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已不是不经人事的小姑娘,荣轲了解她的身子,只怕是比她自己都还要多。
不过是这样轻轻的触碰,她便已然有些受不住。
池裳羞于这样的认知,一张脸红的就要滴出水来。
荣轲眸中的戏谑一闪而过,却还是被眼尖的池裳给捉住了。
池裳满脸羞愤,恨恨的盯着荣轲瞧了一眼,“荣轲,你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在挑逗她。
“嗯。”这一回,他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本王的确是故意的。”他从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更何况,眼前的人,本就是他的女人。
这些,都是应该的事。
“你……”池裳欲言又止,她算是发现了,与他比较脸皮厚,她永远都不是对手。
嘴上应答着,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半点的耽误。
一阵凉凉的寒意袭来的时候,池裳发怵,低头,便瞧见神色认真的荣轲,在小心翼翼的给她换药。
眼眸中全然没有方才的那股无赖。
这才是她认识的荣轲。
池裳痴痴的看着。
或者说,这才是她贪恋着的那个荣轲。
这样专注的神色,从未在她身上驻足停留过的神色,她居然也看见了。
见她好久都不说话,荣轲停下手中的动作,蹙着眉头,“很疼?”箭伤太深,若是处理的不好的话,是很容易感染的。
池裳下意识的想要摇头,却发现自己动不了,只好开口,“没有,不是很疼。”
“那你……”荣轲回头,一下子的就撞上了池裳的视线。
许久,都未曾出现过的目光。
贪恋着他给的温暖。
荣轲的心,霎时像被什么东西敲击了一下,狠狠的砸在他的心房之上,期冀她这样的目光不要消散,自己却没有继续看下去的勇气只得伸出手,遮住了她的目光,另一只手,则在伤口处快速的动作。
视线所及之处,尽量的避开不该看的地方。
他怕这样,自己真的会忍不住。
可现下这样的状况,即便是能,他也不敢。他害怕,会把池裳推得越来的越远。
因而,也就只能忍着。
池裳吃不准荣轲的意思,被手掌罩着的感觉不是很好,索性闭眼,任由着他在自己身上捯饬。
她现在这般,倒也放心了他不会随便的乱动。
自然,若是真的想要做些什么,她也拦不住。
约莫过了良久,荣轲搁在池裳眼睛上方的手掌才终于移开,替她拢好上身的衣物,解开了穴道。
顿时,那股束缚着的力量消失了,池裳只感觉到浑身轻松。
眼睛,一不小心的瞄到了荣轲的掌心。
一道深深的疤痕,触目惊心,像是新伤,形状,竟还有些眼熟。
池裳心里一动,大约的知道了些什么,咬住唇瓣,问道,“荣轲。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她若是没有看错的话,他手上的,似乎是箭伤。
且,伤的很深。
荣轲一愣,条件反射的想要收回手,却发现不过多此一举,握了握拳,“无妨,不碍事。”
摆明了就是不想说。
越是逃避,反而越是容易证实她心中的念头。
这伤,只怕是他自己弄出来的。
他不想说,她也就不问了。
池裳闷闷的应了一声,没再继续。
荣轲贴着池裳,拥着她的身子,顺势的躺在了她的身侧,单手环住池裳的腰际,额头埋在她的颈间,吸允着独属于她一人的芬芳。
内心的不安与躁动,似乎在这一刻,莫名的就安定下来。
“池裳,你可还,怨我?”荣轲迟疑了许久,才终于的将这句话问了出来。
盘桓了许久,终于是受不住了。
池裳睁着眼睛,没有什么困意,凉凉的反问了一句,“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一个极为简单的选择题,真话或是假话。
荣轲却足足迟疑了一炷香的时间,都没能选好。
良久的沉默。
池裳终于等不下去了,开口继续,“荣轲,你选真话,还是假话。”
这是在逼他。
荣轲笑,笑不及眼底,“罢了,本王不想知道答案,不必选了。”
“可我想要告诉你了怎么办?话都到嘴边了,不说不快。”他想逃避了么,可是她不想给他这个机会了。一点都不想。
她心口疼了那么久,凭什么他就不能受一次,哪怕一刻钟的时间,也是好的。
圈在她腰际的手臂骤然收紧。
他在紧张。
只是,能不能不要用这么大的力气,她的腰快要断了。
池裳皱皱眉,到底没有说出来,只是继续方才的话题,“我这人一向不愿说谎,没有意义。”
所以,她说的都是真话。
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荣轲闭上眼睛,不愿意看池裳眸中的神色,笑了笑,“好,你说。”
他洗耳恭听。
“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你爱的永远都是别的女人,荣轲,你说,我为什么不怨?”她不是圣人,也没那么大的胸径。
荣轲为了华书芹丢下她,她为什么不怨他?
