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向来行事谨慎,便是方才的茶水也仔细观测过了不曾有毒,那这毒便是从何而来?
随之他方才将目光扫向了自己的胸口,顿时明白了!
定然是那瓶金疮药,也只有在敷药之际,因那大将军相问他才有所分神,却不曾想到,竟就是这一瓶金疮药让他着了道。
且此时药效猛烈无比,若是平常服用中毒,他大可使用内力逼迫而出,然此时毒却是下在伤口,已深入血脉连贯全身,想要逼毒谈何容易。
顿时一腔惊骇便化作了无穷的怒火,只信手一招,却是招过了一个伺候的士兵,手一捏就已捏断了此人的颈骨,却尤不解恨地一掌将其天灵盖拍得粉碎。
却终因药性的所迫,疲倦所至,一番折腾之后,终软软地栽倒在了座椅之下。
待到良久之后,却见得那边大将军缓缓而来,先是招呼左右查看了一番,见得黄裕果然中招了之后,却是着人找了一个麻袋,将之套在了黄裕的身上。
大将军望着沉睡的黄裕,仍在畏惧,只说道:“大人,您这可怪不得下官了,要怪便只怪您得罪的这人太过强悍,您又太过招摇自负,也不知带两个守卫在身边。如此才由了下官出此下策得罪了,他日您若投胎转世,一定要记得多长个心眼才行!”
随之又急急地修了一封书信。绑缚在一箭头之上,随之将箭头别在了麻袋口,随之才着人将黄裕提起,急急地搬上了城墙。
城墙地东门处,狼藉仍旧存在,且经过方才的折腾,那火油的火势已消减不少,那遍地狼藉之中,却有于凌静静地等候着。
于凌一点也不着急,他此次大难不死,唯一的信念便是要将那黄裕给碎尸万段,至于其他都只放在一边。
而且这断时光里,他却是在沉淀。
却是因为,在这之前,他对于无名的那一招剑法,却似乎领悟到了一个更高的程度。如果说之前那一剑只是威力迅捷无比的话,那么他如今便可将那一剑发挥到一个更高的程度了。
之前斩向城墙的那一剑便是证明。
若是之前,他定然不可能将这一剑斩出几十丈远,也决然不可能拥有如此的威力。而方才在情急之下,他却是莫名奇妙地做到了!
同时也因方才的那一剑消耗过于巨大,他此时的内力却也出现了一些不继的状况。
也亏得黄裕已被他所伤,而其他人都已为他的滔天杀意所震慑,如今对方竟都只有防御的心思而没了攻击的信念,这才容得他有了喘息的机会。
却在他打坐之际,却突然见得城墙之上猛然跑下来一物。
起初他还只以为那又是滚石火油之类,然那物落下之后却是半日都不见动静。
正蹊跷之际,却只听得城墙之上猛然有人喊道:“不好了!锦衣卫总指挥大人因伤势过重,不小心掉下城墙去了,大伙快去搭救啊?”
总指挥大人?那岂不就是黄裕吗?
于凌顿时疑惑,黄裕会掉下城楼?开什么玩笑?对方都是已进入御境之人,都可以腾空飞翔了,怎么可能会掉下城墙?这定然只是敌人所使用的诡计罢了。
然城墙之上的慌乱却越演越烈,甚至连那些的士兵都已慌乱,同时城门似乎有要开启的迹象。
他顿抓住这个机会,飞一般朝着城墙之下掠去,且不管此时是不是陷阱了,他斩杀黄裕之心迫在眉睫,所以务必是要攻进城的。
只到了城墙之下后,却并未遭到预想中的埋伏,而且已经瞧见落下的东西乃是一个麻袋,麻袋上绑着一枚纸条。
他此时哪有心思去看那纸条啊,只将麻袋扯开一角一看,顿时双眼瞪得圆鼓,此人不正是那个黄裕吗?
