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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轲……
一听到这个名字,池裳浑身上下就好像被电击一般,一下子的推开了荣轲,撑着自己的身子后退了几步,惊恐的看着面前的人。
那种从心底蔓延出来的恐慌,让她无所适从。
脑中只有一个想法,远离他,远离面前的这个人。
看着突然激动的池裳,荣轲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不敢靠近她,只能小心翼翼的询问,“你怎么了?”
不在被他抱在怀中,池裳心底的恐慌消散了几分,摇摇头,“你肯定不是我夫君,我觉得我很怕你。”
若真的是她的夫君,应该会很依赖。
可是她不喜欢眼前的这个人。
荣轲浑身紧绷的情绪被自己死死的压制着,即便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她还是记得怕他,恨他,讨厌他么!
“你过来,我不会伤害你。”以后都不会。
池裳摇头,身子更加的朝后退了几步。
她不过去。
“不,我不喜欢你,你为什么要骗我,你肯定不是我夫君。”
饶是再好的性子,此刻听到这般的言语,也会耐不住性子。更遑论是听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一遍遍的否认自己的感情。
更何况,荣轲本就不是温和的性子。
说话的声音在喉间滚了几滚,绷紧了情绪,“你过来。”
不,不去。
池裳咬着唇瓣,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是害怕了。
看着门外。好像被他挡住了,出不去怎么办?
不行,池裳是他的,以前是,以后也会是,他不会再让她有片刻的离开。
一瞬间,她随时会离开的念头充斥了他的脑中,那种握不住的不安让他随时崩溃。
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一把将池裳拽进自己的怀中,死死的拥住,不让她有片刻的松动,“听着,我就是你的夫君。以前是,以后也是!”
池裳被扣在荣轲的怀中,听着他气急败坏的语气,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害怕眼前的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可是她就是很讨厌这个自称她夫君的人,她不喜欢,更不喜欢他现在说话的语气。
“不是,你肯定不是,你以前就喜欢逼我,现在还是喜欢逼着我。”话一出口,池裳自己也愣住了,什么叫以前,她怎么会知道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荣轲听到池裳带着哭腔的声音,那种接近崩溃的情绪缓和了一些,松手将她放开,哄慰道,“抱歉,是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也不要说任何有关的字眼。”
他听不得。
他会疯,会失去理智。
他不想伤害她,想对她好的,可是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
眸中的深情掩饰不住,直直的砸在池裳的心里,鬼使神差的,池裳点了点头。
像是得到了她的首肯,一颗不安的心瞬间安定了几分。
“你说你是我夫君,我就信了,可你不能骗我。还有,你要对我好。”池裳愣愣的,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是面前的人,好像真的很在乎她,但是她什么也不记得了。
池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嗯,会对你好。”会对你很好很好。
池裳撇撇嘴,“我们以前是不是很恩爱,这里是我们的家么,我为什么什么也不记得了?”池裳没敢说,要是对她不好她就会走的。方才这人疯魔的样子,似乎有些吓人。
第两百二十九章 没有我的允许,你还敢走?()
一连几日过去,池裳觉得自己的记性似乎是越来越差了,回想一下在荣轲到骊山之前的事情,她的脑中基本已经是一片空白。
唯一还能够记得住的,大约就是这几日的事情了。
她觉得奇怪,也问过荣轲,只说她是因为受伤才会如此。
她信了,也开始逐渐的依赖荣轲,在这里,在她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只有荣轲能够让她有微微的安心撄。
午膳时分。池裳在屋内做饭,近日里都是荣轲在照顾她,她也想做一次饭,总觉得自己以前应当是很擅长这件事情的,胡思乱想之际,池裳添柴的时候,将火星给引到了一边,尚未察觉。
天气干燥的时候,微微的火星一旦被点燃,很快的就迅速着起火来,池裳呆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火光,没有动。屋内的干柴并不是很多,火势也不大,只是浓烟滚滚,让她脑中隐隐的有些不安。
“嘭——”一声巨响,屋门被踹开,紧接着,一盆凉水冲着池裳的方向迅速的浇过来,扑灭了池裳面前的火,也将她浑身淋湿了。
池裳回头,看着一脸戾气的男人,还没开口,就被他死死的箍在怀中偿。
耳畔,是狠狠压抑的声音,“没有我的允许,你还敢走?”
