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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玄门在大方天地中堪称二十八府门宗派中的大宗,再加上求助之讯如果是由他这个玄门刑司长老而发,定然会引起宗门极大的注意来,毕竟不说鹤道友的父亲是玄门太上长老,而鹤道友又是这位玄门太上长老的独子之事,便说这需要举一界之力封锁镇压之物,定然是具有极大的危险和难以杀死的特性来。
玄门固然门规严苛,然而在面对这种可能引发一方凡界溃败的大祸,仍然明白是需要集数个凡界无数宗门大能之力才能镇压得住的,而在他晋升元婴层次之后,他也曾帮助过其他凡界大能来处理这些大祸来,因此莫伶仃自然是清楚这些大祸能引起多少大能注意的,而凡界便是稳定地为灵界输送修者的重要根基。
哪怕凡界与灵界之间有着天堑相隔,面对这样的大祸,若是凡界没有阻挡之力,真正绵延许久的大宗其实都与灵界之上的飞升修者有着斩不断的联系,到那时灵界大能降下,无论是再大的大祸,在那些真正一指便可撼星的大能面前,也同样不可能翻出太大风浪来,毕竟这封印之物竟然能被封印一次,自然也能被封印第二次。
至于封印之后万万年后的事情,那自然是不需他过多操心的了。
因此莫伶仃在清楚这是危急一界的大患之后,非但没有过多担心,反而略微放心了下来,毕竟天塌了有高个修者顶着,这种真正看似滔天的大祸,对他而言有了宗门和更高级别的修者支援,反而没有太多威胁力了。
也因此在此时,他甚至还能分出些心神考虑些别的东西。
“当然,请三位道友放心,我们深入这封印之地后,我会顶在前处,若是真的有杀身之险,我会以性命保证三位道友的安全,除非我的性命先断送在那里,不然我绝对不会坐视三位道友陷入危险之中。”
说完,甚至不等三人反应,莫伶仃当即便以元灵起誓,保证不会让三人先他陷入性命之险。
然而他这对自己性命毫无任何顾惜的举动进入三人眼中,叶齐此时对自己的猜测越发坚定了三分,而和麓若有所思着,也不知道是否想到了关节之点,而曾唔仍是紧皱着眉,这千年一直身在人族城池之地,从不与其余凡界有过多往来的他看出了莫伶仃身上种种堪称诡异的不同。
然而看着叶齐与和麓似乎都明白过来的样子,他也知道可能是他的眼界所限,让他没有想到关节之处,不过他寿岁本就将尽,再加上对这些事情其实没有过多刨根问底的需求,在确定了叶齐与和麓不可能故意陷他于危险之后,他紧皱的眉这时也不由放松了下来。
而莫伶仃刚才之话是冲着三人而言的,然而下一句话,他却是特意对叶齐神魂传讯道。
“我观叶道友,可是散修出身?”
散修其实并不是指全无根底的修者,一些家族底蕴并不强大,广义上甚至可以说,没有进入大宗门的修者,都可以自称自己是散修。因为从这些没有过多底蕴之地出身,修者也往往需要比宗门修者更多的毅力去寻找机缘,修炼功法。
而真正一点底蕴都没有的散修,在本就稀少的金丹修者中更是堪称沧海一栗。
因此望着莫伶仃此时眼中毫不掩饰的招揽之意,想着自己在大方凡界中可以说是完完全全得罪了玄门与齐朝,哪怕是如今成了金丹之身,他也依然不敢贸然回返大方世界的境遇,叶齐心中暗叹了一声,哪怕他真的愿意进入宗门,可是以他这般麻烦缠身的经历,哪怕这位莫道友真的诚心邀请他,他也是不敢答应下来的。
第490章 敲山震虎()
“我已有宗门;还是多谢莫道友好意了;此时我们还是谈论如何应对幽间之事吧。”
叶齐诚恳说道。
看出了叶齐的不情愿,莫伶仃也自然不会逼迫;他清了清嗓子;方才以神魂传讯坦荡说道。
“便以叶道友的意见为主吧。”
这一句话四人都是一并能听见的;和麓与曾唔也没有任何异议。毕竟他们心中最大的困惑已经完成;剩下的与朝见交谈之事,他们下意识地不想与心怀叵测的朝见再有过多来往。
而看着三人都将主导权交给了自己,叶齐沉吟一瞬后;他明白此处多少算是幽间的主场;所以冒然与朝见闹翻;自然是不可取的;可是在刚才的分析中,他们四人都接受了重邺洞主固然不怀好意;可是幽间却也未必对我们不存利用之心,因此想要与幽间不撕破脸;那么虚与委蛇显然是极其有必要的。
“那我们该如何救出朝鄑,又该如何从这里逃脱?”
