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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 剑指羽昆(下)()
“哼!今日放你一回,再有下次,我青莲剑定斩不饶”
罕见的威胁一句,萧南天右手一指青莲剑,青光一闪,长剑自灵台没入不见。他自身修为还未到出窍之期,剑婴其实只能勉力出窍维持一下,时间再久便后继无力,无法支撑。
半空中的羽昆,直到萧南天的青莲剑归体,才瘫软一般的从空中跌落高台。他早已化回人形,四肢着地撑着身子,“呼哧、呼哧”急喘几口粗气,只觉全身酸软无力,站立艰难。
方才这一时片刻,竟比一场鏖战还耗心神,他当然不知萧南天也是强弩之末,空有其势、无有其实!
落在高台上后,羽昆还看都不敢再往高台下看一眼,过了片刻,硬是撑起身体匆匆的回转身后的石室,“呯”的一声紧闭室门,再不出来。即便此战最后也没分出个胜负,但羽昆颜面尽失、锐气尽消,哪里还能再下来与萧南天对质抗衡。
萧南天也没再咄咄逼人,转而鼓励的看了一眼木元,喜得小家伙双眼直冒金星,随后他便慢慢步回窝棚。
微明散人看他进来,摇头苦笑不已:“南天,没想到,你也会仗势逼人啊!呵呵”
稍稍调息一下,萧南天重新盘膝坐在草堆上,淡淡一笑:“南天也没办法,恶人自然要用凶手段,不这样杀他锐气,以后常住下去哪里会消停。我可不希望大师你们刚脱囹圄,待我走后,又陷入别样困境之中。经此一事,羽昆该老实了”
刚刚随之进门的老牛和木元一愣,木元急急的跑来,扒拉着萧南天的双腿道:“大哥哥,你就要走了么?不教木元招式了?木元很多地方还练不好”,一双大眼忽闪忽闪的,甚是惹人怜惜。
旁边的老牛默不作声,只是拿眼一边看看师父、一边看看主人,脸上犹豫之色甚浓。
拍拍木元小小头颅,萧南天温言道:“木元,修炼之事不能靠别人,唯有自强方能自立。大哥哥是要走了,可你牛师兄会留下。”
这话说得木元坚定的点点小脑袋,显见是极为信服萧南天的话,而老牛却是猛的哆嗦一下,“噗通”跪倒在地。
萧南天皱着眉向侧里让开一步,让老牛正跪对着微明散人,不无感慨道:“牛儿,你认我为主,意在救师。现在事已完毕,你我主仆之份就算完结,重归师门吧!”
第745章 绝灭熊部(上)()
萧南天的一句话惊得四座皆起,微明散人和木元都有些呆滞,哪知老牛听后,也不哀求主人收回成命,对着师父微明散人“呯、呯”的大叩九个头后,站起身来全身“噌”的便腾起青焰。
“主人,常忠拜您为主,开始是为救师,但现在已不仅仅是为师父报恩了若主人无需常忠,那常忠就去了!”
一言决断,老牛全身的青焰暴涨冲天,整个窝棚顶子无声无息的顷刻间化为飞灰,狂躁的青焰刹那吞没老牛。
“常忠!”、“牛师兄!”
