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可是连天帝都不敢的,他居然……我忍。
我笑了笑道:“还不是阿萩吗?打乱了我的凡人命格让这劫乱了,不然我成神后一定宴请两位,啊!”
修华似乎不想理我们一般,慵懒睁开眼看了眼又合上了。
君南替我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随后转身走向修华道:“阿清的性格我还不知道吗?”
修华这时睁开眼,起身,口吐人言道:“清清,有件事你要自个处理了。”
我心上抖动一下,修华开口绝无好事,君南再度坐在了椅子上。
我咽了口唾沫星子,道:“什么……事?”
“太上老君发现自己丢了一颗反生丹,现在多半已经在凌霄殿了。”修华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偏头看向阿萩,阿萩笑道:“这个老家伙真是吝啬啊!哈哈哈哈……”
完了,太上老君那人出了名的难缠,阮萩……
还没等我怒气发作,一道好听的男声就传入我耳:“姑姑可是要想着给朕一个解释?”
这次真完了,连天帝都亲自来了,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转身挖个洞钻进去,这次丢脸丢到了十八层地狱了都。
我笑着转过身,看着站在大殿外的白衣紫袍的美貌男子道:“天帝,好久不见了。”
我嘴角愣是抽了抽。
天帝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桃花眼里全是杀意,我当时想了想,死定了……
“姑姑,朕想了想姑姑最近有些清闲了,所以便给了姑姑一个好任务。”天帝柔美精致的脸上忽然有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我希望是我看错了。
我咽了一口唾沫,道:“那个……是什么?”
“就是把太上老君扔您这儿给您老打扫一下屋子,如何啊?”天帝笑意甚浓。
太上老君?他要来了我还活不活了?我点点头道:“好啊!”
我答得很干脆?我都想好了,到时候我把这身躯壳留下自己偷偷溜了,哈哈哈,阿萩,你就慢慢听着这老头子的唠叨吧。
天帝见我回答得这么干脆又轻启薄唇道:“朕到时和冥王会在姑姑这儿住几天。哈哈……”
腹黑,没回答了……
天帝说是到时就是第二日大清早的,我还在被窝里躺着阿萩就把我喊醒了,那嗓门……咳咳,东海都能听到了吧……
“啊!阿清,怎么办、怎么办,那太上老君会把我们剁了的,阿清啊!”阿萩在我耳边不停地念叨。
我忍无可忍了。
第5章 北笙之事()
果然一清早天帝便来了。
我也是扶额,这天帝似乎不是个急性子吧!怎的对这件事上了心了?
可是在无奈又如何?吃了人家太上老君的丹便就得受了这苦。
我睡眼朦胧的看着打点上的四人,额……四人?不是只有三人吗?
看样子左边的白衣美男子便是天帝的弟弟冥王了。
冥王的俊美之中加杂着一点点邪魅,额间有一朵栩栩如生的彼岸花,白衣胜雪,青玉长冠束发,长冠之上有一紫木金簪,簪边长带亦如雪。
这样看来,冥王便就如同一位凡间的书生,却又有一缕仙尘之气。
他未曾动过容颜却是比那桃花还有柔上三分、美上三分。
不过我觉得他似乎和一个人很像,神情、眼神……都很想他。
他唇角勾勒起一抹笑意,道:“清儿。”
我不禁被雷的外焦里嫩,连天帝都要唤我一声姑姑,这小屁孩……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把目光移向他身后的青衣女子。
女子清秀动人,眉目间有着一抹疏离之感,青衣浮动间竟有些说不出的悠然美丽。
我识得她,北笙。
我将目光看向天帝:“不是三人吗?”
