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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是何禁制,他却语焉不详。
本来他想早些赶路,却实在拗不过他。转念一想,这处不算太远,也就半个辰的路程,而且与他南行的方向相近,不会耽搁太长时间;二来,他对杜丰所说的秘境确实大感兴趣。所以,就答应他来了此处。
杜丰看准某处山腹,用手一指,欣然道:“刘道友,就这那处了!”
刘逸文向前看去,此处雾露深重,植被茂盛,空气中湿气还颇重。他跟着杜丰的遁光而下,不一会落在了实地之上。方一接触,感觉土质非常松软,也没有一般深山的寒冷。
大眼跳上枝头不停地荡来荡去,玩得欢畅。杜丰领着他向下面走了不多远,停在了一处石壁前。
此处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杜丰祭起一方古玉,轻念了几句咒语。片刻后,山壁之上现出一个高约二丈的石门来。
他将古玉朝前一催,正好贴在了石门的凹槽处。不一会石门就向上打开,露出一条幽暗的通道来。
杜丰平静地道:“刘道友,就是这里了。我们进去吧!”
刘逸文应声,疑惑道:“此地有什么禁忌吗?”
杜丰摇头道:“你跟着我就可以了,虽然有些机关,却也无碍,顶多就是困住一时半会。”说完他就领头走了进去。
刘逸文招呼大眼一声,也跟了上去。
两人各祭起一块日光石在头顶,洞内的景物慢慢清晰起来。
第168章 初至齐境 (四)()
洞顶很高,空间比较宽敞,有明显人为开凿的痕迹。通道非是直线,而是螺旋向下的。路上遇到了几处禁制,要么被杜丰用那古玉破开,要么从一侧轻松绕过。
两人走了一顿饭功夫,终于来到一个高大的石门前。它看起来苍桑古朴,稍一打量就知道是远古的式样。更为奇特的是门中央有个丈许大小的瓷瓶,瓶身方正细长,两肩处有耳,绘着一些古老的图案。
刘逸文从未见过这般样式的石门,忍不住走到近前细细打量起来。
这瓷瓶左、右对称被两扇石门均分,中间处是一个婴儿手臂粗细的圆柱形琉璃管。在管底处还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球形物体放置在那里,不知是什么材质。
刘逸文大奇道:“这门上的瓷瓶是什么?门不能打开吗?”
杜丰一脸沮丧,道:“不知先祖设计这道门是何用意,我初来此地时,研究了好久始终未能破开这道门的玄机。后来我不死心,又来此尝试了几次,均未成功。”
刘逸文讶道:“那杜兄有没有试过用蛮力强行将门毁掉?”
杜丰悻悻点头道:“在尝试过很多次后,杜某确实动了这个心思。不过以先祖的智慧,似乎早已考虑到了此点。”
言罢,他祭起一个锥形法器,口中道:“刘兄,请看!”他轻念几声咒语,朝着石门一指,那法器就朝着石门中间的缝隙闪电刺下。
令人意外的一幕出现了。
法器还未击中,原本静止的石门嗡地一声,灵光大亮起来。石门之前,蓦地出现了一道白色光墙。那锥形法器方一接触这光墙,就像喝醉了酒般开始东倒西歪起来,只是几个呼吸就失去了控制,直直掉落在地上。
刘逸文大感意外,轻嘶了一声。一想到这位老祖元婴后期的可怕实力,实在生不起强行破禁的念头,看来用蛮力是行不通的。
一炷香功夫后,光墙消失不见,那石门又恢复了原样。杜丰用手一招,法器就被他收进到衣袖里。他腾空来到瓷瓶的“左耳”处,介绍道:“这左、右两耳内各有一个细长的管道直通下方的小球。我当初细细思量一番,估摸着先祖的用意是用酒祭祠,方能将此门打开。所以,我就从此处倒入佳酿。酒液入内,那小球便滚动了,让我心中一喜。”
刘逸文眼睛一亮,心忖:这里面定有玄机。
杜丰轻叹一声,续道:“谁知我从这处倒入,不一会酒液就从右边的瓶底流了出来。”
刘逸文一愕,讶道:“下方也有孔洞?”
杜丰点头,无奈道:“是的,而且是左、右各有一个!”
刘逸文恍然,若有所思,皱眉道:“如此的话,从右边灌入的话,也是同样的结果了?”
