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感好像的确的是少了许多。
“睡吧。”荣轲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从心传递出来的温暖,因着他掌心的温度,让她心里都是暖暖的。
有着一种,她从未感觉到过的安全感。
很困,很累,很想要睡觉。
*
翌日。
日上三竿的时候,池裳才终于幽幽的转醒。
不过,是被一股难闻的药味给唤醒的。
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眼的,是夕月,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笑吟吟的看着池裳,见她醒过来了,一下子的就窜到了池裳的面前,上下打量着,“嫂嫂,你终于醒了,这一觉,睡得时间可真是好久呀。”
夕月意有所指的意味,池裳听得明白。
不过头一偏,不准备搭理她。
这样的事情,一旦的回应了她,就依着夕月的性子,绝对的是好几日的都不会消停。
还不如不搭理她,她自己也就没趣味了。
夕月撇撇嘴,回头看着桌上的东西,有些无趣,“嫂嫂,你为什么都不理我,真没有意思。”
理你?
要真的是理你,你还不得直接的上天了?
池裳心里默默的吐槽,嘴上倒是没有说出来。
可是今早看着四哥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夕月体内的八卦因子,忍不住的又冒了出来,轻轻推了推池裳,“嫂嫂,昨晚,你和四哥是不是……”
她虽然是未出阁的女子,可是和扶辰在一起混着的时间久了,早就已经是百毒不侵了。
而且,近墨者黑。就扶辰那个性子,早就把她给带坏了。
夕月问出那样的问题以后,忙不迭的在心里为自己找着冠冕堂皇的借口。
很顺利的,就将她自己给说服了。
池裳脸颊一红,尤其是面对着自己熟悉的人,被问出这样的问题,她还是有些招架不住。
抬头看了夕月一眼,满眼都是好奇心。
得,她今日要是不给个说法,这丫头是要不依不饶的节奏?
没法子,只好硬着头皮来了一句,“没有,你想多了。”她发誓,真的是夕月想的太多了,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除了,除了他帮自己擦身的事……
“没有?我才不信呢。”夕月一脸嫌弃池裳的表情,埋怨池裳都不和她说真话,“昨夜可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夜。”要是真的没有发生什么,可能么?
更何况,今日一早,四哥明显的就是一副偷了腥的猫的模样。
洞房花烛夜又怎样?
还不是一样的……
“我昨夜,来了葵水。”池裳声音很低,生怕别人听见了去。
青天白日里的说这样的话,让她心虚的很。
她本事太弱,实在的是有些招架不住,尤其的还是不挂不顾的夕月,她就更加的没有法子了。
夕月一愣,本就没有打算池裳会说出来,不过也是开个玩笑,没曾想,突然的挺大了池裳说了这么一句,总还是有种十分惊讶的感觉,生怕是自己听错了。
不过,半晌好容易反应过来了,夕月才终于的明白了自己听到的话。
昨夜,嫂嫂居然来了葵水。
四哥他,还真是不幸。
“难怪,我说怎么一大早的,顾清鸿就来给你送药了。”夕月这才了然,瞥了一眼桌上的药碗。
方才顾清鸿过来的时候,明显的是带着许多的倦容。
现在她知道是因为什么了,估摸着是四哥被折腾的一夜都没有怎么睡好,这一大早的,四哥也就没有放过顾清鸿,大清早的就把他给拽起来了。
药,什么药?
池裳有些纳闷。
夕月转身,将药碗给搁到了池裳的手中,“应该是让你舒服些的。”
这个时候,还会因为什么舒服?
只一句话,池裳立刻的就明白了,抬手乖乖的将整碗药都喝下,丝毫不剩。
没有她以为的满嘴苦涩,反倒是有着不少的甜味。
池裳有些纳闷,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药碗里,其实红糖才是主要的,只不过是被顾清鸿稍微的配了几味药而已。
心里,难免的是有些喜滋滋的。
夕月见池裳的心情不错的样子,有些心虚的低头,“嫂嫂,昨天,对不起。”
她已经是知道了嫁衣的事情,知道昨天是因为自己才让嫂嫂不开心了的,所以趁着嫂嫂心情好的时候,就开始乖乖的认错了。
今日一大早,她也是用的这个法子,在四哥心情还不错的时候,自己主动的认错的,这样一来的话,就是四哥想要惩罚她,这个时候也不会气到哪里去。
这法子屡试不爽。
所以现在,对着池裳,自然的也是一样的了。
对不起?