只是怨归怨。此刻他将自己护在怀中的姿势,却让她又开始动摇。
她很清楚自己的心意。
怨是一回事,爱慕,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厌恶这样的自己,却依旧深陷其中,拔不出来。
“是,你应该怨。”荣轲应下,没有反驳她的言语。
池裳说的不错,她为什么不怨。只因为这两日的相处,她就要不怨了么?
天下,哪里会有这样便宜的好事。
“不过,有句话本王不赞同。”荣轲皱皱眉。
“哪句?”池裳有些懵,她方才,好像没有说什么不对的言语。
“你说本王爱的,永远都是别的女人。”这话,他怎么听,怎么都觉得刺耳。
“怎么,难不成我还说错了?”他爱慕的,可不就是华书芹一人?
这么些年,都没有变过,即便华书芹已然嫁人。
“嗯,错了。”这话,他回答的很笃定。
错了就是错了。
“理由。”池裳冷冷的抛出了两个字。
荣轲哑然,突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回答。
理由么?他当真寻不见。
但是,他的直觉就告知她,她说的是错的。
却也同样的无法反驳。
“你看,你说不出来。”池裳笑,不再这个问题上做过多的停留。
恐怕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或许他是有那么一些喜欢自己,但是这样的喜欢,却绝不是唯一。。。。
没有华书芹的地方,她就是一切。有了华书芹在的地方,一切,都将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池裳莫名的生出了一股离开这里的心思。
可她离不开,她很清楚。
荣轲若是不允,她如今的状况,是绝对的走不出去这里的。
不过,她也没打算不辞而别,她不过是压抑了太久,想寻个地方,散心罢了。
“荣轲,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动手和亲的事情?”一旦和亲失败,战争,前线,只怕也是很快的就要开始了……
第七十九章 这场战争,我一定要去()
“很快。”荣轲轻描淡写的回答。
计划早已经施行,就只是等一个契机。
“很快?是多快?”
“你很心急?”她对这件事的关注程度,似乎太大了一些。
池裳一愣,点头,“嗯,我很心急。”她知道荣轲要做的事情,更知道,这或许会是她的机会偿。
从箭矢没入的那一刻起,她似乎就萌生了那个隐隐的想法。
想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禁锢着她身心的地方撄。
“告诉本王原因。”荣轲抬手想要抚摸她,手掌僵硬在她的头顶处。她倒是实诚,只是这份坦然,微微的让他有些不安。
原因么?