微明散人和木元骇得大声惊呼,却身体僵硬的无法动弹,萧南天急忙出手,“哧”的一声,青莲剑气劈开青焰,直点老牛左手臂。“啵”的一声轻响,老牛左臂前后洞穿,鲜血还未流出,青焰倒因此一击顿时萎缩下去。
“主人,莫赶常忠走”,老牛一下子萎顿于地,刚才逆行体内青焰,实际上受创已不轻。
“你,唉!罢了,牛儿你若以后再行自裁之事,我萧南天就绝不再认你。”既为牛常忠绝然悍气所感,又气愤他妄自自残身躯,萧南天气得一顿足,模棱两可的算是收回了刚才之话。
老牛如释负重,也不顾体内创伤和手臂创口,一骨碌爬起来又重新站在萧南天身后。
“呵呵,唉常忠啊”,微明散人捋髯微笑不止,徒弟大了,总该有他自己所行之路,也是该放手之时了,跟着自己只能误人误己,难成大器。
木元却是艳慕无比的看着他的牛师兄,也不知小脑袋里想起什么,小脸颓然垮掉默默退回师父身边,静静侍立。
不过,老牛留下虽然是留下了,但萧南天还是接着刚才未完之话说道:“牛儿,妖宗还有你秋水师伯,我不能不回。你还是要暂留在此地,对你师父也好有个照应。待过了月末,我再重回接你”
能蒙萧南天收回决别之辞,老牛已不敢多有奢望,况且这也是情理之中。师父这时也确需人照顾,所以他心中再不甘愿,也只能毫不敢犹豫的应下。
木元的眼睛又亮了起来,不敢直视的亮
心胆俱寒的羽昆终是闭门不出,直到萧南天走时也未从石室中出来,像是再无颜以对、又像是含恨回避。
老牛和木元恋恋不舍的送走萧南天,而在这师徒三人心中却留下一个颇大的疑团:萧南天临走之时,在鹿兰额头轻点了一下。
谁也不知道点这一下有何用,萧南天根本就未说什么,鹿兰看来也没有任何变化,好像没任何变化
第746章 绝灭熊部(中)()
妖宗禽部金光阁内,雨松大长老一脸的惊骇欲绝、呆滞涣散之色,手中的杯子捏得粉碎,碎片刺入掌中犹自不如。
血液顺着指缝一滴滴跌落地面,打得地面声响宛如擂鼓,雨松不可思议的看着跪伏在身前的傲天,嘴唇抖得不成样子,连哼哼都哼哼不出来。
地上的傲天趴伏的极为老实,不老实不行,只要他轻轻一动,全身的创口就要抑制不住的喷血。
现在的傲天岂止一个惨字了得,一身炫丽的金袍早已变成千丝万缕挂在身上,大片大片裸露的肌肤遍布着污血伤痕,有的伤口血渍都凝成黑疤、有方裂口还在淌着浑浊血水。满身的外伤虽可怖但还不至致命,关键是他前胸小腹有几处紫黑的拳印,拳印四周并无血水渗出,却不停的在冒着氤冉的黑气,紫黑拳印下的皮肉微微有些萎缩干枯。
伏在地上的傲天哆嗦如风中残叶一般,良久不能言语、更不知如何言语,此时让他说经历,怕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这些日子对他来说恍如梦靥一般。
自羽昆走后,领雨松之命的傲天便迅速动作起来,为了爱子他格外卖力,当夜便奇袭万里,从无忧岛最北禽部属地,一直潜杀到最西南连缺的熊部。为力求在最短时间内平息事端,他甚至连与禽部联盟的其他几部都未通知,仅率领麾下三千禽部高手出击,恰好与熊部人数对等。
连缺之熊部人数在十三部中是最少的,熊类修炼极难,而修炼有成的更少。傲天所带的三千禽类修士个个化回本体,又占据着空中优势,几乎所向披靡。
连缺、傲天二人相见分外眼红,一个欲为死去的幼子复仇、一个欲为救子而扑灭危机,刚一见面就瞬间失去理智神识,人人都施展出十二分的本领,直战得山河失色、月儿无光。
熊类修士不是不能御空,但本质所限,御空之后施展不便,远没有地面上灵活有威力。更何况,熊类再怎么御空作战,能和天生在空中翱翔之禽类相比么!
傲天所率的禽部之人真的甚是狡猾,只以本体在空中游斗,从不落在地面与熊部肉搏,让极善贴身近战的连缺所部气得咬碎獠牙,也无可奈何。因此,这一战看似惨烈,实则战事完全一边倒,禽部众人大大占据无法逆转的上风。
直到天明之时,熊部血流成河,能站立者都寥寥无几,全身而退的更少,禽部死伤则屈指可数。最后几近灭族之下,连缺仓惶的带着百余残众向蛇部逃去,以求庇护、联合对敌。
第747章 绝灭熊部(下)()
鼠、虎、狼三部直到第二日,方才有属下回报熊部被袭、惨遭灭族,三部长老大惊大怒,当即便要倾巢而出。谁知他们带着部众还未走出部族属地,便被闻讯的花、蝶、木三部以犄角之势,给硬生生的顶在原地。
蚁、鱼、狐三部随后而至,不由分说便融入到花、蝶、木三部中,混在一起震慑着鼠、虎、狼三部,以三部对六部,蛇部联盟没有在人数上落下风、禽部联盟居然也没有人数上的优势。
