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鸿,你这是要……”付文渊呆住。
他这是要她将娘娘所有的东西全部毁坏么?一点痕迹都不留下来?
要是皇帝知道了,一定会疯了的。
“我就是要他疯!”顾清鸿无奈道偿。
荣柯如今的样子,和疯了有什么区别?他不会愿意接受这个事实的话,就永远都不会从这件事情中走出来,彻底的除掉池裳存在的所有的印记,才可以让他接受池裳已经离开的事实。
帝王寝宫。
荣柯毫无生气的躺在床榻之上,面色苍白,衣襟处沾满了血渍。
“皇兄成了这样,现在要怎么办呀?”夕月已经急的团团转,一直拽着扶辰的衣袖。
“怎么办?除非把你嫂嫂找回来。”扶辰没好气的来了一句。
“你说真的?”夕月却是当了真。她不是没有这么想过的,只要有机会,她一定会把嫂嫂找回来的。让嫂嫂一个人流落在外,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她不会放心的。
扶辰惊恐的看了夕月一眼,想要制止她这个疯狂的想法,“夕月,你可千万不要胡闹,你皇兄不是没有办法找到你嫂嫂,但是他却还是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你当真不知道为什么?”
扶辰的语气也是难得的沉重。
荣柯若是想要寻到池裳的话,并不是什么难事,无论池裳躲在什么地方,都行不通。
可是他没有派人去找,就连自己都是变成了这种半死不活的样子,不过是害怕,就算是真的将池裳给找回来了,也是留不住她的人的。
若是强行留下,只怕池裳真的会永远的离他而去。
所以他不敢。
夕月泄了气,眼中泪汪汪的看着昏迷的荣柯,抽泣,“我知道,你说的我都是知道的,可是我就是不忍心,我知道嫂嫂的,嫂嫂和皇兄在一起虽然不开心,想要离开。可是就算嫂嫂真的是离开了,她也不会开心的。”
同样的是身为女人,她知道的。
要是嫂嫂可以原谅皇兄的话,一定会很幸福的,可是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劝嫂嫂了,如今的局面,已经是死局。
“池裳……”一声低喃,从床上传来……
第两百一十七章 荣柯,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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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醒了?”夕月率先听到荣柯的声音,急忙的跑到了床边,将荣柯小心翼翼的扶起来,下意识的朝着顾清鸿的方向看了一眼。
顾清鸿点头,上去仔仔细细的给荣柯把脉,顺手的将一颗丹药硬生生的丢进了荣柯的嘴里,让他吞了下去,“放心,暂时死不了。”
急火攻心之下,其实荣柯的身子还是受了些伤害的。
多日的忧心,导致了现在的全面爆发,其实很伤身,只是对于现在的荣柯来说,即便是让他调养,只怕也是没用的撄。
如今可以让荣柯痊愈的人,唯有池裳。
荣柯眼神有些迷茫,在屋内扫视了一圈,问道,“她人呢?”
她?
在场的人都清楚,皇帝问的是池裳偿。
夕月踌躇着不敢开口,不清楚荣柯是个什么意思。
嫂嫂不是已经走了?
见无人说话,荣柯随手抄起床脚的被子,直接的丢到了门口。
屋外,顿时下落了一个身影。是荣柯的暗卫。
“人呢?”荣柯又问了一遍。
“启禀皇上,娘娘在永庆庵的山后,一座隐蔽处落脚。”
夕月震惊的望着屋外。
原来,原来皇兄昨日就派人跟着嫂嫂了。
荣柯觉得有些疲累,“下去吧。好生护着,记着别让她看见。”
放她一人在外,他又怎会安心?