我瞟了一眼天帝身后的青年男子,这便是太上老君了,炼了颗丹药倒是让他回到了青年的样貌了。
不过太上老君倒是普普通通的了,不过素衣之间仙气游转,这样看来倒也不失仙家风范了。
天帝亦是那副眉眼道:“三人一魂。”
我方才想起北笙只是一梦魂,不过,北笙来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北笙与我有过梁子,这件事,四海八荒皆知。
冥王从来不出冥界这亦是四海八荒皆知的事情,不过他来之前天帝已然告知,倒不至于让我有些意料之外。
北笙皱眉道:“上尊,我来不过是冥王殿下拉我上来的,如若不然,今生今世,愿不踏足风神殿。”
我打了两个哈哈,道:“呵呵,没事,来人送天帝和冥王,嗯,还有太上老君去休息,我要和北笙好好聊聊。”
几个仙娥倒是走上前来,我平日素来喜欢寂静,所以身边侍候的人很少。
有这样几个人也是奇迹了。
待到所有人都离去之后我方才走到椅子上坐下缩着。
“往事,我希望与你好聊聊。”我垂眸看着她。
北笙道:“还有什么好说的?他死了,死得透彻,这世间再无天夜邵祖了,这都是你们害的。”
她怨着这件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往我不去找她,她也不来找我,此事便也就搁下了。
但是今日如此好的机会,我怎么能不抓紧?
“他是魔,你清楚我帮不了他。”我淡淡的吐了口气。
北笙坐在我身边道:“上尊大人,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有些情爱,只因为无可自拔的恋上了,一时冲动爱上了,最后,一眼年华却落空了……
那时候,我常常想,有一天,或许他会转过头来看我吧!抱着这个念头,在这深宫之中,在那江湖之上也不曾觉得落寞,也不曾觉得孤寂。
我只希望,有一日他会抱着我亦如那些年一般,低声呢喃,一声声唤着我的名字,一声声唤着……
我只望,有一日,他会对我说一句:‘阿笙,我一直心喜你,不曾忘过,一直不曾……’
可是连这些很普通的一切,我才发现,不过是幻想而已,不过是夜深人静的空幻罢了……
醒来,却发现泪又湿了枕,外面的天色阴沉,显然此刻依旧是夜里。
心中压着怒意,似乎浑身不是滋味,我一般摸着枕头,用力扔出去。
‘碰——当——’
一声巨响到是舒缓了我心中的怒气,此刻门却是忽然被打开了。
‘娘娘息怒’一个宫娥跪在我面前,瑟瑟发抖。
我慵懒开口:‘阿云,替本宫梳妆。’我根本未苛责过下人,不过,我也未曾得知她们为何如此怕我。
阿云大着胆子抬头,那张脸也算清秀可人了。
十六七岁的年华,可是我已年入二十了。
我特地换上的那件大红长袍,高贵而典雅,额间火红印记隐隐跳动着。
阿云梳妆完毕后便退到了一侧,我仔细瞧着镜中佳人。
半响,方才道:‘明日你便另寻主子吧!在本宫这里没有平步青云,倒是可惜了你这一副好容貌。’
阿云立即跪下道:‘娘娘,不要让阿云离开,阿云不会再犯错了。’
这丫头,谁同她说是她犯的错误,才让她走的?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既如此,那你便退下吧!’我的眸子离开了铜镜。
待到她离开之后我方才起身离开,我让所有人都不要跟来。
我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就这样走着,没有目的,没有去处,彷徨在这皇宫深墙里面。
忽然,我确实想起了一处地方。
绕过几条道方才到‘青云殿’。
这是皇宫中唯一一处道观,他昔年是道士,打下了江山,当了这皇帝,也未尝曾忘过本。
我迈腿走了进去。
那大殿中一把精致紫剑依旧被煅烧着,记得很久以前,它便是这样静静地躺在里面。
世道沧桑,未曾改变过的或许便只有它了。
我叹了口气,伸出手用法术拨开那些火团,手指接触到滚烫的剑身呢喃道:‘为你,还是为我?’
扶在剑身上,心中却是一阵刺痛,我的眼有些模糊,一颗颗泪涌出,滴落在剑身上。
我收回手想要抹去眼泪,却发现越是去擦却越多,随后我便不去擦了。
我在在空中乱画一通,一个符显了出来。
随后便化为了一道场景。
‘阿邺’。
我看着那正在睡梦中的如画男颜轻唤了声。
萧晨邺浅浅的皱了一下眉头,但却未醒。
透过镜像,我的眼泪却依旧止不住的流,我依稀记得他为那个人慌张的样子。
可他也说啊!这桃花天下,他今生只折一朵。
‘阿笙,无论天下有多少桃花,我今生只折这一朵。’
他曾经驾一白马奔千里,只为同我道一句:‘阿笙,我便要领兵出征了,等我。’
可是如今啊!哈哈哈……阿邺,你骗了我,我离了你,一切,回归原点吧!
