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箫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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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箫吟- 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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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广博一个人处在这个空间里,又坐了下去,手放在桌上,撑着头,他似乎是在沉思,又似乎觉得很累,确实,坐上这样的位子,有谁不累呢?他不禁想起了当年他跟杨雪立在武当山下的平民村庄生活的日子,那简直是无忧无虑,轻松自在,想到那个时候,他嘴角不禁泛起了一丝微笑,忽然有一瞬间,他想回到那样的生活去,但随后他立刻摇了摇头,又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似乎是让自己清醒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又见一名教众跑了过来,跪下道:“启禀教主,费长老已经出关了,现在大厅。”看丁广博的表情好像早已知道了,此刻他却冷哼一声,道:“我一都在等他。”然后又道:“你下去吧。”那名教众应了一声,就退出去了。丁广博站了起来,走了出去,他走路的姿势,颇有一代王者的风范。也许不管谁坐上了他的位子,都会有这样的风范的。

    大厅很大,但现在这个可以容下成千上百个人的大厅,却只有一个人,这个人背对着门,蹲着马步,双手慢慢悠悠地挥舞,似乎是在打太极。丁广博此刻也慢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不知道这个人有没有感觉到,但丁广博走到他身后不足一丈时,就停了下来,目光忽然变得冷冷的,看着这个人。

    过了很久,他们都没有说话,好像他们都把对方当成了空气。但不知过了多久,背对着丁广博的那人忽然开口道:“你来了。”丁广博也开口了,道:“你知道我会来。”那人一边慢慢地挥舞着双手,一边说道:“是的。”丁广博道:“既然如此,那你也应该知道我跟你说什么。”

    那人忽然停下了手,蹲着的马步笔直地站好了,然后他慢慢转过身来,面对丁广博。这个人就是费云天,魔教前任教主马云逍的得力助手,丁广博唤他为“恩师”。

    只见费云天背着双手,道:“你要问我什么?”丁广博道:“是你派人把韦南英、张依松、柳依婧这三个人送到杨雪立身边的吧?”费云天的表情十分严肃,一点也没变,回答简单而干脆:“是。”丁广博道:“你的目的就是要让杨雪立跟武林正派互相厮杀,是吗?”费云天还是很干脆地回答道:“是。”丁广博皱起了眉,缓缓道:“为什么?”

    费云天道:“因为无论是杨雪立死,还是武林正派败,对我们都是有利的。怎么,难道你不希望看到他们之间互相厮杀吗?”丁广博忽然瞪着费云天,道:“即便你要这么做,也应该事先跟我说一声。”费云天忽然大声道:“我正是知道你对杨雪立还抱有昔年的情谊,因此对你只字不提,也没让教众通知你。”丁广博看费云天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喃喃道:“是啊,现在我就是知道,也来不及了。”

    费云天哼了一声,道:“杨雪立武功高强,世所罕见,如果他能念在你们当年的旧情,加入本教,就不会有现在的事发生了。这种人如果不能为我所用,就必须得死!”

    丁广博忽然也笑了笑,道:“要杀他,只怕还不容易。”费云天道:“那也未必。”丁广博看着费云天,道:“你以为你把高济和月华派了出去,我还不知道吗?你以为就算他们两个联手,就能杀死杨雪立吗?”费云天冷笑着,道:“他们也许未必对付得了他,但我还有一样武器,可以让杨雪立束手就擒。”丁广博微微有些吃惊,他知道费云天绝不是在开玩笑,虽然他知道杨雪立武功高强,几乎没有人能伤害他,但他自己现在听了费云天的话后,还是有些惊讶,不禁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武器?”

