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手?
顾惜西瞬间瞪眼,她低头,去瞄了眼自己的胸口,撇嘴:“放屁,前凸后翘,这叫苗条。”
“……”
餐桌上静悄悄的,女人侧身托着腮,直勾勾盯着他吃,他吃东西的时候也很好看,动作间没有一丝的粗俗,慢条斯理,津津有味。
诶,赏心悦目。
这男人怎么长的那么好看呢。
然而,饶是徐清扬脸皮再厚,再怎么去无视,也无法无视她这么两道明晃晃直勾勾的注视。
他深吸了一口气,偏头:“你能去客厅看电视吗?”
“我不。”
女人勾唇,笑的有些嚣张:“我就喜欢看着你吃东西。”
“……”这辈子是没有看过人吃东西是吧。
说多无益,男人也不去理她,迅速把碗里的面条吃干净,就起身收拾碗筷。
顾惜西难得有那个“情趣”,寸步不离的随他溜进了厨房,替他收拾案板上刚刚残留的蔬菜渣。
女人有些奇怪。徐清扬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垂眸去看身旁乖乖清理蔬菜渣的女人,眸色忽明忽暗。
是奇怪,但是说不上是哪里奇怪。
怎么出了趟国,跟重新投了个胎一样,脾气态度那些都好了不少,居然还主动帮忙干活。
他洗碗的动作不停,漫不经心的问她:“有在国外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吗?”
顾惜西莫名瞅他一眼,眨眼,“为什么这么问?”
男人说:“你突然变得这么善良,我幕拧!�
说的好像她以前很恶劣一样。虽然不想承认,但的确是如此。
顾惜西不悦的鼓起脸,她把案板上残留的蔬菜渣全部丢进垃圾桶里,然后粘着他,穷追不舍:“你摸你良心,我以前对你很不好吗?”
“你不怕被雷劈么。”
男人侧首,见她鼓着张脸明显是被气到了,勾唇笑了笑。
他把碗洗干净了,大理石台面也擦干净了,才离开了厨房。女人还跟在他的身后,不管他做什么,喝水,倒垃圾,她都寸步不离的跟着。
昨晚失眠一整夜,徐清扬回房间午睡的时候,女人同样跟着他钻进了被窝。
他没管她,任由她躺在自己的怀里,阖眼休息。
可是顾惜西却没有困意,她的脑袋枕在男人的臂弯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怀里的女人实在是太不安分了。
徐清扬忍了忍,睁开眼,问她:“时差没倒过来?”
“我不困,你陪我说说话。”
卧室内一盏壁灯都没有开,遮光的窗帘又拉的密密实实,一点光线都没有,昏暗至极。
男人重新闭上了眼睛,不冷不淡的说:“我怕和你说完话会失眠。”
“为什么?”
“被气的。”
“……”
顾惜西见男人半天没出声,以为他睡着了,又自己玩自己的,动来动去。
男人本来睡眠就极浅,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惊醒,何况是她这样大幅度的闹腾,睡个屁啊。
他倏地一下睁开眼帘,侧个身子把不安分的女人抱住,手脚并用,像之前她缠着他的时候一样,八爪鱼的姿势。
……
…………
………………
根本无法动弹,加之男人的手臂和脚都很重,简直是酷刑。
顾惜西忍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好好睡还不行吗?”
男人没有动,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均匀,给人一种已经入睡的错觉。
他不动,顾惜西就一直叨叨的念:“你会压死我的我跟你说。”
“你再不挪开就没老婆了你知道吗?”
“徐清扬,你睡着了吗?”
“诶,我怀孕了,肚子好痛。”
女人最后一句话落,黑暗中,徐清扬再一次,睁开了眼睛,眸子黑亮。
他松开了她,并且神情专注的盯着她。
顾惜西只不过随口一说,看他这副模样,该不会是真信了吧?怎么可能!