阿邺……对不住……
阿邺,我还有千言万语未同你道啊……”
第6章 君倾桦()
“有一年,长安有一家店,里面有一酒名为‘桃花酿’可醉仙人。
我同他要一杯,他二话没说便去那把里面的老板加伙计都‘打包’带回。
他道:‘桃花易醉人,人亦醉我心,笙儿,嫁给我,可好?’
大婚之日,长安剧变,他喜袍执剑染血。
那一日,西溟国改国号易君主,原来我们的婚礼不过是一场引我父母兄长来的鸿门宴。
他登基后迎娶了另一位女子为后,那日阴雨连绵,却是喜娟百里。
我连最后被他封为夜妃,可我不喜欢这个称号,我只想被他唤作笙儿。
那日,我便在未见过他,想想竟然已经两年了,两年了……
帝后,琴瑟和鸣,永结同心,乃……天下大福。
我看着他的容颜,好半响才想起说什么:‘晨邺,祝你与皇后,永结同心,福延百里……我……走了……’
这剑还差一祭祀,活人之祭,我傅笙的剑理应由我傅笙自己所祭……
‘咚——咚——咚——’
国钟鸣三声,祭祀所成,在火海中无尽的痛,我咬着牙一声不吭。
听到国钟响后,我看到镜中之人醒了,他仓皇的看着幻景,眼中有些慌张。
‘晨邺,祝你与皇后,永结同心,福延百里……我……走了……’
我的声音回荡在那空洞的大殿,他唤道:‘笙儿……笙儿……’他的手伸向幻景。
我用仅有的灵识上去了幻境的灵力。
大火不断侵蚀是我的血肉,撕裂般的痛蔓延心头。
不自觉的爱了、恋了,不是觉得伤了、痛了,不自觉的疯了、魔了。
这便是情爱……”
北笙像是在讲述一件不属于自己的故事一般,平淡如云。
我缓缓点头便道:“其实我们相差不大,不过……只是他爱你……”
我想起在凡间时君倾桦的样子,心不觉抽痛。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下定的一些决心才想将这件事全盘托出。
“你可知道上古神魔,神既为魔,魔也可以为神?其实,不是我不想救他只是我救不了。”
我起身走向打大殿外,道:“我知道你想说我贵为上古之神,一句话便可唤回他的元神,可是我不是神。”
北笙愣了愣,或许她是万万没想到我会如此说。
我站在大殿门口侧头回顾:“父神说过,我魔咒太深,这一辈子都成不了神,做不了神,可是我偏偏不信这邪,但是现在我信了。”
那个人说过,清风这一生,随风飘荡最是无情最是无桃花,而我这一生正好开过两朵桃花。
不过这两朵桃花皆是烂桃花,第一次强行被人打散形体,第二次三百余年不得安生。
果然……
北笙突然把我叫住:“等等,上尊。”
我转过身去,只见她手中拿着一个碧绿色瓷碗,我知道那是什么。
孟婆汤。
一碗望断情缘,两碗永不相见。
我的手指握拢,话可以说得决绝,但是真正当要到需要忘却的时候却又心软的起来。
可是,那个人从来都没有爱过,他是没有心的。
一直都没有,不管是对我还是对那个女子都没有……
我向着北笙走了过去,手指颤抖的接过了孟婆汤,君倾桦,我们之间或许真的不合适,或许真的不应该,或许我选择忘却是最好的答案。
我只想要一饮而尽的时候一道洪亮的男声响起。
“住手,清儿。”
他的声音带着慌乱,我对这个声音似乎很熟悉。
君倾桦?
我向着门口的方向看去,那白衣男子是冥王?
我弯嘴苦涩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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