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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客栈。
池裳窝在床边,看着窗外,有些郁闷。
“姑娘,可要在屋中用膳?”屋外,江祁的声音传了进来。
“不必,先放着。”她没有什么胃口。
说好的可以在这里看武林大会三日的时间,她却在这里足足待了三日,都没有机会出去。
“用膳。”
身后,冷不丁的就传来了荣轲的声音。
倒是将池裳给惊了一跳。
“你回来了?”池裳回头,笑吟吟的看着荣轲,脸上的阴霾一扫而过。她心痒难耐的想要知道最后的结果,这个时候自然的是着急的不行。
今日不应该是最后的比试结果么?荣轲必然要好好善后,怎会这么快?
“身子还没好就吹风,是还想继续留在这里?”见池裳将窗户给打开了,冷风阵阵的,看的他十分不悦,扬手,“啪”的一声就将窗户给关上了。
“想。”池裳下意识的回答。说出口才惊觉自己是说错了话。
荣轲搁下手中的膳食,一把将池裳给拽了回去,按在了凳子上,“用膳。”脸色非常的不好。
她就如此不愿回去?
这里,就如同湖州一般,都可以让她放松心境,唯独最该回去的诛圣阁,她却一再的排斥。
池裳拿起手中的筷箸,讨好似的给荣轲布菜,“说好的是过来看武林大会的,可是我只看了一场,就一直的在屋内,自然是有些舍不得回去。”
她这说的倒也不算是虚话。
只除了海棠的那一场,她还真的是一场都没有看见。
当真是太可惜了。
至于诛圣阁,她也的确,不是很想要回去。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原因?”荣轲有些食之无味。
“没有。”池裳垂眸,方才的心思已经没了半分。
气氛,瞬间的淡漠了下来。
“我们什么时候启程?”这么沉默的氛围,让她实在的是有些心累。
分明他们之间的氛围刚刚的有些缓和,她并不想要在这个时候就继续的闹僵。
“不是不愿意回去?”荣轲没好气的道。
他不是听不出来,池裳有着刻意忽略的意思,可是这件事,在她心里是个坎。他不愿意池裳心里永远都存着这样的芥蒂。
可这芥蒂,他虽然知道,却没办法消除的了。
因而这个时候,他莫名的就是有些在生闷气,生自己的闷气。
“想不到,你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池裳小声的嘟囔了一声,有些无奈。
“有话,不妨说的大声些。”荣轲搁下碗筷,盯着池裳。
被盯着的有些头皮发麻,“没有说什么。”
生闷气还不让人说。
“嗯?”荣轲轻哼。
“是你说三日后要回程,我现在问你什么时候回去,你又不说。”现在还怪她?
“晚些时候回去,你身子还未好全。”荣轲避过池裳的问题,回答。
晚些时候?难不成是还要在这里多留几日?
池裳脸上的神色明显的是飞扬了起来,喜滋滋的看着荣轲。
被他一眼给瞪了回来。
“明日一早就出发,届时你的身子也该好全。”荣轲看着池裳的眼神,微微的有些闪躲。
明日一早,身子好全?
