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每说一次,她都会觉得特别的稀奇。
两人围着操场走了一圈,最后走到球场的外围找了处空位坐下观看场内的篮球比赛。
看着篮球场上“拼搏厮杀”的学生,子衿拖着下巴,仔细一看,才发现球场上的学生个个都是帅哥,金发碧眼,不免看直了眼。
被冷落的席先生也不知道该笑好呢,还是该气好呢。
他淡淡的提醒她:“矜持点。”
子衿愣了下,反应过来脱口问他:“花痴的这么明显吗?”
男人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后者心虚的收回视线,小声的说了一句:“不过再帅也还是没你帅。”
席先生点了下头,“这我知道。”
“……”
两人坐着休息的期间,中途有两个身形高挑的女人走到了他们面前。
长发的美女有些紧张的盯着席琛,用流利的英文问他,“请问你是席教授吗?”
席琛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并没有否认。
得到男人的回答,两个女人面面相窥了一眼,显得异常的激动。
短发美女激动的解释说:“席教授,我们以前旁听过你的课,十分的崇拜你。”
一听是自己曾经的学生,男人态度还算温和:“谢谢。”
刚刚看到席琛一时忘乎所以,长发美女这才注意到了男人身旁还坐着一位长相十分精致的中国女孩。
她愣了愣,好奇的问道:“席教授,这位是……”
席琛一点也不含糊的对两人介绍说:“这位是我太太,姓宋。”
太太这一介绍,令两个女人皆是面色一变。
短发美女反应过来,惊呼:“席教授,你已经结婚了?”
男人不置可否。
长发美女的表情有掩饰不住的失落,她看了子衿一眼,又看向男人:“席教授,她就是你藏在心里的那个女人吗?”
席琛微微一顿,身旁的女人察觉到他的异样,侧眸看着她。
“是的。”他说。
三年以前,在校任职的时候,曾有一个女学生在课堂上大胆的向他提问过感情的问题。
他们那时候问他,有没有女朋友,或者喜欢的人。
他的回答是,没有女朋友,但有一个深爱的女人。
很久的事情了,如若不是长发美女突然提及,他怕是也已经想不起来了。
男人的声音落下,两位美女皆是一脸艳羡的看向子衿,后者被盯得不好意思,只得强颜欢笑。
短发美女突然抓住子衿的手,一脸的真挚:“请你一定要好好对待我们的男神。”
刚开始,子衿还有些错愕,听了她的话之后,很快冷静了下来。
她看了席琛一眼,发现他也在看着她,而且并没有打算帮她说话的动作。
他是打算袖手旁观了。
子衿意识到这一点,瞪了他一眼。然后将目光停留在两个美女的身上,她深吸了一口气,郑重的说:“我会的。”
来美国之后,她说过最多的话,好像就是这一句没错了。
两个美女说是这么说,祝福也祝福了,但是走前,还是一脸心有不甘的模样。
子衿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啧啧声的感慨:“又是两朵被你摧残的花儿。”
席先生眉头一抖,他要笑不笑的看着她:“席太太这是吃醋了么?”
女人摇头,打死不承认,“你想太多了。”
席琛也不戳穿她,已经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走吧,带你去见一个人。”
子衿跟着站了起来,“见谁啊?”
男人拉过她的手,边走边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女人嘀咕了一句。
两人很快来到了一栋教学楼,席琛站在一间办公室前敲门,子衿站在他的身后。
不多会儿,办公室内传来一道粗哑低沉的男音——“进来。”
推开门,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一位年迈的老教授坐在一堆瓶瓶罐罐前面研究。
听见门口的声音,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在看清来人之后,老教授的目光有些亮,他用不是特别流利的中文叫道:“席琛!”
席琛上前和他拥抱,并且对子衿介绍说:“这位是我曾经的老师,你叫他dave便好。”
子衿点点头,笑的很亲切。
因为男人喜欢的人,她普遍都不会觉得反感。
dave这才注意到了子衿,他好奇的问席琛:“你女朋友吗?”
席琛说:“我妻子,您叫她子衿就好。”
和之前遇到的人一样,dave在听见席琛介绍说子衿是他的妻子之后,眼神变得有些震惊。
不过震惊归震惊,都是一把岁数的人了,也曾经历过了无数惊涛骇浪,dave很快便平静下来。
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席琛:“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娶。”
子衿一顿,十分好奇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席琛笑了笑:“我也是这么以为。”
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很是深奥,子衿静静的站在一旁,偶尔应上一两句,全程都是懵的。
许久未见,嘘寒了几句,dave不知说什么,突然看向子衿,后者以为他又要跟她交代什么,已经条件反射的脱口而出:“我会的。”
席琛在一旁,看到她这副窘样,闷笑了两声。
dave也跟着笑:“你妻子很有趣。”
子衿大窘,被这么一调侃,耳根烧红,已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她和席琛打了声招呼,说要去趟洗手间,也没听进去席琛的叮嘱,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看到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席琛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他收回视线,见dave正盯着他,扯了扯唇:“怎么了?”
dave沉思了几秒,笑了,“席琛,你变了很多。”
变了很多吗?
是啊,他也能感受得到,自己确确实实是变了很多。
见男人不否认,dave的笑意渐深:“因为她是吗?”
