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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音嗤笑一声。
“哎哟,我的好妹妹,你可千万别将感恩当成了感情。”
水玲珑摇摇头:“世间哪里有那么多好男人?大师姐嫁给那个屠夫,可以说是下嫁,为他生了三个孩子,可是,他喝醉了还不是对温柔的大师姐非打即骂。二师姐算过得好了吧?嫁给镇上唯一的夫子,看上去那么温文尔雅的男子。你应该还记得,那一次,二师姐不过是和问路的男子多说了一句话,二姐夫就将她捆起来,在柴房里锁了一个月,最后,还是大师兄去救出来的。我们女子,就好像浮萍一样,追根到底,还不是为了找一个好归宿。”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沉沉叹了一口气。
像是说给自己听一般,水玲珑喃喃说道:“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大师兄是这么有担当的男子,一定可以……可以一生一世一双人。”
南音握住她的手。
“玲珑,你马上就要大婚了,皇婚是不能儿戏的,忘记大师兄吧。”
本来,她向圣上请婚,不都是为了水叮当嘛!
她可怜的小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只有一家人和和美美,平平安安,她才有资格谈自己的幸福呵。
想得太远了,水玲珑笑一笑,仰头喝光了小米粥。
她笑嘻嘻地将碗递给南音:“好饿,还想再吃三碗呢。”
南音将碗放入托盘,起身就走:“去前厅吃点青菜。”
“好咧。”
水玲珑回头,看了一眼被打破的窗户,得让管家找人赶紧修理了,不然晚上睡觉都不方便。
不过,今天也算是小有收获的。
为夏侯然包扎,免不了动手动脚地接触吧?
他扯着自己的袖子不放手,影卫应该亲眼所见,会如实禀报吧?
就算是房门紧闭,她不是还狠狠踹了一下床架么?
那么大的动静,两个人到底在做什么呢?——在外面的人听起来,应该也会往歪处想吧?
这么七算八算,可以兑换不少银两了呢!
现在天色不早了,等明儿个一大早,她就起来直奔战王府邸。
哈哈,水玲珑的心里乐开了花。
35。【35】怎么都说不出来了(周末加更)()
鸡鸣之时,水玲珑就醒了。
昨晚和府邸的人一起吃了团圆饭。
说是团圆饭,可是大圆桌上,有四、五道从菜园里刚摘回来的青菜,再就是一道豆腐煮蚕豆,一道香椿炒鸡蛋。
唯一的一道荤菜,就是红烧肉了。
瓦罐的盖子还没有揭开,就可以闻到扑鼻的香气。
南音和管家都错开眼神,拿筷子布菜,一看就是很忙碌的样子。
只有小孩子最诚实,不会撒谎——胖婶的小儿子胖墩扒在门房里,眼巴巴地看着。
胖墩人并不胖,已经是入学的年纪了,还是瘦瘦小小的,看上午比实际年纪小了几岁。
水玲珑朝孩子招招手:“过来一起吃。”
胖墩喜滋滋地冲进来,坐在下席,眼睛就没有离开过瓦罐。
揭开瓦罐的盖子,肉香味更加浓郁了。
水玲珑拿起筷子,低头一看,罐子下面垫底的是雪里蕻,上面只有三块油光发亮的五花肉。
三块合起来还没有婴儿拳头大。
嗓子一哽,原本想好的话语,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吸了吸鼻子,水玲珑起身,去卧室里拿来一把匕首。
她细心地将三块五花肉细分成几个小块。
然后,她放下匕首,平静无比地对众人说:“大家伙别忙了,喊上胖婶,一起来吃饭。”
分到自己的那一块肉,她怎么都吃不下。
于是,她夹起肉,放进了胖墩的碗里:“多吃一块,长大长高。”
胖婶不好意思地伸手挡住:“别,小孩子吃肉的日子还长着呢。”
小孩子可不懂得谦虚,胖墩张大嘴巴就是一口,用力地咀嚼着,带着油光的小嘴“吧唧吧唧”直响。
胖婶作势要打孩子。
水玲珑制止了胖婶,端起酒杯敬大家:“各位辛苦了,我们从明天开始,重整家业。”
一句话说得大家热血沸腾的,纷纷噙着泪鼓掌。
既然拍着xiong部保证了,可要说到做到。
大将军不过是一个虚职,看来,只有拿到了战王的奖励金,再投资买个铺子,看是做点什么小成本的生意,慢慢再做打算。
念及此,水玲珑起床来,将床铺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刚跨出房门,就看见管家匆匆忙忙地奔过来。
“主子,圣上送来口谕。”
疾步走到前堂,看见圣上身边的大太监高公公倨傲地站着,水玲珑慌忙俯身下去。
“传圣上口谕,宣水将军即刻进宫面圣。”
塞了一块碎银给高公公,试探地问道:“您可知圣上有什么旨意?”
