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志一笑“对对对,先吃饭边吃边说”
众人起筷。
…
明月高挂,夜空繁星璀璨,楚寄风一人负手站在院中仰望天际,皎月之泽遍洒院井,江怀志缓步行至身后,月光把江怀志影子拉长横过楚寄风影子,江怀志温声道“怎么还不睡?”
楚寄风回神道“你怎么也没睡”
江怀志怀着心事深深吁口气道“我没睡是想不通,沈桓的来意”
楚寄风愕道“大哥,你也觉得奇怪是不是”
江怀志笑道“你也看出来了?“
楚寄风道“我也没看出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你想呀,他和我没有交情,我也不是他朋友,在码头时他还要挑战我呢,现在刚开镖局就亲自来贺,我总觉得很奇怪”
江怀志点头道“寄风你有这样的心思很好,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在乡下,凡事得多留心眼,我告诉你他不是来祝贺这简单”
江怀志既然有此看法,楚寄风追问“大哥知道他的来意?”
江怀志沉吟不语,片刻后道“我看八九不离十,他是来拉拢你的”
楚寄风失笑道“他是十大镖局之一的总镖头,他那么大的名气,来拉拢我做什么”
江怀志摇摇头道“是呀,所以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不过你要记着凡事不要太相信人”
楚寄风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但有道理的话他得记着“我知道啦,我才不会那么容易上当”
江怀志打个哈欠道“跟你说话怎么让我犯困,夜凉别站太久”
江怀志转身离去。
过不多时,院墙上忽而出现一道黑影,这人身穿夜行衣,楚寄风戒备一喝“什么人!”
这黑衣人传来冷笑,手一动“噗”的一声,将一把伞打开。
楚寄风双目一睁,见其那是百蕾花伞!
黑衣人本来就是有意给楚寄风瞧看,现下楚寄风瞧见了,黑影人冷哼一声往墙外跃去,楚寄风不知有诈当下不做迟疑,立即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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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威镖局,郭宗在正厅主座就坐,正厅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郭宗脸上不苟言笑,满脸冷肃,沈桓郭怡也在其中,郭宗道“飞云镖局?你说那是张老九的传人?”
沈桓恭声道“是,我们之前有过照面”
郭宗眼神更见凌厉道“张老九十二剑痕冠绝江湖,常以少胜多,任何劫镖之人都近不得镖车半寸,张老九的确是镖行神话,七劫镖一事真是让整个镖行扬眉吐气”
何玉堂这时从门外而入笑道“伯父,这张老九七劫镖之事岂能与你相比,想当年伯父已一人之力化解武当少林怨恨,这是何等壮举,要我说你才是镖行神话,这份功劳江湖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依侄儿之见,这张老九应该感谢伯父,不和他争这名头才是”
郭怡也为自己爹爹的壮举感到自豪,郭怡嫣然巧笑道“是呀,爹,我们神威镖局威名远播,四方诚服这都是你的功劳,岂是那张老九可比的”
郭宗一听大是受用,但那张脸还是一脸冷肃,郭宗持起茶杯缓缓吹着热气道“话虽是这么说,但这份声誉靠我一人是打不下来,我如今老了,镖局的事情就靠你们年轻人去做,我常告诉你们要记住,做事要谨慎多疑,不可掉以轻心”
郭宗品了一口香茗在道“你亲自上门祝贺,可是在向其他镖局施压,想把他招揽门下?”
沈桓的确是这个打算,要不然沈桓何必亲自去,沈桓应着“这楚寄风是个人才,如他忠于神威镖局,对我们是一大助力”
郭宗徐徐道“他可是张老九教导出来的人,怕是不容易收服?”
沈桓笑道“什么都不想要的人当然无法收服,可他不是”沈桓的话很是简单,可这其中的道理郭宗自是明白。
何玉堂冷道“这人是个麻烦精,你又何必自找麻烦”
沈桓心中并不喜何玉堂,沈桓道“何公子,这是我神威镖局之事,岂能由你多嘴”
何玉堂受挫,当下阴沉着脸并不言语。
这时有下人忙过来报“不好啦!镖门大会横幅被人烧啦!”
何玉堂当下请缨道“伯父,我这就带人前去抓人!”
