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染闻言,揉了揉自己被打得生疼的后脑勺,说:“没有,我以前在书上见过。”
“书上见过?!你怎么什么都在书上见过,你看的到底都是什么书?!”三生瞪着叶染,眼睛里满是不信任。
读到了三生目光中含义的叶染急忙解释道:“真的是从书上看得,是我们家传的一本书,叫仙家录事,作者还是冥王呢。”叶染一本正经的解释着。其实叶染完全没有必要告诉三生作者是谁,因为这样的话三生更不相信了。
殷断?!那种全身都是讨厌的恶趣味的家伙也会写书,叶染,你骗我好歹给我个靠谱的答案好吧!三生想到这,看着叶染笑着说:“叶小弟,你骗我好歹给个靠谱一点的书好吧!”
叶染见三生还是不相信,于是拍了拍胸脯,道:“三生姐,你若是不相信,等到回去凤凰城我拿给你看还不行吗?”
“谁稀罕!”三生说完,一把拉住晴阳,说:“晴阳,你给我说一说那个诅咒吧。”
晴阳看了看三生,又看了看叶染,道:“真是一对欢喜冤家。”原来公孙晴阳见叶染和三生的言语之间实在太过亲昵,还以为三生是不好意思承认他们二人间的关系。
三生闻言正欲开口,却见叶染急忙解释道:“晴阳仙子误会了,我与三生姐只有姐弟之情,并无男女之意。”
“你”三生皱着眉头,一脚踩在叶染的脚趾头上,一手插着腰,一手指着叶染的鼻子,说:“臭小子!这种事情要让我先说!懂吗?!”
叶染看着活脱脱一个泼妇样的三生,瞪着眼睛点了点头,心中却产生了困惑:“这种时候,女孩子难道不应该矜持点吗?!
晴阳只当他们二人是害羞了,当下并没有再就这个问题多说什么,而是换了一个问题,继续说:“你们来这里是参加那个混账的婚礼吗?”
三生和叶染都明白晴阳口中的那个混账是谁,二人皆看了看对方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如果说是,可眼前帮助他们的仙子是狼王的妻子,这么说,难免她会伤心,可若是说不是,但他们确实是要去的,一时间三生和叶染竟陷入了两难。
雨师晴阳曾经是天界之中出了名的才女,三生和叶染的为难她又怎么看不出来,“你们不要为难,既然是参加婚宴,那就赶紧去,耽误了良辰,那就不好了。”
三生看着晴阳笑意盈盈的面容,下意识的抓住了叶染的袖子,不知道为什么,三生觉得,这个公孙晴阳,看起来真让她痛惜,为什么明明想哭,却怎么也不见她流出眼泪,叶染的目光一直都在三生身上,所以当她的手拉住自己袖子的那一刻,叶染便明白了三生的心情,他看向晴阳,问:“你后悔吗?”
公孙晴阳显然没有料到眼前的男子会这么问,于是笑盈盈的说:“叶公子此话何意?”
“当年的雨师晴阳可是天界有名的才女,能歌善舞,高洁自爱,天界之中的男子,哪个不为你倾心,如今你为了一个狼王,将自己弄得如山野村妇般狼狈,你不后悔吗?”叶染知道公孙晴阳明白自己的意思,只是不愿意回答罢了,但叶染却一定要让晴阳自己说出来,不光是为了晴阳,更是为了自己身旁的三生。
公孙晴阳听叶染说完,笑了笑,道:“怎么会不后悔呢,为了那个混账,我沦落至此,谁能料想他竟是看中了我们公孙家在天界的权势,如今树倒猢狲散,我不怨他,只恨我自己瞎了眼。”公孙晴阳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在那漫不经心的笑容中,却饱含了对自己的嘲讽。
“若是我们能让你忘了程钰,你愿不愿意把你们那段最美好的回忆给我们呢?”
