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先机。
终于,神思完整地融合成了一体,引气入体时封印的神思在猛然融入筑基时的神思时,还掺杂着些来自修为阶层上的不纯与杂质,如今终于在许久的融合之中,完美无缺地融合到一体,不用去探查,叶齐也知道,他在问心路中跌落下的心境层次隐隐回到了筑基时的巅峰。
以这样的状态再进三杀谷,想比没有太大的问题了,只是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还处在施展完秘法后的精血疲惫之中,并不是太好的进入时机。
可等待身体自然恢复需要的时间太长,他也等不起。逐渐恢复了些行动之力后,叶齐从床上不太适应地坐起,然后不动用神思,只是用目光扫视了一下他现在所处的环境。
眼中所见的宫室装扮并不算奢华,甚至可以说得上一眼望去,只能看见满墙满地的玉石冷色,让人以为冰雪砌成的宫殿之中,光是一望便有说不尽的寒意涌了上来,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也没有了什么血腥的粘腻之感和气味。
叶齐从床上起来,感觉到紧贴着皮肤的衣服触感冰凉滑顺,让他有种仿佛被冰冷的蛇盘旋在身上吐着信子的感觉,他身上的这套衣服,毫无疑问是玄门的弟子之服。
没有给他再思虑的时间,门口的侍女便款款而进,身姿曼妙,温软细语,容貌妍丽得无疑可以让许多人怦然心动,然而叶齐却是倒退着,只觉得一阵阵的寒意从脚下冰冷的玉石地上渗入他的骨髓之中。
相信任何人在看清这些侍女面貌的时候也会如此反应,一个女子这般美确实是美,可数个连神态表情话语,甚至望向他的动作都一模一样,那就不算美,只能算是惊悚了。
如同被精心制作的玩偶一般,动作神态整齐一致的侍女望着他,温丽至极的面容之上,一双本该是人身上最有神采的眸中,此时却泛着完全无机质的冰冷和沉寂的黑白玉石光泽。
这应该是灵傀,可从她们身上传来的恐怖而盛大的气息却让叶齐不禁对自己的猜测产生了怀疑。
“请小主人好好歇息,圣阴宫已经设下了汇集灵精的阵法,不过三日定会让您痊愈。”
异口同声的温柔软语从侍女的口中发出,只是那泛着玉石光泽的双眸仍是冰冷得没有一点儿波澜,与她们口中和面上的温柔形成强烈至极的对比。
叶齐放下了硬闯的心思,毕竟他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和这些只会遵守命令的灵傀对上,先不说胜算如何,便是隐藏在她们身后的主人便让他隐隐有些忌惮。
他开口,尝试着能不能从她们的口中问出别的消息来。
“是你们的主人——让我留在这的吗?”
侍女们不答,只是一如刚才般没有实质的软和面容带上温软笑意地对上他的眼。
叶齐顿了一下,知道这个问题看来是从她们身上得不到答案的了,便换了一个开口问道:“我若是出圣阴宫,你们会阻拦吗?”
几位侍女脸上露出了同一的奇特笑意来,这笑意甚至让叶齐心中对她们是傀儡的猜测起了些许动摇。
“主人并没有拘着您行动的意思,只要您身上的伤势恢复完全,自然可以在玄门自由走动,”侍女顿了一下,这时候她们脸上的神情不禁让叶齐疑心她们是有活意的来,“只是三杀谷的心境试炼在下月将开,您还是不要走出玄门的为好,在您伤势好了之后,我们便不会阻拦您出宫殿。”
“只是——”侍女的脸上又露出了奇特的笑意来,似乎对他提出这个想法含着淡淡的怜悯,又含着万分的笃定,“等您出了圣阴宫便知道,这玄门——”叶齐似乎听到她们轻笑了一下,“也没有什么好值得出去一看的。”
叶齐应下,他又接着问了几个问题,便发现只要是涉及这座宫殿主人的,侍女们都会沉默不答,只有完全的只牵扯他自己的问题,才会得到明确的回答。
明确这一点后,他只是再提了几个和切身相关的问题,便还是让她们下去了。
这座空荡而单调的宫殿之中,并没有什么人为装饰的痕迹,也没有多少人声响动,除了侍女们会领他去修复筋脉的药浴,还有吞食一些珍稀至极的灵药外,也没有多少的波动生出。
