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张昊愣了一下,这尼玛不就是自己么,差点被自己吓一跳。
只见幻象变化,虚空之中,六龙御天,九重云霄,一尊赤金王座降临,王座上,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王者,身披美玉琉璃道袍,双手负背,眼有重瞳,傲视众生,霸道绝伦。
“我勒个擦,道爷我没这么帅的经历吧!”张昊忍不住吐槽,这尼玛真是他的真我么?
“呵呵,都已经修道成仙,也应该帅一把了。”王座上的人一脸乐呵,挺直了腰板,却怎么看都觉得猥琐,和张昊一模一样。
张昊汗颜,原来自己的本心就这么装。逼,不过仔细想想,还真特么有点小激。动,他都修道成仙,整得帅一点又何方。
“这里是最后一步了,马上就要抱丹证道,但出了一点小问题。”真我说道,却欲言又止,故意吊起了胃口。
“卧槽,别磨叽,有问题快说。”张昊郁闷,自己跟自己对话,居然还这么费劲。
“呵呵,不愧是我啊,这么心急,道爷我也挺心急,所以就先窥视了一下,果然特么的有问题,这不就来提醒你一声。”真我说道。
张昊眉头微皱,真我是潜意识里最深层次的本心,也就是说,这货是他自己,自己提醒自己,那么必然是有自己抵住的东西,才会生出这一层潜意识。
“咱们还是选择性的遗忘吧,这玩意儿太闹心了,反正咱们已经达至返虚,三花聚顶,五气朝元,气血和神元都封顶了,抱丹证道。”真我劝说道。
张昊陷入了深思,真我的那种抵触,出自他的本心,真我的劝说,其实是他自己的犹豫。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有什么问题,应该直接面对。”张昊思量至此,心意坦然,准备面对这一切。
“哎!”真我叹了叹气,“就知道我会这么坦然。”
抬手一挥,一个巨大符咒出现,封印着虚空,真我说道,“咱们的重瞳,可能不是后天变异,这不符合科学。”
“这……”张昊愣然。
“知道你有意忽略,宁愿相信是仙缘。”真我说道,“咱们都是有文化的知识分子,别跟那市井妇女似的迷信,重瞳是两个瞳孔重叠一起,拥有特殊的视觉和能力,是因为眼部结构和经络的奇异,而并非某种超自然的神力,确切的说,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超自然,一切皆属于自然,道法玄通,也皆是自身潜能的升华。”
“你之所以一直忽略了重瞳,刚开始是没太在意,后来就是刻意忽略,因为重瞳关乎身体,既然不是后天变异,那么就是先天孕育,但为什么先天已有,后天却没了?并且我们的身世,存在问题。”
“……”张昊沉默了,没想到面对真我,却有这么大的问题,但确实也对,重瞳是他最大的隐秘。
他研究过自己的重瞳,重瞳是这个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因为重瞳并非神秘力量所致,而是眼睛结构和经络的变化,正是因为结构和经络的不一样,他才拥有与众不同的视觉和能力,而这种变化不可能是后天变异,那么只能是先天孕育。
但既然是先天孕育,为什么后天没了?
以他现在的道行,很轻易就能推算出来,这是被封印了!
对!他的重瞳是天生就有,但被人封印了,封印就是闭塞了经络,而眼睛的经络关乎奇经八脉,以至于他一直差了一份天赋,身体也从小体弱,直到机缘巧合的灵血入眼,才再次打开闭塞,全身经络畅通!
那么这封印是谁?我又是谁?我的父母是谁?我从何而来?还有伴随他一起的那块土黄龙布,加持了昊天玺印,意味着他的身世隐藏着一段秘密!
“不错,你明白知道了,咱们从一出生就被封印。”真我冷声说道,语气变化,透着几分戾气,指向身后的符箓,“这是封印的最后一层,被人下了孟婆咒,遗忘了一层记忆,这层记忆是咱们在胎中的记忆,天生重瞳,圣人之相,灵性超凡,咱们还在胎里就知道外面的事了。”
张昊闻言,不由得眉头一挑,清晰的感受到了真我的怨戾,“你是真我的心魔!”
