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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傻子,为何还会有心和你争夺田地?”院中人问。
“也不知他行了什么运,一跤摔到后脑勺把脑袋给摔灵光了,这才起了事端。”李老汉道,随即补充:“不过此子力气却着实惊人,三四百斤一肩扛了不在话下。”
院中人随之放下心来,道:“既是如此那尚无恙,只是既牢饭告破,恐怕叔你便得破费一下了。”
李老头静待下文。
院众人随即道:“你取五十两纹银,我另修书一封,即刻着人送往县太爷的府上。如此明日公堂之上才好有个照应。”
“五五十两!”李老汉顿时惊呼,五十两纹银可不是个小数目,他家一年的总收成亦不过这个数,这还是省吃俭用得来的,而如今对方一开口便要五十两,那简直是在割他的肉了。
“还是划算的,你占了他四五亩田地,虽你那方穷山恶水,但土地世世代代都可沿袭,算起来绝不亏。”
李老汉一番琢磨,亦觉得在理,顿时便从衣兜中掏出几张皱皱巴巴的银票,属十两一张的小面额。
那院中人接过之后却是一脸嫌恶,塞进了袖中,转而从怀中掏出一张五十两面额的银票,随之又步入房中取了纸笔写过一封书信,将银票塞进信中一并递到了那狱卒手中道:“张三,此番恐怕还得劳你跑一趟。”
那狱卒张三吃了于凌的亏自然怀恨,顿义正词严道:“文书大人放心,此时定然妥妥办到。”
当下张三便辞了两人重出了院,转而又朝县衙奔了出去。
却不曾料到,此时院外却是响起了一声娇嫩的轻笑:“呵呵,真有意思!”
张三方才奔出不到半里路,却猛然脚下一绊,重心不稳朝前方摔了出去。
这一摔却是不轻,半边脸重重地撞在了地上,当下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他自不知道此时怀中的那封书信悄然滑了出来,随之却是自行诡异地飘到了一个阴暗处。
书信被抽了出来,然后上边的字迹神奇地变更了几个字,之后又重新封好,再次诡异地钻入了他的怀中。
片刻之后,昏迷的狱卒方才转醒,随之抚着脑袋,却是看见了前方地上一个突出的石块,还以为自己是被那石块所绊倒,顿时狠狠地朝那石块踢了一脚,却又吃痛得直咧嘴,瘸着腿朝县衙奔了出去。
一会时光便来到了县衙后院的后门,狱卒恭敬地将书信递给了看门的老头,这才捂着脸懊丧地回去休恬了。
院中看门老头接过书信之后,自是急急送往了院中县太爷的办公处。
此时县太爷正一本正经地品读着书册,见得书信时亦不过斜眼瞟了一下着老头放下。
待到老头离去,县太爷方才拿起了书信,拆封,见得银票时已是喜得眯缝起了小眼睛,随之才在油灯下观望起书信内涵来。
而信上写的是:大人明鉴,今有刁民李自德霸占王寡妇家良田三亩,又窥其沃土成片
过目信笺之后,县太爷将银两收入了囊中,随之却将书信置于油灯上烧毁,转而又一本正经地品阅起书册来。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夜深,县太爷揉了揉鼻梁,转而举灯步入了卧室之中,没多久便已进入了酣睡,却在其睡着之后不久,却只听得空中传来一声极清脆的声响。
酣睡的县太爷猛然一下惊醒,却只觉得脸上一片火辣辣的疼,然展望四周却又什么都没有瞧见,顿时便疑惑了。
是梦吗?但脸上生疼那可是实实在在的!
可若说是真的,那人赏了他耳光之后怎会闪得如此之快?
他重新又掌起了灯,左右观望之后,却分明什么都没有察觉,这才只能带着不甘躺回了床上,却因焦虑担忧,这一晚便失眠了。
转而到了翌日清晨,县太爷顶着浓浓的黑眼圈上得了朝堂。
这当值的第一件公务,便正是王寡妇和李自德的田地争夺案。
朝堂之上声威顿起,于凌母子随即便被带上了公堂,这县太爷回想前日书信,心中已有了底,望着堂下两人却只是道:“传原告!”
那原告李自德老头顿时屁颠屁颠地走上堂来,尚未行礼,却只听得县太爷一声喝道:“来人,杀威棒斥候!”
