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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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之主-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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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到秘境之中,便开始用药调养自己的身体。

    许是他说的话真的起了效用,这几日来江平渊和叶师弟都没有再来打扰过他,他经过了两日的静养,神思已经平复了些许,在察觉到不经过多日的静养不可能有进一步的好转过后,青年终于在帝王的来信下,决定启程赶往三杀谷。

    ——也就是二十八个府门宗派中,弟子门规最为森严的玄门圣地。

    纵使玄门不在上京,与上京几乎隔了数个州省,可他赶过去的行程并不辛苦,托了帝王的关系,青年只需在每个地方府衙设有的传送法阵处周转赶路,不过一天时间,便赶到了哪怕是乘搭灵舟,也需要四五天的云起州。

    云起州是地势便利,是齐国便利的交通中枢,来自不同地方,各色各异的人都汇集在此处,不仅熙攘热闹,便连景致建筑都是各不相同,风格独特。

    青年刚从传送法阵中出来,花了许多口舌,才拒绝了官吏热情地为他安排去处的盛情,来到这热闹自然的民间,几乎随处可见热情笑容洋溢的面孔,所幸这里并没有多少人认得叶府弟子的常服,也没有什么人会把他往修真之人身上想。

    青年便自然地穿上叶府弟子可以避尘清洁的青服,往玄门所在处赶去。路上拦着他买东西的小贩多如牛毛,哪怕是拒绝了脸上也不见着恼,甚至还有看出了他是外乡人的好心出声提醒,云起州这个时节天气太冷,看他身上太单薄,让他多加件衣裳。

    几乎每个人骨子里都透出一股外放的热情来,让人难以置信传闻中门规最为森严,弟子都是不苟言笑,极为遵守规矩的玄门会建立在此处。

    这般多想也是无用,青年将他脑中的诸多想法放下,在出了人挤人攘的市集后,几乎不用可以看舆图,他便认出了玄门到底在何处。

    在一望连绵不尽的不算低矮的群山中,许多座鹤立鸡群般的巍峨高峻的群山如同生生被拔高了一般,直直通向天际,连绵不绝地突兀高起,望不见边际地绵延在视野的尽头,让人怀疑这些群山几乎遮蔽完了半边天空。

    纵使作为和玄门同一级别的二十八门宗府院,也没有几个比得上玄门如此气派的,因为除了玄门外的其余二十七门宗府院,弟子居所,秘境试炼之处和诸多宗门要地多是设在秘境之中,不仅隐蔽,也易于看守。

    只有玄门,传闻是彻彻底底的只有一个秘境——便是七杀谷,而玄门内的所有弟子和大能全都生活在玄门群山的地界之内,甚至连传送法阵都没有几处,全靠弟子御剑而行,简直是最古老刻板的宗门府院的代表,而这看似辽广无边无际的群山,便是玄门弟子生活的全部地界了。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艳羡之事,要知道叶府光是给内门弟子居住的秘境,便有足足三十三处,而金丹,元婴以及以上的大能的居住的地方虽然秘而不宣,没有对他们过多提及,但可以想象,也是起码比这要更大,更辽阔的秘境,甚至到达一定境界,一人独占一个秘境也是常理应在之事。

    而在叶府拥有的秘境中,提供给弟子的试炼之处,光是给筑基及以下弟子的便有数十处,试剑台这样的秘境还要连通无数处魔血藤,还有别处的试炼秘境不提,再加上诸多每年开发,闲置,作为辅助功效,比如医阁,执法堂,敬事堂所在之地,种种用地加起来青年毫不怀疑可以堪比齐国数州的面积。

    这并不算奢侈,其余门宗府院也都是如此安排。然而在二十八门宗府院中的玄门,整个宗门所用之地也不过是这云起州的二分之一,对于在其中生活的玄门弟子来说,简直可以说是挤在一起艰难度日,连神思都不敢稍微放开的程度了。

    然而玄门不知从何时开始便定下了如此制度,不仅从未有过更改,更是一直坚守了下来,诸多勋贵,修真世家弟子哪怕一边叫苦不迭,一边却削尖了脑袋也想要挤进去。

    然而玄门实在太小了,哪怕是占了一州用地的二分之一,哪怕是数年才挑拣一次弟子,只进不出的弟子仍是让玄门变得异常拥挤。如今玄门挑拣弟子的要求不仅越来越苛刻,而且入门的弟子越来越少,加上玄门苛刻森严的法规,玄门弟子出现在世人面前的次数越来越少,哪怕在修真界中也如同神隐了一般没有多少讯息传出。

