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你,都是他的错,等我——
杀了他,你就能认我为主了。”
渚寒天越发沉迷而疯狂地说道,他另一只手也在那剑身上痴迷地抚摸着,就如同抚摸着自己求而不得,所以完全陷入癫狂沉迷的珍宝一般,无数道伤痕从他两只手上绽开,而他的面容之上,却早已是有无数道剑痕密布着,然而这一切伤痕,都没有让他减少半分对这长剑的爱意。
这把剑仿佛生来就应该是他的东西一样,近乎刻入骨髓的迷醉让渚寒天此时甚至恨不得将所有灵气注入着,让这柄灵剑彻底绽放出它令人迷醉而心潮澎湃的锋锐光芒,若是得不到这柄灵剑,哪怕死在这灵剑之下,也是如同命中归宿终于能完美合一一般让他满足而欣喜至极的吧。
所以,为什么不是他先拥有的这柄剑?!
为什么这柄剑的主人能拥有这样的灵剑?!
光是这般想着,那几乎如蚁噬一般彻裂一切的疼痛便让渚寒天的瞳眸不仅睁大着,然后流下一滴泪来。
“我的寒霜,以后你就是我的寒霜了,不管是谁,我都不会将你让给任何人的。”
男人沉醉至极,语气却似乎癫狂地说道,然而他很快便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便轻柔着,以着恨不得顶礼膜拜般的口吻虔诚轻柔说道。
“我不会让别人将你带走的,除非我死。”
“我现在就去杀了那个强占你的人。”
男人终于松开手,而没了他输入的灵力,那柄长剑剑身耀动的锋芒一敛,在他剑室布置的束缚阵法之下,彻底归于平静,缓缓将那柄剑放入剑鞘之中,然后佩于身上,渚寒天却是觉得心中无比安宁着,就如同将要去完成一件命中注定着,几乎不用有丝毫犹豫的事情。
而当想到完成这件事情之后,他就能彻底拥有他的寒霜,一阵仿佛从五脏六腑发出的颤栗几乎让他握着剑的手不稳着,脑子陷入一片混沌中来。
在第一次无需任何人说,便主动踏出剑室之后,渚寒天轻轻按着他腰间的那柄长剑,然后将它抽出,轻轻一斩,便仿佛是这世上唯一锋锐而无匹的剑芒一般,在他刻意松开所有对剑室的保护之后,他的剑室无声倒塌着,无数砖瓦以着轰然之势倒下,便将无数他日日夜夜相伴身旁的剑都长埋于废墟之下。
因为今后——
他便只需要这唯一一把寒霜剑了。
渚寒天痴狂地在那剑鞘之上无声抚过,男子的面容苍白而淡漠着,一双黑瞳却是深沉的吓人,宛如是多年不出的厉鬼陡然从幽洞中现身一般,无数听闻到声音匆匆赶来的凡仆颤栗地下跪着,他便痴迷至极地拿出自己的寒霜,一剑剑斩去。
那鲜血和锋锐的剑芒弥漫纵横着,最终只剩下血液凝为血泊的死寂,而渚寒天没有将他的视线分给一丝一毫那些惊恐倒下的仆人,他只是用着沉迷而无比狂热的目光一遍遍地描摹着他的寒霜。
没有染上一点儿污秽的鲜血,就如同以着冰水铸成,通透锋锐无比,而又闪动着让人胆寒剑芒的长剑,哪怕在太阳之下微颤着,都耀动出足够让他心醉的锋芒来。
他的寒霜,对,这就是他的寒霜!
只要他将那个人杀了,他的寒霜,就永永远远都是他的寒霜了!!