池裳低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顿时的是明白了荣轲是什么意思。
过了今晚,她的葵水,大概的也是可以结束了。
肚腹的疼痛,以及浑身上下腰酸背痛的境况也会痊愈,路途上自然是会畅快许多。
忍不住的点头到,“嗯。”
天色稍晚,荣轲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池裳有些纳闷,“你今日,不需要出去么?”这武林大会上的事情,不应该是很多么。
“就如此见不得本王留宿?”荣轲冷不丁的反问,本想离开,却在此刻,生出了留下的意思。
越是池裳不愿意的事,他便越是想要留下。
至少在这一刻,他就只有这样的心思。
今日的荣轲情绪有些不稳,几乎只是随口一说的一句话,似乎都可以挑起他的怒火。
池裳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有些莫名的看了荣轲一眼,“你今日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好像自己今日并没有惹着他才是,这无名火来的也是突然。
“无事。”荣轲掩下情绪,语气中一样是带了几分刻意的逃避。
被池裳这么一看,他居然开始有些心虚。
“天色晚了,你累了,先休息。”不是商量的语气,分明的就是命令的语气。
可是她现在还不困。
下意识的就拒绝,“不,稍后吧。我……”
“休息。”荣轲启口,直接将池裳带着,按压在了床上。
池裳等着大眼珠子,滴溜溜的看着荣轲,即便是她反应再迟钝,这个时候也算是看了出来,今日的荣轲,的确的是不大寻常。
总让她,有些心虚。
“我……”
话还没说完。
荣轲一个目光扫了下来。
让池裳乖乖的闭了嘴。
心里却是存了几分疑虑。
“本王累了,陪本王好好休息一下。”荣轲顺势和衣躺了下来,单手扣住池裳的脖颈,侧躺在她的身侧,面色微微的有些疲累。
心里一阵酸涩,应道,“好。”
语毕,也就顺势的闭上眼睛,却是全无睡意。
直到,肩膀处一阵微微的酸麻,让池裳的意识逐渐的就放松了下来。
荣轲点了她的睡穴。
手上的指甲嵌入腿部,一阵微微的刺痛,让她忍住没有睡过去。
荣轲今日没有下重手,只怕是以为她差不多入睡了,可是今日,荣轲的行为有些反常,更加是让她有些心里不安,所以迟迟的没有入睡。
“池裳?”荣轲小声的唤了一声。
池裳闭着眼睛,没有再多的回应。
他一向沉稳睿智,今日却是满心满腹的疑虑,自然的这个时候,没有发现池裳是在装睡。
与池裳之间的关系,好容易稍微的有些缓和,他莫名的有些心虚,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多生事端,可是有些人,有些事,他还是必须要去见一见。
拖延不过去,却也来的有些快。
身侧,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荣轲已然起身离开。
黑夜中,池裳陡然睁眼,顺着门外的方向看了过去。
荣轲这是要去什么地方么?为何要将她哄着睡过去?她本没有查探荣轲秘密的心思,但是今日,心底却隐隐的有些直觉,直觉告诉她,今日,她必须的要去看上一眼才好。
只是门外,守着荣轲的部下,她要怎么出去才好。
目光,不由自主的就落到了一边的窗户上。
自那日以后,荣轲就直接的将她挪到了客栈的一楼,这里的窗户距离外面很近,反倒是个离开的好地方。
屋外,寒风阵阵。
已经是快到秋日里的时候,这夜半时候的微风,吹的她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裹紧了身上的衣物。
被这寒风一吹,池裳这才惊醒过来。
她忘记了,荣轲轻功了得,她这一出来,根本就不知道他是朝着哪个方向过去了。
荣轲究竟是想要隐瞒着她什么,若只是一般的事情,又何必点了她的睡穴?
这里不是诛圣阁,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还有什么事,是必须要瞒着她的么?
罢。还是回去的好。
被这纷乱如麻的心思搅得,她也实在的有些烦闷。
“姑娘,奴婢知道,主上在哪里。”身后,付文渊的声音,突然的响了起来,倒是将池裳给惊吓到了。
“文渊,你怎么过来了?”
付文渊行了个礼,“主上召奴婢过来伺候姑娘明日回程,方才已经到了,正巧看到姑娘,从窗户边出来。”付文渊垂眸,实话实说。
池裳轻笑,“你既然知道我是偷跑出来的,就应该知道,荣轲并不想要我出来,你是他的手下,为什么没有拦住我?”