高公公假意退却一次,还是顺手将碎银子塞入了袖子里。
“旨意可不敢妄自揣测,不过,看圣上喜笑颜开的,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36。【36】不妨和逍遥王同行()
圣上心情好,自然不会严苛,水玲珑舒了一口气。
“请高公公先行一步,下官换一身衣服就去。”
高公公顿了顿,还是开了口。
“时间也不等人。水将军初来乍到,唯恐轿子都难得叫,不妨和逍遥王同行。”
和夏侯然同行?
上次蹭了一下战王的轿子,差点要了她的半条命。
如果和夏侯然那个妖孽一起去,肯定要活活折腾死的。
她怎么可能和夏侯然一起去?
然而,府邸里连老马都没有一匹,更别谈轿子了。
虽然高公公只是好心地提出这么一个建议,可是,除非走投无路,她真的,真的不想那么做。
当水玲珑顶着厚重的官帽,站在艳阳下等了好一会都没有看见人的时候,真的有点着急了。
终于,管家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跑了三条街了,都没有看见轿夫的身影。”
这可怎么办才好,让圣上久等,也是欺君大罪。
万一,过一会圣上的心情由晴转阴,她岂不是会正好撞在刀口上?
正愁眉不展地想办法呢,一顶华丽的轿子从东方缓缓而来。
老天爷在对她关闭了大门的时候,还真是贴心地为她开了一扇好窗户啊!
抚了抚眉头,水玲珑厚着脸皮迎上去:“四皇子,好久不见。”
轿夫居然停了下来,木桩一般杵着。
隔着轿帘,冷冰冰的男声传了出来:“昨天不是才见的吗?那么隆重的欢迎仪式,还不够让水将军记忆深刻的吗?”
他居然还好意思提及昨天的事情,一个将自己的面容看得比生命还贵重的男子,居然被一个女子打得头破血流,尊容尽毁。
水玲珑闷声一笑。
“哪儿能呢?我一直在为四皇子担忧,夜不能寐,辗转难眠,所以,这么一大早就在这里等着,非得见上一面,我才能安心呢。”
“哦?本王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大的魅力,让水将军念念不忘。”
“所以啊……”
水玲珑嘴巴说着,一边将乌纱取下来拿在手里,一边迅速迎面走过去。
她一把撩起轿子的门帘,大剌剌地弯腰钻了进去。
“所以,我必须得亲眼看看,才能放心啊!”
说罢,水玲珑毫不客气地坐在夏侯然的对面,直勾勾地看着他的面部。
“啊?怎么会这样?看来,你府上还私藏着这等好药膏,不过一个晚上,伤口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呢。”
夏侯然仍旧和冰山一般,冷冷地扫过一个眼风。
“废话完毕了吗?说完了就请你下去。”
“这个伤口,可不能小觑,随时都有感染复发的可能,你看,这里距离皇宫还远着呢,我必须一直跟着你,切实地保护你的伤口,才能平复我内心的愧疚感。”
37。【37】如何把握好这个的度()
真是乌鸦嘴!
