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子所指处却有一艘画舫,十余米长五六米宽,建着阁楼候着仆人,显得气派无比。
周围围观者顿时都露出极度钦羡之色,长河渡口水宽虽只有数里,然船行被水流冲击,却已长达十余里,行程得耗一两小时之久,乘坐普通小舟自是枯燥无比,而若是乘上这种画舫,一无需担心安危,二来更有一种游山玩水般的心境,显然是一种荣幸。
而这赵公子身材样貌都堪称优等,言行举止又优雅无比,一时诸姑娘的气就消了大半,纷纷起了应允之意。
却在这个时候,人群中忽然传来了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且慢!”
赵公子眉头微楚,转而朝那人瞧去,却见得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领着一个俊俏丫鬟钻出人群。
他当然不可能认得于凌,然这边李菲却认出来了,顿时惊喜地喊了出来:“于凌,怎么会是你!你怎么逃出来的?”
随之李菲将赵公子凉在一边,转而扑过去抓起于凌的手问长道短起来。
李菲不走了,她的师姐们自也就不会先行。
这边赵公子却是好忍性,负手看着姑娘们围着那小子攀谈,只在一边静静等候着。
他不急,然而此时在画舫之中却有几人已变了脸色。
那几人却是早早在长河渡等候的常天青等人。
今日之事也是他们提前跟艄公打过了招呼的,为的就是将几个姑娘引上船,然后找机会将李菲独立出来,再行以诡计,实施那苟且之事。
此时诡计眼看就得泡汤了。而更让他们震惊的是——于凌那小子竟然又活过来了!
怎么可能的事!前几日众人分明就已将于凌的躯体瓦解,血肉喂了野狗,骨头都已斩断埋掉了,如今这家伙竟又生生出现在众人眼前,一时他们都只觉得自己见了鬼了。
仔细打量,确认是那小子不会错了,众人再一细思,方才觉得应该是上了那小子的当——当日天色漆黑,众人只不过粗粗观望了一眼,完全没想过于凌还会使调包计,被他做了假那也是有可能的。
想这小子向来行事诡异,又嚣张无比,或是假意窝身剑雨城,提前备了一副躯壳应付敌人也说不准。
如此推测众人才逐渐安下了心。
随之就开始向常天青求教:“师兄,该怎么整?”
常天青此时也苦恼不已,若是只多于凌一人,他尚不放在眼里,然那小茹却已成他兄弟的噩梦。此时若是放他们主仆上船,定就会坏了他们的好事。
“让赵河舟开着船走人。我们下去!”常天青道。
随即就有一个仆人匆匆下船,与那边赵公子知会,赵公子倾听之后虽露不乐意之色,却还是上了船,转而画舫就已开走。
这倒不引人惊奇,这些姑娘们见了故人执意逗留,那赵公子生气之下一走了之倒也说得通的。
没有人注意到那画舫之上早有几个仆人装扮的家伙偷偷下了船,尾随于凌几人而去。
少有人注意却并不意味着没有人看到,至少这一切都尽归了小茹的眼底,而且她一眼就已认出了那人就是常天青。
在李菲跟于凌攀谈之际,小茹已悄悄耳语告知了于凌。
而于凌听得之后,却是跟姑娘们一阵招呼:“哎呀!我怎么逃出来这事说起来当真话很长了,不如这样,今日我们且找个旅馆住下,再慢慢详谈如何?”
李菲当即点头应允,倒是她那一众姐妹颇有为难之色,但小师妹乃是师傅的心头肉,平日里已是着重点明了若在江湖中撞见定要小心看护的,此时也就不忍违了小师妹的意了。
当下众人就从人群中钻出来,转而寻店住宿去了。
那边常天青众一路远远尾随,常天青方才匆匆制定了计划:“以那小子的品性,定然会住进这边最贵的观海楼,这样,我先去跟那边掌柜打声招呼,着他们在茶水中动些手脚再说。”
言罢常天青绕过于凌众人而去。
于凌众人一路旅馆端详之后,竟当真是朝着观海楼而去。
然而在众人就要进入观海楼时,却是有一个白色人影从不远处悠然行来。
于凌无意间见得那人,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就笑了起来:“哈哈!菲儿,看来你跟了我以后就福星高照了!你看那边谁来了?”
“是是是!”李菲郁闷不已,她确实“跟”过于凌,只是那次跟踪却似乎被这小子说得变了味了!
