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七年》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崇祯七年- 第36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嗌倭耍俊�

    “你问这个作甚?难不成又想打什么鬼主意?”苏以墨皱眉道。

    苏少游哭笑不得,知道自己过去的做法实在是太不成器,也难怪老爹这般想,他低眉臊眼儿道:“爹,瞧你说的,孩儿现在心下有个主意。”

    “约莫有四十来个了,都是有些姿‘色’的。”苏以墨道:“你又有什么鬼点子?”

    苏少游看着自家老爹,道:“爹,这些妮子,你是不是打算卖到大同府的青楼妓寨里头去?”

    “没错儿。”

    苏以墨淡淡道:“扬州瘦马天下闻名,咱们大同的也不差,大同府中青楼妓寨不少,咱们手里这些货长相都不错,更有些年纪也小,正是好卖出价钱的。”

    他声音很平稳,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似乎提及要卖的不是几十个大活人,而是几十头猪羊一般。

    “爹,孩儿想的是。”苏少游缓缓道:“咱们手里既然有这许多人,为何不能自己开一家妓寨?”

    “自己开?”苏以墨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是啊,爹。”苏少游劝道:“您看啊,咱们现在手里有这些妮子,咱们家在大同镇那两家粮店,咱们不是要把粮食运出来给那姓冯的完税么?那样的话,库存怕是支撑一家都难,更别说是两家了。所以其中一处店面完全可以改了过来,爹,咱们家在关帝庙那儿的那店面地段多好?若是改了妓寨,再加上咱们这些姑娘一个个儿都水灵着的,咱们开业之后,先‘弄’上几个清倌人让大伙儿竞价,这名气一下子就响了!”

    “至于那些老鸨龟公,只要是使了银子,那些牙子立马儿能把人给找全了。护院直接从打行里头雇人就成,孩儿在大同府倒是有几个相熟的。店面有了,人有了,剩下的不过就是给县里塞些银子疏通关系。孩儿也认识几个能拉上‘门’路的,用不了多久就能办妥。”

    苏少游鼓动道。

    被自己儿子这么一说,苏以墨还真是有点儿心动,若是把这些姑娘卖给妓寨青楼,那就是一锤子买卖,卖了就是卖了,以后再没什么进项。但若是自己经营的话,这银子可是源源不断的来啊!

    他以前是不愿意做这等生意的,嫌丢人,但现在家里银钱已经很是紧张,又要应付那姓冯的,他也顾不得什么了。

    见自己老爹还在沉‘吟’,苏少游又说了一句,就这一句,便让苏以墨下了决心。

    “爹,要是把这些妮子给卖了,咱们得多亏呐!一个妮子咱们能卖多少银子?十两?八两?这就算了不起的高价儿了吧?”

    “可要是咱们自己开呢?光光是给一个清倌人开苞,十两银子就出来了!之后若是能把名字打出去,得个‘花’魁什么的的‘花’头,怕是度夜之资也不下六七两!爹,这可是长流水的钱呢!”

    苏以墨现如今最是听不得白‘花’‘花’的银子,一听这个,立刻拍板决定了:“成,这事儿,你去做。尽管放手施为便是,有什么要用的,尽管张口。”

    “是,多谢父亲。”苏少游见父亲认可了自己,心下大喜,赶紧应道。(ps:关于明朝妓‘女’的身价。

    地界儿不一样,档次不一样,价格自然也不一样。《梅圃余谈》提到北京皇城外‘私’设窑子的妓‘女’,只要投钱七文便可选择一位。这价格就比《金瓶梅》中的费用低了很多。诸如《金瓶梅》第十一回写到,西‘门’庆初到丽‘春’院,出手即为五两银子。第二十回写到:“祝实念道:‘应二哥说的是,你(指西‘门’庆)每月风雨无阻,出二十银子包钱包着他(李桂姐),你不去,落得他自在。’”第四十九回中说:次日早晨,蔡御史与了董娇儿一两银子,用红纸大包封着,到于后边,拿与西‘门’庆瞧。西‘门’庆笑说道:“文职的营生,他那里有大钱与你!这个就是上上签了。”因‘交’月娘每人又与了他五钱银子,从后‘门’打发去了。