夏侯然不耐烦地扫了她一眼,冷然地唤着轿夫。
“干什么呢?还不将人……”
“请出去”还没有说完,水玲珑就迅速截断了他的话头,大声喊道:
“轿夫,四皇子有命,还不是赶紧起轿!”
为了防止夏侯然继续说下去,水玲珑不管不顾,扑身上前,一把捂住了夏侯然的嘴巴。
轿夫等了一会,并没有听见夏侯然的反对,于是,急忙扛起轿子,疾步向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轿子摇摆得厉害,里面的两个人自然贴得更加紧密。
该死的女人!
夏侯然可以深刻地感觉到欺到自己胸前的柔软。
他张开双臂,十指胡乱动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服药期间不能和女子太过于亲密的接触,他又不是坐怀不乱的圣人,完全不知道如何把握好这个“亲密”的度。
万一扶着她柔软的腰肢,又发生昨日那般的事情,那该如何是好?
水玲珑的玉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巴,故作恶狠狠地瞪着。
她轻声说:“答应我,不乱说话,我就松手——你也知道的,我在战场历练这么多年,可不比大家闺秀,手无缚鸡之力,只要我稍微用点力气,你的脖子可会转移的。”
随着轿子摇晃的幅度,属于女子特有的馨香一次又一次地扑面而来。
这股香气,和温香阁的任何女子身上的都不一样,是很纯粹很自然的香气。
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夏侯然感觉鼻腔滑过一股热流。
完了!
第二次在这个女子面前丢脸了,真是让人无语。
水玲珑一怔,呆呆地看着自己手掌上沾染的鼻血,讷讷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
她对着同样带着尴尬表情的夏侯然,严肃认真地缩回自己的手,向上高高地举起手来。
“我发誓,真的没有动用任何武功!我没有轻功和内力的,而且,刚才的手劲并不重。你,这个……这个应该是和我无关的。”
夏侯然没有说话,眼神意味不明,看了她一会,又垂下眸子去。
他的眼神似乎带着那么一丝丝落寞和忧伤,以及,一丝丝不足以向外人道来的痛楚。
水玲珑的内心“咯噔”一下。
就好像坐着马车,从悬崖边猛然冲落下来,跌宕得人的心揪得紧紧的。
她的心地太过于善良,所以,向来对这样无辜可怜的小眼神完全没有抵抗力。
不可以这样的!
这个人不是她温柔以待的对象,更不是她以为地那么柔弱可爱。
如果是他装出来,故意让她心软的呢?
可见,这个男人的心思多么深沉,多么可怕啊?
水玲珑哆嗦了一下。
她赶紧从袖子里抽出一条丝巾,想要帮助他擦去血迹。
不料,“啪”地一声,她收藏着的玉青珑落在软垫上。
… … … 题外话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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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章是相处的小甜蜜,天气实在太热,正好消消暑。
其实啊,2个人本来就互相看不顺眼,自然需要多接触,多磨合,才会有后来不知不觉地互相关注支持啊。放心,故事的发展不会一直都是这样的,还有勾心斗角和你死我活,加入书架,不会让你失望的。
38。【38】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得目瞪口呆()
夏侯然怔住。
水玲珑更是反应迅速。
她一把抓住玉青珑,赶紧往自己的袖子里塞去。
“物归原主,赶紧还给本王。”夏侯然有点急红了眼睛。
“送出去的物件岂有收回去的道理,更何况,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送给我的。”
水玲珑反瞪过来——这个男子还不是一般的小气呢。
夏侯然扯住她的袖子,试图拉过她的手来。
两个人开始一段拉锯战,拉拉扯扯,互不相让。
这个时候,轿子突然剧烈颠簸。
猝不及防地,夏侯然出于惯性,身子猛然向前倾倒。
水玲珑是背对着轿门而坐,自然处于被动地位,整个人向后仰倒。
“皇侄儿,本王突然知道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你……”
半路追上来的战王突然拦住了夏侯然的轿子。
他兴冲冲地掀开轿帘,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得目瞪口呆。
水玲珑躺在软垫上,双手高举,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来。
而四皇子,以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