她戳了戳他,有些心虚,“诶,我骗你的……”
男人抓住她柔软的手指,安放在心口的位置,有些疲倦:“我知道,闭眼睛,睡觉。”
刚刚一直没有留意,现在凑近一看,顾惜西才看到男人的眉目全部都是怠倦之意。
他看起来很累,这几日都没有睡好吗?
顾惜西想问,但是看到他明显不想多说,也就没有问了。
她当然不会知道,在她出国之后的几天,男人一直失眠,莫名的失眠,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觉。
现在她回来了,他才终于能睡安稳了。
……
……
徐清扬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昏暗,远处的楼房大厦灯火通明。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一点点挤进来,卧室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更看不清方向。
胸口被什么东西压着,呼吸有些困难。
他抬手,开了床头上的一盏壁灯,昏黄的灯光亮起来的时候,他便看清了枕在他胸口睡的跟死猪一样的女人。
怎么每一次睡觉她都能这么不安分,上次差点把他压死,这次同样也是,脑袋压在他的胸口,呼吸都堵塞了。
男人忍不住,轻笑了一下。他伸手去捏了下她的脸,没动静,睡的很沉。
他去看了眼床头柜安放的闹钟,六点十分,睡了近四个小时。再睡下去,晚上得失眠吧。
思及此,男人去拍了拍顾惜西的脸,将她拍醒了。
顾惜西懵懵懂懂的睁开眼,有些不知身处何地,她揉眼睛,嘟囔:“天亮了吗?”
“天黑了。”
男人告诉她,掀开被子起身,手臂有些麻,他甩了下,不由自主笑了,“你脑袋好沉,都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
顾惜西从床上爬起来,闻言瞪他一眼,“墨水,都是有含量的东西,能不沉吗?”
她说着,环顾了一下四周,还有些没有醒神,迟疑道:“我们去吃晚饭了吗?”
“嗯。”
男人看着她,说:“回老宅吃。”
回哪儿吃?
他说回哪儿吃?
顾惜西瞬间瞪大眼珠,她极度错愕,“为什么要回老宅吃?”
“爷爷想见你。”
“不了吧……”女人赖在床上,她不自然的扯唇,“我们随便在外面吃一点就好了,不用去惊扰你爷爷……”
“没得商量。”徐清扬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睨着她。
“……”
这个时候去见家长,她还什么都没有整理好呢,万一中途后悔了呢?
顾惜西皱眉,她继续和他协商:“要不缓一缓,过几天再去老宅吃饭?”
男人摇头。
靠,这辈子是没吃过饭是吧!
顾惜西有些方,她实在没想到男人给她挖了这么深一个坑。
她想了想,眉目难得严肃,正色道:“你这样贸贸然把我带回家,你要怎么和你爷爷家人介绍我呢是吧,要不等几天……”
男人倾身,双手撑在床上,与她平视,面不改色道,“睡都睡过了,你说呢?”
“……”
就是没得商量咯。
顾惜西欲哭无泪,只得被拖下床,换衣洗漱。
……
……
去老宅的路上,顾惜西难得紧张了起来,她很少会有这么局促不安的时候,可能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心虚导致。
她刚开始接近男人的目的本就不纯,突然去见对方家长,会慌很正常。而且,她对男人的感情还没整理完全,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一下子乱了方寸也很正常。
唉,心烦意乱。
身旁,开车的男人明显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偏过去看她一眼,见她愁眉苦脸,勾唇:“怎么,怕爷爷不喜欢你?”
顾惜西歪头,气若游丝:“他喜欢我吗?”
男人坦诚,“暂时不喜欢。”
“……”
唉,更烦了。
徐清扬目视前方,淡淡的说:“你上过报的花边新闻,他都看过。”
“……”
顾惜西咽了下口水,她戳了戳男人的手臂,怨气满满:“你对我有意见直说,为什么要送我去找死呢?”
男人轻笑:“我记得你的战斗力很惊人,怎么关键时刻怂了。”
“没怂!”
女人闷声闷气的反驳回去,怂了也不会让他看出来!哼!
过了一会儿,她又歪过头,眼巴巴:“你家里多少人?”
她怕人多了招架不住啊!
