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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看台之上惊呼声起,众人无不动容,纷纷站起身来!台上的金丹高人相顾失色,均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骇之色——他们谁都没能想到江槐山能破得此招。
冰、火相持不过刹那,整个擂台一片肃静。
蓦地,一声轻微的细响,冰球的顶部出现了一条寸许长的裂缝,慢慢地龟裂而开。先慢后快,整个冰球轰然而碎,一道蓝影破空而出,激起了漫天晶莹。
寒秋眼中异彩涟涟,竟不再出招,抚掌赞道:“想不到槐山能有如此奇招,破了我的雪灵珠。佩服,佩服!”
江槐山踏在虚空,衣袂飞扬,哈哈笑道:“寒兄,虽然我这十几年法力没有精进,但是也不是白混日子。这引灵酒入剑诀的新招,没让你失望吧!”
寒秋点头称许,台上之人则瞠目结舌!
江槐山手中宝剑灵光再盛,嗡嗡做响,欲要再战!
寒秋忽然道:“此场就到此为止吧!”
江槐山愣了愣,手中宝剑平静下来。
寒秋脸上惆怅之色一闪而过,沉声道:“想不到槐山与我相差两个小境界,却能与我斗得不相上下,若只是靠消耗法力而胜,那也是胜之不武。此场就当和局如何?”
江槐山呆在当场,心下波澜起伏。凭心而论,若是持久而战,自己初期境界肯定不如寒秋,想不到他如此洒脱只作和局。依以前的性子,此局他必定干脆认输,不过想到临行前师傅的嘱托,那认输之言竟说不出口。
他苦笑一声道:“唉!那就多谢寒兄了,我就占了这个便宜!”
第103章 再战一场(三)()
两人相视而笑,颇有知心的味道!
他们踏空而回,几位金丹前辈站在一起议论起来。这三局比试已完,这胜负却还未分。
这时梁华成干咳一声,犯难道:“虽然比试精彩纷呈,不过却未定出下届会址,这可如何是好?”说完他朝钟谷泰和温敬堂望去,刚才一战寒、江二人以平局收场,两家要分出胜负只能让这两位再比一场了。
这几派高层中,神手谷自然没有意见,要分出胜负只能是钟、温二人再战一场了。
这两人实力相当,必定有一番苦战!
刘逸文几人还沉醉刚才的奇术妙法之中,江槐山以灵酒为媒突出奇招,让他触动很深,有机会也要请教一番。
比试一场接一场,此时停歇下来,刘逸文就四下打量起来。眼神扫过神手谷众人时,正好与公孙若对上,心头一跳,连忙回避。
公孙若好像已经忘掉了前两天的不愉快,竟对他浅浅一笑,让刘逸文有点措手不及。
两派金丹期前辈相商完毕,寒秋沉吟片刻道:“既然如此。谷泰!你就与温道友切磋一下吧!”
“且慢!”不知何时公孙奇来到近前,打断了钟谷泰之言。
他长笑一声,道:“诸位道友,不必如此纠结,我倒是另有主意,供你们两家斟酌。”
五人均现出意外神色,寒秋点头道:“公孙兄请说,我等愿闻其详。”
公孙奇顿了顿,续道:“说来此事还与我有些关系!”
他如此一说,几人更是一头雾水,纷纷注视着他。他则望向梁华成,道:“半年前,梁道友携其孙梁皓寻上宗门,与我商量共结秦晋之好。梁皓此子我十分中意,不过我那孙女却有意为难,让他与御剑山庄的刘小友比试之后再做决定。我思来想去,刘小友也是青年俊彦深合我心。既然我这孙女有此要求,我也就答应了。”
这时梁华成已经明白过来,公孙奇是想让两位小辈比试,定出下届的会址。
寒秋看向梁华成,问道:“华成,是这样的吗?”
梁华成苦笑道:“确有其事,想不到孙儿的私事竟惊动了寒师兄。”接着他向公孙奇一抱拳道:“我这孙儿一表人材,为人大气平和,与道兄的孙儿确属佳对,还望公孙兄能玉成他们双修之愿。”
公孙奇叹息道:“此事我也不能强来,不过若儿提出比试,若是梁皓能好好表现打动她,岂不是锦上添花?”
梁华成点头,心中意动。
温敬堂不解道:“我宗的刘小友又是哪位?槐山你知道吗?”