    如此等等。

    西‘门’大官人家财万贯在,自然是不差钱儿的,不过他这个价格已经算是不菲,并非一般市井小民能够消费的起的。

    万历年间文士张应俞在《骗经》中提到,有一位叫‘花’不如的名妓,此人“身价颇高,不与庸俗往来,惟与豪俊‘交’接。每宿一夜,费银六、七两方得。”

    冯梦龙《醒世恒言》的

    第三卷有“卖油郎独占‘花’魁”的故事。杭州‘花’魁王美娘十四岁破瓜的价钱是十二两银子,此后度夜之资为十两,老实节俭的卖油郎于是努力卖油,每日赚分文,每天积存一分钱或两分钱,存了三年,终于可以跟‘花’魁良宵一刻。由此可见,普通老百姓嫖娼的代价是很高的,妓院大多是巨富大贾们的逍遥之地。

    明朝世风奢靡,关于狎妓的记载也不少,但实际上,对于一般百姓来说,还是一种很奢侈的行为。)

    ……

    就在苏家父子商量着怎么赚钱的时候,祠头庄却已经是一片愁云惨淡。

    被苏二虎带着苏家的家丁给抢了一遍,现在祠头庄就像是被狗啃了好几遍的骨头一样,可谓是一穷二白,东西给搜刮的干干净净。

    时不时的还能听到一阵阵的哭声,那是家里有闺‘女’被抢走了的,自家闺‘女’落入虎口,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相见。说是带着银子粮食就能去赎回来,可问题是,哪里来的银子粮食?连糊口活命的粮食都没了,还上哪里去‘弄’银子粮食?

    “爹啊,娘啊!爹,娘!……你们咋能这么走了。”

    忽的,村西头儿一户人家中传来一阵大哭声,哭声凄惨,不大的村子顿时都被惊动了。

    不少户家里头都出了人,往哭声传来的方向快步过去。

    那是在整个村子最西头儿的一处院子,和村里别的房子比起来,或许这家的院子,才能称之为院子。土坯垒成的围墙,青砖青瓦的‘门’楼,一道石头‘门’槛儿。进了院子,约莫有两三丈方圆,迎面正房三间这三间正房竟然是青砖建造的。

    这在村子里可真是非常少见,若是一些富庶点儿的村子还不至于,但是祠头庄这等村子,家里房子是用青砖建造的,算上这家也不过就是两家而已。

    这家主人姓吴,本来在这祠头庄村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富庶。

    当初流经村西的那条小河还没有干涸的时候,他家在河边有二十亩水浇地,每年产出不少,除开‘交’的皇粮国税,每年生下的还很有不少,日子过得很是富足踏实。不但家里盖了砖瓦房子,还能把自家儿子送到蓑衣渡的‘私’塾里头,读了圣贤书。要知道,那年头儿读书的‘花’费可是不少,别的不说,就说笔墨的消耗,对于寻常人家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负

    担。那年头儿造纸术虽然已经普及,但纸张还是昂贵,对于贫民来说就是奢侈品。

    所以能读书的,一般不会太穷,经常有些读书人自称耕读传家,耕读传家。所谓耕读传家,绝对不是一般种地的老百姓,多半值得自己乃是乡绅人家出身,至不济也是小地主。

    当初吴家的老太爷是盼着自己儿子能读书考取功名,出人头地,光宗耀祖的。想法是不错,但天底下读书人那么多,别说是最后中举人中进士了,就算是中秀才,有的人都做不到。

    比如说吴家被送到‘私’塾里去的那位。

    这位从十几岁一直考到五十多岁,一直没考中秀才,最后成了老童生。

    童生乃是文童之别称,按照明朝的科举的规定,凡是习举业的读书人,不管年龄大小,未考取生员也就是秀才资格之前,都称为童生或儒童。哪怕是你七十了,也是个童生。但需要说明的是,童生并不完全等同于未考上秀才的学子,只有通过了县试、府试两场考核的学子才能被称之为童生。

    其实没考上秀才,只是个童生,那也没什么。至少他识文断字,见识也不少,在乡里,也能算是出挑的人物。若是不想种地,也可去县城寻一个营生,明朝商业发达,无数行商行走各地。这些商人家有资财的不少,只是有的却从未读过书,也不识字,这就要很吃亏了,很容易让人给坑骗了。所以不少商人请的都有师爷,那些有功名的读书人是不屑于做这个的,他们要当师爷也是给豪商大贾要么就是官员当。所以这些规模不大也不小的中小商人的师爷,主力基本上便是这些落魄文人。

