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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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七年- 第3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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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在娶之前,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外加臣子一遍又一遍劝谏的。好似他若是不娶这个‘女’人便天理不容一般。

    在黄台吉纳娶窦土‘门’福晋后不到一年,崇祯八年,后金天聪九年三月,八大福晋之首的囊囊太后娜木钟率领一千五百户部众来归顺。

    囊囊太后,也就是日后建奴的懿靖大贵妃,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名娜木钟,又一名为德勒格德勒,‘蒙’古阿霸垓部台吉、后封郡王额齐克诺颜之‘女’。娜木钟初嫁‘蒙’古察哈尔林丹汗,为其多罗大福晋也就是正室大福晋,为林丹汗的八大福晋之首,称“囊囊福晋”,在‘蒙’语中囊囊就是汉语中“娘娘”的意思。她统管阿纥土‘门’万户斡耳朵。崇祯七年夏,林丹汗在甘肃大草滩病死。次年,她生下林丹汗的次子,也是遗腹子阿布鼐。

    四月,八大福晋之三的苏泰太后,带着她的儿子、林丹汗的长子额尔克孔果尔额哲,即林丹汗的继承人,又率一千户部众来归顺,并献上历代传国‘玉’玺。苏泰太后也就是苏泰福晋,乃叶赫那拉氏,名苏泰,叶赫部德尔赫礼台吉之‘女’,统管哈纳土‘门’万户斡耳朵,故又称哈纳土‘门’福晋。

    随同囊囊和苏泰两位尊贵太后前来的还有林丹汗另两位侧室福晋俄尔哲依图福晋、苔丝娜伯奇福晋,及林丹汗的妹妹泰松格格等。她们的到来,让黄台吉和诸王贝勒们欣喜若狂,因为这不但给他们送来美‘女’,还带来了众多的家产人口及牲畜财帛等。

    当林丹汗的遗孀陆续归顺,局面逐渐稳定下来之后,就是向‘肥’羊下刀的时候了。

    黄台吉先后娶了窦土‘门’福晋巴特玛和囊囊大福晋娜木钟;其从兄济尔哈朗娶了苏泰大福晋这俩人其实本

    来还有些关系,苏泰是济尔哈朗当时刚去世不久的继福晋的妹妹,后来济尔哈朗被封为和硕郑亲王,苏泰也被册封为和硕郑亲王之和硕大福晋;其七兄阿巴泰娶俄尔哲图福晋;其长子豪格娶苔丝娜伯奇福晋。

    又将高尔土‘门’福晋赐林丹汗属下寨桑祁他特车尔贝为妻。

    二兄代善娶林丹汗之妹泰松公主,黄台吉还把他与大福晋哲哲所生的次‘女’马喀塔公主许配给林丹汗的长子额尔孔果洛额哲,崇德元年完婚,同年,额哲被封为察哈尔亲王。

    也就是一两年的时间,这些‘女’人就给黄台吉的兄弟子侄们给瓜分了。

    能成为林丹汗这个最后一代‘蒙’古大汗的福晋,这些‘女’人的姿‘色’总归是不太差的,黄台吉他们不但得了美人儿,更是得了莫大的好处奴隶,牲口,户口,财物。真可谓是里子面子都有了,这一招用的不可谓是不高妙。

    镇压叛‘乱’者、战胜敌人,将他们连根铲除,夺取他们所有的一切;使他们的已婚‘妇’‘女’号哭、流泪;骑乘他们的后背平滑的骏马;将他们的美貌的后妃的腹部当作睡衣和垫子,注视着她们的玫瑰‘色’的面颊并亲‘吻’着,‘吮’她们的‘乳’头,蜜‘色’的甜蜜的嘴‘唇’,这才是男子汉最大的乐趣!

    看到建奴的上层对成吉思汗这句话领悟的是颇为深奥的。

    当然,现在不过是崇祯八年,天聪九年的正月,除了窦土‘门’福晋已经给黄台吉收入房中之外,其它的那一切还都没发生。

    这些粮食,应该就是给在归化城驻军的多尔衮准备的,不过也有可能多尔衮现在还没到归化城,毕竟现在还很冷,辽东和大草原上尤其冷,多尔衮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领着军队出来挨冻,而根据董策的记忆,在崇祯九年的三月是囊囊太后主动来投,也就是说,说不定那会儿多尔衮才到归化城。

    这也是比较靠谱的一种推断,毕竟北地的‘春’天来得晚,而三月份,正在‘春’草发芽之前,前一年的储备已经消耗殆尽。此时应该正好是草原上饥荒最严重的时刻。董策深深的洗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站在原地,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既然恰逢其会,那就不能错过时机,董策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利用这件事使得自己获得最大的好处,若不然,岂非可惜?

