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席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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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席先生-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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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琛隐隐勾唇,眸子微闪:“这一次,是真的了。”

    ……

    安静的包厢内,菜已经上齐了,一桌子令人垂涎欲滴的菜色,而子衿并不感兴趣。

    她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有些不耐烦的开口:“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睿程给她盛了碗汤,温和的说:“吃完饭再说,来,这是你最喜欢喝的海参汤。”

    他将盛好的汤放在她的面前,子衿淡淡的扫了一眼,没有动。

    “小衿,我们很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

    她不为所动,冷声质问:“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沈睿程停住,脸色不悦:“现在在你的心里,是不是我不论做什么事情,都一定怀有别的目的?”

    “我跟你来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的。”

    “对,你现在的眼里就只有席琛!”沈睿程温和的脸变得有些扭曲,他放在桌上的手捏成了拳头,语气沉而阴寒:“你知不知道你爱上的到底是一个怎么样可怕的男人?”

    子衿对上他森冷的目光,心头突兀一跳。

    她抿了抿唇,声音平静:“如果你是想说当年被陷害的事情,那就不用了,宋娇阳已经告诉我了,我不在乎。”

    沈睿程没有意外,嗤的一笑:“小衿,你在害怕对不对?害怕知道他的真面目,害怕他接近你的目的。”

    他的话带着十足的自信,女人好看的眉头微微一拧,就又听他说:“难得你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身边吗?”

    “沈睿程,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挑拨离间吗?”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沈睿程紧紧的锁住她的眼睛,步步紧逼:“你根本不了解他不是吗?”

    子衿扬唇,声音淡凉却异常坚定,她轻飘飘地说:“我的丈夫,我怎么会不了解。”

    她的话,就好像一颗威力十足的炸弹,轰的一声,在沈睿程的大脑炸响,耳蜗鸣鸣,所有的神经线好像都麻痹了,他失语一样,怔怔的看着她,墨色的眼瞳流淌着从未有过的悲凉和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有了知觉,动了动唇角,“小衿,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子衿好像没看到他惨白的脸,淡凉的反问:“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不可能,我不信!”沈睿程激动的吼着,眼底蒙上了一层阴翳,嗓音十分嘶哑:“我了解你,你不可能会这么草率结婚的,你不过是想要用这个借口把我赶走对不对!”

    男人如今的模样就跟失去理智了一样,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子衿靠着椅背,双手环抱,静静的盯着他,说:“沈睿程,你如果真的了解我,为什么就是不明白我离开你的原因?”

    沈睿程浑身一僵,女人清冷的声音,在包厢幽幽响起。

    “不单单是因为宋娇阳,我所认识的沈睿程,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满身臭铜味,给恶人打官司,眼底只剩名利和***。”

    “分手的时候也是,你从来没有在你的身上找过原因,你就只会一味的觉得是我抛弃了你是我不够爱你。”

    “我也曾试图拯救过我们的感情,但是没有用,你根本就不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我在乎的是什么。”

    “你就只顾着你的野心,让我自己一个人不停的为我们的感情弥补缺陷,你总说我成熟懂事明白事理,可是你为什么没有想过,我也会累,我也会寒心?”

    “不管席琛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我只知道,到目前为止,我从来没有后悔嫁给他。”

    “还有,就算我们分手真的是因为他,那我也只会感谢他,是他让我从痛苦里解脱出来,也是他救我于水深火热中,所以他就是再不好,也轮不到你们一个两个外人来说他的不是。”

    子衿说完,冷漠的看了眼对头面如死灰的男人,她抿紧唇,提起包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包厢。

    砰的一声,门开了又关。

    从头到尾,沈睿程都跟块木头一样,一动不动的坐在原位,空气里似乎还残存着女人的声音。

    一字一句,都跟一把刀子似的,死死的,用力的,戳着他心脏柔弱的位置。

    男人的眸子染上了一层水汽,他慢慢的,用手覆住自己的眼睛,不多会儿,有滚烫的液体从眼眶流出。

    沈睿程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名利和地位,在他眼中,不敌子衿一个冷漠的眼神。

    他真的,彻底弄丢了她。

    ……

    席袁成和几位老友吃过饭从包厢出来准备离开的时候,意外的,在大门看到了子衿。

    她正在打电话。

    身旁一位中年男子见他停了下来,问了一句:“怎么了吗?”

