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奚小雨看穿一切的表情,“难道你不是一直都闲着没事做吗?或者你想说上房揭瓦招猫逗狗也算有事做吗?咳,我出去了,我自己走,别推了,还推这么大力。”
于淼淼恨不得堵住达奚小雨的那张揭她短的嘴,不由分说把他推搡了出去,还把院门插上了。最后达奚小雨进最后一道院墙的时候还是爬墙回来的。
于淼淼把脏了的衣服换下来,正在找了个木桶打了水还没洗,达奚小雨回来了,进门看到于淼淼要自己洗衣服真是吃惊非小,“还是我帮你洗吧。”说着就把手伸了进去。
达奚小雨摸到一个奇怪的东西,从泡泡水里拿出来,刚想展开仔细看,被于淼淼一把按进水里,结巴道:“你一边呆着去,干嘛动我的衣服啊?我自己洗,不要你插手!”
达奚小雨好奇道:“是什么啊?让我看看!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好像真的从来没见过!”
于淼淼死死按住盆里的衣服,“你走开!女孩子的衣服你洗什么洗?”
达奚小雨为难了,“可是皇兄把你交给我,我就得负责照顾好你啊,怎么可以让你自己洗衣服呢?不行,我必须帮你洗,男女虽然有别,但是洗洗衣服又不是人,有什么关系?”
于淼淼大叫,“不要你洗,走开!”
结果太鸡冻了,一下子绊进盆里。
看到于淼淼落汤鸡一样浸湿了冷水,在风中抖得像落叶,达奚小雨一边笑一边把外衣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转身道:“我说让我洗吧,你偏不,现在如意了吧。我去准备洗澡的热水,就在那边的后面,你进屋去喝点茶先暖暖,然后就过来。”
于淼淼看着达奚小雨离开,对着他的身后大大打了一个喷嚏。
等于淼淼走到达奚小雨指的后面去,发现那里存了很多花瓣,果然每一个能抵御时光流逝的美女都是通过保养的,每一个细皮嫩肉的将军果然也是需要洗花瓣浴的。她来这里是临时起意,除非这里有女主人,不然这些花瓣只能是达奚小雨准备了他自己用的。
新鲜花瓣氤氲的气息弥散在水汽中,袅袅飘了出来。
于淼淼还没走进去,远远听到达奚小雨和谁似乎在吵架,然后听到“噗通”一声,还有达奚小雨挣扎的声音。
于淼淼慌忙跑进去,顺手还操起一把搓澡的刷子打算里面要是有刺客,她二话不说,冲上去就刷对方的脸。
但是进去后,只看到达奚小雨泡在水里,像是不小心摔进去的,正在爬出来。
于淼淼惊愕道:“你怎么这么变态,既然是我的洗澡水,你干嘛跳进去啊?”
达奚小雨一边爬上来一边道:“我没有想泡你的洗澡水啊,我平时洗的是活水,不能泡这些东西,刚扔下去就冲跑了。这里特殊时期才会用。”
于淼淼狐疑道:“特殊时期?难道你也每月按时来大姨妈?”
达奚小雨还没爬出来,又一屁股坐了回去,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继续往外爬,嘴巴上还在讲,“我想泡的时候你不给我泡,花瓣天天都有,你就是不让我泡,不管,这桶水就是我的我的我的我的就是我的!”
然后他自己又接着道:“回来以后你天天都泡,我都快被泡成小白脸了,咱能先让客人泡不?以后咱俩有时间慢慢泡成不?”
换了语气又道:“不成,我泡过了再给她泡。而且她不要用我的桶,我有洁癖,讨厌别人用我的东西。”
于淼淼吓得扭头就跑,心说,特么说不说梦话也不梦游,原来特么精神分裂啊。
达奚小雨在后面叫:“淼淼姑娘,你别怕,你听我解释。”
又换了语气,“淼淼姑娘?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哎,淼淼姑娘你等等。”
于淼淼顾不得脚下,没头没脑向外冲去,太可怕了,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人呢。
她的脚下被木桶绊了个踉跄,达奚小雨突然腿脚就利索了,从在木桶里爬都爬不出来,飞身过来将她接了个正着,身子一旋,舒服地又坐进了木桶里。
于淼淼站起来,被他按坐下,又站起来,再被他按着坐下,他还用一个很熟络的表情体贴地问:“水温合适不合适呀?穆姑娘,好久不见,没想到再次见面是在一起泡澡呢,哈哈哈哈哈。太值得纪念了。这个我回去必须要嘚瑟一下。”
于淼淼惊愕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达奚小雨一边脱掉上衣,一边道:“让我好好看看你,太长时间没见,我都快忘了你长什么样了。啧啧啧,你怎么又变样了?虽然还能看出来以前的痕迹,但若没人提醒,还真认不出来呢。这又是用的哪个塑形啊?”