第95章 权势() 
丁广博此刻满头冷汗,就像下雨一样,因为他看到费云天那样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虽然他对杨雪立充满了信心,但他依然感到很紧张,他不禁握紧了拳头,盯着费云天,就好像在看着自己的仇人一样,看他要如何回答。

    费云天缓缓转过身来,凝望着丁广博,表情上和眼神中都有一丝得意的迹象,他笑着一字一字地道:“一种任何男人都对付不了的武器!”丁广博虽然并不清楚费云天说的到底是什么,但他还是吃了一惊,脸上的惊讶之色更盛。费云天背着双手,继续说道:“我说了,他这样的人不能为我所用,就必须得死。上次,你为了他,放弃了屠绝中原武林的机会,这一次,我更不能让他有任何生存的机会。”

    丁广博又用锐利的目光盯了费云天一眼,然后转身就走了出去。可就在他走到大厅门前的时候,大门忽然关闭,大厅内本来很安静,此刻大门一关,更显得说不出的沉寂,若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待在这地方,只怕过不了多久就要被吓晕了。

    只见丁广博缓缓转过身来,看着费云天,他不需要说话,费云天已经可以从他的眼神中和表情上看出他的意思了。只见费云天一脸严肃的表情,冷冷道:“在高济、柯月华他们回来之前,你不许离开魔教总坛一步。”丁广博刚才确实是想出去,然后去中原找杨雪立,这下费云天看出他的心思,他也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没想到费云天会这样阻止他,他不禁问道:“你说什么?”费云天又冷冷地道:“我说在没有得到杨雪立死亡的消息之前,你不允许离开总坛一步!”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好像带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他就像是一代王者,而丁广博却像是他麾下的一位将臣,不得不听他的命令。

    沉默了许久,丁广博终于又移动了脚步,缓缓走向费云天,目光一直没有从费云天的眼睛上离开过,他走到费云天面前时,脑袋向前凑得很近,一字字道:“你要阻止我?”费云天被丁广博这样近距离盯着,他依然不动声色,淡淡道:“是的。我看得出你对杨雪立仍抱有情感,知道你不会忍心下手杀他,所以,我必须做这件你无法做到的事。”丁广博道:“你为什么如此痛恨杨雪立?”丁广博道:“你错了,不是我痛恨他,是所有本教中人都痛恨他,我想原因你应该知道的。”丁广博没有收回与费云天靠近的距离,却垂下了眼,叹息着缓缓道:“是因为白莲!”费云天冷哼道:“就因为你不肯杀他,否则当日他进入魔教总坛后,他就已经葬身于此,根本不可能走出总坛。”丁广博的目光与他相对,都同样锐利,说道:“所以你就想借刀杀人,将那几个正派人士送给杨雪立。”费云天冷笑着道:“虽然我与杨雪立并无交情,但通过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亲手把他们送回武当的,而他正恰逢名声最响亮的时刻,中原武林的人自然不会放过他,无论是他们谁杀了谁,对我们都有利。”

    丁广博缓缓摇头,道:“你好狠!”费云天也摇了摇头,道:“不,你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你是教主,这些本应该是你做的。可你非但没能完成马教主的遗愿,做好自己的本分,反而护着我们的敌人。老夫实在看不下去,所以才擅作主张,之所以没有告诉你,就是不想因为你的个人情感,而耽误了大局。”丁广博苦笑了笑,他心里现在是什么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他缓缓转过了身,背对着费云天,过了许久,才开口说道:“好,恩师,你确实厉害!有人说人越老越想得多,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可是,你非但想得多,而且还这般出人意料,叫人措手不及。”费云天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本教,也是替你做没有做的事。”

    丁广博忽然又转过身来,瞪着费云天,道:“可你别忘了,我才是本教的教主,教中的一切事务都应该由我来处理。”费云天一边点着头,一边说道:“是,你是教主,可我是马教主的得力干将,是如今教中的长老。你虽然是教主,可也是我带到教中来的,要没有我,你能有今天吗?”丁广博的表情似乎有些痴了,他的目光似乎在遥望着远方,嘴里说道:“是,可能正是这个原因,高济和月华才会听从你的命令,对我竟然只字不提。”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费云天忽然叹道:“不管怎么样,你也是马教主选拔出来的后起之秀,能得到他的赏识,你应该感到荣幸。等杨雪立死了,教中的事情你继续掌管,至于我,你就不必多费心了,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就行。”话一说完,费云天就从大厅内的那道暗门里进去了,整个沉寂得如坟墓一般的大厅,就只剩下丁广博一个人。