不染丝毫血迹,身着长长道门弟子衣袍的男子缓缓步出,他将一柄长剑贴合着紧紧握入手中,面容温和而逸开淡淡笑意地从血泊中走过,若是有熟悉他的旁人看到他的面容,定然会惊奇他面上宛如得到从未有过的珍宝般满足而痴迷的笑意。
然而已经没人能看到这一切了,当他衣袍和脚下没有染着丝毫鲜血,缓缓凌空踏着,从那院子中走出时,那数十年侍候着他衣着起居的凡仆们,便已全部没了声息。
而这一切,却都不过是他心血来潮,想看看他的寒霜到底能绽放出怎样锋芒的想法。
而循着鲜血的味道来赶来的道门弟子,在注意到院中这般惨烈的景象时双腿颤栗,不禁跑出禀告而上,而渚寒天名义上的师叔来到了此处,黑袍男子却是粗眉一皱,用着无奈而仿佛孩童打坏了什么器具一般的声音无奈说道。
“这孩子,做事总是这般莽撞”
甚至连将视线在那些双腿颤颤的道门弟子身上停留都不屑着,黑袍男子随口说道。
“拉这些凡仆出去埋了,换一批懂事的凡仆进来,渚家的曾祖不久就要回返宗门,不要让这些小事传进他的耳里,随便拿几两银子堵住外人的嘴,若是出了事情,宗门就拿你们是问。”
而那些双腿颤颤的新晋道门弟子只能恭敬喊是,然而在黑袍男子走后,望着那些凡仆死不瞑目着,分成了几乎均匀的几大块可怕形状,还是有弟子忍不住出了门,俯身大呕起来,旁边他的师兄却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身子,安慰道。
“寒天师兄已经算是好相处的了,就今天死的人多了些,放宽心胸些,这些凡仆你就当是鸡鸭看着,杀鸡杀鸭你总不能这般见一次吐一次吧?”
看着周围人平静不惊的神色,那道门弟子有些惧怕,却也有些惭惭愧生出,最后他只能低声说道。
第350章 到达()
在将那把剑交给寒天少爷之后;渚石却是过上了他自觉神仙也难以有她现在这般万分之一快活的日子;在少爷越发信任之下,他甚至拿到了另外两处库房的钥匙;而在一开始小心翼翼;只敢多拿几件低阶符纹或者内功秘籍;逐渐地;在无人阻挡之后,他向着库房中那些珍贵的百年乃至千年方才一现的灵植出了手,然而也没有得到任何斥责。
相反;那两个和他同一地位掌管着库房的分家弟子;甚至还不得不向他赔上笑脸;到了这时;渚石方才意识到,他送的那柄宝剑;有多合少爷的心意。要不怎么说多去这人间逛一逛,总是有些好处的;而这些日子来,江豪帮的孝敬更是源源不断地送到他的府上。
想到那王崔莽既然能送上这一柄宝剑;有了他的撑腰,说不定还能搜寻到这第二把第三把宝剑。到了那时,他在他们家少爷旁成为心腹的可能自然极大,凡人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渚石明白自己虽然有些小聪明;可在修道这一途上他不管怎么修,都是赶不上他家少爷一条毫毛的。
然而他又何必费心去修那什么道,只要他家少爷一路升上去,不管怎样身边都一定会缺一个使唤的人,这宰相还不是皇帝身边一个使唤的奴才,能做一个仙人的奴才,长生久视自在逍遥,别说是这安国宰相了,便连皇帝来他渚石都不一定是怕的。
特别是在知道当今护国真人乃是寒天少爷这一辈的曾爷爷,这皇帝的命都在他渚家手中时,渚石心中日夜庞大生出的野心便连渚石自己偶尔想起,也不禁胆寒。
而在接到王崔莽送给他的那张金玉请帖之后,渚石自然没有返回的念头,毕竟王崔莽这条狗他也确实满意,而他家少爷在得到那柄剑之后,日夜都在剑室中钻研,按以往的惯例来看,想必没有三四个月是出不了关的,而这时候,便是他最为逍遥快活的日子。
等到随意出手,解决完王崔莽口中说的那些杂草碍事之人后,他在俗世中就真的变成了一个无拘无束的土皇帝,这一城武安城的人都得听他一人驱使。这一切逍遥自在的所在,渚石自然明白都是出自他家少爷,因此在再三确定自家少爷一定不会出门之后,哪怕想到那油水不进的武安城城主可能出手阻拦,渚石不由皱起眉。
然而一切不快都不会在此时被他放在心上,不过随意拿起了十数道打杀凡人的符纹,再随意在自己身上系了千金难得的食金兽皮毛编成的软甲,再随意带上一柄跟着少爷学的利剑,渚石便优哉游哉地出了门,甚至只是将王崔莽请他出手这件小事当成了一件寻常料理十数个人的小事。
然而按着往日的路途来到江豪帮外,听到江豪帮外的人声鼎沸时,渚石不由皱起了眉,他怎么听到了里面还有江豪帮的人抓了武安城城主的事情,没有过多犹豫,渚石轻巧一踏地,便轻松到了那盛大地搭起了三四米米的高台,仿佛戏台一般甚至还铺上了隆重的绢布一样的高台。