转而她却看见那白衣人影呆住了!
白衣人影自也瞧见了众人,随之缓缓摘下斗笠,一边疑道:“徒儿们,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众徒弟们猛然察觉师傅如烟出现在眼前,先是惊喜,随之却是惭愧无言,师傅当日交代要她们提前赶往藏剑锋等候,如今倒好,师傅都已经追上来了,而她们尚在游山玩水之中。
姑娘正不知如何解释时,李菲却已将责任包揽:“是这样的师傅,是徒儿在剑雨城中遭遇了一些事故,师姐们为了帮我方才拖慢了行程的!”
随之李菲就开始噼哩哗啦向如烟解释那剑雨城中发生的“事故”,但那事跟她却着实没太多的关联,于是免不得就得胡编乱造一些,如烟何等精明之人,少卿就已察觉,挥手阻了李菲解释,无奈道:“行了行了!我们先住了店再说!”
入楼之时,却又冷冷扫了于凌一眼:“你来得倒挺快!”
第45章 不过如此()
见如烟冷眼,于凌却只是淡然一笑:“我也是刚来不久,难不成师太一直在我屁*股后面?早知道就等着你一起了!”
一边的李菲顿时就绿了脸:“臭小子,这可是我师傅,你最起码的尊敬应该有吧?”
于凌却也诚恳,一叹道:“好吧!师傅在上,弟子知错了!”
这一句,却是叫李菲绿脸瞬间就转红了,于凌的这一声尊称,再次于无形之中占了她的便宜。
然此时如烟注意力却已分往别处,全然没在意两人的打情骂俏。
于凌挤眼对李菲小声道:“瞧,师傅并没怪我失礼!”
李菲白了他一眼:“师傅是我的!不是你的!”
战争仍在继续
而如烟所望处,却是那边角落里的常天青。
她不认得常天青,纯是常天青时不时扫来的目光引起了她的注意。
而那边正跟掌柜出谋划策的常天青,眼见得众多姑娘进来时,本事极乐呵,尤其见得绝美如烟更是惊艳,随之才察觉这事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完美。
自己尚缩在柜台后面,只不过是偷偷望了那边几眼,就立时引来那绝色女子冰冷的巡视,由此不难见得,这位女子竟是一位绝世高手。
起先常天青所忌惮的只有小茹而已,如今对方竟又有高手加入,事情就变得非常棘手了。
他连忙假意装成一副结账模样,数着银子,却是又将一小包药粉塞到了掌柜手中,转而溜出了店门。
其实他早已给掌柜递去了一包药粉,这后边一包,却是在见到如烟之后方才临时起意更换的,先前那包却已被他收回。
待到出了酒楼,他似又有些反悔,折返身迟疑了很久,最终才转身而去。
因事出有变,他的计划都被打乱,此时也只能寄希望于下毒能奏效了。
若是不能,他另寻方法显然也不那么容易!
这落水帮里,虽然的确存在着不少好手,然落水帮终究不是属于他的,他与落水帮之间的交情,也仅仅只是凭着武林盟自己那舅舅的名声而已。
若只做些顺手而为之的事,落水帮定不会推辞,然若是打打杀杀,那就另当别论了!
且说常天青离去之后,这边酒菜就已上得诸人的桌面。
众姑娘此时都已饥肠,顿时纷纷提起筷子准备享用食物。
然却无奈此时在场多了一个师傅,按照规矩,师傅不动她们是不可以先动筷子的,因此一个个举着的筷子只得僵立在了空中。
更显尴尬的是,如烟此时竟还在默念心经,一点要吃饭的意思都没有。
倒是一边的于凌因根本就不知道这诸多礼数,拿着筷子上下其手早已吃了起来,直叫一边李菲都快忍不住要呵斥他了!
于凌不仅吃得欢畅,而且还顺势拿起了一个酒杯举起,冲小茹吩咐:“倒酒!”
小茹当即领命。
随即一阵扑鼻的酒香顿时就在席面之间荡漾,独特的味道甚至让一边闭目的如烟都微微睁开了一眼,一瞅之下却是露出些微疑惑之色。
原来小茹倒的却不是酒家上的酒,而是不知从哪摸出来的一个坛子,显然是自家备的。
而这个酒却是醇香无比!然纵是如烟却也叫不上名字。
于凌品酒之后,却是突然对小茹埋怨:“怎么怎么把我的伏特加给搬出来了,我那坛木子酿呢?”