双方都没预料到是这么个结果形势,投鼠忌器之下,没有一部敢轻动,眼睁睁任由傲天带着完胜之师进军蛇部属地,欲趁大胜之余威彻底灭绝熊部。
龟部太康并未在对峙中露面,而是直接去了金光阁,力劝雨松放连缺部众一条生路,免妖宗再亡一族。但是,太康之良苦心愿,却被已无法掌控事态的雨松给硬顶回去,言道两部恩怨迟早要解决,速决的话灭一部还能余一部,总比两部混战中同归于尽的好。
黯然而去的太康哪知雨松的苦处,雨松本意只需傲天制服连缺本人,顶多包括熊部内领头之人便可,他根本没想到傲天为了爱子会如此狠手,直欲将熊部悉数灭族以绝后患。现在,木已成舟、骑虎难下,他也只能听之任之、顺势而为,既然杀孽已做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处理个干净,才能免留后患。
如今的情势,雨松的宽厚怀柔之策无疑是自寻死路,傲天比其师贯彻领悟的更加通透,遂不遗余力的仗着空中优势,在蛇部大肆搜索熊部残余。
妖类大多凭本能天赋作战,蛇类也非天生遁空之妖物,但其口喷的毒液也着实让禽部众人不敢太过靠近。不过,事也奇怪,蛇部众人仿佛没有组织应敌,一旦得遇傲天众人便四散奔逃,根本不予正面对抗,倒省得禽部之人横生枝节再另起战团。
一来二去、此消彼长,傲天率领的禽部众高手彻底放开顾忌,把连缺等百十来位熊部残余围逼在蛇部边缘一隅,突围不得又无处奔逃,甚至连传讯盟友都顾不上。
又是数日的追杀,傲天眼看着区区百余的熊部残余,仅仅只剩下三十来位,这还是他顾忌着雾山是不是有埋伏后手,而不敢投入全部兵力剿杀,不然真的就能让熊部一脉彻底灭绝于天地之间。
就在连缺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傲天志得意满、只待最后一击之时,傲天惊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已经深入到蛇部腹地中,四下山林、天上地下,全是密密麻麻的细长蛇类身影。
第748章 罅隙暗起(上)()
不知不觉的追击猎杀中,傲天带禽部高手早已入蛇部埋伏之内,铺天盖地尽是弯弯曲曲、吐芯獠牙的长蛇,任何人看到都会不由的毛骨竦然、不寒而栗。
“咯噔”一下心里一惊,傲天暗道一声不好的同时,他也算得上能当机立断,禽部众人在他号令下不再追杀连缺,开始仗着空中的天赋优势向蛇部外突围。可是,任禽部众人在空中如何的灵活机敏,又怎能冲破蛇部早有预谋的天罗地网众蛇阵。
不过半个时辰,三千禽部众高手要么是被毒液腐蚀一空;要么是被群蛇缠上活活勒死;竟是消耗一空、无一幸免,悉数饮恨蛇阵之中。
禽部高手们只得三千,实力再高也难挡无数毒蛇,无数的鲜血当空洒落、无数的翎羽破碎飞扬
饶是傲天修为绝伦几乎不下于部族长老,也只得堪堪冲出一道缺口,狼狈不堪的朝禽部奔逃。就这,他浑身上下遍布着伤痕,险些陨落在蛇阵之中,但好在他缠斗不行,论飞遁速度蛇类修士远远不及。
但,就在傲天即将逃出蛇部领域,性命得活之际,不知又从何处冲出一黑衣黑袍、黑面遮脸之人,拦住他的去路。黑面人二话不说,双拳便当头重击袭来,声势之威猛怕是比之雨松、雾山等人有过而无不及。
仓惶应战的傲天哪里是黑面人对手,交手不过十数招便中了五六记黑漆漆的拳头,记记到肉,沉重无比。若不是傲天舍命施展金羽脱身大法,满天的金羽爆洒散开,也让来人应接不暇、招架不止,他恐怕就要立毙于黑面人拳下。
而黑面人也算干脆,见他借机逃窜也未穷追,傲天方能有命活着回金光阁。
默默听完傲天的哭诉,雨松大长老彻底傻了,他现在没功夫为逝去的部族心疼落泪,他要忧心的是如此一突变,不但熊部残余未彻底灭绝,反会激起其他部族的哗变。本来这场战斗的起因己方就不占理,现在更是落下首先挑起内斗之口实,若激的那几部破釜沉舟全都以命相搏
场面之不堪收拾,雨松不敢设想
“傲天,你”,过了好半天,雨松才缓过这一口气,想大骂傲天肆意妄为却连话都骂不出、想责打却看他那一身的伤口下不去手,“你你你这鲁莽的蠢材,谁让你对连缺赶尽杀绝了,为师出发前怎么说的,制服、制服!现在这种场面,你让为师怎么收拾、怎么收拾”
气苦之下又无处发泄,雨松大长老暴躁的在厅内踱来踱去,沿途不知拍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