反而是池裳自己,半天的没有反应过来,“道歉,好好的和我道歉是做什么?”
“那个,嫁衣的事情,我……”夕月扭扭捏捏的,不看抬头看池裳。
嫁衣?
左不过是说她这件嫁衣比之前的好看是么?
其实,这根本的就怪不着夕月,更何况,也没有人知道,那件嫁衣对自己意味着什么,旁人不过是说了句实话,其实还是她自己有些矫情了。
昨夜的洞房花烛,荣轲的态度,已经这一次的成亲仪式。
的的确确的是和她曾经期许的是一样的道理。
现在,同样的也是这样。
这所谓的华美的嫁衣,的确的也是比她从前的好看。
只不过,那套嫁衣是她心底不能触碰的伤痕,所以她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池裳摇头,宽慰着夕月,“无妨,没事的。”
无知者无罪。
就算是知道,别人也不过是顺口提了一句而已。
“嫂嫂,你是不是,真的很在意过去?”夕月看了看屋外,确定了没有人以后,小心翼翼的凑到了池裳的面前,开口。
不然,只不过是一件嫁衣,嫂嫂就有那么大的反应。
一句话问完,夕月自己的心里,都是有些毛毛的。
要是嫂嫂真的生气了怎么办,要是不理她了怎么办?
真是的,要不是受人所托,她才不会脑残的故意的来询问这个问题呢,简直就是在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池裳一愣,显然的是没有想到夕月会这么的直接,手上搭着的毛巾覆在自己的脸上,久久的都没有拿下去。
介意么?
很介意。
她清楚自己的心意,更加的清楚,过去的事情,只会在她的生活中牢牢的克制着她,让她更加的患得患失。
池裳点头,没有否认。
“咔哒。”屋外,一阵细小的声音传来,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
池裳下意识的就取下毛巾,朝着门口看了过去。
夕月一看苗头不对,立刻的开口将池裳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那嫂嫂,你是不是不喜欢现在的嫁衣?”心里一着急,夕月是着急接的把自己的心里话给问了出来。
只不过,和原本想问的,有些出入。
她本来是想要直接的问,嫂嫂是不是还在责怪四哥,所以才会讨厌这件嫁衣。
不过,想想只能是想着。
她有胆子这么问,就是害怕嫂嫂的回答会让屋外的人直接的暴走。
免得遭受池鱼之殃,所以她还是避开着点比较好。
不喜欢么?
池裳摇头,“谈不上不喜欢,只是过去的那件,有些执念。”那里毕竟曾经承载了她的满腹情意,纵然只是一厢情愿,可是她还是一样的心满意足。
不像现在,所有的美好背后,其实都藏着了太多的伤口。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这也是你的母妃()
夕月一见势头不对劲,立马的就收住了话头,不敢继续的多问下去。
方才那阵响声,一定的就是四哥弄出来的,四哥那样稳重的人也失态了。
“嫂嫂,你收拾好了么,我扶着你出去吧。”夕月不敢再继续的和池裳留在一个屋子内,只好转移了话题。
出去?
“怎么了,今日是有什么事么?”池裳有些纳闷,不是很明白撄。
“嗯,四哥要带你出去。”夕月老老实实的回答。
有什么重要的地方,一定要今天去么偿?
池裳皱皱眉,有些不是很乐意,虽然不是那么的疼了,可是这肚子,还是很不舒服,“你四哥呢,人在哪儿?”
她能不能不去,今日腰酸背痛的,她真的是不想要随便的乱跑。
“在外面呀。”毫无心机的,夕月嘴快,就将实话给说出来了。
在外面?