叶齐没有自不量力地去尝试强闯宫殿,被人截下有多大可能,至少他在毫无干扰的修炼之下,伤势一天天恢复着,离自己可以出这座宫殿的日期已经越来越近。
终于,在他的身体和神思恢复到了鼎盛的刚筑基期还未有过的最好时,宫殿外隐隐有着守卫之势的侍女们便逐渐开始不见,到了最后,甚至只留下数人看守来。
走出这些天中呆着的通体都是单调至极的冰白色宫室,叶齐精神一振,哪怕察觉到身后隐隐有人远远地跟了上来,他也没有太大恼怒,毕竟他早已预料到了,哪怕是放他出门,宫殿主人也不可能一点后手都不留下。
第125章 地盘()
他本以为这样的现象只是偶然;却没料到在走出这座仿佛冰雪砌成的宫殿时;举目查探到的都是这般荒寂至极的景象。
与在叶府中的热闹熙攘,几乎每个弟子脸上都带着极具活力的笑意和人气不同;纵使玄门的弟子之服是黑白相间;纵使修身;望着也极为高矜肃然;但在偶尔露出面的几个玄门弟子身上,千篇一律般的黑与白出现在雪地之上,是仅存在的表现出他们的痕迹;除了这黑白身影的移动;沉寂中几乎透不出一点儿生机来。
没有人说笑;也没人议论打闹;甚至没有人对他这个站在旁边,身着玄门弟子服的人有一丝半毫的注意。所有人都尽然有序地按照几乎同一的步调走着;几乎连步子都没有变动过分毫。
叶齐望着一群弟子有序地从半山的山路上一直走到山底,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多动过半分。他大概有点明白侍女们说过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山路曲折狭窄;而且没有什么保护的设置,叶齐微微侧过身子;就可以将山脚下的一切都尽收于眼底,在这森寒的冬日里,没有什么云雾缭绕,因此他能清晰看到万米之下的山脚也是一片雪茫,与别的宗门虽没有设置护栏,却设置了阵法不同;这座山峰下没有设置任何阵法,隐隐地有积雪簌簌而落,却是没有激起一点波澜。
越走过道越狭窄,甚至最后已是他侧身方能走过这山路的了,叶齐平淡垂眸,望着悬崖下的峭壁,心里估量着这万米的山峰,也许直接跃下才是最快到达山脚的办法,但现在不是情急之下,他也不必真的动用这个方法,因此叶齐只是心里起了这个想法,便还是将它按捺下来。
然而或许也是天不从人意,在走到半山腰处时,脚下的路如同横空坍塌了一段一般地断了。
不平的峭壁之上,一段十来米长的山路横空被截断下来,却是已有了一段的年月,想来住在这山峰之上的玄门弟子,无人会因为这点麻烦开口,大概也是想着不可能有弟子连这般的路都过不了,所以无人修缮。
叶齐一笑,却也不再犹豫,他转身望着万米之下的大片白芒,不知为何一点轻松之感泛上心来,他好像许久都没有按照自己的心意做过一件疯狂的事情了。
现在又何尝不是一个他心中盼望已久的机会,叶齐回忆着前世的点点滴滴,此时望着万米之下的崖底,一种豪情猛然泛上来,就如同前世畏之如虎的东西现在终于可以不用再在意了一般。
他一跃地直冲山崖而下,大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快靠近着,数日来心中的积郁在这难得的放肆中一扫而空。跳到最后,他甚至主动撤去灵气层的防御,任由如刀般的厉风吹刮在他的脸上,甚至倒吹进他的衣襟里,若不是还要顾忌着落地,他甚至想就这般平静地直接落入这片土地之上。
这轻松的片刻之中,他的内心无忧也无惧,因为前世害怕的东西在这一世,他已得到了大部分的实现,哪怕是现在死去,似乎也没有什么不甘与痛苦。
叶齐笑着,神思中猛然与山峰建立起了一种隐约间的联系,他下落的速度逐渐平缓下来,最终不用灵气俯冲,便平和地落入雪地之上。
等哪日有空,便去学御剑飞行吧。叶齐下定了决心,朦胧间觉得心境又坚定了一份,他一笑过后,便将刚才落山时所有的自在轻松收起,打量起了周围的环境。
