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箭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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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箭神- 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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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凡越人配合得默契一点,多挡住他们片刻,梁啸二人今天就会死在这里。他们连甲都没有,梁啸的箭也射完了,仅凭卫青一人一剑,他们很难全身而退。

    当然,没有里中百姓的接应,他们也很难这么顺利。

    形势瞬间逆转,越人队率被射杀,战旗被踹倒,数名什长阵亡,士气大坠。面对梁啸的弓箭,居然没有人敢再上前一步。

    双方僵持着,像两群狼,喘着气,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却也不肯率先撤退。

    梁啸居高临下,持弓而立,瞪大了眼睛,不停的扫视着慢慢聚集在一起的越人。

    一股股热流从后腰涌出,沿着后背流入双臂,涌入他的双手…

    (未完待续……)

第147章 民情() 
卫青收回长剑,摘下了弓,又要了一囊箭,一箭射倒一个越人。

    “阿啸,怎么样?”

    “感觉正爽。”听到弦响,看着十余步外的那个越人中箭倒地,梁啸松了一口气。卫青的箭术虽然和他比还有一定距离,却也算得上出众,对付这些失去指挥的越人绰绰有余。他松开弓,活动了一下手指。连续不断的射击让他勾弦的手指酸痛不已。

    “比试一下。”卫青说着,又一次开弓放箭,射倒一个正东张西望的越人。

    “奉陪到底。”梁啸笑着,搭上一枝箭,目光一扫,一箭射穿一个身材高大的越人大腿。那越人吃痛惨叫,手中的盾牌低了些,破绽刚刚露出,卫青一箭射到,正中他的面门,射中了他的左眼。

    越人仰面摔倒,捂着脸,在地上打着滚,惨叫着。

    他身边的同伴面面相觑,更不敢大意。

    有了里墙的保护,有了里中百姓的支持,梁啸和卫青轻松了许多。你一箭,我一箭,有时各行其事,有时互相配合,转眼间又射倒五人。里中百姓被他们的精湛射艺鼓舞,每一箭射出,都会跺脚齐声大呼。

    “采!”

    在一声声喝彩中,越人士气更加低落,他们试图发起攻击,却被士气高涨的里中百姓击退,反而又被射杀了几人。在梁啸和卫青面前,任何一点疏忽都有可能导致丧命,这让越人压力陡增,攻势严重受挫。

    此消彼长,里中百姓战意盎然。尖声叫骂。

    梁啸这才注意到参战的百姓中大多是女人和孩子,没几个男丁,除在了里门上的汉子,几乎都是满头花白的老头,还有几个身有残疾的男子。看起来像是受伤退役的。

    梁啸暴汗。看来他还是高估了里中的实力,也低估了吴楚民风的剽悍。这些老弱病残居然挡住了近百越人的攻击,一直坚持到现在,不得不说,实在是太牛叉了。

    双方僵持到傍晚时分,损失惨重的越人终于支持不住。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出了战场。

    里中百姓欢声雷动。

    “好小子,好箭术!”一个白发老汉拄着拐走了过来,冲着梁啸和卫青挑起大拇指。“长安来的?”

    老汉说的是官话,虽然比较生硬,但梁啸还能听懂。如果是纯正的土语。他是一句都听不懂。和里中百姓并肩战斗了半日,他除了听懂了他们的喝彩声之外,几乎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大概因为如此,里正才找来了这个老汉。

    “老丈去过长安?”

    “年轻时游历天下,去过长安,会说得几句官话。”老汉抚着胡须,褐色的脸膛上露出一丝异样的神采,仿佛记起了昔日的青春。“看你们这衣服。是宫里的郎官?”

    “老丈好眼力。”梁啸从里门上跳了下来,扯动了伤口,痛得满头的汗珠。半天的战斗。他又添了四处伤,战斗的时候感觉不到,战斗一结束,一直被压制住的疼痛立刻像潮水般的涌来,淹没了他。

    “受伤了?”老汉打量了他一眼,立刻招呼来几个人。把梁啸和卫青扶到一个小院里。

    小院很破落,正面的堂屋坏了一个洞。上面的茅草被扯得七零八落,满院子都是。看样子是被火箭射中。为了救火,几乎连整个屋顶都掀了。

    “都是天杀的越贼害的。”老汉一边咒骂,一边指挥着两个大婶帮梁啸和卫青包扎。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媳妇忙着烧水作饭。

