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箭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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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箭神- 第3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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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婴最后提出了一个建议:由馆陶长公主资助董仲舒研究秦朝的经济得失。具体而言。就是提供一笔资金保障董仲舒的生活。董仲舒有了成果之后,由陈家组织聚会,进行宣讲。最后再组织人抄写、传播,为董仲舒进行推广,将他的研究成果公布天下。

    窦婴大概估计了一下,以为时一年计。总费用应该不会超过三百金。

    馆陶长公主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口答应。一来这件事是由窦婴提出来的,她不能驳了窦婴的面子。二来三百金对她来说根本不是钱,如果能换来名声,保住皇后之位,这笔交易就是赚住了。

    窦婴满意而归。

    从馆陶长公主府出来,他没有再去其他地方,直接家,命人召集窦家子弟。凡是在京的。一律于某某日来魏其侯府报到。

    严安下了船,提起衣摆,迈开大步,向站在岸边的梁啸赶了过去,老远就大声笑道:“君侯,你太客气了,我担当不起啊。若是御史们知道了,会弹劾我失礼的。”

    梁啸迎了上来。伸手托住严安的手臂。“好了,好了。这里可没有御史,你就不要太讲究了。我如今是个闲人,本不该打扰你的行程,可是不来迎你一下,又怕你说我不够朋友。”

    “岂敢,岂敢。”严安连声说道。两人有说有笑。一起上了马,向别院走去。

    严安不是第一次来,对庐山别院也不陌生。可是赶到白鹿岭下的时候,他还是吃了一惊。半山腰的院规模扩大了至少两倍,大大小小七八个院子散落在山岭之间。隔树相望,却又互不干涉。因地制宜,风格各异,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那些闪闪发光的琉璃窗户。

    严安吃惊不已。“君侯,你这是”

    “我身体不好,承陛下恩典,在庐山养病。病中闲闷,便想找人聊聊天。这豫章偏僻,也没多少学问之士,所以我就建了这些院,欲招天下名士前来小住,讲学论道,消磨光阴。”

    严安没说话,眉心却轻轻蹙起。听梁啸的意思,他是想招揽门客。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主父偃主动上门依附,都被他推辞了,现在怎么又起了这样的念头?

    梁啸将严安的神情看在眼中,佯作不知,接着说道:“我也知道,天下名士虽多,淡薄名利的却少,但凡有才之人,都愿意去长安报效朝廷,就算是来豫章,恐怕也是想把我这儿当作捷径。为了不耽误他们的前程,我要把话说得清楚一些。”

    梁啸引着严安来到院正堂前,指着堂上的匾额。严安一看,见匾额上写着四个篆字:白鹿院。他淡淡的说了一句:“好名字,白鹿岭上白鹿院,倒是应景得很。”

    “此白鹿,非彼白鹿也。”梁啸大笑。

    严安不解:“君侯,那你这个白鹿,又是何意?”

    “白衣庶士,不求干禄。”梁啸拉着严安进了院,指着那些干净整洁的高脚案椅,精致而又不显浮华的笔墨纸砚。“我希望到这里来的人都是真心向学,而不是想求得我的推荐,入朝为官,所以才取名白鹿院。到这里来的人,可以骑鹿入山,不出能山逐鹿。”

    严安恍然大悟,不禁连连摇头。“君侯这般深意,恐怕要费些口舌才能解释清楚。而白跑一趟的人,大概也不在少数。”

    “没错,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担心,我才要请严君为我这白鹿院作一篇大赋,为我阐明这白鹿之意。严君才名卓然,天下人读了你的赋,也就明白了白鹿之意,自然不会白跑一趟了。”

    严安这才明白梁啸的真实用意。借他的笔向天下人表明白鹿院与朝廷无关还在其次,向天子表明他无意豢养门客,一心治学这才是关键。他是天子使者,长安后,自然要将这里的见闻报告给天子,再加上那篇赋,就算天子不肯全信,也找不到梁啸的毛病了。

    “既然不求干禄,那你这白鹿院都研究些什么学问?”