池裳心里暗笑,她早就已经想好。
“皇帝因为华妃,将杨妃打入冷宫赐死,杨将军因为女儿与皇帝生了嫌隙,被你招入麾下,是不是?”有些事情,她不说,并不代表着,她不知道。
“嗯。”荣轲也没有打算隐瞒。
“杨将军统领三军,必会上战场。所以,你也一定会去的是不是,我想,陪你一起去。”池裳小心翼翼,她的心思藏不住,所以还不如直接的说出来。
“你要上战场?”荣轲皱眉。
沙场无眼,那是什么的地方。
池裳点头,尽量的掩饰住自己真实的情绪,“我想去。”
除了这次,她不知道以后还有什么样的机会,所以她不会放弃,绝对的不会。
“你好好养伤,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荣轲不悦的情绪已经全数的迸发出来。
即便是面对着此刻如此虚弱的池裳,他依旧克制不了。
就知道他一定会拒绝,池裳没有再坚持。今日,她不过就是透露一下自己的想法。
只是,她一向是个执拗的人,决定的事,从来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
“嗯。”池裳含糊不清的应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荣轲微微的有些薄怒。
她现在这幅模样,让他有些窝火。
没有从前的那般温顺,也没有过多的叛逆,虽没有忤逆他,却一样让他郁闷。
“我想去,但是你肯定不会同意。可我不想骗你,所以回答你,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你也控制不了我的想法。”池裳收起了从前那副模样,不知不觉之间,将自己一些叛逆的性子给露了出来。
像是小野猫,终于露出了爪子一般。
可这猫爪子,挠的他心里难受。
“池裳,你在威胁本王?”他突然有些怀念她从前小心翼翼的模样。至少,不会想着法子去以身犯险。
“我没有威胁你,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池裳翻身,面对着荣轲。她突然觉得,今日似乎有必要将话说清楚才好,“荣轲,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出去,还会派人看着我,但是如果我想出去,就一定会有办法,你信不信?”
这一刻,她眸中认真的神色,让他有些心惊。
见他没有说话,她希望会让他有动摇。
“荣轲,一如当年我执意要嫁给你一样,有些事,你拦着我,我也做的到。”她是在表达她的决心。她骨子里,从没有表面看起来的这样柔弱。
她的执念,从来都比所有人要深。
荣轲的眸光暗了暗,“你一定要去?”
“我会知道你离开的时候。”池裳没有正面回答。
第一次,荣轲终于在她面前惨败,“你好好休息,一月以后,本王自会带你过去。”
*
半月后。
京城大街。
“嫂嫂,太厉害了,你还真的跑出来了?”夕月敬佩的看着面前的池裳,满心的佩服。
和亲的事已经迫在眉睫,她心里实在是太着急了,一时忍不住就想将嫂嫂给拖出来。本也就是发泄发泄,没成想,嫂嫂还真的能跑出来。
她顿时觉得,自己从前,太小看嫂嫂的本事了。
“嗯,你四哥今日不在。”她已经在诛圣阁闷了半个多月,再不出来,她真的会闷死的。
“难怪,我说四哥怎么会允许你出来。”夕月耷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嫂嫂,要不,我躲到你那儿吧,皇兄肯定找不到我的。”她不想被送去和亲,也不想嫁人。
“不行,你四哥的身份,暂时还不能暴露。你放心,荣轲他不会让你嫁人的。”
这几日,荣轲总是早出晚归,她知道,他很快就要开始动作了。
“嫂嫂,你看,那是谁?”夕月扯了扯池裳的衣袖,神色不由自主的开始紧张起来。
他们今日出来散心,并没有带上太多的侍卫,只随便选了个不是很起眼的客栈吃饭,却不想,偏生的遇上了乌弋。
池裳心知不妙,按捺下心中的恐慌,压低了声音,“夕月,我们先走。”
若是这个时候遇上。
她直觉,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夕月也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纵然两人现在是易容出来的,但还是有些心虚。
人皮面具不易得,所以不轻易的话,她也是不会轻易的换的,这幅模样,她出现过。
乌弋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她担心,自己被认出来。
“哎哎哎,你们听说了没,一个时辰以前,那和亲使者的下榻的地方被炸了。”
“听说了听说了,据说伤亡不少,这下子,这什么和亲,估计就悬了。”
客栈内,窃窃私语的人越来越多。
池裳怔住,万万没有想到,今日偏生的赶上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