“心魔?哈哈哈!”真我大笑,面目狰狞,怨戾冲天,“心魔又如何,心魔也是你是真我,如果不是被封印,咱们需要这么苦。逼,你想想,咱们落魄街头,被多少人冷眼不屑,吃了上顿没下顿,蹲在路边装瞎子,不就为了多骗几个钱,然而这些也罢了,天行健,咱们自强不息,就当是磨练了,但是……”
真我说道这里,话语停了下来,似乎有意勾起张昊的兴趣。
张昊淡淡的笑了笑,心魔的伎俩,和他平日里差不多嘛,说道,“但是你想说,为什么爹妈那么狠心,生下我,却又不要我?还有我的封印,是谁封印的?”
“哈哈,不愧是我,知道得这么清楚,来吧,咱们一起打开封印,看看咱们最初的那一段记忆!”真我大声笑道,语言很有扇动力。
“我确实也想知道,也因此有怨气,这才有了你的出现,我没有刻意的消灭怨气,因为我认为一个完整的人,应该有七情六欲,我有怨气,但我也正面怨气,至于解开封印,这就没必要。”张昊淡淡说道,语气很是坦然。
“没必要?为什么没必要?”真我大怒,满脸狰狞,凶神恶煞。
“一切顺其自然,既然封印了,那就封印吧,现在的我是孤儿,孤儿就孤儿吧,我活得挺自在,也不想突然冒出个爹妈出来,我就是我,我是张昊,天生地养,吃百家饭。”
张昊一边说着,一边走上了王座。
“哈哈哈,不敢接受事实,你还是有怨气。”真我大笑,怨戾之气更上一层楼。
“我当然有怨气,怨气也是我本心的情感,如果为了修道,却放弃了自己的本心情感,那就不是人道,而是天道,天道不仁,太上忘情,但我为人王,人之本性存于心,虽然怨恨被抛弃,但已经不重要了,爹妈若记得我,自然回来找我,若爹妈忘了,我又何须自找烦恼。”
张昊坐上了王座,宏大,刚正,霸道,爱恨分明,真性情,见本心,几个阶段的自我,全部浮现出来,走上王座,化入张昊自身,接受过往种种的喜怒哀乐,凡身褪去,化为一尊人道王者。
“我的怨,你该归位了,过去的你,成就了现在的我,毕竟我是个被父母抛弃的孩子,如果没有怨气,我的人性就不完整!”
张昊随后一挥,无形的力量摄住真我心魔,归位本心,虚空之中还传来心魔的狂笑,“哈哈哈,你要怨吧,总有一天你要想知道真相。”
“或许到了那一天,我再打开封印又如何。”
张昊自言自语的淡然,虚空之中的封印也归位本心,意识里再无任何幻象和纷扰,这一刻,他才真正控制自己的潜意识,化被动为主动,也就是心理学里描述的清醒梦。
但仅仅是控制潜意识,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真正的修行。
张昊盘膝而坐,闭目入定,放松心意,凝神静养,在梦里打坐修行,让自身彻底的安静下来,张昊的修道有成,打坐养神已经成了习惯本能,几乎没有任何阻碍,直接就进入了状态,法身也随之变化,化为六爻卦象,推演变化,合而成龙形,散而成文章,乘云气养护于阴阳。
此刻的状态,犹如返回了胎儿的先天,连神魂都没有成形,只是一缕灵性,阴阳维系,得血肉滋养,灵性再次成长,而灵性就是灵根,这一层境界,是对灵性根本的修习,犹如拳术的练髓换血,从根源上巩固根基。
道书曰,虚极静笃,返观内照,凝神入窍,息息归根。
外面,张昊已经打坐三天三夜,神态安静,呼吸细柔,似若有若无,五脏之气汇于内府丹元,丹元为气血之海,经络通达全身,气血滋养肉身,肉身滋养灵性,精气神三花聚顶,归于眉心穴窍,胎息静养。
“老。公这是第一次,竟然就直接修成了!”
赵冰彦惊讶,她能感受到张昊的状态,和她师父打坐时一模一样,极度的安静,仿佛融入了环境虚空之中,神意全然收敛,虽然还有呼吸,却如同一草一木,一石一物,返璞归真,至虚至无,如果不是眼睛看到张昊,根本就不会察觉到张昊的存在。
要知道赵冰彦可是化劲练髓的高手,知觉灵敏,却完全没有察觉,犹如被屏蔽了感知,对于这个层次的高手来说,绝对是致命的存在。
不过赵冰彦记得,师父的指点她,这个过程需要慢慢揣摩,尝试那种状态,而进入状态后,见了真我,还要克服心魔,这个过程也是认识真我的过程,唯有反复磨练,达至心意至诚,不可急躁,否则就有危险,她师父那么厉害的人物,也用了三年的时间,才修成这一层。
但张昊,居然只用了三天,第一次就成了,犹如道书里描述的那样,道法自然,水到渠成!
