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为闻言却兀自说了开来,也为她解了迷惑:“昆仑谁人不知鹏鸟飞扬乃璞月师尊的坐骑,两百年前,我们掌门大人收了四名入室弟子,排名为玄霄师尊,璞月师尊,流觞师尊,容祁师尊,如果你称呼璞月师尊为二师叔的话,那么你的师父应是玄霄师尊无误了。”
亦为的一番话,让不少已经回来的弟子们听了个清楚,也顺道理清了宝月的神秘身份,原来她竟是掌门的大弟子的弟子,那么,昆仑掌门不就是她的师祖?
宝月也是听得傻了眼,没想到这四名男子竟然有如此崇高的地位,就连亦为师兄也要称呼他们为师尊。
梦华殿内登时议论声纷纷四起,宝月还想询问一二,但见亦为已经浓眉皱起,她只好噤声闭嘴。
午休时间已过,亦为转过身重新走回台上,而扶溪也扶着圆滚滚的肚子回了来,刚坐下还未来得及询问为何刚刚亦为与宝月说了什么,就听台上的亦为清咳几声,大伙也收起表情各回各的座位坐好,亦为负手站在上边,环视一周,见大部分人都已经回来了,正欲开口说话,眼角余光却蓦地瞥见一抹身影正慢悠悠的晃着进来,定睛一看,嗬,又是那只螳螂精。
曲桑甫一踏过门槛,只听亦为在上边沉声道:“宝月,我知道你是一名勤奋好学的弟子,这梦华殿里的位置应当是为这样的人准备,你,便到那空位上坐着吧,不用与扶溪一同坐了。”
宝月闻言怔住,不明白为何又扯到她,曲桑也生生停住了脚步,其余人的目光在她两之间来回探究。
“凭什么。”曲桑大喊一声,大步向自己的座位走去,她才不要连座位都要给那兔妖占了。
亦为朝她的方向大力一挥,曲桑又一次给无情的轰出了殿外,摔落在地,狼狈不堪。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亦为竟然为宝月争座位如此重伤曲桑,都不禁感叹幸好自己回来的早也没有得罪过宝月,毕竟她可是上面有人。
宝月僵着身子坐在原位,扶溪用手肘捅了捅她,低声道:“亦为师兄怎么了,怎么忽然对曲桑下这么重手,是不是你刚刚跟他打螳螂精的小报告了?”
宝月木然的摇摇头,还保持着扭头看着外面的姿势,正对上曲桑抬起头投来的怨毒目光,打了个寒颤,赶紧回过头来不再看。
“宝月,你可听到师兄的话了?”亦为在上边又沉声问道。
第26章 再次受伤()
宝月只得站起身,缓缓的走向那放佛长满荆棘的座位,她能感觉到由殿外传来的曲桑恶毒的目光,仿若要将她生吞了的炽热。
待她入座后,亦为便又继续若无其事的让大家练习幻化术。
殿外的曲桑不知何时已经爬起身,步伐蹒跚的向住所走去。心中满腔怒火熊熊燃烧着,恨不能将宝月化为灰烬。
又是这个兔妖,抢了她的机缘,抢了她的师父,如今又要抢她的座位,真当她曲桑是好欺负的吗。
她紧抿着唇,眼眸中一片绿光闪现。
亦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仍是不满,他亦为最讨厌的便是不守时守则之人,昨日她迟到竟还气焰嚣张,他已经惩罚过她了,今日她又重蹈覆辙,看来是根本没把他这个师兄放在眼里,他又何须手下留情了,不守时守则那便不用进这梦华殿了。
整个下午宝月都如坐针毡,忐忑不安中度过,她心里念着盼着希望飞扬一定要准时酉时到来接她回去。
然而,自打出娘胎以来,她便好似触了霉头,想什么没想什么,好比修为法力资质,不想要什么偏来什么,比如,酉时一到,大家都陆续离开梦华殿回住处了,就连扶溪,也因为有要事而不能留下陪她。
宝月仍坐在原位,不敢出去,生怕又会看到曲桑那怨毒的表情。
突然,她感到背后袭来一阵阴凉的风,她背脊一僵,瞪着一双圆眼回过头,正看到曲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殿门口,脸上挂着阴冷的表情。
而今宝月见了她就犹如老鼠见了猫,只有跑。
宝月的逃跑更惹得曲桑更快发动攻击,她瞬间化为原型,一只庞大的螳螂精,飞快的挪动细腿追上宝月,螳螂臂一钩,镰刀似的尖端便钩住了宝月的后衣领,对着正门一甩,将她狠狠掷了出去。
宝月摔在地上,好半晌没回过神。
曲桑即便愤怒当头,还是保留了一丝理智的,她将宝月丢出去只是因为她断不能在梦华殿内留下半点破坏痕迹。