    他一个人痴痴地站在原地,仿佛这个世界就只有他一个人,他整个人都被锁在了这里,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是出不去的。可是他的心却绝不会在这里,他心里想的是杨雪立,满脑子想的都是杨雪立,因为他听到费云天那样信心十足的语气,好像杨雪立真的要死了,费云天口中说的那样“秘密武器”到底是什么?他不知道,现在他已经没有之前对杨雪立那样的信心了,他不禁单膝跪在了地上,流下了泪。

    他忽然在想,自己坐上了今天这个位子,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个位子应该是很多人都想坐上去的,他以前也很想去坐,但现在他坐上去了,他却一点也不高兴,一点笑容都没有。他反而想起了当年他跟杨雪立在武当山下那个普通的村庄的生活,那是多么地自由自在,多么地无忧无虑。但是过那种生活的人,难免会想要有更好的发展,尤其是年轻人,可是当自己真正实现了自己的目的和理想的时候,倒会觉得空虚,甚至会去走到那一步是为了什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又能怎么样?自己还是自己,永远都是这一副血肉之躯,永远也不会改变!现在丁广博就有这样的心理,不过,他并没有后悔,毕竟有如此权势,不是那么轻易会后悔的。

    但是他不管怎么想,总会想到杨雪立。可是杨雪立现在在哪儿?没有人知道,丁广博不知道,张尹强不知道,金福通不知道,韦南英、柳依婧、张依松都不知道也许,连杨雪立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杨雪立体内的毒早已不知还有没有,因为现在已过了不知道多少天了,按照韦南英他们的说法,杨雪立早就应该死了,但是却一直没有听到他死的消息。会不会是杨雪立自己一个人躲在了某一个角落,那是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然后他自己安安静静地死去了?又或者是杨雪立确实命大,他还没死?

    在一个不知名的村镇,这里的所有居民百姓都是平凡人,他们过着无忧无虑和太平的日子,每天早上迎着初升的太阳,享受着大自然的温暖,每天黄昏遥望着太阳落下西山,那时的表情也像那时的天色一样阴暗、落寞。可是不知什么时候,这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怪人,一个他们从没有见过的怪人。

    这人穿着一身黑衣,披着一身黑披风,脸色白得简直像冰一样透明,没有一点表情,每个人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都会以为他是个快要死的人了,可是没有人会想到,他居然在这里待了半个多月了,而且每天露宿街头,夜晚被寒风笼罩着,还经历过几个雨天,他居然都能扛得住,而且一到早上就突然一下子坐起来,比很多人醒得都早。有些人在想,他会不会是在这里等什么人?可是看他那样脏兮兮的,又像是快要死了的样子,他还能等谁?又有谁会来看这个怪物?那他为什么来到这里之后就不走了呢?也有人在想,他可能是走不动了吧,或许他自己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所以不再走了,就在这里等死。

    其实最让人们关注的是他手里的那样东西,那好像是一把剑,又好像不是,反正是一根长长的东西,十之七八都是黑色的,只有剩下的十之一二部分是红色的。如果他不是这样快要死的样子,别人肯定会认为那是一把剑,而他自己也肯定是一个冷漠的剑客,但是他现在这个样子,实在让人很难相信他是那样的人。

    有些人看着他在议论:“你们有没有觉得他很像一个人啊?”“废话,他不是人,难道是鬼啊?”“你还别说,我看他的确不像是人。”“不是,我是说他很像那个最近很出名的快剑高手杨雪立!”“杨雪立?就他呀?你在跟我们看玩笑吧?”“你们看他手里拿着的是不是一把剑?”当别人仔细去看的时候,看清了那是漆黑的剑鞘,鲜红的剑柄,这跟他们最近一直听到的传说中的那快剑高手杨雪立很像。

第96章 白人() 
到了后来,他们又有人说:“不不不,他绝不会是杨雪立。”“哦?你怎么这么肯定?”“你想啊,那杨雪立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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