三生一听叶染这么说,立刻便明白了叶染的意思,他这是要让自己拿走晴阳的记忆啊!那怎么可以!“不行不行,这对晴阳来说很重要,我不能随意剥夺。”三生立刻否决掉叶染的说法,三生很清楚那种失去记忆的痛彻心扉,所以她不想让眼前这个温柔的女子体会自己所体会的感觉。
“三生,你知道雨师的诅咒吗?”叶染看着三生,一字一句地说:“每一任雨师都是世间雨露的化身,因此她们必须要一直保持微笑,否则”叶染说到这里停住了,然后看向了晴阳。
晴阳明白了叶染的意思,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投在地上的斑驳的光影,说:“否则人间的雨露将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因此即使我心中有在大的不满,我也不能流露出来,三生,你看,我是不是很可怜呢?“
三生看着晴阳的笑容,突然间觉得她的笑容有几分刺眼,背负着这样的命运,面对父君的背叛只能用微笑应对,晴阳,果真如她说的那般,真可怜
“你们真的能让我忘记过往吗?”晴阳半信半疑的问道,因为就算是天界所历练的药品都没有十足的把握,现在一个半仙和一个后备鬼仙,实在是让她难以信服。
叶染见有戏,正欲开口,却听三生竟先他一步说了话:“晴阳,你只知我来历练,却不知我历练什么,我要的是一颗心,所以我并不能让你忘记过去,我能做的就是拿走你的那段记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会在拥有那段过往,而且在取走记忆的时候你会重新经历那段过往,从开始时的浓情蜜意,到后来的形同陌路,你确定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如此说来便最好了,不付出怎么能失去呢?”晴阳说话的时候,笑得开心极了,三生看得出,她这次的笑容竟然充满着些许期待。
第26章 失踪印记()
三生虽然明白忘记对公孙晴阳来说是再好不过的,可是她的心中还是有些不愿,如果可以,她还是希望眼前这个如花儿一般美丽的女子能够和她的夫君幸福的相守,“晴阳,如果可以挽回,你愿不愿意原谅你的夫君?”
“三生姑娘,我知你所想,不过我对他早已形同陌路,既是陌路,哪里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晴阳看着三生,嘴角噙着笑容,只是这笑容映在三生眼中却透着浓浓的悲伤。
“晴阳姑娘,虽然很失礼,但在下还想问一下,你这么早不在家中,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叶染不想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了,因为他觉得,现在的气氛实在是有几分沉重,不过企图转移话题的叶染问的这个问题让氛围又凝重了几分。
“那里如今怎么看都不像是我的家啊!那里已经是别人的家了。”晴阳说完这句话后,抱着篮子继续说:“一个神女竟然以摘果子这种借口离开那个所谓的家,怎么看都很可笑是吧!”
“不不会。总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毕竟总是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聊天也不是个办法啊你说我说的对不对,三生姐。”叶染有些尴尬的扯了扯身边的三生,示意他赶紧顺着自己的话说,只是三生似乎并没有会意叶染的意思,她先是低头沉吟了一下,而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叶染,道:“那个,叶染,我们的东西怎么办?”
“东西?!什么东西?”叶染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三生,他不明白三生口中的东西究竟是指什么。
三生听了叶染的回答,皱了皱眉,而后阴恻恻的开口,道:“东西啊!糕点和衣服没有拿过来,我命令你赶紧去拿。”其实糕点三生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比起糕点,更重要的是衣服,以后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会凤凰城,所以衣服是很重要的,不过那个地方三生实在是不愿意再去了,不是畏惧,而是不愿面对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
叶染点了点头,一转身,正欲离开,可就在这时候,叶染突然捂住受伤的肩膀,慢慢的蹲了下去,三生见状,急忙走上前,扶住叶染,说话的语气也显得十分焦急,“叶染,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晴阳,你快来看看,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叶染拍了拍三生扶住自己的手,摇了摇头,说:“没关系的,我这就把东西取来,放心!”
