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裳频频的看着荣轲,终于是按耐不住,“荣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和我说。”
荣轲叹气,轻轻的将池裳拢在怀中,声音几不可闻,“池裳,你可想恢复记忆?”
恢复记忆?
登时,池裳方才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部没有了,直直的拽着荣轲的衣物,“想,你是不是有办法?”
这种永远不知道自己过去的感觉,真的一点都不好。
被池裳亮晶晶的目光盯着的有些发慌,荣轲微微的别开目光,“有办法。”
忆蛊一旦服下,哪里还有什么所谓的办法。
这不过是将她哄回皇宫的一个法子。
“快说快说。”池裳很着急。
荣轲的目光有些晦暗,“你就这么想要想起来?”
“当然。”
“为什么?”荣轲的心里有些震动,第一次对自己的做法产生了怀疑。
或许,剥夺了她的记忆,并不是唯一的解决方式?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的冒了出来,就立刻的被荣轲给压制了下去。
他很清楚的明白,若是没有忆蛊,现在的池裳,又怎会对他有这样的和颜悦色?
“什么都不知道,我感觉自己一片空白,除了和你的记忆,什么也没有了。”一个或者这样多年的人,却只有几个月的记忆,换做是谁,都会不舒服的吧?
荣轲却是瞬间不悦,“你不愿意留下我们的记忆?”
池裳皱眉,不明白荣轲的话题怎么就跳到这上面来了,她分明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我只是觉得,我们既然是夫妻,过去的事情我都不记得,对你也很不公平的,还有父亲母亲,我都什么印象也没有;会觉得自己不孝。”好歹是和荣轲相处了几个月了,她对荣轲还是有着几分的了解的。
知道他喜欢听什么样的话。
荣轲总是患得患失的感觉,她虽有时候觉得有些过,却也适当的配合。让他的心里稍微舒服一些。
闻言,荣轲的面色缓和了几分。
“京中有一神医,若是你想恢复记忆,我可以带你去试一试。”
京中?
“那我们是不是要离开这里了?”池裳莫名的有些微微的抵触心理。
“嗯。”这才是他的目的。
只是让池裳自己说出来。
“那,以后还可以回来么?”池裳问的有些小心翼翼。
虽然骊山很是冷情,但是她很喜欢这里。
“你不想出去?”荣轲没有想到,即便是知道可以恢复记忆,池裳还是不愿意离开这里。
池裳点头,“嗯,不想出去。”
“为何?”荣轲没有逼得她太紧。这一次不同于往常,他势必要池裳自愿的随着他回去,只有这样,才可以保证,她不会再一次的离开。
他有时时刻刻看着她的耐心,可是又害怕被池裳厌烦。
“我感觉这里就很好,有你陪着我,我感觉很幸福,外面,外面的人和事。”池裳的话没有说完,断断续续的,也不是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荣轲却是听的一清二楚了。
心里不免的一阵生疼。
他明白池裳潜意识里面的恐惧。
这里只有自己和她两个人,她安稳于现状,或者说,害怕回到过去那样的日子。
即便她什么都不记得,可是终究还是会害怕。
“不会,外面和这里一样,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陪着你。”荣轲将池裳揽入怀中,加以安抚。
池裳的心思有些动摇。
“还有夕月和付文渊,你难道就不想见见她们么?”荣轲踌躇半分,将二人的名字给说了出来。
池裳亲情单薄,更是没有什么闺中密友,她过去的光阴,大多都耗费在了自己的身上,这二人,已是她最好的朋友了。
池裳心里一暖,却想不起来她们是谁。
“她们是谁?”