“我……”池裳还没开口,脖颈处一股刺痛传来,荣轲覆在她的耳畔下面,对着她细嫩的脖颈,狠狠的咬了一口,池裳气急败坏,伸手捶着荣轲的背后,“你属狗的?咬我做什么?”
荣轲抬头,猩红的眸子隐藏着浓烈的不安,不满池裳的抗拒,一手揽过她的后脑勺,冲着她嫣红的唇瓣,重重的吻了下去。
似乎只有这样,才会让他心里的不安减缓几分。
池裳在他的面前,是他的,不会走,以后都不会走!
“唔……”唇瓣上的生疼生疼的感觉让池裳不由的攥紧了荣轲的胳膊,强烈的抗拒让池裳狠狠的挣扎,却没有半点挣脱开来荣轲的怀抱,唇齿纠缠之间,浓重的血腥味迅速的在口中弥漫开来。
过了许久,荣轲才终于的将池裳放开,看着她唇瓣一侧的鲜血,伸手轻轻的抚去,语气中却是下了狠劲,“你就这么不想留在我身边,是不是?”
一次还不够,还要再用这样的法子离开?
今日他下山办事,若不是恰巧回来的早一些,她是不是又会离开?然后徒留给他如凤仪宫一般的废墟?
荣轲被心魔魇住,诚然已经忘记了,如今的池裳记忆全无,不会离开骊山。
池裳心里有气,体谅他辛苦想给他做一顿午膳,方才着火又被吓到了一番,结果他回来,二话不说将她淋湿了,还这般对他,这时候便直接甩开他的手,“就算你是我夫君,也不能这么欺负我!问都不问我一句就指责我,你以前是不是就是这么欺负我的,所以我才讨厌你!”
池裳口是心非,刚开始的时候的确是会讨厌,可是几日的相处下来,她能够感觉的到,荣轲是真心待她好的,可是方才……
第两百三十章 荣轲,为什么我的小腹上有刀伤?()
荣轲听着池裳的抱怨,拥着她的手臂渐渐的收紧,控制着自己的脾性,“对不起,方才是我不好。”是他太冲动了,是他有心魔,所以才会那般的恐惧撄。
池裳垂眸,看着荣轲的肩膀处,心里的气也就慢慢的散了,“荣轲,你是不是不开心?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
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和平日里的他全然不同。
“无妨。”荣轲松开池裳,盯着她的眸子像是要溢出水来一样,看的池裳的心头一跳。
不知道为何,只要她一看到荣轲这样深情的样子,她就会慌乱的无以复加,就好像极为的惧怕这样的感情一般。
可是眼前的人分明就是她的夫君。
“为什么会来这里?”荣轲瞥了眼地上的灰烬,好在火势不是很大。
“我想给你做午膳。我的手艺挺好的。”虽然很多事情不记得了,但是一些从前就会的技能还是不会忘记的。
“我知道。说好了我来做。”她手艺好,他清楚。
不让她进来这里,不过是因为担心如今日一般,或者,糖蒸酥酪。
所有的和过去有关的巧合,他都不会让池裳去触碰到半点偿。
他绝对不会让二人的关系再有半点的波折,有半点的不可控制的因素。
“阿嚏……”池裳捂着半张脸,低头。身上冻得瑟瑟发抖。
荣轲眼眸一沉,才终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她身上还穿着湿漉漉的衣物。
如今的天气尚算寒冷,小产以后的她身子虽然一直养着,却也没有彻底的康复,这时候必然不能受冻。
荣轲二话不说,直接的将池裳给打横抱了起来,走进了屋内,“你先将湿衣服换下来,我去给你准备热水。”
“好。”池裳迷茫的看着荣轲的背影,脑中模模糊糊的,像是有什么印象一般,但是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的。
担心池裳着凉,荣轲收拾的速度很快,不过片刻的功夫,人就已经回来了,却看到池裳还是站在原地,傻愣愣的看着他。
荣轲拧眉,“在发什么愣?快将湿衣服换下来。”说完,直接的上手,准备帮池裳褪衣服。
池裳伸手,一下子按住了荣轲的手腕,“荣轲,以前,是不是我也经常这么服侍你?”总觉得这样的事情她来做,似乎才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说不上来的感觉,却让她莫名的心不安。
荣轲扣在池裳衣物上的手掌渐渐收紧,“过去你待我极好,以后我会补偿你。”将所有她曾做过的,经历过的事情,他都一一来做。
补偿?
