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话听着有些刺耳,顾惜西皱眉打断她:“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霂琳大吼:“你就是这个意思!”
她突然一把拽住女人的手腕,将她拖到十字路口的位置,“在没有赚够学费医药费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程家的,你给我离开这里,永远别再来了!”
女人转身要离开,顾惜西拉住她的手,语气很低:“霂琳,就算是为了叔叔阿姨,你能不能换一份工作?程靖他……”
沈霂琳挺直背脊,头也不回冷漠的打断:“我就是为了沈家才更要留在那里。”
顾惜西一顿,她又轻飘飘的说:“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钱多,因为只有在那里工作,我才能解决温饱。”
说完,她直接抽离自己的手,大步朝家门走去。
女人站在路中央,凉风簌簌吹过,她的心却比身体还要的冰凉彻骨。
……
……
当晚九点,米萝酒吧。
vip包厢内,因为音乐没开,空气十分寂静。
程靖靠在皮质舒适的沙发上,他缓缓吐出烟圈,眯着眸,肆无忌惮的打量对面的稀客。
女人还是记忆中那般美丽动人呢,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好似猫爪一样挠在他的胸口,怪叫人心痒。
半响,他才轻笑了一声:“顾小姐突然约见程某,所为何事?”
男人打量她的眼神极具侵略性。
顾惜西不喜欢他这种嚣张自以为是的眼神,有些不悦的皱起眉:“把霂琳留在身边,你到底想做什么?”
程靖闻言,捻灭烟,玩味的笑了起来:“顾小姐说的什么话呢,我和沈小姐是雇主与帮佣的关系,我出钱,她干活,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我还能做什么?”
男人笑起来的时候,脸上松弛的肉都堆积在了一起,眼角的纹路也格外明显。
顾惜西看着只觉得作呕,她冷下脸,语气冻人:“如果只是雇主与帮佣的关系,那为何外面会隔三差五的谣传程总喜欢***扰自己的佣人呢?”
没有丝毫的心虚,程靖笑出了声,“顾小姐也是上流社会的人,应该清楚这些小道消息最不可信。佣人做错了事我教训一下没什么不妥,只不过传到了别人的耳里,变了味而已。”
“是真是假程总心里明白。”顾惜西站起身,她居高临下的盯着他:“人自然是不能留在你那儿了,至于违约金,我会两倍赔给你。”
“沈小姐说过要离开吗?”
程靖拿起桌子上的红酒,轻轻晃了晃,“她难道都没跟你提起过,她现在这份工作的工资有多少么?”
顾惜西离开的步伐一顿,下意识皱眉:“你什么意思?”
男人抿了一口红酒,他抬眸,缓缓看向她,眼底全是灰暗:“你以为,她父亲化疗的那些钱都是哪儿来的?”
耳边,突然响起了上午沈霂琳说的话——“因为钱多,因为只有在那里工作,我才能解决温饱。”
反应过来,顾惜西怔了几秒,她撞上男人阴凉的眼睛,脑袋轰鸣。
包包从手中脱落,她猛的上前一步,死死拽住男人的衣领,双目猩红:“你对她做了什么?你他妈对她做了什么?”
程靖欣赏着女人失控的表情,他凑到女人耳边,低低的笑:“现在才来算账,会不会晚了点?”
顾惜西气的浑身发抖,她扬起手要甩他一巴掌,可是被男人直接拦截了下来。
男人捏紧她的手腕,听见她发出吃痛的声音,覆满老茧的手游走在女人美丽细滑的脸蛋上,他幽幽一笑:“顾小姐在床,上的功夫,应该会比那个小贱人更让人欲罢不能吧?”
番外 :我今晚能睡你那儿吗?(11)()
番外:我今晚能睡你那儿吗?(11)
难听污秽的言语在包厢内格外清晰。
女人眸子一沉,她猛地用力挣开程靖的禁锢,站稳的同时反手利落的往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啪的清脆一声,包厢内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沉寂。
程靖浑身僵硬,他低估了女人的力道,被那一巴掌甩的懵了几秒。
反应过来,他倏地站了起来,目露凶光瞪着顾惜西,后者毫不畏惧的迎视他,怒极反笑:“程总,您也老大不小了,当心肾亏啊!”