于淼淼大张着嘴巴看着达奚小雨水淋淋光裸的上身,一条白龙从他的背顺着腰一直盘到胸前,看上去像是用防晒霜画在上面,然后去做了个日光浴之后留下的印子。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达奚小雨惊道:“怎么会有人进来?”他自己又接道:“完了,九成九是薄雾来了。除了他,没人敢这样。”换了个口气又道:“怕什么,你又不是抢不过他。”“可是我还不知道淼淼姑娘的心意,我想循序渐进。”“怕说不清,先把淼淼姑娘藏起来就是了,看我的!”
说着,于淼淼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被达奚小雨抓着小声说,“深呼吸,快。”
于淼淼不明所以,刚吸了一口气就被达奚小雨把头按在了他的肚子上!肌肉结实的小腹啊!要不是在水里,于淼淼差点当场喷了。
听到水里的混音,达奚小雨说道:“小弟在洗澡,皇兄请在外面稍待,呵呵呵,小弟喜欢洗澡的时候把衣服也顺便洗洗,小弟不喜欢别人碰贴身的东西,还是亲自洗比较放心。谁说小弟以前没这样洗过,只是皇兄你没看到,皇兄没看到不等于小弟我没有对吧。”
第2229章()
恢弘的庭院,层层叠叠巍峨的亭台楼阁之间一栋精致的雕花小楼掩藏其间。房顶上的小窟窿旁边竟然蹲着一只小白兔。
这年头,修炼点道行真是不容易,它这只修炼万年的兔妖,终于也可以上房揭瓦了,确切地说是九千九百九十九年。
房顶上的小洞正对着一张雕花的床榻,榻上倒卧着一个形容枯槁的女子,她周身罩着一层清冷的蓝光,裹在身上的衣着锦被十分凌乱,头发披散着遮住了脸,看不出年纪样貌。
屋里充斥着一股难闻的气味,那是一种日久沉积令人作呕的药味,夹杂着各种不知名的臭味,熏得兔子总是要侧过脸去,大大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再趴下来。它换了个姿势,盯着下面躺着的女人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低声嘀咕:“这皮囊太衰了点吧,蛇精的眼光也太差了。”
兔子常听人说,要想学识渊博,就要,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它没有心思读万卷书,于是选择游历四方。
今天早上,它用真身游览到了京城,说来惭愧,它……其实只有真身,这个没得选择。它不想承认因为不学无术惰于修炼,作为一个修炼近万年的妖精竟然还没学会幻化之术,说出来太特么丢人了,啊那啥,丢妖。
当它路过这个宅子的时候,小鼻子一开一合,已闻到了一丝特别的气味。
那是其它妖精的气味,一只蛇精的气味。
它抬起前爪仰起头,用鼻尖仔细分辨着这种味道。然后点点头:“嗯,个子不大,道行千年,法术……法术居然和本妖不相上下啊,看来要小心点了,别被它发现,碰面肯定躲不过一场恶斗。”
兔子蹑手蹑脚地想要从院墙边溜过去,远离这有蛇精的是非之地。突然却脑中念头一闪:“这蛇精到人烟密集的地方来做什么?肯定不是像它一样来游历四方的,莫不是要害人?”一股正义感从它心中油然而生,脚步回转壮了壮胆子想要见义勇为。
它溜进了宅子,这宅子实在是大得不像话,大得非常不像话!要不是它是妖精对妖气敏感,恐怕找一辈子也找不到蛇精藏身的地方。
循着气味找到一栋雕花的精致小楼,小楼里住满了妙龄女子。“跑到阴气这么重的地方来,莫不是这蛇精是个大变啊态,想玩偷窥女人?”兔子皱着它眼睛上方的几根毛,用小爪子抹了抹鼻子,笃定地哼了一声。
它爬上房顶,开始揭瓦,瓦片揭开,下面是一层屋椽,一点一点把木椽子缝隙拨大了,看到再下面是粗大的主梁倾斜的细木搭的侧梁,它隔着侧梁和木椽的缝隙往下看。
当顺着小窟窿看向下面的时候,兔子才发现不是它想的那么回事,不是偷看洗澡那么简单。蛇精在这房间已经潜藏好一阵子了,榻上躺着一个病病歪歪的女人,没什么大毛病,只是气血不足。
“果然被我料中,蛇精真是来害人的,那女人已快被它缠死了,随时有可能咽气。”兔子挪动了一下它的四个小爪,有点泄气,这个女人气若游丝,凭它那点小法术根本回天乏力,而且蛇精的道行虽然不深,但已足够对它造成不小的威胁,要不要去惹这个大麻烦呢?
