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就要处在崩溃的边缘了。
上一次,他分明也没有这样的对待过她。
他在生气。
池裳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
而且,他很生气。自己方才引以为傲的揣测,只怕是被他看出了端倪。
所以,这是他的惩罚么。
不痛不痒,却从心底深处,将她击溃。
她受不了了,牙关处的声音终于是忍不住了,“荣轲,我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错了?
荣轲的双手,终于是停下动作,隐忍住眸中的冲动。
连丝毫的笑容都没有再吝啬给她。
坐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她躺着,身上未着寸缕。
荣轲坐着,身上的衣物连个褶皱都没有。
“那你说说,错哪儿了?”荣轲将视线落到中间的地面上,轻轻的转动着手上的玉扳,面沉如水。
死死的咬着唇瓣,浑身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我,我不该在马车上,拒绝,拒绝你。”池裳断断续续,忍着不适说出这句话。
她能感觉的到,马车上的时候,他的心情还算是不错的。
可是进了客栈,明显,身上的气息都不对了。
荣轲手上的动作没停,目光没有落在池裳的身上,这回就连余光都没有落到她身上。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
声音,尽量的维持着自己的平静,“还有呢?”
她当真以为,她那拙劣的演技,可以瞒得过他么?
还,还有?
池裳羞愤无比,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可迟迟的不敢回答。
她若是说了,就等同于是在承认自己,对他极度的抗拒。
被他知晓,只怕她会……
可眼下,他分明就是已经知道了,所以才会这般的折磨她。
他就这么纹丝不动的坐着。
见她不回答。
荣轲冷笑,“已经过去了一刻钟。”
今日这事,他一定会做。
且两个时辰以后,底下的人一定会回来,所以她到底要不要现在说,她自己决定。
他这是在威胁她。
池裳眼睛一闭,不愿意看到自己的这幅模样。
心一横,知道躲不过去了。
咬着牙回答,“我错了,我不该揣摩你的心思,我不该抗拒你,我不该不愿意……”
不愿意配合他,做这种事。
池裳知道的,他最想要听得,就是这句话。
荣轲听完,转动扳指的动作猛然停下,眼神敏锐的落到池裳的脸上。
声音低沉,“睁开眼睛。”
以为躲着不看,就可以了?
池裳暗骂,却不敢不听他的,她实在是害怕,他还会有更羞人的事情来折磨她,逼着她说出实话。
“你果真抗拒本王?”荣轲落到她身上的目光,像是刀子一般,一刀一刀的凌迟着她,将她凌迟的鲜血淋漓。
她想要摇头否定,却发现自己根本的动不了。
没有来得及及时的回话,落在荣轲的眼中,直接的就变成了默认。
好,很好。
她是他的妻,却如此厌恶他的存在。
唇角的笑容勾起,却是笑不及眼底,盛满了危险的气息。
池裳直觉的想要打颤。
身子动不了,心里却是颤的不行。
“荣,荣轲,我没有。”后知后觉的,才想起来要否认一下。
可这一句话,太没有说服力,就是她自己,都不能够说服的了自己,更遑论荣轲。
“池裳,这样敷衍的话,本王不想听。”荣轲衣袖一摆,床边厚厚的床幔直接的落了下来。
出手,直接将她身子屈起。
池裳不能动,只能任由着他摆弄。
这样,更加的方便……
可她……
池裳从没有哪一刻深深的感受到,自己没有丝毫的权利,只能够依附着身侧的人。
过去,是她愿意依附,所以无感。
如今,是她被迫的,这只会让她的心里,涌现出无限的厌恶。
对自己,厌恶至极。
荣轲完全没有顾虑到她的感受,本想着好好的对她,那股理智却终究是在她承认抗拒的时候,消失殆尽。
他甚至于,都没有来的及将自己的衣物全数抛却,直接的就进去了。
疼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池裳却只能死死的忍住。
他生气的时候,若是自己有声音,只会让他惩罚的更重。
第八十九章 一次又一次,她忍不住()
荣轲终究没有一直的禁锢住她,虽是将她的穴道解开,可池裳,早已经是控制不了自己,只能够牢牢的攀附着荣轲,无法逃脱……
他是铁了心的不打算好好的放过她,每到她稍微的有些松懈下来的时候,他只会刻意的放慢动作,一点一点的引导着她,让她再没有迟疑和分神的心思撄。
说好的两个时辰,耽误了许久,可这后面的时间,他便是丝毫的没有浪费。
直到池裳已经精疲力竭的时候,荣轲才终于意犹未尽的放过她,在她身侧,慢条斯理的穿上衣物,模样一本正经。
池裳迷迷糊糊的看着身侧的人,累的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更不要说是穿上衣物,只能够弱弱的看着荣轲。
眸中的情绪还没有完全的散去。
荣轲对上她的视线,微微的心神有些荡漾。
勾唇一笑,“这样看着本王,还想再来一次?”