程靖闻言,蓦地捏紧拳头,气的脸都成了猪肝色。
顾惜西压下心头的怒火,她缓了缓,表面维持平静,“怎么,程总莫不是还有打女人的爱好?”
男人忍了忍,盯着她,声音十分阴冷:“我正咬牙忍着呢,你别得寸进尺了。”
“我也在咬牙忍着呢。”
女人的声音如同隆冬的风一样冰冷,她一字一句道:“我最后说一遍,离霂琳远一点,顾家在a城虽然不是什么顶尖大企业,但对付一个程氏,还是绰绰有余的。”
语音落下,程靖瞬间冷下脸,他冷笑:“怎么?你现在是要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拿上顾氏的利益和我赌么?”
“微不足道?”
顾惜西咀嚼着这四个字,她幽幽一笑,纠正他:“什么叫微不足道?或许于你这种只会用下半身做思考的动物来说她的确微不足道,但是于我来说,她可是很重要的人。”
女人的话里行间嘲讽意味十足,程靖气的浑身发抖,他扬起手臂,眼底闪过杀意,却迟迟没有落下。
这一巴掌若是落下了,顾氏和程氏就真的陷入针锋相对的境况。
男人迟疑的原因,顾惜西一眼就看穿了,她勾唇,冷笑:“打啊,怎么不打呢?”
程靖的手僵在半空,他一点一点捏紧拳头,嗓音因为愤怒已经扭曲的不成形了,“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么?”
他收回手,嘴角扯唇了诡异的弧度:“我以为顾小姐经历过一次死别会有所成长,可是目前看来,这些年你一点儿也没变呢,还是一样的自以为是,一样的目中无人,也难怪你身边的朋友会远离你抛弃你,宁愿找我这种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也不求助于你呢。”
被戳中了伤疤,女人像一只被激怒的狮子,歇斯底里的怒吼:“你他妈给我住口!”
看到她失控的模样,程靖的语气越来越猖獗:“怎么了顾小姐,我是说到你痛处了吗?还是我说的不对呢?难道不是你的一意孤行害死沈霂锡的么?”
“我让你住口!”
女人尾音落下,暴躁的抓起桌上的红酒瓶,在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用力挥向他的脑袋。
砰的一声巨响,手中的红酒瓶被砸碎了。
顾惜西眼睁睁看着男人在她面前扑通一声倒下,失去意识。
清醒过来,女人看到眼前的一幕,目光瞬间呆滞,她慌张的丢掉手里的红酒瓶,拿起地上的包包,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
逃离包厢,顾惜西如同丢了灵魂的木偶一样,绕过跳舞池的人群,直奔大门。
……
……
酒吧外面,徐清扬正准备上车,听见背后传来一道惨叫,他一顿,回头望去,就见女人摔倒在地上,两个白皙的膝盖都磨出了血。
他皱起眉,反手关上车门,朝她走去。
走的太急,也不知道绊到了什么,摔的真的好痛。
顾惜西痛的眼睛都冒出了水光,她吹了吹膝盖上沾到的沙尘,正打算爬起来,眼前突然被一道阴影笼罩了。
她看到眼前那双锃亮的皮鞋,愣了几秒,才缓缓抬头看去。
男人英俊冷漠的脸庞映入了视野。
徐清扬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还是一样的淡漠:“你在干什么?”
顾惜西没想到会又撞上他,她盯着他几秒,眼泪突然开始不断的往外冒,像汽水泡泡一样。
一天所受的委屈,好像在这一秒全部得到了释放。
面对女人突如其来的哭泣,徐清扬以为她是摔疼了,皱着眉直接把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他看到她委屈巴巴的模样,抿唇:“哭什么,又不是我推的。”
话落,顾惜西一边抽泣,一边断断续续的抱怨:“……你、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话吗?没看到我很难过吗?”
“……”
男人有些烦躁,他想直接甩手走人,可是看见她通红的眼睛,又不知为何狠不下心。
他的眉头一直很紧,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漂亮。”
女人哭的一抽一噎:“什、什么?”