“你不是说你是我夫君,对你好是应该的,不必补偿。”她虽然很多事情不记得,但是基本的道理还是懂得。
荣轲抬头,眼神复杂的看了池裳一眼,伸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脸颊,“若是以前,我对你不好呢?”
池裳眨眼,心里慢悠悠的划过一丝心痛的感觉,好像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是在感同身受。
可是这样的情绪,她下意识的就想要排斥。
“你是我的夫君,为什么会对我不好?”既然娶她,就是喜欢她的,只要喜欢,为什么会不好?
她现在的思绪,想不了那样多的弯弯绕绕。
池裳如今什么也不记得,没有那些过往的伤痛,如今她的性子,就和从前一般单纯,却看的荣轲心上疼痛。
“嗯,过去是我不好,是我瞎。”躲避自己的心意,伤害她,禁锢她,如今的这一切,都是因果报应。
“可……”
“沐浴吧。”荣轲不太愿意继续这个话题,心情复杂的将池裳的衣物给退下了,抱着她进了热腾腾的浴桶之中,没有半点旖旎的心思。
池裳低头,等发现自己已经在水中的时候,脸颊顿时变得热烘烘的。
有些不好意思。
纵然面前的人是她的夫君,可是对她来说,还是和陌生人没有什么区别。
胸口,小腹上的疤痕清晰可见。
池裳低头看着,微微的叹气。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这伤口的样子好像很深,她以前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呢?
荣轲是她的枕边人,应该只有他最清楚吧。
池裳伸手,轻轻的扯了扯荣轲的衣袖,他正准备离开,若是一直留在这里,他害怕自己会心猿意马,吓着她。
“你等一下。”
“水温不够?我再去准备些。”
“不是,是我有问题想问你。”
“嗯,你说。”荣轲转身,如今对着她,耐心极好。与过往狠戾绝情的他判若两人。
他想在池裳的心里换一种形象,与过去全然不同的样子。
“我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疤痕,我以前经常受伤么?你不是说我是池家的千金么?”一个大家闺秀,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伤口呢?
她想不明白。
“荣轲,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轰——
荣轲的脑中瞬间炸开。
这许多日以来,即便二人同床共枕,他也没有去触碰她疤痕的胆量,更加不敢告诉她半分,那里曾经孕育过他们的孩子。
“荣轲?”她不喜欢这种被隐瞒的感觉,尤其是在她失去记忆的时候,就更加的不喜欢有那种不清不楚的感觉。
荣轲沉默半晌没有说话,随手捞起一边的浴巾,帮着池裳仔仔细细的擦身子。
“哎,不用,你,你出去,我自己来。”池裳羞愤的看着荣轲,想让他出去。
荣轲沉默不语,浑身的气息都有些阴笃,对于池裳的抗议充耳不闻。
“荣轲!”池裳无奈,拗不过荣轲,他又不听自己说话。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确保池裳的身子已经是暖和了起来,荣轲直接的将池裳抱着,放在了床榻之上,整个人倾身覆下。
脑中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
她是他的人,只能是他的!
池裳不开心了,偏头避过荣轲的唇瓣,温热的感觉划过她的耳畔,“荣轲,你还没有回答我!”
荣轲咬牙,伸手一把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