    趁着包扎的空档,梁啸问了一下情况。老汉告诉他们,越人来攻,并不是什么大事,几乎是每年的惯例。会稽是边郡,每年秋收之后都会组织起来备边。只是今年的形势更加严峻,往年越人通常不会渡过武林水,只在会稽南部出没,今年却一直攻到了吴县附近。

    里中的壮丁都被抽调去备边,只剩下老弱病残,面对突然到来的越人,他们非常被动。

    “老丈,越贼每年都来?”卫青很意外。他侍奉天子也有一段时间了,从来没有听到类似的消息。

    “当然了。”老汉很坦然。“我们对这些越人熟悉得很,不怕他们,只是今年来得太多了些。说起来,十几年前,还是吴国的时候,我还有几个越人朋友呢,谁曾想现在就成了敌人。唉”

    梁啸没吭声。他又一次听到了吴国。从老汉的叹息声中,他感觉到了他对昔日吴国的怀念。

    “老丈,越贼来攻,百姓受害,太守可曾救援?”

    “救援?”老汉瞪起了眼睛。“他们现在自顾不暇,能不能守住吴县都不知道,哪里顾得上救我们。不过是一些穷鬼,死了便死了,谁关心呢。死了才好,田亩都归了他们,连一个钱也不用付呢。”

    “太守府霸占田亩?”

    “太守府倒不霸占,可他们是聋子瞎子,什么也不管。”老汉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拐杖敲得地面咚咚作响。“那些大族横行乡里,强买强卖。他们有钱有势,养了不少游侠儿。哪家不肯,便去闹事斗殴,不是将人打坏了,便是毁了庄稼,让你一年的辛苦全部泡汤,最后不得不贱卖给他……”

    听着老汉愤怒的控诉,梁啸眉头紧皱。这样的事,他以前也听说过,不过梁家没地,所以没什么切身体会。荼家虽然也在卖地,却也没到这一步。会稽郡的情况显然比广陵更严重,在这里,官府的影响力更小,世家豪强才是真正的控制者。

    “没了土地,我们靠什么生活?本事大的逃到震泽,做了盗贼,本事小的逃到山里,干脆做了蛮子,实在不行的,就在乡里流窜,或是卖儿卖女,换口饭吃。越贼势盛,未尝与此没有关系。他们恨透了那些大户,自然肯卖力……”

    梁啸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土地兼并引起的仇恨已经演变成了战争,这可是他们都没想到的事。怪不得闽越能势如破竹,一直攻到吴县附近,原来不仅仅是因为桓远等人的加入,还有一直在积累发酵的仇恨啊。

    这些问题,严助知道吗?他向天子提过吗?恐怕不见得,因为严家就是吴县大户之一。

    梁啸看看卫青。卫青是天子的亲信,他有机会将这些信息传达到天子耳中。他又是贫贱出身,想必能体会这些失地百姓的痛苦。

    在老汉愤怒的叫骂声中,在梁啸的注视下,卫青沉默不语,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表情——

    (未完待续)

第148章 我命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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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啸受了伤,前胸后背都有,连睡觉都成问题躺着不成,趴着不行,侧着也不行,坐着也不行屁股上的伤还没好,白天一场战斗,伤口裂开,又有恶化的倾向,一碰就钻心的疼。

    梁啸疲惫不堪,却无法入眠,他只能小心翼翼的侧着身子靠在被子上假寐。

    以军功封侯?一想到这句话,梁啸就觉得可笑。照这种受伤的趋势,能走到哪一步,实在是说不准的事。他不由得想起李广。李广以良家子从军,靠积累军功升至九卿,也算是天幸了。

    一个李广的背后,不知道躺着多少具英年早逝的良家子尸体。

    梁啸又想到了盖侯王信、武安侯田昐。他们什么功劳也没立,只是因为他们的姊妹成了皇后,他就封了侯。而为了王信的侯爵,另一个侯周亚夫被饿死在大狱中。

    谁对谁错?梁啸说不清楚,但是他本能的对李广产生了一些同情,同时也理解了那位传奇女性臧儿的选择。不得不说,她做出了一个极其英明的选择。如果不是将女儿从金家抢回来,王家大概再往后数几辈子都别指望封一个侯。

    “阿啸,在想什么?”卫青翻了个身,睁开了眼睛。

    “啊?”梁啸转头看了一眼卫青,扯到了背上的伤口,不由得咧了咧嘴,倒吸一口凉气。“伤口疼,睡不着。你怎么样?”