席琛点头,眉间酝酿着柔情。
dave感叹:“爱情真的是一种神奇的存在,我以前还从未见过你这样。”
男人轻笑:“确实是很神奇。”
说着说着,dave突然记起,问他:“这些年,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席琛轻描淡写:“挺好的。”
男人对邵言之前提到的关于病情有复发的迹象的事情,只字未提。
谈到病情的事情,dave自然也想到了邵言,他忍不住笑了笑:“当初我还以为,你会和小言在一起。”
席琛也笑:“老师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她对你有意思。”
“我只把她当做妹妹。”
“看得出来,只不过她并没有这么想的不是吗?”
dave说完,男人沉默了。
许是觉得话题偏于严肃了,dave岔开了话题:“不过还好,我还一直担心你这臭脾气,辈子会没人要呢。”
闻言,席琛微微挑眉:“我也以为,不过幸好她还在。”
她只得是谁,dave明白。
他看着关紧的那扇门,轻轻的说:“席琛,我很高兴,这么多年你的付出没有白费。”
男人抿唇,“老师,谢谢您,如若不是您,我怕也是熬不过那段时间。”
dave摇头:“救你的不是我,是你的妻子,如果不是因为你有牵挂一直坚持下去,我就是说再多也无意义。”
……
离开办公室之后,子衿就一直在好奇的问席琛关于dave的事情。
她去洗手间的时候,偶然路过一个公告栏,看到上面关于dave的资料之后,才知道dave和席琛一样,在医学界也是神一样的存在。
面对女人的种种疑问,席先生只是用简单的一句话解释了,“老师是我的恩人。”
子衿一顿,他又说:“三年前,我曾在地狱游走过一趟,是老师将我拉了回来。”
这话什么意思,子衿自然明白,她听得心惊肉跳,眼神十分震惊。
男人却是一脸云淡风轻,他似乎不愿意在那件事上继续多说,便不着痕迹的岔开了话题:“等一下想去哪儿?”
晃过神,子衿复杂的看着他。
原来男人的身上,还有这么多的事情,这么多的过往,是她不曾知道,不曾参与的。
他刚刚说,他曾在地狱之中游走过一趟。
那是最最接近死亡的地方啊。
她无法想象,席琛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席先生注意到了她的注视,将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四目相对,她说:“你有我了。”
男人一顿,尔后,习惯性的顺了顺她头顶的呆毛,眉间缱绻柔情。
是啊,他有她了。
……
……
a市。
一整天,陆锦顺着查到的线索一路追到郊外仍是一无所获。
他开车回到市里以后,没有回警局,而是直接去了杨文兰所在的医院。
在前台一路询问,终于找到了杨文兰的病房,
他推开病房的门,里面,穿着病号服的女人正坐在病床上翻看杂志,听见声响,看了一眼过来。
她并不认识陆锦,所以问了一句:“你是谁?”
陆锦关上门,缓慢的走到床沿边,自顾自拉了把椅子坐下。
他掏出放在夹克内袋的证件给她看了眼,捕捉到女人微微瑟缩的眸子后,方才不紧不慢的收起来。
男人的目光很犀利。
杨文兰故作镇定的移开了视线,继续翻看杂志,“警官找我有事?”
陆锦翘着二郎腿,笑的玩世不恭:“没事也不会来找你了。”
他说着,话锋一转,开门见山的问她:“你见过周荣生么?”
女人翻杂志的手微微一僵,她轻笑:“警官说笑了,我怎么会见过一个死人呢?”
陆锦笑:“逮捕令都发出去了,杨女士是真不知道他人还活着,还是在装傻呢?”
杨文兰从容的应答:“警官有所不知,自从我女儿出事之后,我就一直待在这里,能知道什么?”
“是么。”
男人的眸子晦暗不明,他紧紧的锁住杨文兰的一些细微表情,说:“那杨女士应该也不知道,宋小姐的死和周荣生有关吧?”
话落,女人的面色倏地苍白。
很满意她的反应,陆锦继续步步紧逼:“如果我没记错,周荣生好像是宋小姐的亲生父亲吧?”
杨文兰蓦地瞪向他,语气偏激:“你到底想说什么?”
终于被激怒了。
陆锦笑,还是那个问题:“回答我,你见没见过周荣生?”
杨文兰一字一句,坚决不肯松口:“我说了,我没见过。”
男人难得好脾气没有动怒,他轻晒:“包庇一个很有可能是杀害自己女儿的凶手,杨女士,你这样做真的不怕你女儿死不瞑目吗?”
话落,病房内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病床上,女人的脸色是白了又白,连一点血色都没有。
陆锦循循善诱,继续一步一步攻破她的防线,“杨女士,是他威胁了么?”
杨文兰下意识要摇头,意识到对方是谁之后,突然惊醒,她看向陆锦,目光变得不善:“我说了我没见过。”
差一点。
男人皱了下眉,“我很好奇,包庇他,对你有什么好处?”
杨文兰沉默。
陆锦继续说:“周荣生已经没了人性,如果你指望他能除掉宋子衿他们,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他回来是要报复宋家的人,自然,也包括你在内。”
杨文兰背脊一僵,她扯了扯唇:“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相信你吗?”
陆锦轻轻的敲着膝盖,语气很缓慢:“宋小姐的死,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顷刻一瞬,女人瞳仁剧缩。
很好,陆锦十分的满意她这个反应。
“愿不愿意说清楚,取决于你。”
陆锦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只钢笔,然后扯过桌子上的纸巾,在上面留了一串号码,轻笑:“当然,要死还是要活,也取决于你。”
他将那张纸放在了床上,人已经站了起来,“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就给我打电话,随时待命。”
杨文兰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应该不会有那个机会。”
“话可不能说的这么满,对于变故这种事情,我们谁都不能保证不是吗?”
女人的脸色有些僵硬。
陆锦懂得如何拿捏一个人的心理,自然不会一次性把人逼得太紧,看她这样,一时半会儿也问不出什么,只能多费点心思了。
离开医院之后,陆锦在车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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