“不用,我去就好,你好好的呆着。”三生说完,不顾叶染的阻挠,向那个自己一手打造的修罗场走去。
公孙晴阳看了看一脸痛苦的叶染,又看了看渐行渐远地三生,说:“别装了,三生已经走远了。”
叶染闻言,直起身,看向晴阳,道:“不愧是雨师晴阳,竟然一眼就看穿了我拙劣的演技。”
“都说了是拙劣了,我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不过,你这样真的好吗?那里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她的噩梦,就算她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公孙晴阳看向叶染,眼中是化不开的担忧。
叶染摇了摇头,说:“这是她必须要看的,三生的情绪很不稳定,易怒易噪很容易让邪魔入体。”
“所以你就让她走进自己创造的修罗场,让她的心受到良心的谴责,以此来克制自己的情绪吗?这样做未免也太过残忍了吧。”晴阳的语气有几分迅速,叶染听得出晴阳语气中的不满。
“心?她哪里来的心,况且,自己做的孽,自然要自己去承担,晴阳,这一点你不会不知道吧!”叶染低着头,嘴角噙着一丝难以察觉到笑意,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分正气,多了分邪气。
公孙晴阳看着这样的叶染,心下一紧,她突然间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绝不仅仅是半仙这么简单,“你是谁?”公孙晴阳的语气很平静,完全看不出一丝的紧张。
“我?”叶染看向晴阳,笑了笑,道:“叶染啊!半仙叶染,雨师,你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吗?”
公孙晴阳先是一愣,复而了然,既然不愿意说,那便不说了,公孙晴阳看着叶染,突然生出一股恶作剧的心思,只不过这句话说完,便失去了开玩笑的初衷,“雨师啊!挺怀念的称呼,不过我已经不是雨师了,很早以前就不是了。”从嫁给程钰的那一刻起,雨师晴阳便不在是雨师了。
三生怀着忐忑的心情找到了包袱,可令她感到奇怪的是周围连一个山匪的尸体都没有,三生皱了皱眉,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不堪入目才对,怎么现在什么也没有呢?难道叶染和晴阳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串通起来骗自己?嗯一定是这样的,想到这儿,三生便哼着小调,一蹦一跳的去找叶染了。
原本准备好安慰三生的叶染却发现三生根本就不需要安慰,因为人家三生的心情看起来本来就很好,叶染心中不由得产生了困惑,为什么看她的样子竟然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呢?不待叶染提问,三生便开口将自己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叶染,你知道吗?那里竟然什么都没有,我还以为我把那些山匪杀了呢?没想到竟然是虚惊一场,叶染晴阳,你们两个是串通的吧。”
“串通?串通什么?”晴阳有些不明所以的和同样不明所以的叶染对视了一眼,继续说:“你在说什么?”
“当然是骗我说我杀人了!”三身有些不开心的皱了皱眉,道:“那里根本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叶染听了三生的话先是一愣,复而凭着自己的回忆,飞速的去了那片他所见到的修罗场,然而一切都是物是人非,别说是人的残肢了,就连血迹也消失不见了,就好像今天早上看到的那一切从未发生过一样。随后赶来的公孙晴阳看到这番景象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终于淡去了几分,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在自己没有发现的情况下让这里恢复如初
“你们两个怎么都是这么一副表情,这里什么都没有让你们失望了,我虽为鬼仙,却也不是傻子,你们骗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三生不喜欢有人骗她,所以就目前的景象来看她认为,叶染和晴阳在骗她,什么杀人,都是他们杜撰出来的。
叶染看了一眼三生,发现她脸色阴沉,登时便知道她是生气了,叶染走到三生面前,说:“确实什么都没有,三生,你不觉得这一切不符合常理吗?”
“常理?丰都从来没有常理。”三生的语气冷冷的,听的晴阳忍不住怀疑,面前这个杀气四溢的女子和方才同自己攀谈的女子究竟是不是一个人。
叶染没有反驳三生的话,当然也没有赞同,他指着自己今天醒来的地方,看着三生,说:“三生,你这易怒的脾气还真得改一改,这里的草,你不觉得长得太过于齐整吗?”
“废话,草不长的齐整难道要长成歪斜吗?”三生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对啊,那里是叶染曾经躺过的地方,按道理,这里该是有被压过的痕迹,为什么这里的样子竟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呢?
“叶公子,你觉得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公孙晴阳看向叶染,她有些好奇,这个看似危险的男人究竟会如何应付这样的局面呢?
“管他怎么一回事,正好省去了收拾尸体的麻烦,三生姐,我们赶紧去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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