开车的男人神色不动,平静的陈述:“父亲在国外经商,老宅就爷爷和小秋两人。”
对了,他的母亲去世了。
顾惜西这才记起来,她有些懊恼自己问了这么个愚蠢的问题,不禁想咬舌自尽。
也不知道有没有戳到他的痛处。
她小心翼翼的挪开眼皮去看他,一眼,两眼,没啥异样,三眼……
徐清扬早就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车子变弯的时候,他看了眼外后视镜,顺便问了句:“干什么?”
女人嗡声嗡气:“没什么……”
她去看他,又问:“对了,你爷爷心脏好吗?”
“……”
这个问题,问的有点儿渗人,他要怎么回答呢。男人想了想,平静答道:“你不气他,估计没多大问题。”
“噢。”
顾惜西点点头,然后就窝在副驾驶座,一声不吭,暗暗思忖对策。
路上没有塞车,大约十来分钟左右,车子就开到了老宅。
下车前,男人转头,跟她说:“爷爷脾气不太好,但人没有恶意,你要有心理准备。”
这一路,顾惜西早就看破了红尘,她摆了摆手,推开车门,“安吧,我心脏很好。”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老宅。
新来的佣人小琪看到家里的少爷回来了,立马笑脸迎上去,“少爷您回来了,晚饭刚做好,您……”
她还没说完,就已经注意到了男人身后的顾惜西,面色微微一变,“少爷,这位是……”
男人只是扫了她一眼,淡淡问道:“爷爷呢?”
小琪答:“在书房呢,刚上去叫他下来吃饭了,应该快下来了。”
顾惜西打量老宅的环境,建筑和构造都很庄严,有点偏欧美风格,家具摆设没有特别的奢侈,比较低调。
到底是军人世家,老宅内的空气都带着肃穆,进来之后她整个人都变得振奋了不少。
徐菱秋从楼上下来看到他们,眼底微微闪过讶异:“哥……”
她没想到,哥哥真的把人给领了回来。
顾惜西在徐菱秋走过来的时候,已经先行将她打量了一番,认出了她就是徐清扬异父异母的妹妹。
长得倒是挺乖巧。
她礼貌的冲她一笑:“你好。”
徐菱秋对她不反感也谈不上特别喜欢,但是礼仪还是有的,她同样报以微笑:“顾小姐你好,我叫徐菱秋,你可以叫我小秋。”
女人点头,态度还算好:“嗯。”
徐清扬看向她,眸子敛去锋利,只剩不易察觉的温和:“我上楼找爷爷,你和小秋到客厅等一下,很快可以吃饭了。”
顾惜西挥了挥手,不是特别上心,“去吧。”
而站在旁边目睹这一切的小琪却是瞠目结舌。她不敢相信,居然会有一个女人敢对少爷用如此散漫的语气说话。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徐菱秋早就习惯了他们这样,她领着女人到客厅休息,顺便尽到地主之谊,和她嘘寒问暖了几句。
然而女人一直心不在焉的听着,偶尔搭一两句。其实她从下车之后胃里就一直不是特别舒服,这会儿好似更加严重了些。
她皱眉,打断徐菱秋的话,问:“抱歉,洗手间在哪儿?”
徐菱秋一顿,起身,“我带你去吧,在拐角处。”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
顾惜西说完,忍住胃里的翻腾,快步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身后,徐菱秋看到她迫切的背影,柳眉轻轻皱起,有些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刚进到洗手间,门一关,还没有来得及锁上,女人就已经趴在洗手池干呕了起来,她十分难受,整张脸都扭曲了。
中午没有吃什么,这会儿就是吐也吐不出什么来。
真的是闹肚子吧。
她扶着洗手池的边缘,微微喘着气,面色已经有些惨白。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惊愕的女音,是徐菱秋的,“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怀……怀孕?
这两个字就好像一颗威力十足的炸弹一样,轰的一声,在女人的脑袋里响彻,她被炸的耳蜗鸣鸣,眼前一白,腿都软了。
想起来,她和徐清扬那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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