第424章 四二三 地图() 
还好现在不过是正月中旬,其中还有差不多两个月的准备时间,这段时间,一定要利用好了。

    思忖良久,一个恶计划终于在董策的脑海中成形,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面似乎都带着权力和‘‘欲’’望的味道。他很清楚,这件事一旦成了,那自己便是鲤鱼跃龙‘门’,一下子就进入了一个新的高度,新的层面。

    其实之前董策的升迁已经是到了一个瓶颈期,他没有什么新的功劳,而且他太年轻了,以刘若宰的官位也只能把他提携到这一步了,再往上,则是无能为力。当然,对于其它人来说,这等年纪有这样的地位已经是极为难得,只需要‘交’好上官,不出纰漏,一点点儿的往上爬就是了。但问题是,董策没有时间,若是一点点往上爬,那么等大明倾覆,天崩地裂的时候,还不知道能爬到哪儿去呢!

    但是这件事运作好了的话,那就……

    正思忖间,背后响起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董策回头看去,耶律斡里和大步走来,一手提着一个人。那两人也都是青年汉子,不说多魁梧,但一百三四十斤总是有的,这会儿给耶律斡里和提在手里,却像是抓小‘鸡’子一般轻松。

    他走到近前,把两人往地上重重的一摔,指了指左边那个,笑道:“老爷,找出来了,这厮叫范介樯,据说还是范永斗的一个远房亲戚,是这一次商队护卫的头领。”

    他又拿脚尖儿踢了踢右边这个,道:“这厮叫做范财宝,也没死,哭着喊着说要见您,咱们也不知道咋回事,就给带来了。”

    范介樯抬头看着董策,赶紧又低下头,眼中脸上满满的都是恐惧绝望。

    便是这个人,率先泼洒了一轮箭雨,杀伤无数,又是他,带着人狠狠的杀进来,把这里变成了血‘肉’屠场。而最让他感到悲哀和心丧若死的是,当他发现董策杀到面前的时候,他的本能竟然不是挥刀抵抗,而是往群里以钻,只想着逃跑。但是跑都跑不掉,被他一抡便是给打飞了。

    范介樯果然没死,董策那一枪刻意的避开了要害,只是打碎了他的肩胛骨,这算不上什么致命伤,只不过很疼就是了,他这会儿抱着肩膀面‘色’惨白,黄豆大小的汗珠一滴滴的落下来,不单是因为紧张害怕,还有疼的。

    同样没死

    的还有范财宝,他也算是机灵,一开始就躲到了一辆大车底下,之后就捂着脑袋也不敢看外头,也不敢听,结果还真让他躲过去了那一场杀戮。不过最后还是没能逃过,让家丁们给翻了出来。

    “哦?”董策看了那范财宝一眼,见他面‘色’黝黑,年纪倒是不大,便笑道:“你为何要见我?”

    出乎董策预料的是,这个看上去地位很低的年轻人此刻却是异常的冷静,他忽然跪在地上郑重的磕了几个响头,看着董策大声道:“老爷,俺知道你一定会杀了俺,但是俺求您,能不能让俺死前还个愿?”

    董策来了兴致,笑问道:“你要还什么愿?”

    范财宝脸上表情忽然变得狰狞,他一指范介年,恶狠狠道:“俺要宰了他!”

    范介年怕董策可不会怕他,立刻手狠狠的一砸地面,怒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你闭嘴。”董策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又向范财宝道:“说,为何。”

    “俺是范家的佃户,俺叔是商队的伙计,后来他残了不能做了,本来这差事就该俺承下来。可是范介年这腌厮就是不松口,最后,最后占了俺娘的身子,俺才干上了这个伙计……”说到这里,范财宝声音里头已经是带着哭腔,他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范介年,几乎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道:“俺那一日就发下誓言,有朝一日,定要亲手把他给宰了,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范介年也被范财宝那冰冷刺骨的语气和恶毒的话语给吓到了,他嘴角一‘抽’搐,脸‘色’更是煞白了几分,没忍住重重的咽了口唾沫。