第一百五十九章暗涌欲来()
却说三天三夜,张昊便完成了后天修行的最后一步,真意化至虚,虚极静笃,神元入窍,返璞归真,修养神魂的灵性,达至后天最高境界,也是先天境界的开始。
随后的几天时间,张昊如老僧坐禅,一动不动,完全没有醒来的征兆,五天,十天,一直沉寂在境界里,像胎儿在腹中睡着了一样了。
而张昊的身体消耗也降到了最低,呼吸吐纳若有若无,极静安宁,恍若冬眠沉睡,达至道书里描述的胎息之境,十几天过去了,不吃不喝,却丝毫没见身体有异样,依然肌肤温润,血泽红光饱满。
赵冰彦原本是守在张昊的旁边,不过这么多天了,生怕打扰了张昊,赵冰彦就退到了屋外,每天的作息也恢复了规律,吃饭,练拳,打坐,守在外面。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赵冰彦的任职文件已经发下来,宋骏专门给赵冰彦送了过来,该准备移交职务的工作了,另外就是龙卫的任务,围剿了袁洪刚等人,这段时间的短暂平息,又卷土重来了。
陆子旭通过明面上的路子,已经正式任职了安阳县道会的理事,这几天正在结交各方关系,楚飞明和张昊斗法大败,辛亏麻衣圣主出手,楚飞明才狼狈逃走,再也不敢猖狂了,只得老老实实的潜伏在暗中,配合陆子旭办事,对付依邪神教。
依邪神教也来者不善,借助林氏集团的势力,回内地投资搞发展,这段时间里,林氏集团打理好了各方关系,投资方案已经启动,第一步是考察项目,而安阳县是林老爷子的老家,当然要首先回来一趟。
县委得了这消息,也是炸开了锅,传得沸沸扬扬,原来这他们小县城里,居然还出了个这么厉害的大富豪,要知道林氏集团的财产上千亿,在国内是排得上号的巨富,属于上流社会的顶尖存在,即便是在国际圈子,林氏集团也有一席之地。
只是林氏集团以前的重点是向东南亚发展,内地少有人知,而现在转向内地,也是因为林老爷子想落叶归根,政府对此当然非常欢迎,还专门调派了人手组成一个小组,负责接待林氏集团的工作。
赵冰彦要忙着工作的事,明面上还是警察局长,也不用隐藏行踪了,给宋静怡和陈美舒打了电话,得知赵冰彦来了安阳县,并且还在张昊这里,两女又是惊喜又是诧异,惊喜的是赵冰彦好久之前就说要来安阳县,却一拖就是这么久,而诧异的是,赵冰彦居然和张昊认识,还在张昊的家里!
有了先前张昊的叮嘱,赵冰彦也没说和张昊的关系,生怕让张昊不高兴了翻脸,只说是在这一带执行任务,听说了关于张昊的传言,一时兴起就来拜访,也就和张昊认识,以武会友,交流练拳的心得。
两女也没多想,毕竟张昊在这一带的名气确实太大了,几乎是人尽皆知,而赵冰彦是这圈里的人,拜访一下奇人异士很正常,而张昊是有真本事的人,和赵冰彦结交也理所当然。
两女原本就打算星期天过来找张昊,正好接到赵冰彦的电话,宋静怡上完课就和陈美舒一起过来了。
三女见面,欣喜之余,却又多愁善感,宋静怡每年都会回去一两次,还算和赵冰彦经常见面,而陈美舒和赵冰彦,上一次见面还是陈美舒在外面读大学的时候,因为当年陈家的事,组织内部深有愧疚,希望对陈美舒有所关照,赵冰彦也跟着一起去找过陈美舒,但被陈美舒拒绝了。
其实陈美舒和赵冰彦的关系,比宋静怡更好,并且两人还是表亲姐妹,陈美舒爷爷的妻子,就是赵冰彦爷爷的妹妹。
当年陈家是名门显贵,在那个动乱的年代,实业救国,投身革命,还入了武行,活动于政坛、商界、帮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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