起初他还有所质疑,只将手伸至对方身上时,感受对方浓郁的气劲方才信服了一些,同时对方胸口处的那道疤痕亦是极好证明。
顿欣喜不已,这才想要拿起那纸条来看个究竟,方才扯下,却只见得城门已开启一点,却是有锦衣卫骑着骏马不要命地朝着他这边冲了过来。
而这不要命的人,他自不会怜惜,出手一刀,便将那人连人带马斩成了两半,只对方身后却又有无数冲了过来。
于凌这才无奈,此时黄裕在手,他自没有再残杀锦衣卫的理由了,顿扛起黄裕朝后方疾驰,转而掠上一骑骏马,却是朝着一方飞奔而去。
那后方锦衣卫却似已疯狂了一般追了出来,于凌肩负一人速度自大打折扣,却只待其中一人率先追来之时,反手又是一刀,将那人斩落,随之提着黄裕上了马,却是领着一众锦衣卫狂奔。
而城墙之上,大将军正焦急查看着战况,见得于凌冲进了一方树林,却是大喜过往,只速速对左右吩咐:“火速升起烟旗,叫我三千铁骑拦下那一行锦衣卫。”
左右都乃是大将军都信服,闻言顿时照做,少许时光,城墙之上青烟聊聊升起,没多时却果然见得那片树林之中传来喧闹之声,显已传来了争执。
大将军大脸色这才缓和了不少,只望着那处道:“贼人啊,你定然要安然逃脱了才好!”
却像是要印证他道呼唤似的,树林后代山岗之上,一骑骏马驮着两人驰过。
第272章 改变主意()
深山,老林。
黄裕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莫名的山洞之中。
山洞很干燥,他的身下甚至还垫了一层厚厚的干草,但是他却动弹不了,脖子以下的范围,似乎都已不受控制。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并不像麻痹,就好像已经全然失去了一般,饶是他在生死线上闯荡不知多少年,如今竟也微微吓了一跳,努力翘起一点头来看了一眼。
这一眼观望之后他方才放下心来,还好,自己的身躯还在。
只是这一动弹,却是把洞口的某个人影给惊动了。
随之,于凌从洞口走了进来,手中拧的依然是那把黑色妖刀,只是浑身血泥衣裳已经洗净,一张略显得消瘦的脸上,露出一抹深邃的笑容。
黄裕张了张嘴,啊了一声,方才察觉自己能够说话,这才安心了一点,却是不愿放下自身的高傲,望着于凌,却是冷冷道:“没想到我竟然也会有栽到你手中的一天。”
一边说话,他却已在努力冲击气脉了,方才查看自己一眼之后,已叫他发现自己的身躯根本无碍,甚至连之前的那一道伤口如今都已经好了很多。
而既然又不是药物麻醉的话,在他看来,自己此时动弹不得极有可能是为于凌所点了穴道。所以他才想着凝聚真气冲关突穴。
只让他惊诧的是,这小子所用的点穴手段却似乎有点玄门,他甚至连自身的丹田真气都感觉不到。
好一番努力亦无所获之后,他方才作罢,见那边于凌已走至他近前一把将他提起拉至扶起来,却也并未显得惊慌,只冷冷道:“你要杀我就趁早,否则,等我五万锦衣卫寻将而来之时,便是你的死期。”
于凌冷冷一笑:“五万锦衣卫?这就是你手中的王牌了吗?你以为我会怕?当日西湖城里我可垒砌出两座尸山,如今锦衣卫若不知死活地找我拼命,我也决然不介意多废点力。”
黄裕冷哼,他虽见识过此子以一敌百乃至上千的勇猛战力,却决然不相信他能抗衡五万锦衣卫,锦衣卫可不是巡城兵那种乌合之众,只要他一声令下,便是决死也绝不会退缩一步。
而且锦衣卫对付高手自有一番手段,先前西湖城中,也只是未免伤及无辜,又因武林盟势力牵扯,方才由得于凌钻了空子。
“不过他们应该是不会和你拼命了,试图谋害王国公主,这种株连九族的重罪,你那些不争气的手下可不会和你一力承当。”于凌忽然冷冷道。
黄裕顿时一愣,于凌能如此笃定,难道说
果然,只见得门口处一张美艳无双的小脸呈现出来,苏唯沫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山洞门口,随同她一起的,却是平民装扮的黑发苏武。
黄裕见之,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敢相信眼前所见,望着苏唯沫吃吃道:“你你如何还能活着?”