眼见曲桑正慢步向她走来,宝月不顾疼痛,咬紧牙关爬起身又跑。
跑着跑着,感到头上有一道阴影笼罩着她,甫一抬头,却见曲桑已经追上了她,两只浑圆突出的绿色眼睛正倒映着她惊恐的表情。
曲桑一抬臂便将宝月面朝下狠狠按在了地上,继而抬起另一只臂膀,就要朝她挥来,宝月吓得闭紧眼,急中生智,‘嘭’的一声,她也化为了原型,因为体积忽然变小,也因此从曲桑的手中逃出。
她奋力的向前蹦着,眼见前方有一株树丛,她果断跳了进去,圆滚滚的身子窝在树丛中一动不动,两只长长的兔耳朵耷拉着,微微颤抖。
曲桑慢步来到树丛前,绿色的大眼扫视着树丛,随后仿似已经知道了般,抬起螳螂臂朝树丛狠狠砍去,收回手,看到前肢尖端沾染的鲜血,她又望了望树丛,蓦地变回人形,脸上是冷酷又嗜血的微笑,她看了看自己白皙的手上点点腥红,最后看树丛一眼,才转身高昂着头颅离去。
第27章 关心()
宝月依旧窝在树丛中,身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兔毛沾染了殷殷血迹,随着她呼吸起伏伤口不断溢出鲜血。
宝月额上冒着冷汗,咬着牙龈用尽身上最后一点灵力化成人形,爬出树丛,趴在空地上,抬头仰望布满红霞的天空,心中酸楚:难道她又被遗忘了吗。
随后低下头,趴在地上喘着气平复情绪,不一会她感觉背上一阵风扫过,她警惕的抬起头,正看到飞扬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不等她站起身,飞扬忽然幻化为人形,走上前来伸手扶起她,并用他那一向不带有任何感情的冷冰冰的语调问道:“这是怎么了。”
宝月摇摇头:“没什么,先回去吧,我有点累。”
既然她不愿说,飞扬自然也不会多问,只是非常惊讶她每次到清灵山要么一身狼狈要么一身血的,就得受个伤的,实在匪夷所思。
飞扬如此想着也没有再问出口,化成鹏鸟,待宝月爬上他的背后,才展翅向西陵股飞去。
宝月在他身上躺了不到一会,因着受了伤的原因,身体虚弱很快就化成原型了。
待飞扬将她在凌霄阁前放下,她只朝他点了点兔头,以示谢意,就一蹦一跳的进了去。
飞扬这次没有立刻飞走,而是在原地逗留了半晌,目送她的兔影消失后,才飞回栖月阁。
宝月甫一蹦进院子,就看见玄霄正在一旁的草地里修剪花草,宝月停了下来,踌躇一会,身上的鲜血还在不停往外溢出,鲜血染红了她半身兔毛,看起来尤为渗人。
玄霄早在宝月进来时已经察觉到了,而今感知她又是傻站在那儿望着他,他颇有些不耐的抬眼望去,当看见她化成原型身上的兔毛沾满鲜血,他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后又很快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情绪,压抑着先才的不耐,不冷不淡的道:“浑身脏兮兮的像什么样子,快些回屋,别弄脏了仙草。”
这话说的好似她身上的血不过是灰尘罢了,让宝月失落黯然不已,她垂下兔头,不言不语的卖力的向自己住处蹦去,在跳上长廊的最后一个台阶时,不甘心的回头又看了眼玄霄,却见他仍是埋头摆弄他的花草,丝毫没有把她当回事的样子,脸上都是一概的冷漠表情。
宝月很难过,泪水盈满眼眶,就是强忍着不掉落,倔强的梗着兔头一股脑的往自个院子蹦去。
师父怎么可以这样,师父怎么那么狠心肠,师父怎么都不问一句,师父怎么无动于衷都不关心她这个徒弟吗。师父果然是不喜欢她吧。
宝月悲天悯人的想着,越想越是心酸,尽早还觉得师父给她灵修丹好好的,怎么下午一回来就又回到原来那样冷淡了。
回到住处,宝月不管不顾直接蹦上床,也无暇去处理身上的伤口,如上次一样,直接赖在被窝里就睡了。
而那厢玄霄修剪完花草后,回到书房,将透视镜拿了出来,显出幻象,正看到一只小兔子窝在床上睡的正香,可是她身下的被褥已经染上了斑斑血迹。
第28章 如此傲娇()
玄霄蹙起眉头,抿抿唇,绷紧脸上的冷毅棱角,低低的骂了句:“这只疯兔子。”随后起身又脚步匆匆往大门走。
不一会,当他反应过来时,他才惊觉他又站在了栖月阁门口,他头上滑下三根黑线,转身抬步就走,却是来到了寒冰阁前。