“夕月是我的妹妹,自小与你要好,至于付文渊,是你的婢女,却情同姐妹。”
情同姐妹。
池裳虽然没有什么印象,但这两个名字,却让她安心。
第两百三十五章 荣轲,你是东周的皇帝?1()
“嗯,我想见。”虽然她不记得,可是感觉不会骗人的,她们一定对自己很重要。
或许,她真的应该出去的。
骊山,她不可能在这里留着一辈子,还有身侧的人,或许真的不会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过一辈子。
“你休息一下,过几日我带你下山。”荣轲没有再给池裳反对的机会洽。
他清楚她的性子,心里动摇了,就是要在这个时候趁热打铁,让她顺着自己的想法走。
池裳沉默,盯着天上的月亮,却没有什么过多的动作。
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
心里乱的很钤。
一夜都睡得不甚安稳,迷迷糊糊。
翌日。
皇宫,一样是不平静。
这不平静,却单单只是付文渊一人的感觉。
忆蛊的解药已经筹备完毕,因为蔷薇是最合适的人选,因而顾清鸿将她留在了府中,方便时时刻刻的照看病情。
可是付文渊却越来的越感觉,来自于蔷薇身上的威胁,且十分的强烈。
她是暗卫,也是杀手,对于危险的判断能力一向很敏锐,不知道是不是直觉,让她在看到柔柔弱弱的蔷薇的时候,就好像看到了过去的自己一样。
尤其是,面对着顾清鸿的时候。
“公子,这是妾身为你炖的汤。”蔷薇的声音,猛然间的从身侧传来。
付文渊愣愣的抬头,看着顾清鸿,眼神有些迷茫。
顾清鸿本是极为的享受付文渊看着自己的目光,只是在瞄到已经快要被她戳烂了的饭食里面,才发觉她是在走神。
顾清鸿有些挫败,感情面对着自己,她还能走神走成这样,忍不住伸出筷子,在她手上敲了一下。
嘶——
付文渊吃痛的缩回手,皱眉看着他,“你做什么?”
“好好吃饭,发什么愣?来,喝点汤,也不知道你这脑子里一天到晚的在想什么。”顾清鸿顺手的直接将蔷薇递过来的汤肴,给付文渊盛了一碗。
付文渊接过瓷碗,缓了缓,终究还是放下来了,“我吃饱了,不想喝。”
末了,看着还在身侧的蔷薇,不免的有些恼了。
可是又不想表现出来。
“蔷薇姑娘,你是这府中的客人,不是佣人,不用做这些事情的。”只要是她和顾清鸿待着的地方,似乎都能看到蔷薇的身影。
过去的自己还没有察觉。
尤其的是在忆蛊的解药服下了以后,蔷薇恢复了记忆,就开始了这样的感觉。
“公子和姑娘是妾身的恩人,将妾身从天牢那样的地方解救出来,妾身理应报答。”一番话说的是滴水不漏。
偏生,付文渊的心里特别的不舒服,又没办法反驳。
顾清鸿见付文渊的心思不在自己的身上,反而的是放在了别人的身上,不免的有些不开心,“她爱做就做,你管那么多。快,好好用膳。”
用个膳都能有这么多心思?
还有功夫关心别人,也没见着她有空多关心关心自己。
顾清鸿不由的开始和自己大吃飞醋起来。
顾清鸿不同意,付文渊也只能作罢,暗暗的将自己的心思埋在心底。
蔷薇的目光太强势了,总是有一种被人觊觎的感觉,让她非常的不舒服。
一股冲动,直接的从付文渊的心底冒了出来,“清鸿,你带我回顾家老宅好不好?”她突然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的身份。
她才是顾清鸿的良人。
“啪嗒——”顾清鸿手上的筷子,毫无征兆的掉了下来,方才那些小小的不快,瞬间的被一阵狂喜给淹没,紧紧的抓着付文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第两百三十六章 荣轲,你是东周的皇帝!2()
骊山脚下。
池裳不过几月未曾下山,却惊觉小镇变得和从前不大一样了,似乎,更加的繁荣起来。
还未等池裳适应过来,荣轲就领着她进了一家客栈,一句话也没说,起身就准备离开。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池裳在什么也不记得的情况之下,很害怕一个人待着,因而直接的拉着荣轲,“你要去哪儿,带我一起去。”
“乖乖待在这里,我很快就回来。”荣轲轻轻的宽慰了一下池裳,不是不想带着她一起出去,只是因为自己有些不好当面说出来的话,总是希望她自己去发现钤。
或者,他从心底,对自己的现状,胆怯。
池裳不是无理取闹的性子,迟疑的放开了他,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是为什么。她总是有着很不好的预感洽。
“若是饿了,叫人给你送些膳食上来,银钱我已经打理好了。”荣轲说完就离开,既然决定回宫,这里的事情也是需要彻底的处理好的。
池裳的心里乱糟糟的,没有叫人给她送膳食,只是在荣轲走了以后。呆愣愣的坐在屋中,一直到天色渐黑,荣轲都没有回来。
那股子不安的感觉,却反而的是越来越严重,压得她几乎就是要喘不过气来。
终于,天色已经黑的是伸手不见五指,池裳在屋中再也坐不下去的时候,屋外,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
心里的一根弦,就好像是断了一样,直接的奔出客栈。
大街上,弥漫着一股微微的血腥味,不是很重。池裳一眼扫过去,一下子的就看见了远处的衙役。
中间围着的人,是荣轲。
但是身上似乎沾染了有血迹。
他,他是出事了么?