    梁啸笑嘻嘻地说道:“算术,物理,以及一些你们这些大学者看不上的微末小技,比如冶铁、制盐之类。我可不想白养一帮闲人,总得自给自足才行。”

    严安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当然知道梁啸夫妇生财有道,研究的学问虽然谈不上有多高深微妙,却都是实用之术。琉璃、冶铁,给他们带来了滚滚财源。若非如此,他们也不能如此大手笔,建起这么漂亮的白鹿院。

    “那我这篇赋,也不能白写吧?”严安放下了心里的疑虑,开起了玩笑。“我也不敢太贪心,只想有机会来豫章的时候,能够有一个地方小住几日,如何?”

    “随时恭候。就是你不说,我也要为你留个地方的。”梁啸笑道:“当然了,我也知道你严安的润笔价格,必然不会亏待了你。临行之时,一笔程仪是免不了的。”

    两人相视而笑。

    严安有使命在身,要赶长安复命,不能在庐山久留。他只住了两天就起程了。在这两天时间内,梁啸向他详细介绍了创立白鹿院的宗旨。找人闲聊当然只是说笑,但他不打算研究太高深的问题也是事实。就目前而言,院中的学者都是以研究算术、物理甚至是工匠之艺的人,而研究得最多的学问就是几何。

    梁啸请严安旁听了一次学者们讨论几何问题的聚会,又送给他一卷几何原本的译本。这些译本都是抄写在新纸上的,字迹工整,图样精致,让人爱不释手。

    对手感绵柔细滑的新纸,严安大呼惊奇。梁啸送了他五十枚新纸,并告诉他,淮南王府的新纸研制工作已经完成,量产在即,不过淮南王自己就是个大学者,要用大量的纸张,估计短时间内还不可能大量供应市场。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严安一一记在心里。

    最让严安意外的是,作为曾经的使者之一,梁啸对南越的情况表现得兴趣缺缺,连一句相关的话都没有问。严安好奇不已,最后不得不主动提起了自己的使命。

    梁啸静静地听着,最后说了一句:“严君,由海路取番禺原本是一个不错的计划,可惜这个计划已经提前曝光了。吕嘉虽然是生,却不傻,更何况还有赵广等经验丰富的将领相辅。如果没有周密的准备,最好不要对南越用兵。切记,切记!”

    严安躬身受教。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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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被动() 
严安登上楼船,向长安而去。

    梁啸站在岸边,看着楼船渐渐消失在湖光波影之中,这才转身回山。他坐在马背上,身体随着马前后摇摆,脑子里梳理着最近收到的一些消息,心情有些沉重。

    如果说征讨匈奴是主动出击,之后的几场战事都显得不那么理性。在黄河决口,山东发生水灾的情况下出兵闽越,看似强势,实质冒险。他最后利用南越的几百骑士牵制了余善率领的闽越主力,立下奇功,又挣了一千二百户的食邑,看似名利双收,但他心里并不高兴。

    按照他的想法,这一仗根本就不应该打。现在看起来是闽越灭亡,南越臣服,但这只是一时的假相。南越除了入质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损失。严安在庐山呆了两天,一直没有提南越王赵胡入朝的事,十有八九是黄了。

    换句话说,南越人已经对中原王朝有所了解,惊惧之心已去。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故态复萌,能不能保持表面上的尊敬,全看他们君臣的政治智慧。在内心里,他们根本不会把中原王朝当成不可战胜的强大存在。

    如果南越不臣,天子会不会再次派兵出征?不管怎么说,那时候战争的主动权就不在大汉手中,就像现在的西征一样不得不战,而不是几年前,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随时出击。

    仅仅几年时间,战略主动权已经丧失,大汉已经陷入被动局面,甚至有可能陷入战争的泥潭。一旦到了那一步。以天子死要面子的性格。很可能会出现明知不能战。为了面子,却强行作战的局面。

    这里面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就是天子。天子的心情多变,非常情绪化,对功业的渴望和对臣僚的警惕让他摇摆不定。若非如此,河西几年前就应该被控制在大汉手中,羌人又哪有机会和匈奴人眉来眼去。

    梁啸越想越觉得不舒服,接连叹了两声气。

    “夫君,你怎么了?”月亮轻挽马缰。新月放慢了脚步,和明珠并肩而行。

    “没什么。”梁啸打起精神,笑眯眯的说道:“这些日子跟着文姬读书,可有什么心得?”