池裳一愣,那她方才的话。斜眼,睨了一眼夕月。
夕月咋舌,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没有再敢继续的看池裳的眼神。
完蛋了,四哥在外面一定的是听到了的,她感觉要被自己蠢哭了。
“吱呀——”果不其然,很快的,荣轲就直接的推门而入,分明已经是六月里的天气,可是荣轲进来的时候,还是带进了一身的寒气。
夕月缩了缩脖子,朝着后面退了几步,尴尬的笑了笑,“那个,什么,四哥,嫂嫂,你们先说,我先离开了。”这种时候,她还是不要朝着枪口上撞比较的好。
池裳定定的盯着夕月看,看着她心虚的模样,就知道刚才的时候,荣轲一定的是在屋外。
心里,顿时的虚了几分。
眼神下意识的瞄了几眼夕月,先别走呀,别把她和荣轲单独的留下来呀。
她刚才说的,可都不是什么好话。
夕月递给池裳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嫂嫂,你还是自求多福的比较好,她还是先开溜,闪远些比较好。
夕月贼兮兮的看着池裳,然后将屋门带上,一溜烟儿的蹿进了扶辰的屋中。
“嘭——”的一声将大门给推开了。
扶辰正好的是在穿裤子,突然的就听到了推门的声音,吓得他手中的裤子都没有拎好,呆愣愣的看着门口的夕月。
夕月也是愣住了,看着扶辰,脸颊瞬间通红,“啊!”后知后觉的叫了起来。
“你,你,你!”他这是在做什么!
简直不要脸!
扶辰也是被夕月唬的一愣一愣的,听到这声叫声,才终于的是将他从迟钝中给拉了回来。
赶紧的将自己身上的裤子给提好了,一把将夕月给拽进来,单手关上了房门。
真是的,这么大声,生怕别人都听不见是吧?
“好了,小声点!”扶辰无奈,伸手堵上了夕月的嘴唇。
不就是,一不小心看了不该看的地方,至于那么大惊小怪么?
扶辰没发觉,自己的内心,还有着小小的窃喜。
今天这小乌龙,还不错,夕月这大大咧咧的性子,迟早需要给点刺激才行,否则,怎么都不开窍。
你说他一个堂堂的诛圣阁副阁主,总是在这件事情上受挫,他这颗受伤的小心灵,也是需要安慰的。
夕月一张脸涨的通红,完全的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一只手被扶辰捏在手心。
“扶辰,你在做什么!你真是,真是……”憋了半天,夕月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她自小生活在皇家,接受的自然的是皇家的礼仪,即便是对着扶辰一个人,她还是一样的说不出来骂人的话。
“真是什么?”扶辰自然的是明白夕月的意思,特别不要脸的凑了上去。
夕月闭嘴,就拿着自己的双眼瞪着他。
和扶辰比较谁的脸皮厚,她还真的是没有半点的胜算。
扶辰轻笑,“别忘了,这次可是你自己闯进来的?小爷可没有让你进来。”这大清早的,也不能怪他呀。
“我……”夕月顿时的语塞了。
好吧,这一次,真的是她不小心闯进来的。
扶辰凑了上去,一把捏住夕月的脸颊,滚烫的触感,让他很舒服,“你既然已经看到了,就要对小爷负责。”
负责?
负责!
夕月眼睛瞪得溜圆,恨不得将眼珠子都给直接的瞪出来,“你,你说什么负责!”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扶辰一脸小媳妇的委屈的模样,可怜兮兮的看着夕月,“公主殿下,小爷的清白就这么的被你毁了,难道你不应该负责么?”
呃……
夕月觉得自己已经语塞了。
好像,他说的,也没有什么地方是不对的,可分明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应该是要反驳的,可好像就是,找不出来任何反驳的理由似得。
见夕月不回答,扶辰暗喜,知道夕月是被自己给绕进去了,开口道,“嗯,你这是默认了?所以,以后你要对小爷负责。”
“怎么,怎么负责?”夕月真的是被扶辰的微笑给蛊惑了,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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