    “习惯了。”卫青坐了起来,用手背在梁啸的额上试了试,眼中露出担忧之色。“好烫。”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到外面打了一盆水来,将布巾濡湿了,敷在梁啸头上。

    梁啸觉得额头一凉,有些乱的脑子略微清醒了些。他这才意识到有多危险。他的伤口只是清洗包扎了一下。连消炎都没有。钟离期给他的伤药早就用完了,谁能想到他会这么快又受伤啊。

    现在,他真是生死在命,富贵在天了。如果破伤风,或者有并发症,他很可能会死在这里破败的小屋里。

    就为了救这二十来户人家。

    “后悔吗?”卫青仿佛看出了梁啸的心思,歪坐在梁啸面前。他一条腿受了伤。没法跪坐。

    “有点。”梁啸苦笑道。“不过,不救的话。我可能更后悔。”他顿了顿,又道:“当时应该从后羿营的士卒身上扒两副甲下来,就算是竹甲,也比没有的好。”

    卫青无声的笑了。“你平时看起来很老成持重,没想到事到临头,还是一样冲动。”

    “你呢,你后悔吗?”

    “我没有什么好后悔的。能多活一天,对我来说,都是上苍的恩赐。”卫青看看四周。突然说道:“想不想喝酒,喝点酒,对伤口有好处。”

    梁啸将信将疑。他听说过在伤口上倒酒可以消毒,却没听说过酒喝到肚子里对伤口还有好处。更何况这个时代的酒度数很低,说不定连细菌都杀不死。不过,他没有拒绝,有总比没有强。

    “好。”

    卫青起身。将旁边的陶壶里的水倒掉,又倒入酒,放在取暖的炭火上。他行动很利索,一点也看不出受了伤的样子,其实他的伤比梁啸还要重。

    过了一会儿,酒热了。淡淡的酒香在屋里弥漫。卫青去厨房找了半天,只找到一只陶碗。这老汉家还真是家徒四壁,连碗都只有一只。

    卫青倒了一碗酒,递给梁啸。梁啸接过来,呷了一口。酒味虽然不浓,但热乎乎的酒一下肚,一团暖气散发开来。伤口的疼痛似乎真的轻了些。

    梁啸接连喝了两大口,吐了一口气,连有些混乱的思维都清晰了不少。

    卫青笑了,自己喝了一大口,在嘴里品了一会,才慢慢的吞了下去。他往火里添了一根柴,轻声说道:“阿啸,你大概也听说过,我是个私生子。我其实不姓卫,我姓郑。”

    梁啸眨了眨眼睛,不以为然的笑笑。“至少你还知道你父亲是谁,我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我宁愿不知道。我在郑家呆了十二年,从来没过上一天舒服的日子,没有睡过一天床。我都是睡在马棚里,郑家有三匹马,我的骑术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因为骑术不错,我才能在平阳侯府做一个骑奴……”

    卫青慢吞吞的说着,听不出有什么怨恨,只有一种淡淡的冷漠和浓浓的自卑。卫青不是一个好的讲述者,他只用了几句话就说完了自己十几年的苦难人生。

    “我姊姊成为了天子的女人,有了身孕,我也成了天子身边的郎官,可是我依然觉得自己像是睡在马棚里,不知道明天能不能睁开眼睛。仔细说起来,宫里比马棚还要危险。你只要掌握了马的习性,就不太可能被马踢死,可是宫里不同,宫里的人太多,你永远不知道谁想杀你。任何一个人……”

    卫青举起手,用力指了指。“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杀死我。”

    梁啸张了张嘴,本想安慰卫青几句,可是一想到卫青以后的遭遇,以后卫家最后的结局,他又把话咽了回去。卫青已经够绝望了,把这个结果告诉他,他会不会疯?

    梁啸从陶壶里倒一碗酒,递给卫青。卫青接过来,一饮脖子,一饮而尽。有雾水在他眼中闪现,他转过头,看着屋外漆黑的夜空,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过了好一会,他转过头,看着梁啸。

    “阿啸,人贱命硬,你我都是卑贱之人,没那么容易死的。不把该受的苦受完,苍天不会收我们。”

    梁啸眨眨眼睛,笑了起来。“我的命的确够硬,但是我不认为我命贱。”他单手撑地,小心翼翼的坐起来,拍拍卫青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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