“公子,木子酿昨日已被你掉包了呀!”小茹在于凌耳边轻语。
于凌随之一愣,方才想起来,前日那坛木子酿确是被自己给倒进别人酒坛子里去了,而现在木子酿坛子里的可是正宗的木子陈酿来着!
还好小茹拿出的不是木子陈酿,否则麻烦就得闹腾大发了!
“伏特加是什么酒啊?好喝吗?”一边的李菲顿时好奇,方才她分明听于凌有说起木子酿,而从这小子神色间可以看出,这酒似乎比木子酿尚要珍贵一些,顿时就来了兴趣。
“额!是我家乡的一种烈酒。不过你们女人不太适合。”于凌随即道!
开什么玩笑,他的伏特加那可是珍藏,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呢,眼下这一群白眼狼睁着好看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着,若一个个分下来,一坛子准没了。
“为何?”李菲追问。
“因为这酒啊男人喝了神勇无比,但是女人喝了会容易那啥,你懂的。”于凌随意编了个借口,并故意说得朦胧含糊,一时姑娘们顿时就露出了羞怯的神情,此时有师傅在场,给她们一百个胆子,那也是不敢再喝了!
孰料这时一边的如烟却是突然开了口:“这么神奇,且来一杯让我尝尝?”
“哎哟!想不到师太竟然还有这种嗜这种雅兴,那敢情好,小茹,给师太满上!”于凌顿时热情招呼。
满满的一碗酒,带着极浓烈的酒香,呈在如烟的面前。
而此时于凌却是偷偷眯缝起了眼睛,这伏特加酒的力道他可是知道的,那酒精的浓度都足以瞬间引燃一个爷们的小宇宙了,相比当今江湖上这种简直可以牛饮的所谓烈酒,一百碗的酒精含量估计也之抵得上一碗才是。
而如烟自不知其中奥妙,姿态优雅地端起了酒碗,随之小品起来。
这一品,却是微微皱起了眉!这这哪是酒啊!分明就是烧喉的毒药。
难怪这小子不给姑娘们尝了,但她自问还承受得住。
且此时眼见于凌似挑衅一般,将大半碗酒几口咕咚就给喝了个干干净净,并且还嘚瑟地亮了亮碗底,分明就是在朝她摆道。
如烟贵为一派之尊,面子那是极为看中的,此时虽知着了这小子的道,却咬牙强撑,端着酒碗压着气劲也将整碗酒几口喝下。
烈酒下肚,对于一度不曾尝过如烈酒的如烟来说,直如同火焰点燃了胸田,整个五脏六腑都快要烧着的感觉,惊得她赶紧施以气劲压下,却还是极优雅地放下了酒碗,嘴边不屑说道:“亦不过如此嘛!”
“既然师太喜欢,那小茹”于凌随之招呼。
如烟脸色微白,这一碗酒下去她尚可忍受,再来一碗的话
然于凌接下来的话却让她险些栽倒:“酒逢知己,难得碰见懂酒之人,小茹,换大碗!”
第46章 荒唐!!()
听见于凌吩咐,小茹当真就在随身的包裹中寻找起来,这一找,竟是生生被她掏出两个直如同洗脸盆一般大小的海碗。
那碗白白净净,上边双双纹着一副写实版的农耕图,一为插秧的少女在遮目眺望,另一只上边却是一位挑秧的男子裂嘴微笑,一看就是一对。
这边如烟且见得这一双大碗如画的眉毛顿时就微微皱了起来,她虽功力高绝,寻常酒意都可以以气劲逼迫而出,然这伏特加却刚烈非凡,绕是她此时的内力,竟也只能苦苦压制,方才这一碗喝下已是气冲咽喉,直将一张嫩白的粉脸映衬得通红。
如今见得这足足可以装下半坛酒的碗,顿时心中就叫起苦来了,如此一碗酒下去,她纵然不醉,也定然会吃个暗亏。
然而生性高冷的她拿极妩媚的凤目偷瞅了于凌一眼,见其业已是满脸红如枣,显然也吃不消这刚烈酒性,况几次相遇之后,她已能断定这小子其实并没有修行内功,故她料定这小子之所以如此为之,纯是要嬉弄于她,儿时那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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