    然而纵使不高调行事,玄门作为二十八门宗府院之一也低调不下来。

    而玄门拥有的圣地——三杀谷,对心境的磨练作用并不比如今剑意已经消逝得差不多的万宗峰差上多少。

    这一点纵使让世人艳羡,可作为玄门弟子,大多数人也是有苦难言。

    因为哪怕是玄门弟子,三杀谷对于大多数玄门弟子而言,仍是可望而不可言的存在。

第118章 下马威() 
也因此诸多玄门弟子甚至只能忍辱负重地和其他门派的弟子一起挤万宗峰剑意试炼的名额;此次来作为分了三杀谷一杯羹的试炼一员;青年自然不可能太过张扬。

    将手中请柬上的符阵激发后,一道紫色利芒便贯穿请柬;宛如一把滚烫的利剑握于手中;与请柬接触的手心传来灼热而锋利的刺痛锋锐之感。

    请柬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发出“嗡”地响声;然后便想从他手中挣扎着逃出去;青年冷静地望着,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几分力度,这如同烙铁一般的热度哪怕他身上没有灵气层防御;也不会对他筑基的身体强度有一丝半点的损伤。

    一阵清风拂过;青年维持着按住请柬的动作;却一动都不能再动;他全身都在微不可见地颤抖着,是发自身体本能的对于高阶生物的臣服。

    因为一双眼此时从群山中睁开;那双眼的主人看透了千千万万座山崖,然后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青年只觉头皮发麻;宛如被史前异兽盯住的危险之感让他身体几乎每个细胞都在颤抖,都在向身体发出求救和畏惧的讯息;然而在这般的目光注视之下,他却连逃跑的念头都不能说出,而身体中自然而然的臣服就如同是低阶生物对高阶生物的发自本能的畏惧一般,哪怕他的神智挣扎着要夺过身体的控制权,也如同蚍蜉撼树一般的软弱无力。

    这般的感觉仿佛持续了许久,又仿佛只是他臆想般的只有一瞬;当那双眼不再停留在他身上时,那双眼给他的感觉仍让他久久不能忘怀。他全身止不住地发出冷汗来,唇齿发抖着,神思紊乱得几乎怀疑自己虚弱得要一头栽倒在这泥地之上。

    这是一个——

    给他的教训。

    这个结论的得出并不需要花费多大的功夫,因为这双眼的主人赤,裸裸的威势碾压中,毫不掩藏,也无须遮掩地流露出了对他的意图。

    那是一种对这个外来弟子无声的恫吓和警告。

    也是对他拿到三杀谷弟子心境试炼的名额,毫不掩饰也不屑于遮掩的不满。

    青年许久都没有做出哪怕一个最小的动作,因为他还在紊乱中的身体并不接受身体主人的调控,只是全然地沉浸在最原始被恫吓的一动不动的畏惧和混乱之中。

    过了许久许久,青年才做出了第一个举动,他颤抖的手指动了动,然后不自然地放到了腰间的黑剑之上。这一过程非常慢,慢到甚至让人觉得这是一个垂垂将死者才应有的状态。

    然而最后,他还是把手放到了黑剑之上,吃力地在全身的细胞都极端地反抗与紊乱中,将黑剑和剑鞘一并抽了出来。

    那双眼的主人并没有离开青年,他只是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一般,用着好奇的,不太在意的目光,注视着这个在自己脚下蠕动的虫子微小的挣扎,没有什么太大感想,或许只是出于一时的无聊与烦闷而踩上一脚,碍于那个虫子还有主人,主人对于玄门而言还有些用处,所以不能一下子踩死,而他本身,并不会在意虫子会有想法。

    青年将黑剑沉沉地按在了地上,仿佛一次失手,却是将手在黑剑上握得更紧了。

    那双眼的主人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一切,甚至在想到——示威吗?心思倒也不错,他其实并不介意再踩上一次,毕竟这种不断往脚底爬过来的虫子,还是一下子踩死了干净。