只听百姓一阵山吹海沸一般的惊呼仙人下凡之声,渚石便觉得他的心微微颤抖着,第一次感受到这般被万人敬畏和吹捧的飘飘欲仙之感,登时,他心中的不悦便去了大半。
而在那高台之上,早已等候多时的王崔莽率领着身后的江豪帮众,扑腾一声郑重地跪倒在地,以着如同祭祀一般三跪九叩的大礼郑重说道。
“凡俗之人叩见道门无量仙人。”
而在王崔莽郑重说完之后,他身后山呼海啸一般的江豪帮帮中洪亮喊道。
“凡俗之人叩见”
而在那人群之中,喊声略减,不少先前还在为武安城城主喊冤的百姓想到台上的便是他们传说中祖祖辈辈相传的仙人,一股巨大的力量仿佛就压在他们身上,他们面色通红地激动跪下,而越来越多的人跪下,人群中哪怕是性子最烈,往日天不怕地不怕,神仙也敢拿来说笑的人却也不禁慢慢跪下。
处在万人跪拜正中的渚石,此时只觉得全身微麻的感觉从他脊髓奔涌而上,他的头皮颤栗得发麻着。
在那万人跪拜,低下无数双百姓和江豪帮中的眼含着敬畏之意和惧意低头跪下正中,他哪里还记得什么问罪之话,和这句无量仙人他到底配不配用得上,此时渚石便应景在不知不觉地将自己的地位抬高着,甚至心中已经开始认定了自己便是那道门的无量仙人,他此时甚至开始懊悔着自己没有带出太多的符阵出来。
然而这也不要紧,他学过的法术,终究是能让他在众人面前展示他浩瀚如仙人的力量的,几乎是前所未有地用尽自己毕生灵力一般的,在那众目睽睽,万人瞩目之下,渚石涨红着脸,却是高声以着法术说道。
“起身。”
这声音传得机缘,场中百米之内的百姓都觉得那仿佛是在自己的耳边响起的一般,有人战战栗栗湿了双股,有人满脸通红却是不停地磕着头,有人大哭着哀嚎仙人下世,便救救他家儿子/孙儿/家母。
在那无止境的吹捧之声中,渚石朦胧感觉到王崔莽跪伏在他脚下,却是高声说道。
“请无量仙人施法,铲除武安城中居心叵测之徒。
王崔莽身后的江豪帮帮众齐声说道。
“请无量仙人”
在人群哗然一片之中,王崔莽弓着身子,小心翼翼起身在渚石身前说道。
“仙人啊,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这武安城城主说我们上贡的那剑是他的,那是一对子母剑,他现在强行向我们索回,我们只怕他将事情闹大了,会牵扯到您的身上,仙人您看这可怎么办啊?”
王崔莽早已摸清了他侍奉的这个仙人的性子,最是好大喜功,贪图享乐,而只要他将严重后果一说,这没有经历过多少俗事之事,更加不懂得如何勘察实情的仙人便只能乖乖顺着他说的走。
其实早在摆出今天这一出前,王崔莽就明白哪怕他是将皇帝给绑来了,只要有多些人吹捧,这个仙人一旦热血上了脑子,皇帝也是敢杀的,然而他王崔莽图的可是长远之计,断不能让这短短一时痛快而让这位难得攀上的仙人和他生出哪怕一丝一毫的间隙来,而这武安城城主确实有传闻说那人擅使剑。
而武安城城主的剑,想也知道定然不可能比那豪义寨寨主的剑还要差到哪里去,到时哪怕这仙人看不出子母剑,想必也不会在他身上发太大的火,毕竟他也是据传闻“猜测”的,那可是一片“忠心”啊。
果然,听到王崔莽说的他拿到的那柄剑是武安城城主子母剑的一柄,渚石面色一沉,想到那武安城城主,确实该杀,而现在这般弄的风头虽大些,然而为了王崔莽这条忠心耿耿,他还能用得上的狗,他也得把这武安城城主杀了,他拿到的一柄剑已经让寒天少爷如此殊遇,等到他拿到了第二把,寒天少爷所有的库房不就任他取用了吗?
想到那一点,对于赶紧杀了那武安城城主,渚石竟生出迫不及待之情来,他眉一凝,假装得十分稳重,然而掩饰不住面容上的期待和迫不及待地说道。
“还不将那武安城城主带上来,对了,其他人也一并带上来,我顺手都杀了,省得浪费时间,多这些麻烦。”
这句话正合王崔莽的心意,几乎是迫不及待一般的,他立刻挥手,便让江豪帮帮众有条不紊地带着人上了来。
一处高台之上,除了他们和渚石所在的这处位置,这处如同唱戏一般长宽十数米的高台,便密密麻麻地被绑着枷锁的人占满着。而在高台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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