    范财宝又是跪在地上磕头:“求老爷成全。”

    范介年满脸紧张的看着董策,生怕他答应了。

    董策听了,轻轻地吁了口气,他深深的看了范财宝一眼,却是没有应承下来,只是一摆手,淡淡道:“耶律,把他呆下去吧。”

    “是。”耶律斡里和应了一声,提着范财宝领子便是往外走,范财宝徒劳的挥舞着手臂,口中大声恳求着。

    声音逐渐远去,看着范财宝被带下去,范介年心里也安定了不少,感觉自己活命的机会似乎又高了一些。

    董策又转向了范介樯,问道:“你在范家,是什么身份?”

    范介樯低着头不说话,董策嗤笑一声:“都到了这份儿上还要死扛?说罢,你若不说,我便问范介年去了,今日你们俩只能活下一个来,就要看谁更‘精’乖一些了。”

    果不其然,旁边范介年立刻道:“大人,我说,我说,这厮叫范介樯,也算是大伯……范永斗的子侄辈,不过那关系就远了,到了这步就算是到头儿了。他地位低,知道的可不多。”

    其中含义大概就是这人知道的有限,你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不如来问我吧。

    范介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也转了心思,大声道:“这位老爷,您要问啥,我知无不言,总比某些偷‘奸’耍滑的人好些。”

    范介年尖声道:“你这杂厮说谁?”

    范介樯毫不示弱:“就是说你这个废物,如何?”

    “都给我闭嘴。”董策低声斥道,心里却是颇为的满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此不但能让两人不敢有丝毫的隐瞒,而且争相之下,怕还是要有些意外的收获。

    “你们常年行走关外,总该知道哪里有水源,哪里有适合宿营的地界儿,哪里有‘蒙’古的部族,对吧?我可不信这些东西都在你们心里。地图有没有?”

    董策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范介樯有些犹豫,在这个时代,地图可说是最重要的东西之一,对一个国家来说,地图就代表着国家的版图,国家的疆域,国家的领土。若是某国向另外一国敬奉地图,那基本就代表着臣服了。而在军中,地图代表着绝对的机密。而对于这些走商关外的家族来说,地图就是商队行走关外的保证,就是家族得以发展壮大的最高商业机密,就是拉开其他竞争对手的最大底牌。

    这等机密的东西,范介樯不知道该不该说,该怎么说。

    但他有顾虑,范介年可是没有丝毫的顾虑,几乎是董策话音刚落,他便是高声道:“大人,地图有,就在这厮的怀里装着。外头是个小竹筒。”

    “你……”范介樯没想到如此不要脸面,气的怒目而视。

    范介年却是得意洋洋的看了他一眼。

    董策看着范介樯,眼神儿有些冰冷:“瞧你‘挺’不清不远啊?拿出来!”

    范介樯心中一凛,低声道:“我,我一时还没缓过劲儿来。”

    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竹筒,那竹筒约莫只有成年男子的大拇指粗细,一尺来长,竹筒打磨的很‘精’致,外面很是黄亮圆润,可见是有年头的了。董策把竹筒的塞子拔开,把里面的东西控出来,出现在手中的是一个一尺来长,绢布卷成的卷儿。

    董策把绢布展开,这绢布极薄,经纬线却是极为的密实,显得很是坚韧,看着只是不粗的那么一卷,展开却是足有三尺长。

    地图覆盖的范围出奇的大,下面也就是代表着南边的那些,标注的是大明朝的九边城池,最西边儿是延绥镇,最东边则是山海关。而地图的最上端,也就是北端,鄂尔多斯,归化城,科尔沁等等地名赫然在目。

    在大明朝和这些塞外名城,名地之间,有着一条条细细的线,显然就是通向那里的线路了。在这些线的两边,还画了一些小小的圆圈,这些圆圈旁边都标注了,有的适合扎营,有的有水源,有的地界儿周围山峦密布,可能有贼人,须得小心。甚至在两个有水源的地方之间的路段上,还标注了此地到此地路程是多少里,如果是全力赶路,须得多久,若是走走停停,保持牲口体力,须得多久。

    和后世的地图相比,这副地图自然是非常之粗略,但和这个时代其它的那些地图相比,却是先进了不知道多少,就算是董策手中的那幅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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