    青年恍然不觉那双眼的主人有何心理波动,他只是将连着剑鞘的黑剑在地上撞了撞,明显还是认可黑剑此时的用处的。

    他僵硬得如同一个风中残烛的老者形态,缓慢艰难地转过了身,将剑作为支撑身体大部分力量的拐杖,僵硬缓慢而又坎坷无比地走着,然后——往山下走去。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间,手上的请柬似是无意般地从青年手上跌落,然后落在只有些稀疏的草根的泥地上。

    然后被他沾染上了泥迹的黑剑按上,那珍贵洁丽的纸张和有着龙腾虎跃气势的黑字,就如同一件精美至极的艺术品被丢进了垃圾堆一般,再也没有先前仙家珍宝的气势。

    青年颤抖着的脚步在配上了作为拐杖的黑剑之后,走得越来越顺利,越来越轻快,青年到了最后甚至将黑剑收起,可以掌握的身体终于恢复了平日里使用的大部分灵活,他走得越来越远,到了最后,甚至是以跳跃肆意的姿态往山下归去。

    作为被邀请,然而恶主不欢迎的客人应该怎么做?

    青年用着行为表现出了自己的答案——至少他不会在人家已经明晃晃在脸上写着不欢迎三个字时还要硬着脸皮再贴上去。

    青年健步如飞地往山下走去,神态是发自真心的平静自然。

    那双眼的主人却如同一拳打入了棉花一般有股使不着力的憋屈之感,他下马威使是使了,可青年发自真心地就这般退后倒是真的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说到底,他能真的让人直接回去吗?毕竟宗门也是用了三杀谷的弟子名额才换来布置宗门大阵修炼所需的龙气。

    如今人若是回去了,龙气还没收到手中,若是宗门问责下来了那双眼的主人从心底便起了一股烦闷,他此时倒是有些希望时间能够重来,他也不会就这般不考虑后果地做出了可能为自己惹麻烦上身的恫吓举动了。

    毕竟他一个元婴大能,和这般的岁数还未到他零头的小子计较,实在是失了身份,竟也无由为他自己惹出一件麻烦事出来。然而他又怎么料到,一个修为都不够他一个指头碾压的筑基弟子竟有如此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度,做出如此刚硬毫不给自己回转的举动?

    太多年都没有遇到过这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愣头青了,那双眼的主人最后还是将罪责从自己身上推诿了个干净,若是那小子识得好歹,就不应为一时的气性做出如此冲动的不顾后果的举动。作为玄门长老的他不过是给了那小子一点教训,正常弟子哪里能这般娇气得连这些都忍不下来,这些年来吃了他这个暗亏的人不都虽然心底骂娘,但起码面上忍了下来吗?

    第一次遇上这般说退便退,偏偏他的礼数还让人挑不出错的愣头青,纵使是身为玄门的外门长老,张天箐心中也不免有些烦闷说出。

    然而那小子身上受他刚才的威势相迫激发出的,隐隐散发着强大威势的符阵又让他不能直接将人掠回玄门,张天箐烦闷着,最后却是做了一个无疑得让他觉得脸丢了万分的下台阶举动。

    他把下山的路,都断了。

    没错,是字面意义的断了。

    青年沉眼,望着面前突然开裂出一条裂缝,然后开裂成一条沟谷,最后如同有了自我意识一般地,往对面飞快移动的山崖,脚下的动作有所一顿,张天箐胸腔中的一颗心总算是放回去了,随之而来的,便是隐隐的羞恼之情涌上。

    作为一个元婴大能,竟用如此下作的法子做出这样等同于给青年递台阶下的举动,对他而言今日可以说是把他百年来的脸都丢光了,所幸玄门门规森严,宗门弟子无事不得擅自外出,这里除了青年外也没有看到他举动的第二个人,不然他哪怕是冒着被宗主责骂的风险,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当然,如果这里有其他玄门弟子的话,他可能就不会一时无聊就去给那小子一个下马威了,现在的事情也不会发生了。

    陡然间,张天箐只觉得自己灵脉一滞,多年平稳如常的灵气不禁出现了波动,没错,他又看到那个小子——又做出幺蛾子了。

    垂眸望着对面山崖越跑越远的青年沉默了一瞬,心中有了个不太牢靠的猜想。

    为了验证他的猜想,青年蹬地一跳,却是毫不畏惧地朝对面那极速后退的山崖冲去。

    元婴修为的张天箐自然比青年还要敏锐地察觉到——他不可能跳过去的。

    玄门已经在山上设了宗门阵法,压抑了元婴以下修士的灵气使用,所以在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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