    “没有。”月亮毫不掩饰自己对学习没兴趣这件事。“我跟她学识字,是为了能给家人写信,可不是为了读那些子曰诗云。一定要读的话,我也只想读庄子和屈子,那些神女啊,大鸟啊,多好玩。”

    梁啸忍俊不禁。看来爱浪漫是女人的天性,不管她是来自江南还是漠北。汉人楚风颇甚。而豫章更是楚国旧地,这里的男男女女都能歌善舞,彭蠡泽上到处能看到渔歌对唱,那几个越女也是如此,兴之所致,开口就唱,无忧无虑,一派天真烂漫。这显然比那些经世治国的大道理更能吸引月亮。

    “你想读什么就读什么,不用勉强,反正又不想做博士。”

    月亮欢快的应了一声,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歪着头,打量了梁啸片刻,怯怯地说道:“夫君,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啊,什么忙也帮不上。”

    “谁说的?”梁啸连忙摇头。“你们各有各的长处,都帮了我大忙。阿陵能帮我处理外面的大事,蓉清能帮我处理家里的事,你能帮我处理心里的事。”

    “心里的事?”

    “是啊,心有大道天地空。什么是大道,大道就是发乎自然,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每天看到你和孩子们的笑容,我就从心底里感到快活,感到自在。”

    “咯咯咯……”月亮笑了起来,笑声轻脆,如林间翠鸟,枝上黄莺。

    梁啸和月亮边走边说,心情也跟着轻松了许多。回到白鹿岭下,正准备返回别院,却看到十余名士卒牵着马,候在路旁。看到他,士卒散开,露出坐在大石上发呆的灌夫。梁啸大惑不解,一边甩镫离鞍,一边问:“明府来了,怎么也不打个招呼,这是巡视吗?”

    灌夫是豫章太守,梁啸的封国虽然不在豫章郡内,但灌夫仍然有监管他的责任,隔一段时间巡视一趟也是朝廷的制度。说得好听是拜见,说得不好听就是监视,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就地拘押。当年周勃归国,一听说郡太守巡视就紧张万分,不全副武装不敢见人。

    灌夫翻了翻眼睛,爬了起来,大手挥了挥,示意亲卫们退下,又拍拍屁股,大步向梁啸走来。梁啸见了,知道他肯定有要事通告,也让荼牛儿等人退下,两人肩并肩,不紧不慢地向山上走去。亲卫们默契的分成两部分,荼牛儿等人在前,灌夫的亲卫在后,各距数十步远,以确保听不到他们的谈话。

    “窦公回长安了。”灌夫皱着眉。“虽然没像你一样自免,可是也和赋闲差不多。和他一起的还有董夫子。因为大河决口的事,董夫子触怒了天子,如今决口被堵上了,董夫子白白触了霉头,很是没脸,也不好意思在甘泉宫呆着了,就和窦公一起回了长安。”

    梁啸很意外。“决口堵上了?”

    “是啊。哦,我都忘了,这事还没有公布,我也是收到窦公书信才知道的。再过些日子,你应该就能听到消息了。”

    梁啸没吭声,心里多少有些怀疑,难道是我记错了?在他印象中,这次黄河决口持续了二十年时间,直到天子亲自指挥,才算彻底解决。现在怎么才两年,这事就解决了。

    灌夫也没注意梁啸在想什么,只是自顾自的发牢骚。开始是抱怨天子不会用人,放着窦婴这样的能臣不用,偏用田汀茄募樨恢痪醯模挚及咀约旱拿瞬患谩I倌甏泳谑送旧匣炝硕嗄辏匆淮未斡敕夂畈良缍U獯卧居邢M夂睢C幌氲饺窗着芤惶恕�

    梁啸越听越好笑。他打断了灌夫。“你今天来看我。就是为了抱怨命运不济?”

    灌夫翻了翻眼睛。“你觉得我还不够倒霉?不是我嫉妒你啊,好吧,其实我就是嫉妒你。你是二十岁上阵,我也是二十岁上阵,我第一次作战的时候比你还威风,可是为什么你能封侯,我却不能封侯,这不是命是什么?”

    梁啸歪了歪嘴。懒得理他。灌夫是个粗人,不太会掩饰自己的想法。这既是好事,又是坏事。好事是容易相处,不用总揣摩他的心思,因为他全都摆在脸上。坏事是这人藏不住秘密,跟他说什么,他转眼就会传出去。

    这就是他当时为什么要鼓动灌夫亲自整死韩嫣的原因。如果不是他自己做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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