郭宗挥挥手道“快去吧”
郭宗起了身踏着虎步来到沈桓身旁道“你看,我才刚说不能掉以轻心,这人无远虑必有近忧,镖门大会又要到了,有些看不惯我们的人一定会想方设法找我们麻烦”
横幅当然并不值钱,可横幅上镖门大会这四个字,价值就比钱高得多了,沈桓知道厉害当下道“大当家我也去,定会将此人生擒活捉”
第75章 登门问罪()
第75章登门问罪
镖门大会横幅不是楚寄风烧的,但他的确是参与其中,这次镖门大会就在神威镖局前院练武场举行,练武场是郭宗精心规划出来能容百人,只要客人一早上门,便能见着百名弟子在练武场操练。
百人齐练声势浩大,客人一见如此场景自会放心交托镖事,照此细节可以看出郭宗很善于揣摩客人心理,也无怪他能把神威镖局做大。
楚寄风初来乍到,根本不知哪跟哪,黑衣人把他领到神威镖局,但并未从正门而入,黑衣人从侧院引他来到前院,现时镖局中人早做歇息,练武场上并没有什么人。
楚寄风跟黑衣人纵身入院,横幅就挂在练武场正厅屋上,楚寄风在练武场正中央止步,那黑衣人众身上屋火折子一吹,即刻把横幅点燃。
楚寄风一瞧不由傻眼,不知道这黑衣人想干什么,横幅一着黑衣人反而把百蕾花伞往场中抛下,黑衣人高声喊了一句“横幅起火啦!”
这黑衣人声音很是沉健,听声判断像是个中年男子,这黑衣人喊声一出便把百蕾花伞丢下,花伞落在楚寄风七丈外地上,楚寄风大是困惑,楚寄风上前弓腰刚要捡伞,身后几名武师的愤叫“哪来的恶贼!敢来神威镖局撒野!”
楚寄风见人误会,张口指着屋顶辩解“不是我。是。。。”
这“他”字,楚寄风没说出口,因屋顶上已经没有那黑衣人的身影。
楚寄风这才警觉他已上当,他才刚说没那么容易上当,就已上了当。
楚寄风何曾受过陷害,当下愤然道“不是我烧的!”
武师哪肯轻信挥拳打来“此地就你一人,不是你是谁!”
楚寄风不愿误会加深也不伤人,楚寄风展身一躲伸手往花伞抓去,一名武师一脚踹了过来楚寄风反手一掀将武师掀倒。
何玉堂率人过来远远已见楚寄风,何玉堂面上微微冷笑,似乎他早知楚寄风会来,何玉堂手一挥十余人已往楚寄风冲去。
这时江怀志从天而落,脚踹二名武师胸腹让其退后,在而一抓楚寄风肩头展开轻功离去。
二人蹿出神威镖局,疾纵过了二条街,楚寄风怔道“大哥!”
江怀志狞眉责声道“你不要命了!跑到神威镖局撒野!”
楚寄风心头为之一惊“那是神威镖局!”
江怀志见楚寄风一无所知的样子,不由起了疑心道“你不知道那个是神威镖局?”
楚寄风也不瞒江怀志,楚寄风把来龙去脉告诉江怀志。
江怀志大是诧异,而后眉头一沉道“有人在给你下套,先回去在说”
楚寄风当然知道有人给他下套,楚寄风从未受过如此冤枉,是以他心头久久不能平复,楚寄风气得咬牙切齿道“我这就去把那黑衣人揪出来!让他说个清楚”
江怀志忽而双目一睁气道“你现在回去还能找到人吗!你只会徒增事端,人既已有意引着你去,你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先回去那人能拿到伞,也不知道苗姑娘有没有事”
楚寄风猛然打一激灵,他一心只想找回花伞没想到这一层,楚寄风暗恨道“快,我们先回镖局”
二人回到镖局直奔苗念晴屋子,苗念晴屋内熄着灯,门关得很好,没有一丝人为破坏痕迹,楚寄风江怀志二人对视一眼,江怀志道“别急,先敲门也许苗姑娘没事”
楚寄风扣门道“苗姑娘?”
楚寄风敲得三声,苗念晴这才在屋内迷糊轻应一声“谁。呀”
楚寄风听她说话这就证明她没事,楚寄风一喜声线不由提高“是我,你快开门”
苗念晴屋内亮起灯,睡眼惺忪将门开了“这么晚了你们这是。。”
萧沛若屋子就在苗念晴隔壁,萧沛若听见门外吵杂她亦是推门而出,萧沛若一出门见着江怀志楚寄风堵在苗念晴门外,萧沛若也是睡得迷迷糊糊上前问“不睡觉,你们在干什么?”