唯有这样的时候,他才会清楚的感觉的到,她是从身到心,全然的属于自己。
这样的认知,才会让他身心愉悦偿。
池裳一愣,下意识的动了动,朝着床内挪了挪,声音微微的有些沙哑,“不要了,我没有说……”
方才,她哭喊着的声音太大,此刻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来人。”荣轲随手用锦被将池裳遮住,吩咐着外面。
池裳顿时欲哭无泪,哑着声音问,“能不能,先不要让别人进来?”
那些人,这么快就回来了么?
可她现在的模样,她真的不想要见到其他人,哪怕是下人,也不想。
“主上,你有什么吩咐?”进来的人,是付文渊。
她脸皮薄,过去这样的事都是只有付文渊在身侧。
这一回,也不例外。
见到进来的人是付文渊,池裳立马的松了口气。眼神却还是有意识的落到了别的地方,不看任何人。
“伺候你家主子沐浴。”荣轲起身,衣袖整个扬起。
沐浴?
池裳稍微的扭捏了一下身子,浑身都是粘腻腻的,的确是不太舒服。
“是。”付文渊领命而去。
荣轲走到门边,客栈内空无一人,多少的有些不放心,发布暗号,招来了两个暗卫守在门外。
一袭黑衣,皆是女子。
“在这等本王回来,最多半个时辰。”方才的袭击虽然不是非常的凶险,可这附近,一样的还是留有很大的隐患。
他需要将这些全部的清理干净,这一路上过来的大大小小的追兵,也要一一的排除的好。
不能有半分的差池。
“我知道。”池裳闷闷的回了一句。
她知道外面危险,况且,她这个模样,一时半会儿的也出不去。
只是。
池裳默默的看了荣轲一眼,复又看着地上的衣物,眼神有些飘忽。
她突然,有些害怕。
分明这次出来,她不敢,也不能再这么继续的和他纠缠下去的,可是这一次又一次的,她忍不住,也同样的躲避不开。
就好像一个死局,将她死死的扣在里面,寻不到出口。
出来几日,她竟然是一次机会都没有寻到。
算算时日,他们也应该是很快的就要到边疆。
“付文渊,你知道我们还有几日的脚程?”池裳开口。
付文渊在正在屏风的后面替池裳续上热水,听到她的问话,手上的动作一样没停,“启禀姑娘,大约还有三日,就可到达。”
他们是日夜兼程的赶路,本就走的是比较近的路途,若不是被伏击,这时间上,只会更短。
战事不同于其他,一日的时间,就可能会有很大的变数。
因而,耽误不得。
三日?