叶齐目光灼灼地望着朝见;不放过朝见面上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而听着叶齐这般与妥协无异的话,朝见眨了眨眼,艳丽至极的面容上,毫无掩饰地露出一个让所见之人几乎生出无限柔软的开心笑容来。
“我已经知道朝鄑身在何处,至于救出他一事,却是不用劳烦各位费心了;只要各位平安地度过这几日,在大宴上听从我的吩咐,我就有方法让你们都顺利逃脱出去。”
“当然,我这几日也会帮助你们免除那融合之气的影响,”幽间的目光在场上众人脸上扫过,仿佛孩子一般纯然地笑道,“各位不会以为不修炼这法诀,身处在这万界宝卷之中,你们体内的金丹就不会收纳这融合之气了吧。”
听闻朝见此言,莫伶仃面上一惊,然后立刻沉了下去。
“叶道友,是我疏忽了,我忘了哪怕不修炼法诀,如果修者在融合之气较多的地方呆久了,这万界宝卷中的融合之气也会悄无声息地渗透进金丹之中的。”
在略微安抚了有些自责的莫伶仃后,叶齐转头说道。
“还望朝道友信守承诺。”
幽间艳丽近妖的面容上长睫微垂着,语气十分平淡地说道。
“这是自然。”
叶齐没有提让朝见元灵起誓的事情,毕竟他和幽间都清楚,这件事情看似商讨好了,然而这件事的主导权仍是牢牢掌握在主场优势的幽间身上的,他们几人与对方同样都是虚与委蛇,没有一丝真心。
因此在表面上和睦地商讨完了这件事情之后,本应该立刻离开的幽间却笑着望向他们这一方,目光缓缓移向了沉默不语的和麓身上。
“师尊,千年未见,你可有何话愿对我言?”
和麓这这时方才真正望向幽间,大妖清秀苍白的面容上,墨绿的妖痕平静闪动着妖芒,那双墨绿近黑的言没有任何过多的情态流露出来,望向幽间的眼神除了微微警惕,就如同望着一位陌生人一般。
叶齐与幽间都明白,这绝不是和麓能够收敛的情感有多深,而是它对于此时的幽间,确实没有再多的一丝感情。
而因为朝见莫名其妙的话,在场的气氛更加紧绷了起来,然而幽间平若无事地说道。
“师尊,你可要记住了,”幽间手上陡然现出一团似液非液的墨绿光团,他缓缓展笑道,“以后,我叫朝见。
“我们两清了,和前辈。”
下一刻,幽间的身影一闪,便消失在这方寂白空间之中,只留下原地的那一方墨绿光彩。
和麓走上前,将那墨绿光团抓入手中,眼中隐约现出了些许复杂之色。
“和道友,这是何物?”
曾唔开口问道,莫伶仃看了那墨绿光团一眼,眉微凝着,似乎想到了什么。
和麓面上的墨绿妖痕衬得他苍白面容更为清秀而茫然,和麓抿着唇说道。
“一位金丹后阶妖修的残核,应该是主修推衍之道的,这团残核应该可以助我突破到金丹中阶,也可以助我在推衍之道上更进一步。”
听着和麓这般解释,在场几人顿时知道这枚妖核何其珍贵,怕是和麓这类的妖修倾家荡产也买不下的有价无市的珍宝,不然和麓也不会迟迟困在金丹初阶这一步,千年都难以迈进下一层来。
“所以,幽间说我与它两清,其实应该变成我欠它的了,毕竟这枚妖核用在他身上,或许也能让他晋升入金丹,它是一个不愿亏欠别人半分的性子”
毕竟见过几位走火入魔的修者,对于和麓此时的状态,叶齐心中生出些许不安来,他自然不会坐视着和麓在他面前出事。
“和麓。”
叶齐微微提高着声音说道,他安慰地拍了拍此时情绪低落的和麓肩膀,声音微微沉下,带着安抚人心的温和语气说道。
“抵得上的,这千年教导,总归是抵得上的,若是你心有愧疚,再见朝见时,和他把事情说开就好了,毕竟你们两人都已经不怨恨对方了,哪怕不能再做师徒,你晋升到金丹中阶后,自然可以得到更适合的宝物还给他的。”
和麓低落的情绪微减,面容苍白的妖修面上,现出些许强打起的笑容来。