楚寄风不答步入屋内,拉着苗念晴来到灯盏旁,借光仔细打量。
苗念晴披着外衣穿着一袭白薄素衣睡服,素衣很是贴身光华隐现发丝松松挽着,她刚醒人显得弱柳扶风极是让人娇怜。
楚寄风原是看她有没有遭到那黑衣人的暗算,但现下看见苗念晴如此一副娇滴模样,不由看得面色大躁,苗念晴见楚寄风稍显难为情,这才想起自己穿着睡服,苗念晴脸上一红狠狠瞪楚寄风一眼。
苗念晴将他的手甩开,背过身将外衣扣上道“你。你看什么!”
江怀志在一旁也是尴尬,干咳二声这才步入屋内,萧沛若这才想起身上也是穿着睡服,江怀志虽没看她,可自个脸上一羞回到屋内。
江怀志入屋直言问道“你的花伞呢?”
“不是在后窗那桌上么”苗念晴先答复这才看向桌上,可这时候那桌上已无花伞的影子,苗念晴娇呼道“我的花伞!”
江怀志来到后窗往外瞅,后窗外是个小园,园子也不大种着一些花卉,江怀志道“看来那人是从这里把花伞偷走了”
苗念晴银牙紧咬皆目道“那人?是谁把我的花伞偷了!”
楚寄风自责道“怪我太笨!才上了那人的当!”
萧沛若这时从门外进来诧异道“上当?你上了谁的当?”
楚寄风将早前的事说了,萧沛若眉头一皱“这下你可闯大祸了,那镖门大会的横幅是代表整个镖行的脸面”
楚寄风焦声道“怎么是我闯大祸呢!那横幅不是我烧的!”
苗念晴一双眸子定定注视楚寄风忧道“可那些人只看到了你,不是你烧也是你烧了”
楚寄风岂能不知这道理,楚寄风心焦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初来京城什么人都不认识,为什么要陷害我!”
江怀志面色一阵铁青道“有人给你浇了一盆冷水,那就代表你以前给人浇过冷水,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陷害时间不早了去睡吧”
楚寄风满面不解同时也携带气闷“我睡不着”
江怀志苦笑道“明天神威镖局的人定会登门问罪,你不休息够了怎么有精神头来应对”
第76章 鸿门宴()
第76章鸿门宴
飞云镖局的人没睡,神威镖局的人自也无法入眠,伞已打开,伞面朝着郭宗,郭宗那张冷肃的脸变得更冷了,郭宗直视伞面道“烧横幅的是个女子?”
何玉堂涎着脸应着“伯父,我追去之时没有看见什么女子,但我认识这把花伞,那姑娘叫苗念晴”
郭宗严肃道“苗念晴?此人是谁?”
何玉堂邪笑道“这女子倒没什么来头,但另外一个人可是来头不小”
郭宗好奇道“哦?来头不小?是谁”
何玉堂一字一字道“张老九的弟子,楚寄风!”
郭宗还没说话,在旁的沈桓却是怒形于色“你敢诬陷好人!”
沈桓向郭宗道“大当家,我了解他的为人,他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何玉堂冷道“好人?好人大半夜跑来这里干什么?在说了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见到他,沈镖头来晚一步,如沈镖头不信,自是可以叫当时在场之人来问”
沈桓有心为楚寄风辩护,可人证据证具在,沈桓有口难辨。
郭宗何许人也,将此事在心中过滤一番,隐隐想到些什么,郭宗冷目落在何玉堂身上“玉堂你真的看清是那楚寄风?他敢来我神威镖局惹事?”
何玉堂见郭宗目光冷肃,心中一慌登时下跪声嘶泪落道“伯父,是他没错我不会看错的,当日他杀了家父现下又烧横幅,此人大是可恶”
何尚义和郭宗是拜把兄弟,何尚义最重英雄好汉,当年郭宗化解少林武当二派隔阂,何尚义有心结交登门拜访,两人相见交谈甚欢便结为兄弟,楚寄风杀了何尚义之后。
何尚义分舵当家之位,也被别人接管,何玉堂也不会管商帮之事,便前来投靠郭宗,像郭宗这样的人最在乎别人的看法,郭宗年纪比何尚义年长,义弟之子前来投靠郭宗万万是不会驱赶何玉堂。
神威偌大一个镖局,养他一人又不是什么难事,郭宗便让何玉堂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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