付文渊是聪明人,池裳一直很清楚。
“奴婢现在,是姑娘的人。”诚然,在没有遇到池裳之前,她的确的是这样的,只会效忠于主上。
现在也是一样。
只是作为局外人,看到池裳这样,同样的身为女子,她多少的还是会有些同情。
尤其是现在自己和清鸿在一起,反而是更加的可以理解这样的感受。
池姑娘这么多年,其实所作所为,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现在更是心疼的不行。
“所以你现在,是来帮我的?”池裳心里不是不感动的,只是她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
当年,她是池家的独女,父亲虽然对她溺爱有加,可是世家大族里面,并没有差不多的女子,唯一的一个华书芹,与她更是两不相立。
她自小就喜欢跟在堂哥的身后,一向没有什么朋友可言。
后来遇上荣轲,她几乎,所有的时间和生命,都耗在了荣轲一人的身上,唯一一个真心待她的,就是夕月。
如今,这样对她的,却是荣轲的心腹。
“是。”若不是方才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她或许,不会这么直接。
只是现在,她并不希望姑娘一直被蒙在鼓里。
“文渊,谢谢你。”这声道谢,是发自内心的道谢,也是她真心接受,文渊的好意。
付文渊看了池裳一眼,这个时候,反倒的是有些犹豫了,她是真的不清楚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
“怎么了,你后悔了?不想要带我过去了么?”见付文渊不动也不说话,池裳打趣道。
“不是,奴婢没有。”付文渊是个直性子的人,没有听出来池裳是在打趣,急急的否认。
她不是不想要带姑娘过去,只是害怕看到她不想要看到的场景。
徒徒的惹了姑娘伤心。
可若是从旁人的嘴里告诉姑娘,只怕后果,会更加……
“姑娘,您披上衣物吧,夜晚天气凉。”付文渊递上手中的东西。
池裳接过,是一件黑色的斗篷,可以披在身上的。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了然的笑了一下。
不愧是荣轲的手下,做事自当是谨慎非常。
她一身月白色的衣物,在这黑夜之下,的确的是显得十分的显眼,若是被荣轲发现。
池裳苦笑了一下,分明是荣轲先偷偷摸摸的出去,她现在,反而的是比荣轲更像是做了坏事,故意的跑过去跟踪一样。还生怕,被发现。
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连累了付文渊。
“走吧,我们过去吧。”池裳说话的声音都是刻意的压低。
“主上,在西南的河边。”付文渊指了一下,示意池裳过去。
河边?
那么远的地方?
他是见什么人,需要到那么远的地方么。
且那条河的附近,地势起伏大,不太好走。尤其的是夜晚的时候,更是容易出事,所以一般是不会有人过去的,荣轲选在那里,只可能是,他要见的人,身份隐蔽。
思忖之间,人已经是到了西南边。
并未靠的太近。
池裳就停住了脚步。
“姑娘?”付文渊小声道。
“你回去等我就好,再靠近的话,容易被发现。”她倒是无所谓,可是她不希望付文渊因为自己,会被荣轲责罚。
“可是姑娘……”她明白池裳的好意,可河边的人是……
“回去!”池裳大有一副她不走,她也不过去的势头。
付文渊无奈,咬牙离开。
第一百二十二章 过去她担不起一声王妃,如今求不来一声夫人()
见付文渊是真的走远了,池裳才敢慢慢的靠前。
她是真的担心付文渊被发现了,也担心,见到什么不该见到的东西以后,自己失控的模样,会被她看见。
方才她眸中的担忧,是实实在在的。
河边,有着几盏微弱的河灯,岸边还搁置了几个小的灯笼。虽不是特别的清楚,却也足够池裳看了个明明白白。
荣轲背对着她,挡住了他面前的人。
池裳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几分偿。
她不会武功,这个时候也只是简单的屏住了自己的呼吸,没有敢过多的靠近,反而的是不容易被发现。
“荣轲,你是当真,娶了她么?”
一阵微风吹过,熟悉的声音一下子的钻进了池裳的耳中,让她浑身上下的血液都不由自主的僵硬了几分。
那是,华书芹的声音。
心底涩然,却又理解。
也是,能够让荣轲这么小心翼翼的避过所有人见面的人,除了华书芹,哪里还会有其他人呢?
只是这里,她是怎么过来的,是荣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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