只是如今的情形,即便是知道她的落脚处,却也是没有办法去见她。他不敢,也没有那个资格。
“是,属下遵命。”
扶辰深深的看了荣柯一眼,认识这许多年,却还是第一次的知道,荣柯的心思远比他们看见的还要深沉。
“既然你知道她在什么地方,还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干什么?”扶辰纵然是知道他心中的苦楚,可是事到如今,怨不得任何人,因而也是忍不住的出声责备。
“朕知道她不会走远。只是想躲着我罢了。”荣柯不由的自言自语。
池府还在京中,池裳的性子他最了解。很快就是年下,她必会回去祭祖,所以暂时不会走远。可是以后,就不一定了。
他真的是已经无计可施,不知道究竟要怎么样才可以将她留下。
他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的补偿,没有来得及将过去的错误弥补,她却已经彻底的不要他了。
“你究竟想怎么做?”顾清鸿皱眉,总觉得荣柯是主意。就算怎样的万念俱灰,他也明白,荣柯不至于就此放弃。
“都下去,清鸿,你和夕月留下。”荣柯下起了逐客令。
顾清鸿不解。
荣柯沉沉的看了夕月一眼,“从今日起,将你的易容术教给朕。”
“皇兄,你这是要?”夕月隐隐的感觉到了什么,却没有办法确定。
倒是一边的顾清鸿,更加的是震惊了几分。
只因为,荣柯一句之言。
“朕记得,你有一味药,需要忆蛊。”
顾清鸿脸色大变,“荣柯,你是想……”
荣柯默认,没有说话,闭上眼睛修养。
顾清鸿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却只有一句话,“荣柯,你疯了……”
第两百一十八章 让他放手?除非身死……()
疯了?
是,他的确是疯了,在知道一切真相的时候,他就已经是疯了,而且疯的无可救药。
无论如何,他都放不下池裳,就如同过去那样多年,无论如何,池裳都不曾离开过他一般。
一贯冷静的顾清鸿此时却是再也淡定不了了,一边的夕月则是满头的雾水,不明所以。
“荣轲,你想要给池裳用忆蛊,你想过后果没有?那忆蛊是没有解药的,你当真希望池裳……”顾清鸿想过无数种的可能性,想过荣轲醒来过后会有一些疯狂的举动,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荣轲会将主意打到了忆蛊的身上偿。
一旦使用,将会是无法回头的下场。
“事到如今,你还有更好的办法么?”荣轲平静的反问撄。
他知道后果,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无论如何,他都放不下。
当年的自己,现在的自己,都欠了池裳太多。他还没有好好的弥补,又怎会愿意她离开?若是以后的日子她都是孤身一人,他又是谈何弥补?
“皇兄,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夕月站在一边,终于是忍不住的开口了。
皇兄突然的想要学习易容术,加上这忆蛊,她隐隐约约之间,总是有种不大好的感觉,却又没有办法证实。
顾清鸿将自己的视线从荣轲的身上收回来。
相识多年,顾清鸿自然的是知道荣轲的脾性,知道他是真的做了决定,就一定的不会更改了,他想用,他会给。
若是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让二人在一起,他也无法。这忆蛊的解药,至今还没有人可以做的出来,包括他自己,他也不曾有过这样的自信,可以成功的将解药给做出来。
“你们倒是说话呀,真的是要急死人了。”
顾清鸿无法,只好慢慢的开始解释起来。
忆蛊,顾名思义,不过也是蛊虫的一种。只是这一味蛊虫,没有子母蛊之分,所谓的忆蛊,就是死去的蛊虫制成的丹药。
被人吃下以后,不会有蛊虫那样的噬心之痛,更加的不会有蛊虫那样在人体内的那样多的不确定因素。
而这忆蛊,唯一的作用便是吞噬人的记忆,会慢慢的忘记很多很多的事情,直到将服下忆蛊之前所有的事情全部忘记才会停止。
这味药太过阴损,因而这千百年来,他顾家神医的招牌之下,藏着的,就是忆蛊的存在。世上知晓此药的人更是极少,因而这解药,也未曾有人做出来过。
他一向自诩医术好,也曾偷偷的研究过忆蛊的解药,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并没有成功的迹象,相反的,没有人使用过,即便是忆蛊的解药做出来了,也没有人知道,究竟管不管用。
夕月的脸色慢慢的变了,看着荣轲,惊恐的朝后退了几步,退到了门边,再不敢上前半步。
就好像,她从来没有认识过真正的荣轲一样。
“皇兄,你……”夕月的千万般言语全部都卡在了喉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若是嫂嫂还有半分的记忆,是绝不愿意回到皇宫来的,即便是回来了,只怕也会真的丢了自己的性命。这个她清楚。
可是,嫂嫂若是没有了过去的记忆,什么也不剩下的话,那还是从前的嫂嫂么?