玄霄正暗恼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邪术,但转念又想,既然来都来了,那只是顺便罢了。
他走前去敲门,不一会,便有人来开了门,竟是一名极美的女子,美的让玄霄有一瞬的愣神,因为他觉得眼前这女子除了美,竟还有种让他似曾相识的错觉。
是直觉还是错觉,也当是今后再论。
“见过玄霄师尊。”那女子柔柔对他笑着,福了福身。
玄霄也不多虚礼,直接问道:“流觞可在。”
那女子正欲回答,流觞那冷冷的声音便从后传了来:“芷鸢,速将大师兄应进来吧。”
“不了,我就不进去了,我只是想跟三师弟借个女子过去。”他这话一说完,才觉不妥,又见流觞与芷鸢脸上微妙的表情和望着他的目光也怪异起来。
玄霄轻咳一声:“劣徒下山修炼,不知怎么拖了一身伤回来,凌霄阁中无女子,所以。。”
流觞与芷鸢这才放松了表情,前者点点头以示理解,对后者道:“既如此,芷鸢你便过去一会帮徒侄处治下伤口吧。”
芷鸢点头称是。
玄霄朝流觞一拱手:“多谢三师弟。”随后又对芷鸢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有劳芷鸢姑娘了。”
芷鸢依旧保持着脸上柔和的笑意,也不客气的先行一步了。
玄霄紧随其后,唤出祥云,踩了上去,芷鸢也跟着踏了上来,两人由祥云驮着向凌霄阁而去。
流觞看了一眼,便转身走回院子里,大门无人自合。
宝月因受了伤唯有及时医治和处理伤口,睡的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浑身很是燥热,她一把扯掉身下的被子,往旁边挪了挪,蹭了蹭凉凉的床铺,感觉舒服了些,轻舒了口气,又陷入睡眠。
不知又睡了多久,她迷糊间感觉有一只冰凉的手抚上她滚烫的额头,她觉着舒服,就着那只手掌蹭了蹭,隐约听见耳边有人在说话,但是却听不清他们说什么。
芷鸢将手从宝月额上收回,回头对一旁的玄霄道:“看来是伤口没能及时处理,这是得了热病了,去准备盆冷水和巾帕来吧。”
她说完,却见玄霄仍是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她愣了愣,才想起她怎么使唤起人师尊来了,正欲开口说她去准备吧,玄霄突然转身向门外走去了。
还没等他踏出门,芷鸢又柔声叫道:“哎,如果师尊方便的话,可否准备一些包扎伤口的纱布和药。”
玄霄的脚步顿了顿,又继续抬脚跨过门槛走了,也没个回应。
芷鸢感觉这玄霄师尊脾气真是古怪的可以,也难怪这小徒弟受了伤也只能回来倒头大睡了。
很快,玄霄便端了盆水与拿了巾帕进来,胳膊上还挽着个包袱,芷鸢道了谢,一一接过,随后将巾帕放在盆中浸湿,拧干了些,放到了宝月额头上,然后打开包袱,里面都是非常齐全的灵丹妙药与包扎用具。
第29章 师徒日常 上()
芷鸢给宝月敷了湿巾,一系列的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又借用了厨房煎了药,喂过她喝下之后,直至亥时才告辞离去。
玄霄从始至终都在院外看星星看月亮,整整看了两个时辰,也不嫌脖子酸得慌。
待芷鸢走后,他才进了屋内,床榻上的某只兔子睡的极沉,额头上还敷着湿巾,脸颊微红,想是烧得不轻。
玄霄立在床边,双眉紧蹙,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所谓的报仇放在这么个喝孟婆汤喝傻了的家伙身上是不是太可笑了些。
宝月忽然翻了个身,额头上的湿巾掉落,她如有所觉,伸出手在枕边摸索。
没曾想她这会醒了来,玄霄来不及离开,他只好在自己周身布了个障眼法结界,这样宝月就看不到他了。
宝月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着手中攥着的那块湿巾,茫然的扫视房内一眼,刚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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