“是我想岔了。不过作为师傅,我确实不如我的师尊,我的师尊至少是真心待我的,看来日后,我也确实不能再收弟子了,毕竟我确实是不适合做师傅的那块料。”
看着和麓自嘲着,却也算得上是真正将这件事放下,叶齐也没有再多劝,毕竟有些事情,不是别人开解就能完全释然的,而在和麓与他的弟子上,两人间的私事也不容得旁人过多置喙。
清楚了这方空间并不安全,特别是朝见能够随意进出此地后,几人更明白这空间法宝或许对于身处在万界宝卷中的他们而言或许也不是什么真正的保险,虽然朝见没有对他们聚居在此处有过多劝诫,至少莫伶仃是对自己这空间法宝有些许不放心多的了。
因此在退出这万界宝卷后,商讨好的各人便回了各处的楼阁,约定好了等幽间送来免除融合之气的法子时,再来和麓这处楼阁一聚。
莫伶仃的傀儡人偶炼制得万分精妙,叶齐在施展着隐蔽神通回到自己分配好的楼阁中时,望着那无论是肌肤还是样貌,都看不出丝毫破绽的人偶,也不由暗自称奇,在傀儡人偶进入静室的刹那,叶齐立刻闪身出现,然后将这处傀儡人偶收入了乾坤袋中。
望着灵空环许久,按耐下自己在此时进去灵空环的想法,叶齐将灵空环慎而又慎地再打上好几层烙印,然后再以数层精妙的防御符阵将这灵空环好好保护了起来,确保它哪怕是在战斗中遗落或是被旁人抢走,也不会有人能在立刻便破开这处灵空环的禁制。
而在静室之中微微调息了些许时间后,叶齐便听到了外面有妖修低语之声。
按着身前的木牌禁制,叶齐极其轻易地就看到了一个貌不惊人的寻常小妖,那小妖战战兢兢着,叶齐一眼便看出了那小妖的妖身是这无界海中无害而温顺的一尾银草鱼,而那小妖则表示它是由重邺洞主手下的娩妖大人送来,打扫洞府或是供人使唤的。
而在说完这些话之后,那小妖发抖得立刻跪了下来。
叶齐顿时明白过来,这位娩妖大人的尊称,或许就是朝见在这重邺洞主宫中的称呼,而对于这银草鱼妖如此害怕,他初时有些讶异,然而神魂一探间,他便明白了这银草鱼妖的惧意从何而来。
原来送往各处洞府的小妖修为虽然有些差别,然而都是有姿容之分的,有些洞府中分得的甚至是是绝色的鱼姬,有些分得的却是如同银草鱼妖这样毫不出众,弱小无用的小妖。
而在他神魂所探之处,已经有一处鱼妖的妖身血淋淋地躺在一处楼阁前了,那楼阁里同为鱼妖的妖修嘴里骂骂咧咧地道着晦气恶心,然而万界宝卷中却没有人出门管这件事情,因此这些小妖更加成为了被一无所知的妖修们泄愤的对象。
叶齐自然不会自不量力地去管这件事情,毕竟这件事事情是否出自朝见谋划,而那人又想要以此来达到什么目的,他还是一无所知,而此刻便是众人各扫门前雪之时,望着不远处楼阁里的一位妖修瞳眸血睁,嘴里吭哧啃吃地咬着什么血食,一张比窗还大的灰白的脸从楼阁中探出来。
虽然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带上了些许忌惮,然而那如同铜铃大小的灰黄污浊的瞳眸望向他面前的小妖时,却带了饥饿而贪婪的某种望着食物的意味。
下一刻,一道滴着血的利爪伴随着锋锐的破空声向着那银草鱼妖探来。
叶齐平静地望了那妖兽一眼,那妖兽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眼中陡然出现了某种惊恐的神色。
腰间天魄剑嗡鸣一声锋锐而起,剑刃斩进妖修那尖锐可怕的手臂之中,却如同切进豆腐一般悄无声息。
一大截可怕的说不清是肢节还是手臂的东西猛然掉落下来,狠狠砸进小道上的砖瓦之中,激起一阵尘土。
叶齐淡淡扫过周围给着他一些贪婪窥视之意的楼台。
他如果不敲山震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