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下意识地反应过来一般,自动地向旁边退让开来,为叶齐让开一条道路。
执法堂中隐隐有男子的斥责声传来,执法堂一群面容冷淡,气势强硬的侍从将执法堂围个水泄不通,侍从身后站着的黑色劲装的执法堂之人更是让众人不敢妄动,只能低声地聚集着议论。
叶齐走到众人的前处,却是步伐平稳地迈过了众人心中默契着留出的与执法堂中人有一定距离的底线。
叶府弟子们一愣,却是无人在先前留意过走出那条底线的人的样子,哪怕是站在叶齐旁边的人,也觉得他站着的那个人似乎连身形都极其模糊的。
只有几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低声呼出了一句:“叶齐师兄。”
众多叶府弟子方才明白过来,人群中陡然变得静如寒蝉,也有不少人心焦着,想知道叶齐是为了哪一方进的执法堂,又与执法堂中的几人有何联系。
这回投射在他身上的目光,自然比在秘境中测试时还要炙热上百倍,叶齐却没有了心思再管,执法堂外守卫的一人看到是他后,竟然连通禀都没有,直接让他进去了。
看到叶齐无需通禀便能径直进去的身影,人群中的寂静终于如同石子丢入湖中一般被打破,窃窃私语的猜测议论之声传出,只是这次议论的焦点,除了那堂中的几人外,还转到了叶齐身上。
因着阻隔声音的法阵作用,执法堂内的喧闹比他外界听到的要大得多。
妇人尖利的哭诉的声音传出:“晟起都变成这个样子了,执法堂还敢推诿责任,是你们瞎了还是我瞎了?今天执法堂不给我个交代,我就禀告给祖宗,让他评评理,我倒要看看是他们家的一手遮天了不成?”
“闭嘴,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男子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传出,却是很快变成了另一种对人的冰冷腔调,“晟起现在还昏迷不醒,你们连个交代都不给我吗?”
一处慢悠悠却沉稳的老者之声响起:“交代?我要给你什么交代,不过是两个孩子玩闹罢了,以前叶晟起欺侮显会的时候,我们没有找你们要个交代,如今你们倒是找上门,来向我们要个交代了。”
“晟起,我的晟起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定要你们偿命!”女子尖利的喝骂声响起。
声音逐渐远去,叶显会随着执法堂弟子的引导,却是随着曲折的长廊走向了别处。
地势越来越低洼,他们一路向着下方的道路走去,随着通往的地方越发幽冷阴暗,叶齐心中的不详之感也越来越严重。
直到最后,他被导引着进入一处不见天日的幽暗牢笼中。
一处人影依着墙壁,除了呼吸,没有发出半丝多余的声响。
纵使没有丝毫光亮,叶齐也能在黑暗中清楚地看见叶显会低着头的样子。
“师弟。”
叶齐出声,那人影就缓缓抬起头来,似乎很迟钝地反应过来后,才缓慢地,用着以往一般欣悦的语气喊了一声。
“师兄。”
叶齐察觉到了叶显会身上的些许异样,他没有多想,单刀直入地开口问道。
“你为何会与叶晟起他们起争执?”
他在当初交予叶显会那个封存了筑基最盛气势的符阵时,便叮嘱了叶显会最好在无人的时候再简单教训一下他们,免得自己惹祸上身。
而他也收到了叶显会发来的这几日安分守己,不想打扰他测试的讯息,可为何在今日,就在他筑基之时,叶显会就和人爆发出如此猛烈的冲突,在开口问前,叶齐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个猜想。
过了许久,叶显会移开对着他的一双眼。似乎很艰难地思索着叶齐话中的每个字,然后慢吞吞地一字一句含糊说道:“我今天看他们特别不顺眼。”
看到叶显会的表现,叶齐心中已经有几分明悟,他心中一叹,接着听见叶显会若无其事地岔开着话题。
“不说这个了师兄,你的测试顺利吗?”