高大的松林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雪粉簌簌地落下来。还没走多远,叶齐便感觉到一种心悸之感传来,如同某种庞然大物某一刻睁开眼,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一般,虽然没有太过明显的敌意,却也足以让他本能地警醒过来。
这感觉虽然没有那双眼主人给他的威势深刻,却也足够让叶齐明白过来:这里是有主之地,他不能久留。他不欲生事,只能疾速地离开了松林之中,这股如影随形的窥视之感才逐渐淡去。
再走了不过几步,叶齐便感觉到只觉寻常冰冷寒风,此时宛如夹杂着细碎的利刺一般朝他袭来,若不是他下意识地用上了灵气层防御己身,恐怕不仅身上的衣服保不住,脸上也得被刺开几条血痕。
数百米之外,一位身着玄门弟子服的面相年轻之人,握紧手上的剑,剑身处仍折射出的冰冷银光带着锋利至极的蕴含着杀机的攻势,如同飓风一般卷起起漫地的飞雪,直冲他而来,叶齐一怔,却是没有太过慌乱,腰间的黑剑出鞘,便也是迎着那破空而来的攻势灌注灵力,直对击去。
两人的剑气如同一前一后亮起的两道银光一般直冲对上,最后在叶齐身前的数十米处碰撞上,不分伯仲间地爆炸炸裂开,四射而出的波浪威压激起漫地的积雪,那人身前随着剑气划出的痕迹戛然而止,爆炸的那块地方积雪下压着的稀疏草皮被凭空炸开,现出土地本来的颜色来。
看着叶齐挡下了他的剑势,那人却是全无解释的念头,积雪飘扬落下,两人对视间,那人看了叶齐一眼,似乎评估出了他自身的实力不足叶齐,他不发一言,收起剑便转身离开,然而离开时那人的剑并没有入鞘,似乎离开也在担心叶齐会追上时,不过一会儿便如风一般地无声不见了踪迹。
看着他在这里,远远有玄门弟子绕开他而走,却也是一副谨慎提防到害怕他会突然动手的样子,有几人攻击不行,看到他出手便立刻遁走,敌意的强烈都让叶齐有些摸不着头脑。
又有人迎了上来,只是不像前几个远远出手的弟子一般,平静走上前的人显然有着超乎寻常的自信,气势如同虎狼一般地慑人,摆出了对敌的阵势后,双眸中露出战意强烈至极的精光来。
“打一架,不涉生死。”迎上来的玄门弟子言简意骇地说道,在这寒冷至极的时节,那名玄门弟子只着一件单衣,全身却有热气不断蒸腾出来,面色红润,身体健壮得超于寻常的弟子,显然是练了某门强横的淬体法术。
“为什么要和我打?”叶齐问出他最不解的问题,却是也没有多少退怯之意,毕竟男子的气势纵使凶猛,对已经见惯大能的他来说也很难再起什么敬畏。
只是叶齐还是有些不解,为何在他没有下山峰之前,遇见过的诸多玄门弟子都对他视若无睹,但等他来到这里时便有如此多人向他展露出敌意。
和他对话的玄门弟子眼中闪过了然,直截了当地说道:“打赢你,松林外百米的这块地方就归我了。”
这个逻辑非常简单粗暴,叶齐一时无话,不过片刻间他便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系,对于玄门弟子而言,每座山峰都由固定的大能居住,而在山峰中的大多是弟子的住所,在这狭窄的用地中,大多弟子没有秘境这个额外的试炼之所,便只能以最原始的方式根据实力划分试炼的地盘。
叶齐皱眉开口道:“玄门难道没有约束你们这般争斗?”
这般争斗之下,莫说弟子之间可能不会和睦,若是真的打出真火来,死伤恐怕也很难控制。
他显然看出了叶齐并不是玄门弟子,也并明白这里的规矩,所以可能也不会和他争这里的地盘,想到这,那名玄门弟子便有了耐心回答他的问题。
“我先前说了,不涉生死,”那人简短而自然至极地回答着,脸上并没有多余的神情,“只要送得及时,问医宫还是能救得回来的。”
叶齐有些不可思议,却也是理解了几分,他摇摇头直接说道:“我不和你抢这块地方,但我想知道,是不是玄门这里所有的空地都是要靠抢,或者争抢来标定主人的,而其余人一律不能从这块地上经过,不然就会被认为是有敌意?”
那名玄门弟子垂眸,一片雪花还未落到他眼睫上就被热气融化,他提不起多大兴趣,却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