    只要是好生做,不但吃穿不愁,每月还能拿些银钱回家,养活一家子是足够了。但问题是,这位不但没考上,似乎连脑子都学傻了。他也不下地干活儿,也不出去做营生,整日价就是在家里摇头晃脑,苦读圣贤书,一心一意要靠秀才。只是考了这么多年还没考上,其实已经不是实力问题了,知识的积累绝对是够了,所应该做的是从其他方面反思。

第517章 五一六 上吊() 
但这位就是认死了理儿,谁劝都不听,已经是近乎于魔怔了。

    所幸他家里田地还在,他婆娘张罗着,‘春’耕秋种时节多请几个人帮忙,这日子也还能过下去。只是好景不长,苏家起来之后,便开始向外兼并土地,这位吴童生的那二十亩水浇地自然也逃不过苏家的觊觎。

    没‘花’费多大气力,这些土地就成了苏家的了,而吴童生一家人,则是成了人家的佃户。

    那吴童生自然是忍不下这口气,书生意气发作,找上‘门’去跟苏家理论。结果人家苏家很客气,看在同是读书人的份儿上,还留他吃了一顿饭,言道这田产的事儿好商量,你放心就是,咱们定然不会墨了你的地。

    吴童生兴冲冲的回来了,逢人就说苏家的好,说你们都说苏家多么不讲道理,多么强横霸道,我看就好得很呐,人家讲道理的很,大家都是读书人,好说话!

    结果没过两天,半夜时分,吴童生家里便是闯进来几个黑衣大汉,把他摁住便是一顿暴打,而后扬长而去。吴童生身体本就孱弱,给这一顿打之后,天还没亮就咽了气儿。家人们自然是哭天抢地的去县衙告状,结果人家县衙根本就不受理,就说你这无凭无据,空口白话的,人证物证都没有,让咱们怎么查案?

    其实也不用查,这祠头庄以及周围村子的人都知道是谁干的。除了苏家还能有谁?再说了,苏家这种事儿以前也没少干。

    苏家的名声早就传开了。

    从此之后,吴家便没落下来,不过这栋宅子,倒是留了下来。现如今吴家这一辈儿,乃是那个被打死的吴童生的儿子,现下也不知道如何了。

    大伙儿这会儿也顾不得了,纷纷涌进院子里面,然后便是瞧见,堂屋的房‘门’大开着,哭声到了这儿便是越发的清晰。一个人正自跪在堂屋里头嚎啕大哭,看那身影,似乎还只是个半大孩子。

    而堂屋的屋梁上,这会儿却正是晃晃悠悠的吊着两个人!

    大伙儿瞧了,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儿。

    原来吴家那两口子,竟然是上吊了!

    本来涌进来的时候都还是存着一点儿看好戏的心思,只是

    这会儿,这心思却是‘荡’然无存了。本来扰攘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怔怔的瞧着堂屋里头那两个晃晃悠悠的人影,沉默不语。

    吴家本来乃是村里数一数二的人家,又出了个读书人,眼瞅着人家把自己过得好,他们说是心里没想法那是骗人的。后来吴家没落,背地里幸灾乐祸儿甚至是冷嘲热讽的也不是没有。但是现如今,看到了这凄惨的一幕,却都是心里凄悲黯然。主要是因此想到了自己粮食被抢光了,想去野地里挖野菜也不是时节,眼瞅着就要生生饿死!

    谁还有闲心思幸灾乐祸?

    大伙儿默默的看着那半大小子,这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一阵人声:“王老来了,王老来了。”

    然后人群便是被分开,一个老者在两个壮小伙子的簇拥下走了进来,这老者大约有五六十岁的年纪,头发胡子已经是‘花’白,不过瞧来体格还是健壮,腰板儿‘挺’得笔直,脸上也很有些红光,似乎是营养补充的很不错的样子。

    他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拐杖,不过瞧来似乎是装饰‘性’的功能更强一些。

    他身边两个壮小伙子也跟其他的村民很不一样,其他的百姓多半都是面黄肌瘦,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而这两个小伙子却是膀大腰圆,孔武有力,一看就没缺了吃喝。

    见了这老者过来,众人纷纷行礼,口称见过王老。

    原来这老者便是所谓乡老一类的人物了。最开始的时候,乡老乃是官员的称呼,为地官之属,掌六乡教化,每二乡由三公一人兼任。在朝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