叶齐点头,从自己的思绪中醒悟过来的他猛然间察觉到了叶晟起身上的异样。
叶齐将感知扩散到叶显会身上,不过简单地一扫,在察觉到束缚着叶显会的阵法时,叶齐就沉下了眼。
这种阵法曾在古籍上看到过,是为了专门囚困犯人而布置的,专门是为了禁锢修士而设,不仅可以禁锢全身的灵脉不能运转,还会延缓人的反应能力和思绪。
对于像叶显会一般性子如此跳脱的人,简直是最无声磨损他气性的法子。但这种阵法,一般只会对筑基以上的人使用,对叶显会这般的洗髓期弟子,简直是如同杀鸡用宰牛刀。到底是谁如此狠辣,竟然会安排叶显会进了这般的牢笼中?
难不成叶显会家族中的长辈,到了此时都要忍气吞声,能做到看着叶显会忍受这般磋磨?
无论他对叶显会生事的原因猜想是否成真,作为叶显会口口声声喊出的师兄,他都不可能看着叶显会遭受如此磋磨。
这阵法玄妙,叶齐一时半会解开不了,他也怕冒然动作,会惊到做出如此下作之举的幕后之人,再害了叶显会。所以他面色不显,只是温声地安抚了叶显会几句,告诉他一定会带他出来,然后便来到牢笼门前。
牢笼门口已经布置了隔绝声音的阵法,叶齐望着站在外面的执法堂弟子,面色稍冷地向执法堂弟子提出这个疑问,并想请执法堂弟子带他去执法堂中的叶显会长辈面前。
他管不了的事,告到了叶晟起的家族亲眷面前,总该有人管了吧。
叶齐的面色平静,脑中清醒无比,在这刹那间,他脑中已经闪过了无数要如何开口的说辞和说辞不成,该如何行事的办法。
突然,一道中年男子威严平稳的声音在黑暗中淡淡传出。
“是我让人布置下这个阵法的。”
叶齐和那名执法堂弟子俱都一惊,只因为他们中间,谁都没有发现黑暗中竟还有一个人存在。
这男子究竟是何等的修为?!
叶齐望着男子推开了牢笼门,他眼神一凛,如今叶显会被阵法束缚着,毫无还手之力,他既在这里,更不可能看着这一看就来意不善之人进去。
叶齐手上的黑剑已经在握,男子保持着推开门的状态,久久不动,叶齐更是没有多言,他将全身的灵力涌入剑中,在这危机之刻,他的心神竟出乎他意料的平静,叶齐一剑刺去,角度和力度出乎想象的凝神精准,却是在那一刻间隐隐找到了往日里再寻常不过的使剑感觉。
刺出的破空声响起,男子平稳而笃定地望着剑尖刺来,却是毫无阻止的动作。
牢笼内,青年迟钝的,夹杂着畏惧的声音缓缓传出。
“爹”
叶显会的爹?!
男子从容握住叶齐的剑尖。叶齐听到叶显会的呼喊,纵使还未反应过来,手上却是下意识地松下了输入灵力的力道。
他的剑势一减,终于在男子的胸膛前停了下来。
牢笼门口,三人对望,却是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当中。
过了好久,叶显会后知后觉的惊恐叫声从牢笼中传出。
“师兄,你怎么要杀我爹呢”
“你们不要打架,大家都是自己人,有话好好说啊。”叶显会说话缓慢而飘忽着,说了半天才勉强理清思绪,找到词语让两人停下来。
将叶显会的话语作为话外音忽视,叶齐平静地收了剑,干脆利落地承认道。
“我先前多有冒犯,还请师伯恕罪。”
他下意识地问道:“不知道师伯有没有什么损伤?”
叶阖化用灵力快速地愈合着手上划出来的几道血痕,语气却没有一点波动地平稳说道:“剑势不错,以后需要勤加练习。”
叶齐行了一个见师长礼,恭敬地答道:“是。”
牢笼内,叶显会后知后觉,自言自语的嘀咕道:“我怎么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呢?”