徐清扬深吸了一口气,别开脸硬邦邦的说:“你很漂亮。”
哭声戛然而止。
泪珠还悬挂在眼眶,顾惜西懵懵的盯着他线条分明的侧颜,对他的话,一时之间消化不过来。
终于消停了。
徐清扬看了她一眼,语气恢复了以往的冷漠:“上车,我送你回去。”
顾惜西擦了擦眼泪,她噢了一声,乖乖跟上车。
夜风有些凉,树影绰绰,车子匀速行驶在被暗黄的路灯照亮的马路上。
副驾驶座的女人从上车之后就一直很安静,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
习惯了她的聒噪,突然有点儿不适应她这样安静的模样。
开车的途中,徐清扬时不时会瞥一眼过去,同样沉默不语。
他看到女人膝盖上的伤口,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淡淡开口:“有药吗?”
顾惜西愣了下,见他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膝盖,才反应过来,“啊,这个啊,没事,家里有药膏,回去擦擦就好了。”
男人见她目光黯然,心情莫名烦躁。
车厢内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女人趴在窗口,她盯着车窗外面的浮光掠影,过了好一会儿,突然来了一句:“我今晚能睡你那儿吗?”
开车的男人难得一怔,他眉目平静,没有犹豫的拒绝了:“不行。”
“小气。”
顾惜西撇嘴,她垂下眼帘,喃喃了一句:“不想回家。”
不想让顾子默看到她这么狼狈的模样,不然又该吵起来了。
正好停在红绿灯路口,徐清扬握着方向盘,他微微侧首,看了眼身旁的女人,眸子很深沉。
明净的玻璃窗上,倒映出了女人落寞的脸,半响,他平静的收回视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红灯亮了起来,车子再一次启动。
只不过行驶了一段距离,男人突然转动方向盘,往回开。
顾惜西黯淡的眼底浮现了一丝笑意,她扭头去看开车的人,正欲开口调侃一句,男人已然警告她:“闭嘴。”
“……”
十多分钟后,车子在一间国药外面停了下来。
在女人不解的目光下,徐清扬解开安全带,下车进去里面买了点东西,回来后二话不说,直接丢到了后座。
顾惜西偷偷往后瞥了一眼,在看清那袋子里面装的是药膏时,心头五味杂陈。
唉,他今晚突然这么良善,她怕遭雷劈呢。
……
……
很快,黑色轿车在一栋独立别墅外面停了下来。
顾惜西放下车窗看了眼外面陌生的环境,好奇的问了一句:“为什么不去市中心那栋近一点的别墅?”
就是之前照片曝光的位置。
男人解开安全带,听见她的话,面不改色:“还想上头条?”
女人摇头。
徐清扬下了车,直接绕到她那边,替她拉开了车门,皱眉问:“爬得了么?”
顾惜西瞪了他一眼,然后拖着受伤的膝盖,万分艰难的钻下车。
下车的时候,因为牵扯到伤口,她疼的倒吸了一口气。
男人听见,继续问她:“爬得了么?”
顾惜西白了他一眼,一瘸一拐走了两步,突然想到什么,回头问他:“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番外 :睡沙发或者客房,再不然,外面还有辆车。(12)()
番外:睡沙发或者客房,再不然,外面还有辆车。(12)
为什么突然对她那么好。
静谧的夜里,她的一双眸子如同星星一样璀璨,好像在发光一样。
男人静静扫了她一眼,沉默了几秒,顺手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上车,我送你回去。”
顾惜西嘴角的笑意荡然无存。
她转身,边往别墅走去,边嘀咕了一句:“我就随口问问,那么认真做什么。”
关上车门,徐清扬看着女人清瘦的背影,黑眸昏昏沉沉。
开门之后,顾惜西很不客气的往沙发上一躺,舒服的哼哼了一声,才开始打量起了里面的陈设。
整栋别墅大多以黑白为基调,没有过多华丽的摆设,也没有什么生气的植物,房主和主人一样,冷清的很。
看来他很少回这里。
徐清扬脱掉外套随手搁置在沙发椅背上,他拿着刚在国药买的东西来到女人的面前,直接粗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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