这一句却是将其身侧的文书惊得笔墨泼洒,小声惊道:“大人,错了!”
县太爷一晚不得安睡,此时心烦意燥,哪里有心分辨,只对文书道:“本官尚未开判,何来对错之有?此人举止轻浮,上得朝堂却不行跪叩之礼,难道罚不得?”
一席话顿叫文书无语。
李老汉欲哭无泪,他哪里是不行礼啊,分明是没来得及呀!
随之李自德老头便被按倒赏赐了几下杀威棒,顿疼得其哭爹喊娘做不得声。
而后县太爷方才端起了状纸,沉声道:“刁民李自德,你霸占王寡妇家良田沃土,可是知罪?”
这一句却是真叫边上文书慌了神,惊道:”大人,真错了,这边才是原告啊!”
“本官眼可不花,何为原告何为被告有分不清之理?”县太爷沉声质问。
文书见状,却是误以为县太爷收了他的贿赂嫌少,又见得堂下于凌一脸运筹帷幄的模样,直以为于凌这边行了更多的贿赂,顿沉声不语,只悄然琢磨着对策。
而面对县太爷的质问,李老汉直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明明告状在先,而且该使的银子也出了,怎么县太爷反倒是一开始便拿他是问呢?
这一迟疑,却只听县太爷喝到:“看来你是不肯认罪了,来人,棍棒伺候!”
第230章 随便给个一百两()
李老汉古稀之龄,虽身体异常壮实,却又如何能够经受得起这杀威棒的折腾,之前被打了几棒已是腰骨咔嚓作响了,如今再次挨打时,顿时如杀猪一般嚎叫起来。
这副惨烈模样顿时让候在堂下的几个儿子焦急难耐,顿时纷纷冲上堂前哀求道:“大人开恩!我们认罪,认罪便是!”
几亩田地事小,可若因此而没了性命,那便得不偿失了。
堂上县太爷闻言,却是叫两边衙役住了手,随之露出一副森然公正的模样道:“既尔等态度诚恳,这棍棒也就免了,不过如此认罪定会着人以为本官乃严刑逼供使然,你且斟酌一番,将自家所行罪恶吐露出来,本官着人做一份笔供,方才使得。”
下方李家几个儿子虽在村里有头有脸,可这县衙之上却是鲜少来过,更是不曾经历过这种官司,顿一个个被吓得屁滚尿流,瑟瑟不能言,只有那大儿子推脱不过,方才上前,将自家侵占王寡妇田土之事一一说了出来,又唯恐自己说得过于平淡县太爷不信,反而添油加醋了一些。
一边文书哭丧着脸皱眉记录,这一笔下去,若再着其画押按了手印,那想要翻案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只是县太爷高台之上却分明都没望上他一眼,他此时心间不由疑惑起来,前晚自己可是亲笔修了书信的,且后边还坠上了自己的名号,县太爷纵然是嫌银两少了,那也定然得顾他三分颜面吧,除非
除非是对方的后台比他更硬,硬朗到了连县太爷亦需顾忌的份。
如此一想,他顿时后颈的冷汗直冒。全然不曾想到那王寡妇家中竟还有如此后台,同时亦深深地为自己的书信未达效果而庆幸,否则他这份官差恐怕便是保不住了。
这一场官司收敛得出人意料,在李家儿子招供画押之后,县太爷端详着供词,方才惊堂木一拍,喝到:“案件已明。愚民李自德侵占王寡妇良田属不争事实,今本官宣判,着李某着日归还田土不得有异”
然此时堂下的于凌却是突然道:“大人稍等!”
县太爷微微皱眉道:“如何?”
只听于凌道:“我家仅剩孤儿寡母,又和他们乃是邻居,如今闹出了这场官司,往后的时光定免不了矛盾滋生,我们在村里显然是不能呆了。所以,草民觉得,既对方觊觎我家田土,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不如,他家出些银两,我们便将田土转让给他!往后我娘俩便另寻他处,凭我一身力气养活老人家了。”
县太爷一琢磨,这话倒也是在理,眼下于凌这边仅得两人,而对方连带儿孙算起足足几十人口,这之后母子两受欺凌不难想象,在村中确难以立足了,
顿时道:“甚秒!”
惊堂木一拍,冲下方李家人质问:“尔等可愿以银兑换田土?”