“爹,你真的没有受伤吗?”叶显会大声地问道。
两人:“”
总之,到了最后,为了叶显会着想,叶齐最后还是平静地关上了门。
望着面色沉稳不变的男子面孔,叶齐酝酿了一下,方才找回他要开口的情绪。
“师伯,是我交给叶显会封存威压的符阵,所以这次的事情我也有一部分的责任,师弟他纵使”
叶阖化开口,却是直接地打断了叶齐的话语。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剑是可以躲的开的,只是叶显会他爹没想到叶齐刚筑基就能伤到他。
小剧场
假设这一刻他们父子两人能够心灵互通
叶阖化:面上微微笑,心中
回家打不服你,我就让你当老子。
中了降低智商buff的叶显会:emmmm
第95章 阵眼()
“你不用为他说好话;我看着他长大;就知道他性子急躁,一向不懂谋定而后动。这次的事情纵使他占理;处置得也有不妥之处。我现在再不好好地管束于他;以后他说不定就会给家族带来灭门之祸。”
叶齐一看叶阖化话语强硬;毫无回转的余地;便知自己劝他停下阵法的说辞是不可能被他采纳的,他只能用了一种折中的说法劝道。
“前辈确实是一片为师弟着想的良善之心,我也知道师弟此次行事太过急躁;惹了诸多非议。不过这阵法太过磨损人的心性;师弟如此跳脱的性子;用了这样的方法教导也只会过刚易折;日后修炼途上的晋阶可能也会受些影响。”
叶齐望着叶阖化面沉如铁,却是毫无打动的样子;他没有放弃地继续说道:“不如您布置些短时效的阵法,也不必每日都拘着他。我在旁边监督;让他静心修炼,好好反省;此次之事绝不会让他再犯,您看如何”
黑暗的空气中一片寂静,两人正对地站着,在黑暗中却都能准确无误地看到对方的神情。
叶阖化目光沉稳,如同沉潭般冰冷严峻的眼神中有让人不敢造次的长者威严。
终于,叶阖化开口:“你这个师兄当得也真是尽职尽责。”
男子强大的威势摄住于他;叶齐心神一滞,已经有了劝说不成,还欲再说的打算,却听见男子的下一句是。
“也罢,我也不枉做恶人。”
叶阖化转身离开时,毫不在意地说道,“这道阵法有停止和开启的阵眼,你若是能找到,我就允这阵法每天只缚他半日,找不到就让他好好受着。”
最后,叶阖化在地牢门前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把那不孝子带出来吧。”然后转身不见。
叶齐心中微微一松,他打开牢笼门,走到叶显会面前时,叶显会方才迟钝地抬起头,望向他。
“我带你出去。”
叶齐走到牢笼面前,望着还在原地努力思索着回应他字句的叶显会,叹了一口气,却是转身,直接拉着他的衣袖将人一步步带走。
过了好久,叶显会被他拉着,从执法堂另一边的密林中走出时,声音有些闷闷不乐地问道:“师兄我们去哪儿啊?”
“带你去能解法阵的地方。”
毕竟他没有多少关于阵法的经验,而这阵法又如此高阶,要找到阵眼恐怕就不是什么十天半个月能解决的事了。
所幸叶显会他爹也没有强制说一定要他自己找到阵眼,有了这个空子,他可操作的余地方才大些。
他仔细思虑之后,还是决定带叶显会去到符阵师的住所,再请符阵师出手,毕竟叶显会与他同是叶府子弟,道人作为叶府供奉的教导叶府弟子符阵的符阵师,也不会过于推脱。而符阵是法阵中的一个分支,这种级别的法阵道人应该有所涉猎,再不济也应该比他要有经验得多。
叶齐不回头地说道,却是小心着这密林可能潜藏冒出的风险。毕竟以往他固然不怕寻常的野兽,打斗不成也可逃开,可此时带着一个巨婴的他,自然要比以往更加小心。
“师兄我是不是傻了?”叶显会终于憋不住心中的害怕问了出来,他在牢笼里的时候还真心实意地觉得是他爹刚才一狠心就把他打傻了,所以师兄才会和他爹起了冲突,自我感动了好一会儿,如今听着叶齐说话,忍不住害怕地吸了一下鼻子,却是终于定下神来。
“等我找到阵法的阵眼,你再好好反省。”叶齐耐心地说道,却是没有把想说的后半截话说出,怕叶显会接受不了。
叶显会乖乖地被叶齐拉着衣袖走过一个岔路,方才期冀地问道:“反省完后,是不是就不傻了?”
在这种大事上,叶齐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糊弄他:“你就能每天清醒大半日了。”
等叶显会将他的上下两句连起来解释之时,他们已经到了符阵师的住所前。
“噤声。”
在这一路的对话后,叶齐已经把叶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