杜丰默默点头。
刘逸文再次来到近前细细的打量起来,心中一动道:“既然如此的话,杜兄有没有从两侧同时倒入酒液?”
杜丰应道:“当然试过,可惜这样一来,酒是没有再漏出来,但是门一样也没有任何反应!”
这下刘逸文也愣住了,又在门上的其它位置开始观察起来,杜丰看着他这般模样,苦笑道:“刘兄不必白费力气,石门上大大小小的角落我已找了个遍,再无其它发现。”
刘逸文仍不死心,继续察看,直到他连石门旁边的石壁也查了个遍后,终于放弃另有其它机关的想法。
唉!究竟有何玄机呢?他立在当场,心中叹息一声,不由得暗想:要是公孙若在此就好了,她的鬼主意最多了。上次就是她发现深渊处另有巢穴,最后找到线索把袁素兰找回来的。不过伊人远在大楚,可谓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一念至此,他对杜丰道:“杜兄,这处禁制确实非同一般,是凡人所用的机关与禁制的结合,我也无能为力了。我还有要事去办,不若就此告辞了!”
杜丰难掩失望之色,他本对这位新识的酒友没抱多少期望。不过昨夜相谈之下,生出了知己的感觉,于是抱着一人计短两人计长的想法,决定带他来此地看看。
杜丰爽脆回道:“好吧,既然刘兄有事要办,杜某也不好再多挽留,我们这就出去吧!”
刘逸文不再想这古怪的禁制,却又挂念起袁素兰来了。无意间,公孙若的样子浮现在了脑海中,似乎还在取笑他:“你这个笨蛋!”那深渊里叮咚的流水声又在耳中响起!
咦!
水!用水是不是可以呢?他脑中猛地跳出这么个念头来。脚下一停,连忙道:“等等!”
杜丰眉头一挑,惊疑道:“刘兄可是发现了什么?”
刘逸文在脑中仔细地想了想,又来到那圆柱形的琉璃管前。杜丰见他煞有介事地样子,也不打扰,由他察看着。
刘逸文顺着此管向上看去,末端处竟是一个开口,心忖道:果然如此!
他回头冲着杜丰欣然道:“杜兄!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杜丰心花怒放道:“真的?!快说怎么办?”
刘逸文说完掏出两个葫芦来,递给了杜丰一个,后者不解地道:“刘兄,这是什么意思,我已经用酒试过了,没有用的。”
刘逸文神秘一笑,道:“来吧!我们再试一下!这葫芦里可不是酒哦。”
杜丰显然还没有明白过来,呆呆道:“哦!不是酒?那是什么?”
两人左右凌空而立,从瓷瓶的两耳处将水缓缓倒入,不一会那琉璃管的小球就被水淹没了。水越来越多,那小球竟然浮了起来,杜丰先是一呆,然后一喜,懊恼道:“我怎么没有想到?”
酿酒之人都知道酒比水要轻上一些,这小球在酒中下沉,在水中却是上浮的。原来此处机关,居然是让小球浮起来后开启石门。
小球随水位的升高慢慢到了琉璃管的顶部。
当!一声轻脆的响声,小球滚了下去,接着就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声响。石门像一只沉睡了许久的异兽,苏醒过来。
接着地面有轻轻的颤动,石门从中间向两旁缓缓移动,打开了!
杜丰大喜道:“成了!”
刘逸文亦不例外,连忙朝里面望去!
第169章 酒亦是道(一)()
石门后的空间似乎非常大,远远看去见不到尽头。
杜丰与刘逸文相视片刻后,道:“走,进去看看。”他显得十分兴奋,声音都有丝丝的颤动了。
这也难怪,那禁制将他拦在门外好多年了,如今就能一睹真容,心中的期盼可想而知。两人大步流星地走入了这神秘的石门之后,大眼也蹦蹦跳跳地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刘逸文不停地打量着周围,这里内的空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得多。洞顶上规整地放置着拳头大小的日光石,把里面的空间照得透亮。
石室内有十来根粗大的石柱,在尽头处还有桌椅。里面的东西样式古老,一看就知是年代久远之物。
两人边看边走,留意着里面的事物。好一会后,才来到那张大石桌旁。
杜丰忽然身形一滞,呆望着石壁上不动了。刘逸文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原来这石壁上挂着一幅画像,上面绘着一名青衫中年人。他左手拿着一个精致的铜壶,右手中拿着一个青铜樽,眯眼陶醉于美酒。左、右还有一联“仙中日月小,杯里乾坤大”。
此人中庭宽阔,剑眉修长,自有一股仙风神韵。细看之下,眉眼模样与杜丰竟有几分神似,想来是他的先祖了。
杜丰先是一呆,蓦地虔诚跪地,朝画像叩拜起来。刘逸文则束手深鞠一躬。
刚刚做完这一切,耳边传来轻微的嗡嗡之声,画像上灵光乱窜,狂闪不已,整个石室也轻晃了几下。刘逸文惊疑不定,连忙招出一个护罩来。
还未等杜丰有所反应,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这石室内回响道:“尔等何人?可是我杜氏后辈?”