江槐山似乎明白了公孙奇所言,抬手一指,道:“应该是玉泉峰颜师兄门下的刘逸文吧!”说完众人都朝刘逸文看来,几人眸光如电,看得他浑身发毛。
寒秋略一思索,居然笑道:“公孙,你倒是打得好主意啊!不过,一场比试解决两件事情,确属两全其美!”
公孙奇拈须笑道:“我看钟道友与温道友神通相若,说不定又是不分胜负的结局。早早比完,我们几个老家伙一起饮酒论道岂不逍遥,何必在此争强斗胜。”
钟谷泰竟也脸色一松,附和道:“公孙道友所言极是,刚才一战消耗了不少法力,既然有如此好的办法,我也乐得歇上一些。”
温敬堂迟疑道:“如此不合惯例吧!”
江槐山哂道:“诶,温师兄,三场已经比完,有什么不合惯例的。好像没有规定加赛不能让小辈来比吧!”
温敬堂顿时语塞,默然不语。
寒秋脸色一正,缓缓道:“梁皓此子我也见过,确有大将风范。而贵宗的刘小友与他年纪、修为相若,倒也公平。这些晚辈能代替我们这些老骨头们磨砺一番,确实一举两得。就我们看看这些年青人的表现吧!”说完他转向温敬堂道:“温道友,你意如何?”
温敬堂心下犯难了,他虽无把握胜过钟谷泰,但那刘逸文的深浅却是全然不知。他正在犹豫不决,江槐山传音道:“这小子我指点过一、二。你若没有十足把握就让他出战吧!”
于是他苦笑道:“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就如此办吧!”
刘逸文还不知道自己已被推上了风口浪尖,自顾自地和一旁的齐雄讨论着最后一场比试。刚才几位前辈向这边望来,心中陡然一跳。心忖:他们不会是看我吧?我又什么好看的,一定是我多想了。
镇海郡的牛庄村离神手谷不远。
此地的某处山腹,空中忽地落下一道白色光华,一名白衣女子现出身形来。此女清丽脱俗,面色有些木然。若是刘逸文在此,定能认出这是几天前,在拍卖会场竞得蓝玉狐的那名女子。
不过此处人迹罕至,既也无宗门亦无坊市,在她面只有一条细长的沟壑。下面黑漆漆的一片,不知有多少丈深。
她停在此处所为何事?
忽然,此女纵身一跃,径直跳了下去。不过几个呼吸,她的身形就淹没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
无尽的黑暗!
过了不知多久,女子身形缓了下来。她在一个紫色光罩中,慢慢地靠向崖壁。四周漆黑一片,悄无声息,偶尔传出几声呜呜的风声。
有光!
在崖壁上不远的地方,有那么几缕晦暗的光丝,此时显得格外耀眼!她似乎对此地十分熟悉,缓缓向那光丝靠近。来到近前,原来是个高约二丈的山洞。
女子轻车熟路地走了进去,里面虽有些亮光,却不甚明亮。她手执一块莹石,朝深处而去。山洞中隐有叮咚的水流声,在这寂静之地显得格外清晰。
叮咚!叮咚!似乎和着心脏的节律。
女子走了大约一炷多香的功夫,一扇石门挡在她的面前。石门上有两个恶鬼般的图像,在这幽暗之地显得阴森恐怖。恶鬼的口中各咬着一盏油灯,一节拇指粗细的灯芯上跳跃着诡异的红色火苗。
女子对此毫不介意,她将那纤纤玉指向门上缓缓伸去,两团乌光没入恶鬼口中消失不见了。
第104章 再战一场(四)()
咯吱一声,石门左右打开,一股怪风从门内袭来,吹乱了女子额前的几缕秀发。
她抬步而入,片刻后石门再次关闭恢复了先前模样。除了刚才的开门声,又回归了亘古的寂静。
石门之内是个十来丈的圆形空间,四周的石壁上有五、六盏同样的油灯,让石室能够勉强看清事物。在她的前方、左、右各有一个圆形光门,上面冒着幽幽地乌芒。
女子迟疑刹那,朝着左边的光门走了过去。她掏出一枚样式特别的戒指朝着光幕轻轻一划,那光幕如同布帛般两侧分开,她就走了进去。
这光门后的光线依然是那么昏暗,中间是一条半丈宽的石板路。她顺着这条路快步走去,原本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改变,肃正起来。
终于来到石板路尽头,后面是三层高大的石梯。在那石梯之上竟有个模糊的身影!慢慢地背影清晰起来,女子终于来到了近前。
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男子的背影!