池裳心里一寒,衙役们离开的脚步并不慢,池裳直接的跟了上去,却是靠近,心里的那种害怕就越是明显。
“姑娘,这里是官府重地,不得擅闯。”池裳跟着到了衙门的门口,直接的就被阻拦了下来。
她亲眼瞧着,荣轲是被这些人抬着进来的,虽然是用了轿子,可是肯定是受伤了的。
“这位大哥,方才是不是有人受伤被送进去了,我要去寻他。”
方才送进去的人?
衙役对视了一眼,打量着面前的女子,有些迟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放进去。
纵然方才已经得到了指令,但是他们终究的还是不敢确认的。
“姑娘,你是何人?”
“他,他是我夫君。”池裳着急。
衙役面面相觑,收回手,将刀剑给放了下来,没有继续的为难。
池裳心里着急,直接的闯进去,刚刚的走到门口,里面弯弯绕绕的屋子让她发蒙,不知道在哪一间。
“娘娘,我带您进去。”正在池裳乱闯的时候,江祁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直接的到了池裳的身边。
池裳一愣,连面前的人方才唤他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抓着就问,“你是不是认识荣轲?”
江祁心里叹气,面上却是不敢表现出来,“是。伤势不重,你无需这么担心。”
本就是皇上自己设计的局,一是为了带娘娘回宫,二是为了麻痹敌人,自然不会让自己真的身受重伤。
因而这架势,不过是演戏给别人看的罢了。
伤势不重。
这四个字就好像是给池裳吃了一记定心丸一样,瞬间的放心不少,却是对面前的人没有丝毫的怀疑,“好,麻烦您带我过去。”
池裳这么客客气气的语气,一下子的惊到了江祁。
江祁拱手,“属下不敢,这是属下分内之事。”
属下?
池裳跟在江祁的后面,忍不住问了一句,
第两百三十七章 你的后宫是不是有很多女人?()
这句话是肯定句,并不是疑问句。
荣轲也是一样的没有了迟疑,“是。”
他就是这东周的皇帝,过去是,以后也是。
池裳永远的都会是他的皇后,也是唯一的皇后,这样的身份,无论是谁都改变不了。
“那我是谁?”原本以为她会问的更多,却没有想到,只是问了这样的一句话。
“你是朕的妻。钤”
朕。
这样霸气的自称,似乎更加的符合他的气质。
池裳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心里有好多的话想要问,可是现在,面对着是皇帝的他,突然间就问不出来了。
不同于在骊山的时候,他只是自己的夫君,可是现在,更多的居然有了一种君臣的感觉,或许,这就是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感觉。
可是她却没有办法去否认这个事实。也没有办法去改变他的身份。
荣轲因为动作,胸口的伤势微微的有些裂开的迹象,现在更是直接的渗出了血迹,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你的伤怎么样,要不要紧?”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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