兔子犹豫了,它不想见死不救,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就算费了老大的劲救了,看那女人的样子也是一时三刻必定会咽气。
兔子正在房顶上纠结是救还是不救,这时只见一层悠悠的蓝光将那女人牢牢罩在里面。
蛇精想要附这具肉身?兔子瞪大了眼睛。这种事情经常听说,实则甚为罕见,这还是它第一次亲自得见妖精附人的身体,它屏息细瞧,没想到进来见义勇为不成,却有这个大开眼界的机会。
妖精如果自己修炼不出人形,可以在特别的时刻选择特别的人,附身其上,以成人身。
只是这种时机非常少,要顺应天时星象,选对了时刻才能附得上去,否则只会自亏功法。至于适合附身的人则更少,必须是气场弱之又弱,阳气少之又少,阳寿已尽,将死未死还未死透之时,用特别的功力引导,才能成事。
凭着兔子会的这点功法,在最好的时刻,给最弱的人给它,白给它附,它都上不去,没练这方面的功力,逃个跑什么的它倒是最在行,速度比谁都快。
它趴在房顶上,定定地看着那一圈蓝光,看着下面那具只剩了不到半口气的女人肉身,忽然心里一动,那女子的躯壳与妖界的通路已被蛇精用法术打开,只等着她一咽气就可附身上去,何不……何不趁此机会捡个便宜,借助蛇精的法力,自己要了那具躯壳。
兔子一想到自己竟然也有成人形的一天,不禁乐了,趴在房顶上直盼着那女人快点咽气。
兔子的眼光那是如何的锐利,一看到那女人魂游离身,立时使出逃命绝招移形换影,对着她的躯壳附了上去,几乎在同时,蛇精也箭一般弹了过来,被兔子一口咬住七寸甩向床下。
蛇精可不是吃素的,身子刚挨地就又弹了起来,再次扑上那具躯体,可是晚了一步,兔子已经附身进去了。
蛇精狠狠地一口咬向躯体的大腿,一副死也不让兔子好过的表情,兔子在人的躯壳里快乐地看着蛇精,好半天才感觉到疼,它出于本能,想再次去咬蛇精的七寸,可是根本够不到,只摇摇晃晃地勉强咬到了蛇精的身子。
女人的身体像生了锈似的难以转动,“这副肉身不是刚死嘛,怎么会硬得像个僵尸?难怪人刚咽气的时候叫挺尸,真的挺得是非常硬啊。”兔子正琢磨着,这时门开了,一个老妈子张口结舌地看着床上的女人,然后惨叫了一声就跑了,腿脚利索得根本不像是她那个年纪的人,绝对属于超常发挥。
也难怪把老妈子吓成那样,她一进门就看到,这个在床上躺了大半年的女人突然披头散发坐起来,上半身硬挺着向前伸着,一脸苍白地咬着一大条蛇,不害怕才怪呢。
那老妈子一把年纪的,看到这么惊悚的画面,没有被吓死还有力气叫着逃跑,算是身体和心理素质很不错了。
蛇精见已被人看到,无心恋战,鼓起最后一点法力幻出法术周身一震,把床上的女人震得向后摔了个四仰八叉。蛇精身子一得到解脱,立时游下了床,顺着墙边溜了出木楼。
蛇精真是无限的不甘心,维护了那么久的胜利果实,竟在收获的一刻被另一只妖精横抢而去,连句客气话都没有,现在的妖精都肿么了,真是没有一点道德底线。
蛇精硬生生咽下这口气,心里气得要爆血,一时却也无计可施。
兔妖已附身成功,要逼它出来除非毁了那具肉身。可是蛇妖自己方才为了打开躯壳的通路,耗费了太多功力,眼下与普通的蛇类相差不多,它没有毒牙,不用法力想要杀人,真真是心有余力不足。若是再来了其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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