那一日,黄裕亲眼见得苏唯沫划破了自己的咽喉,就是大罗神仙也没法救活了,而如今却是好生生地呈现在他的面前,他如何也不能相信这竟是真的。
苦思良久,他忽然哈哈狂笑道:“我知道了,你们一定是使用了调包计,反正沫薇公主的死有我锦衣卫压制,所以此时搞出一个假的出来想要瞒天过海,当真是好心机。”
苏唯沫冷冷地走过来,唰地一下给了黄裕一个耳光,随之却只将小脸凑近过来,直至黄裕的眼前,方才说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我可是如假包换货真价实的苏唯沫。”
黄裕看得愣了,如果说眼前的苏唯沫若是假的,那这作假的技术也太厉害了一些,只见眼前苏唯沫无论眉目,五官,还是气质,乃至于其他种种,都无一不是万中精品,真得不能再真了,丝毫就看不出丁点作假的痕迹。
难道是因他们竟将苏唯沫的整张面皮都给换过来了?
他的目光顺着苏唯沫的脸一路往下,直看到她的胸口,也依然没有查出丁点破绽。
由此,他才敢于相信苏唯沫尚活着的事实,转而联想到自己的处境,顿时就如泄气的皮球一般萎靡,道:“好吧,我黄某人认栽了,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只是沫微公主你与异族为伍,往后的时光也必然会生不如死,余生只能存在于无穷无尽的痛苦煎熬之中。”
苏唯沫闻言一怔,随之却只冷冷道:“此事用不着你来操心。”
“还有你,如今你师承武当大派正饱受武林盟的排挤,覆灭危在旦夕,你不去拯救门派伸张大义,却只为个人恩怨情仇而奔波,也算不得什么英雄好汉了!”黄裕随之转眼,冷冷盯着于凌道。
于凌却也被说得以愣,他此番复活,却也当真已听说武当为武林盟围困之事,只对黄裕的仇恨实在是太大,所以才顾不得那边的情况,如今见得黄裕提起,却只回道:“武当若是灭了,我血洗了天下武林便是,如何就不算大义了?”
随之却是转头,搂过苏唯沫,轻轻一吻道:“你们先出去,我和他把恩怨先给算一算。”
苏唯沫依言,随着苏武走了出去。
剩下于凌和黄裕处于山洞之中,于凌随之才轻轻道:“有一种刑法叫钝刑,每日只在四肢每日割下一两肉,再敷以金疮药疗养,而割下的肉又做成汤水供犯人苟活,如此往复,至死不息,你愿不愿意尝试一下?”
黄裕听得心惊,他身为锦衣卫总指挥,对于刑法之类自是了解无数,然于凌所说的刑法却是闻所未闻,这每日取肉延生的方式,便是他如今听来,也只觉得心惊肉跳。
只他如今身手被束,无从拼命,顿只道:“你要么就给我个痛快,我斩你丫鬟之时,可没有这般婆婆妈妈!”
于凌闻言却是哈哈大笑,那笑无比的狰狞:“痛快?你竟然还想着图个痛快?我和你锦衣卫无冤无仇,你见得我与武林萌争执,不问青红皂白地斩杀了我家小茹,后又斩了小影,就这两宗罪过,你此生便决然不存在痛快两个字了。”
然黄裕闻言却仍旧无惧,道:“我锦衣卫肩负国家兴亡重则,你既为异族,我斩你便属义不容辞,杀你又何需恩怨?”
于凌被说得一愣,却是没有想到黄裕死到临头竟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却是突然扬起了手,照着黄裕的脸上甩出了数十个耳光,直将黄裕的一张脸抽得两边肿起来老高方才作罢。
“义不容辞?我让你义不容辞!”于凌一番耳光抽出尤不解恨,随之却是狠狠地一刀,扎在黄裕的大腿之上。
鲜血顿时从黄裕的腿上涌了出来,只此时黄裕却是丁点痛苦也感觉不到,因为他已失去了对身体的感知能力。
一刀之后,于凌将刀抽了出来,却是摸出一瓶金疮药,随之洒在了黄裕的腿上,那药效端屎非凡,只见抹上之后,鲜血立时被止住,且迅速结痂起来。
于凌随之却只转身朝洞穴外走出,留下一句:“我不杀你,也懒得朝你动手了,之后便让苏唯沫将你带回皇宫,好好享受那诛九族罪过吧!”
只剩黄裕愣愣地睁大了眼睛,随之轻闭着双眼,眼角却是流出了两点泪痕。
于凌走出洞穴之后,外围却是一脉山川。
那天他从西湖城奔逃出来之后,驾着马径直朝着这边赶了过来,却侥幸一路没有碰上锦衣卫。
而苏武两人却果真依言在这边小镇上守候着,汇合了两人之后,于凌便将两人连同黄裕一起带到了荒野之中,寻了这处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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