女子躬着行礼道:“见过堂主!”
“嗯!夜芙,此次可有收获?”男子声音低沉沙哑,回荡在这空旷的大殿之中更增其诡秘色彩。
女子口中称是,从身上掏出一个玉瓶来,男子身体稍稍动了一下,转过身来。
这男子脸上戴着个白色鬼脸面具,全身都笼罩在这黑色斗篷之中。他袖袍轻拂,瓶塞兀自打开,白影一闪就朝石阶下奔去。
女子对此丝毫不惊,男子鼻中轻哼一声,徒手向这蓝玉狐虚空一抓。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原本急奔的兽魂猛地停在了虚空之中,身形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嗖”地一声,蓝玉狐被他凌空摄到了手中,那张枯槁的大手中闪烁着暗红色的异芒。他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兽魂,叹了口气道:“堪堪一用,聊胜于无吧!”
然后他再次转过身去,又立在那里不动了。口中低沉地道:“下去吧!”
女子躬身称是,转身下了石阶去。
此女才走出几步,一股恐怖的气息陡然出现,仿佛是沉睡了千年的凶兽!她心脏不争气地一颤,脚下又快了三分。
嗷
那石阶之后传来一声洪荒巨兽般的咆哮,震得整个石殿瑟瑟作响。
接着一声凄厉地惨嚎!整个石殿又恢复了死寂。
清风殿。
云霄峰的广场上人头耸动,依然是那般热闹。演武殿内,几名金丹期老祖商榷完毕。
寒秋沉吟道:“既是如此那就让这两位小辈来比上一场吧!”说完他转身朝身后的众人望去。
“梁皓!”
此子应声而出,虽在如此多的前辈高人面前,但无丝毫惧色。他施施然来到几人面前躬身行礼。这几人均是眼前一亮,为此子的镇定所折服。
梁华成正容道:“梁皓,此次比试既是为你自己,更是代表我清风殿一战。你可要尽力了!”
梁皓朗声道:“孙儿自当竭尽心力,不负各位师伯所托!”
“逸文!”江槐山微微一笑朝他点头。
刘逸文此时才知道比试居然出了如此变故,不由得心中一紧,压力陡增。他连忙离座上前,朝几位前辈施礼。
温敬堂曾在大比时见过他,不过印象普通。此番却认真打量起来,看过片刻他郑重其事道:“这最后一场关系重大,我就不在此赘述了!你可一定要拼尽全力,若是功成,算是为宗门立下大功,我必会重赏!”
刘逸文心中大懔,他本有些准备,可那只是私下小比,输赢干系不大。此次要决定下届会址所在,他当然明白其重要性,他连忙点头称是。
江槐山在一旁不苟言笑,点头道:“此事非同小可,你定要集中精神应对。”刘逸文悟性极高,那次在御剑山庄的一段小憩让他发现此子潜力不小。虽然他没有收徒的想法,不过已隐隐将他看作半个弟子了。
刘逸文心头如压大石,口中斩钉截铁道:“请两位前辈放心,我定会全力以赴!”
身后的凝液弟子早就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公孙若此时也一惊,这变化已超出了他的意想之外。
魏嵩脸色一沉,低声道:“伯父,刘逸文那小子能代替前辈们比试,这也太儿戏了吧!”
魏茂群摇头道:“就算是温师伯下场,恐怕也把握不大。那钟谷泰的金锏威力奇大,非同一般啊!刘逸文此子的两次大比我也看过,凭心而论,此人心性神通在同辈中也算得上乘。不过梁皓看起气度不凡,在这么多高人面前侃侃而谈,丝毫不见慌乱。想来也是有些凭杖。”
他廖廖数语,竟将二人的底细分析得七七八八了。
“那以伯父之见,谁的胜算更大些?”魏嵩请教道。
魏茂群摇摇头道:“那梁皓的祖父乃是金丹前辈,奇功妙法肯定少不了,更重要的是他用的肯定是灵器了。而刘逸文应该还没有灵剑吧!”
魏嵩略一思量,迟疑道:“那按您这样分析,梁皓此子的赢面要大些了?”
魏茂群似乎不能肯定,缓缓道:“表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