李家人哪里敢不从,顿时唯唯诺诺道:“全凭大人做主。”
县太爷道:“好!既如此王氏母子便权衡自家土地估价,报出银两数额,容本官斟酌。”
于凌头一偏,道:“我们家田土也不算多,加起来总共不到十亩到样子,不如这样,干脆就算一百两一亩,大人觉得如何?”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一百两一亩,那可是县城周边的地价,而于凌所在却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穷山村,那地方最多值个五两一亩便算顶了天了,于凌这一开口还真是漫天要价啊!
李家人闻声脸色已是惨白,一百两一亩,那十亩田岂不是就是千两银子?这么大一笔数目,倾家荡产也不见得能凑出来啊!
顿纷纷跪地哀求道:“大人慧眼,这分明是敲诈啊!”
县太爷微微皱起了眉头,虽亦觉得于凌道要价太离谱了一些,但之前他却是受了人的银两,便只能悄然招过文书,小声问道:“依文书之见,那村落的地值个什么价位?”
文书本在焦急,闻言却是一喜,道:“那处属崇山峻岭,村民若勤于开垦,均可握田土无数,是以地价实不值钱,若真要估量,只需计开垦劳力即可,依下官之见,每亩出资五两银便顶了天了!”
县太爷闻声便已有了定数,惊堂木一拍道:“王氏叫价确属荒唐。这般,依本官权衡,便以十两一亩的价格作为准则,双方以为如何?”
李家人闻言大喜过望,而于凌却是无可厚非,其实那边田地他倒真不是要去争夺不可,就是看那李家人不顺眼方才摆出了这一道谱,叫价之后亦有所觉自己喊得太高了一些,只是一下被砍得只剩了十分之一,却又忍不住失落。
十两一亩,那总共不就只得一百两银子?一百两银子能干嘛啊?一坛酒都买不到。
望着李家人那庆幸的模样,心中不快滋生,冷冷道:“二十两一亩,否则免谈!”
李家人集体一个咯噔,料不到于凌竟还敢讨价还价。
而堂上的县太爷已深深楚起了眉头,他定下来的事这原告竟还敢顶撞,其胆量也是顶了天了,不过念在那张银票的份上,亦是隐忍道:“原告李某可愿接受?”
李家老头欲哭无泪,他可是原告啊!!!如今却是莫名奇妙成了被告不说,如今还,面临被人狠狠地勒索一笔。他家家底总过细数起来,亦不过百多两银子,之前看望文书亲戚用掉了十几两,后又贿赂咯五十两,如今算起来亦不过百来两了,而于凌的要价那定然得让他变卖家产不可!
眼巴巴地望着文书,却见那文书侄儿只是一副仰头观天的模样,分明是不愿过问此事了,只得道:“全凭大人做主。”
“甚好!”县太爷道出一句:“此案已了,着李自德即日之内凑齐纹银两百两与王氏母子兑换田土。之后两家不得再生事端,否则严惩不贷!可有疑意?”
台下鸦雀无声。
惊堂木一拍,已是退堂休恬之际,县太爷站起身来,只看着那台下于凌一眼,目光中露出微微不悦之色。
第231章 挥金如土()
待到县太爷进了后院休息,那文书便急急地跟了进去。却是因为他深知李老头的家底。若是当真赔偿了于凌两百两银子,定然会倾家荡产。而这宗官司乃是因为李家人有他这靠山才故意整到县衙里来的,如今自己没帮上忙,那怎么说也该替其求求情才是。入了后院,见了饮茶假寐的县太爷,顿小心问道:“大人,不知昨晚可睡得安好?”言下之意自是为了打探自己所修书信的下落。县太爷闻之顿觉心酸道:“哎!昨夜似房中又入了蚊虫,半夜间竟被自己一巴掌给拍醒来了,其后便如何也睡不着了。”文书干笑,他哪会真管县太爷睡得是否安好,此时见县太爷失口不提银票之事,不得已才提醒道:“昨夜晚间小人着狱卒张三专程探望大人,不知大人可否”县太爷闻言却是微惊:“先生如何得知?”两人这一对质,事情的蹊跷便出来了,再一核对,便不难推断出书信为人掉了包。而此时两人均是气怒交加。文书气的是自家的贿赂竟给他人做了嫁衣,而县太爷怒的却是自己竟为人当了猴耍。此时案件已了,想要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