杜丰诚惶诚恐地高声道:“杜氏后人杜丰,叩见先祖!”那声音从何发出来,刘、杜二人连忙四下张望,可惜一无所获。
就在两人惊诧之际,一道光影从画像中投射而下,在地面上多了一个人来高的“蚕茧”,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只是几个呼吸,灵光敛去,多出了一个中年人的虚影,看那面容,正是画中之人。虽然虚影有些黯淡,却亦栩栩如生,宛如真人一般。
光影眉梢轻挑,喟然叹道:“你就是杜丰?为何只有凝液中境,难道我杜氏一门已落魄如斯!”虚影似乎对杜丰的修为颇不满意。
杜丰脸上一热,嗫嚅道:“子孙不肖,给先祖蒙羞了!”接着他又伏地叩拜起来。
光影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站在那里怔怔无语,不知在思量什么。过了好一会,他眉头一抬,道:“起来吧!”
然后他又向刘逸文轻瞥一眼,道:“这位是”
杜丰连忙道:“这位刘道友乃是我的好友,是我带他来此的。”他心中一懔,生恐先祖责备他带外人来此。
刘逸文被这虚影一望,竟浑身不自在,仿佛全身被扒了个干净,暴露无遗。他面容肃正,连忙又是一礼,恭敬道:“见过前辈!若是不便,晚辈到门外回避片刻。”
虚影微微摇头,又向杜丰道:“既然来了此处,必是知道我的名讳了,老夫虽已坐化,却留了一缕精魂在画中,为的就是能将我的酒道秘术传与后人。”
大眼在地上转来转去,望着忽然出现的虚影吱吱乱叫。刘逸文连忙喝止道:“快过来!大眼!”
虚影这才朝这灵猴打量了两眼,口中轻咦一声,接着又摇头道:“原来是赤淮,不过血脉有些稀薄了,还只是幼兽。”
虚影忽地朝天一探,不知从哪里摄来一个葫芦朝大眼扔去,道:“既是有缘遇上,就助你一臂之力吧!”
大眼接住后,将葫塞拔掉兴奋地叫了几声,大口喝了起来。一时间,酒香四溢!让刘、杜二人都食指大动。
刘逸文心中大讶,这虚影似乎十分熟悉大眼的习性,了解颇深的样子。
虚影沉吟了少许,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沉声道:“既然你能开启这石门,想来还有些悟性。况且我这精魂,魂力已大不如从前,我也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
杜丰一阵心虚,硬着头皮道:“其实破开这石门玄机的乃是刘道友。”说完他低下头,竟不敢再看那虚影半眼。
虚影顿了顿,叹息道:“罢了罢了!想不到我杜氏一脉竟会沦落至此,如今的情况也容不得我再等下去了。看来你就是命中注定的人选,来了就来了吧!”他言语中透露出一丝悲凉,似是感慨家族的衰败。
虚影凝立不语,刘逸文二人也只能陪在身侧。
“你可知道为何我会设置一个如凡人般的机关于此?”虚影大有深意的突然问了一句。
刘逸文隐隐猜到了些什么,却也不便说出来,毕竟这是杜氏族中之事。
杜丰一呆,茫然不知地摇了摇头。
虚影负手而立,训诫道:“酿酒之道,曲、谷虽重要,但是水亦是不能忽视的。尤其是灵泉是酒道不可或缺之物。它不仅能提升酒的口感,更重要的是能增加诸多不可思议的功效。最常见的莫过于提升法力,但这只是其中一部分,按照酒方能酿出具有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