皇兄要学易容术,只怕也是为了更好的接近嫂嫂,在嫂嫂全部忘却之前,用另外一个人的身份出现。
“不,皇兄,我不能教你!”荣夕月惊恐的拒绝。同样的身为女子,若是扶辰这样的对她的话,她也绝对的是接受不了的,皇兄想要将嫂嫂留下,却用这么极端的方法,她不同意。
荣轲靠在床边,脸色没有半分的波澜,“荣夕月,这世上除了你,还有的是人。”纵然夕月的易容术天下一绝,可是会的却不只是她一人,想要骗过池裳,其实并不是什么太过于困难的事情。
夕月的脸色白了白。
她突然的意识到,其实这件事情的关键是在顾清鸿的身上,而不是她的身上。
“顾清鸿,你听着,你不能给皇兄,一定不能!想要让嫂嫂回来,还有,还有……”夕月是想要说还有很多其他的办法,可是这句话,如今连她自己都已经是骗不过去了。
哪里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朕会给她时间。”他不会如此冲动的使用,忆蛊是下下之策,如非必要,他比任何人都害怕让池裳忘记自己。
他要的,是过去那个深爱他的池裳。
夕月失魂落魄的走出房间,见到扶辰的那一瞬间,浑身都瘫软在了扶辰的身上,脸色煞白。
“出什么事了?”扶辰皱眉,担心的询问。
看来这最近,是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夕月稳了稳心神,让扶辰将自己送回了屋中,才敢开口,将事情一一的说了。
纵然是一贯乐观的扶辰,此刻的脸色也是难看的很,不过他却是理解,随之安抚夕月,“夕月,你应该知道你皇兄是个怎样的人,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无论是皇位,还是池裳。
当年,权势微弱,手下惨死,皇帝猜忌,在那样的情况下,他都能将这皇位握在手中,更何况如今的池裳?
荣轲从来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他手上沾满了鲜血,走到如今的位置更是心狠手辣至极,唯独在情爱之事上,他掌控不了,才会落得如今的下场。可是终归,是他欠了池裳的。
他看的出来,荣轲的确的是想要好好的弥补,所以他不会愿意池裳离开自己,绝对的不会。
在孩子没有了以后,他们不是不知道,池裳不想留在皇宫,可是荣轲即便知道她会不开心,依旧是将她死死的关在凤仪宫中,不让她离开。
纵然如今以死相逼,可是荣轲从来都不是一个被动的人。
他想要的,都会得到。
包括池裳。
夕月不愿意认同扶辰的观点,可是这个时候也是不得的不去承认,她知道自己的皇兄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更加的清楚,其实扶辰说的没错。
可是,她不愿意看着皇兄和嫂嫂之间是这番模样。
就算是在一起了,也不再是过去的心境,更加不是她想要看到的嫂嫂的幸福。
“皇兄这般,最多得到的,是一个没有心的嫂嫂,值得么。”那个满心爱意的嫂嫂,早就已经被皇兄给逼死了。
“一个没有心的池裳,和一个有心却永远离开的池裳,你觉得荣轲会选择哪一个?”
前者。
皇兄从来就不是一个懂得放手的人。
从小,他就和三哥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性子。
如今,更是如此。
“罢了,你也不用这么担心,现在事情不是还没有开始么,你自己也说了,荣轲要等上一段时日。”事情还是顺其自然的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变故了。
夕月无奈,只能应下。
另一边。
华书芹躲在宫外草屋的时候,已经是一身褴褛,面对着面前的人,眸中散发的仇恨的光芒,丝毫的掩饰不住。
终究,荣轲最后还是弃了她。
居然想让她永远的离开这里。
她不会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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