池裳拥着身上的被子,小心翼翼的爬起来,扶着床栏,还没有站起来,双腿一软,差一点的摔下去。
好容易躺进了浴桶里,整个人身子都是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的力气。
就这么任由着自己泡在里面,动也不动,眼睛都没有睁开。
她有些不忍心看。
方才不过是随便的瞄了一眼,全身都是青紫的痕迹。
可想而知,方才的情形是有多么的……
还有三日就要抵达边疆,荣轲一旦上了战场,她必会寻到机会。
可为何,偏生在这样的时候,还会发生,她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
她抗拒,她不愿,纵然是荣轲强迫,可她清楚的明白,更加是厌恶自己,居然还是会一样的沉醉其中。
她是真的没有办法摆脱的了这样的感觉么?
付文渊立在一边,不放心的透过屏风看了一眼,就看到了池裳紧蹙着的双眉。
姑娘沐浴的时候,一向不喜身侧有人,她也只能这般小心翼翼的看一眼。
透过水面看到姑娘的身子,脸颊微红。悄悄的将自己的目光给收了回来。
有些尴尬的开口,“姑娘,你身子不舒服。奴婢给你去拿些药来。”过后几日可还是要赶路的,若是她一直这般,只怕会耽误了行程。
池裳一愣,原本就已经是昏昏欲睡的要没入水中,猛地因为付文渊的这句话,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不,不必……”话说道一般,剩下的言语已经生生的卡在了喉中。
付文渊已然出门。
她必然的是看到了自己的模样,经过上次的事,她知道付文渊已然是真的关心她,可是这样的事,她一定又是去找顾清鸿。
池裳有些无奈。
只怕明日见到顾清鸿的时候,他打量自己的眼神,又是那般的让她难堪。
*
客栈外。
整个马车内都散发着浓郁的草药的味道。
这次赶赴战场,他需要有大量的准备。战场不同于其他的地方,伤亡一定是难以避免,这些应急的药物,他这一路上都在预备。
听到声音,整个人都有些烦躁,“不是说了我在熬药,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付文渊本就是迟疑的进来,听到顾清鸿的话,直接就愣在了门外。
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看着他的态度,不免的又有些气恼。
“我来取药,拿完了就走,不打算进去。”她虽然性子一向冷淡,但是顾清鸿在她的面前,一贯都是好言好语的,极少会是这般,莫名的让她心里有些膈应。
一听到是付文渊的声音,顾清鸿立马丢掉手中的东西,上前一步,直接将她给拽了进来,又惊又喜,“文渊,你怎么过来了?”
要知道,这次出门,他好说歹说,都没能说动她和自己乘坐一辆马车,宁愿骑马跟在池裳的马车外,都不愿意陪着他。
他就不明白了,他到底是哪里不好,让她这么的嫌弃。
“我来取药。”付文渊挣脱开他的牵制,有些尴尬。
在诛圣阁中的时候,他多少的还有些顾虑,这人一出来,就是彻底的没了限制,总是对她这般的动手动脚。
虽然,她好像也不是那么的,介意。
“取药?你病了?”顾清鸿二话不说,一把拉起她的手腕,一脸认真的开始把脉。
“没有,是替姑娘来取的。”
又是池裳。
顾清鸿松开手,一脸的不高兴,“她又怎么了?”虽然上次她救下了文渊,但是只要文渊跟在池裳身边一天,就没有一天的安生日子。
因而,不管怎么样,他对池裳的好感,都提不上来。
“她……”一贯冷静自持的付文渊,愣了半晌,居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样的事情,她从前也不是没有替池裳取过,只是今日,莫名的开不了口。
“哪里不舒服?要拿就拿,拿完赶紧走。别耽误我熬药。”顾清鸿心里不爽,弄了半天,她还是因为池裳才过来的,完全就不是因为他。
莫名的气结。
他和文渊,从小到大,都认识多久了?
居然比不上一个服侍了几个月的女人?
这都叫什么事?
付文渊愣愣的,却也察觉到,他好像是生气了。
她说错什么了?
好像没错。
马车内的气氛顿时僵持了下来,倒也没有了方才的尴尬,付文渊老老实实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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