望,一向在李密和杜伏威之上,虽然胜不过我们四人联手,但肯定有保命逃生的资格,若是肯定了和氏璧的下落,即使不敌也会逃回去搬救兵。照我猜想,他是因听到阴癸派可能牵涉其中,故赶回去作布置。还别说,仲少这一手祸水东引当真是妙极了!”

    跋锋寒显然也是佩服寇仲的机智,道:“阴癸派这黑锅是背定了!妙的是想找个阴癸派的人来对质也办不到。且最精采是阴癸派比任何一方都更有理由去破坏师妃暄的好事。”

    徐子陵摇摇头道:“睁大眼睛说谎的感觉真令人难受!这种事一次便足够,我不屑再有下一次。”

    跋锋寒却淡然自若道:“两军相对,若无诓敌之计,怎能取胜。尽避我们现在直认盗宝那又如何?你非是第一趟说谎吧。”

    徐子陵沉吟道:“当然不是第一次,但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寇仲对此颇有些不以为然,嬉笑道:“规则是人定的,故此为何不可由我们来决定?嘿,若不说这个谎,恐怕今夜要多一大批的敌人出来!如今少一些,又有何不可呢?”

    石帆微微一笑,领头横过长街,道:“所以这诓敌之策,是善意而非恶意的,目的是减低发生火拼的可能性。”徐子陵叹道:“也只有这么想好了。”

    跋锋寒指着前面一间挂书“河洛酒铺”的馆子道:“就是这间!”推门而入。铺子此时尚未开始晚市,两名伙计在抹拭铺内的十七、八张桌子。“啪!”跋锋寒把一锭金子掷在桌上,大喝道:“这间铺子我包了!”

    几人均知如今离子时只剩下几个时辰,将会有源源不断的高手前来,因而必须调息到最好的状态。

    寇仲却是个静不下的人,坐了片刻便有些坐不住了,索性推门去了铺子后院天井。刚到后院,却发现一个道人背对着他从天井升起,刚好拦着他的去路。

    只看此人的背影,至少有七、八成像杜伏威,又高又瘦,只欠了顶高冠,但却作道士打扮,背挂一把式样高古的檀木剑。

    他腾升上来的姿势更是怪异无伦,手脚没有丝毫屈曲作势发力,而是像僵尸般直挺挺的“浮”上来。

    寇仲心中大叫邪门,连忙止步,低喝道:“宁道奇?”

    那道人仰首望往刚升离东山的明月,淡淡道:“宁道兄久已不问世事,你们尚未有那个资格。”

    寇仲顿时暗松口气,此人太过诡异,差点把寇仲唬个半死,听说非是宁道奇,寇仲心中一个大石头终究落下。但只听此人能和宁道奇称兄道弟的口气,便知他是和宁道奇同辈份的武林前辈。

    寇仲此时恢复了镇定,从容笑道:“道长如何称呼?法驾光临,有何指教?”那道人柔声道:“贫道避尘,今趟来是想为我们道门尽点心力。只要你肯把取去的东西交出,贫道会为你化解与慈航静斋和净念禅院的仇怨,保证他们绝不再予追究。”

    寇仲挠头道:“若我真有盗宝,不如由我亲手送回去,何用道长你大费唇舌?”避尘道长哈哈笑道:“因为我知你根本不肯交回宝物,所以才要来管这件事。”寇仲哂道:“道长既自称避尘,为何忽然又有闲心来管尘世的事?”

    避尘被他冷嘲热讽,却丝毫不以为忤,轻叹道:“问得好,贫道今次动了尘心,皆因不忍看着千古以来唯一能勘破长生诀的两朵奇花,就这么因人世的权位斗争而毁于一夕之间。”

    寇仲肃然起敬道:“原来道长有此心胸,请恕我寇仲年少无知,但如若我坚持不交出宝物,道长会否亲手来毁了我呢?”

    避尘莞尔道:“你的脑筋转得很快。不如这样吧!我背着你挡你十刀,若你不能迫得我落往天井,你便乖乖的把和氏璧交出来,让贫道为你物归原主,把事情圆满解决。”

    寇仲自然不肯,且莫说他交不出和氏璧,这道人敢背着当他十刀,已经惊世骇俗!眼珠一转,寇仲计上心来,道:“请恕我不能答应。并非因欠此把握,而是即使道长胜了,我也拿不出和氏璧来,此事绝无虚言,不知道长肯否相信。”

    避尘讶然转身,与寇仲正面相对。

    避尘道长面相高古清奇,拥有一个超乎常人的高额,只看其肤色的晶莹哲白,便知他的先天气功已达化境,又一个只差一步便跻身大宗师的高手,给寇仲的感觉竟然不逊方才见过的王薄。寇仲心中暗暗叫苦,“这一趟真是痛了马蜂窝了,一下子钻出来如此多的高手,这道人恐怕得我与子陵齐上方可保持不败!若想败他,除非帆少出马!”(。)

第一百二十五章 辟尘() 
避尘静静的站着,那对眼睛似若能永远保持神秘莫测的冷静,有种超越了血肉形相的奇异感觉。

    寇仲在打量他时,他亦用神地审视寇仲,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震骇神色。

    不知如何,寇仲心中涌起对方可亲可近的感觉,更深信对方是抱着善意来介入这纷争的。

    避尘仰望屋顶上的星空,摇头长叹道:“寇仲你可知道自己已臻练虚合道的道家至境,欠的只是火候吧了!”寇仲不解道:“甚么叫练虚合道?”

    避尘再平视寇仲,神情肃穆,一字一字的缓缓道:“我道门修练,共分四个阶段,就是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练神还虚,练虚合道。其中过程怎都说不清楚,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要知人的潜力无论如何庞大,总有尽头极限。所以前两个阶段,指的都是肉身的修练。唯有后两个阶段,练的却是如何与充盈于宇宙之间的道相结合;故能超脱肉身,达至入圣合道的化境。”

    寇仲喜道:“我们练长生诀时,似乎打一开始就是道长说的后两个阶段的境界。”寇仲这下终于明白自己与徐子陵的造化究竟何来了,起初,他们俩的娘亲傅君婥可惜他们过了习武的最佳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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