    席袁成若有所思的看着子衿的方向,勾唇神秘一笑:“我好像有办法能让程氏总裁把这次的项目交给我们了。”

    闻言,中年男子眸子一闪,“什么办法?”

    “他不是最好女色了么,给他送一个女人,不就行了”

    “可是那老家伙胃口很挑,不是随便什么女人都能让他点头的。”

    “我记得程氏和席氏好像有过节。”席袁成停顿了一下,瞳仁深处有一片浓浓的阴郁,笑着说:“你说,如果给那老家伙送一个和席家有关系的女人,他会不会点头?”

    中年男子微微一怔,循着席袁成的视线望去,突然顿悟。

    “她是谁?”

    “席琛的软肋”

80。山雨欲来风满楼(十)7000+() 
刚回到公寓,席琛就掐准时间,来了电话。

    子衿滑过接听键,边把包丢在沙发上,趿拉着棉拖,熟门熟路的走到饮水机前倒了杯水。

    男人醇厚如美酒般诱人的声音自那端悠悠传来:“爷爷回国了,我今晚会留在老宅这边。撄”

    灌了一大杯水,她嗯了一声,没有多言偿。

    席琛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明净的玻璃上可以看到他修长的身影,深邃如海的眸子倒映出了这座城市华灯初上的夜景。

    他敏感的捕捉到了女人异样的情绪,眼瞳变的有些暗,“心情不好?”

    子衿倒在柔软的沙发上,扫了一眼宽敞寂静的客厅,风马牛不相及的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买这么大个的房子?”

    她的问题有点出乎意料,男人难得怔了半秒,但是很快便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问,眉梢染上了清浅笑意:“太冷清了是吗?”

    “而且幕拧!�

    子衿原先租的房子虽然又小又破旧,但是住着很安心很舒适。

    如今自己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她真的觉得有点儿不适应,而且有些时候,她会莫名觉得自己特别的孤独。

    她自己也不确定,之所以会觉得孤独,应该是和现在的环境因素有关系吧?

    席琛似是洞悉了她“幕拧钡脑颍聊思该耄男α诵Γ骸拔颐魈炀突厝ァ!�

    为什么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子衿懊恼的咬着下唇,这里是他的房子,他想回来就回来,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只不过,到时候两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也不知道会不会尴尬。

    脑子有些混乱,她闷闷的嗯了一声。

    席琛听到女人别扭的声音,忍不住笑了一下,调侃而道:“怎么,你不是希望我回去吗?”

    子衿愣了一下,脸上一燥,“我有说过吗?”

    “你没说过,但是你的声音……”席琛的眉目酝酿着丝丝柔情,他故意拉长音调,慢慢地说,“听着很像深闺怨妇。”

    深闺怨妇……

    哪里像了,她只是随口抱怨了一下而已。

    席琛就好像没有察觉出她的窘迫,继续逗她:“难道是我会错意了?”

    子衿再次被噎了一下,她想了想,学着他的调调,反问:“难道不是吗?”

    “呵。”

    席先生凉凉一笑,很是可怜:“我还以为你见我睡了这么多天办公室,心疼我了。”

    “……”

    怎么搞得她好像悍妇一样?

    不过,她突然醒悟,难道他是为了不让她感到尴尬,所以才选择在医院留宿的吗?

    如果真是这样,子衿发觉自己的确不厚道了。

    她斟酌了一下,有些难为情的说:“其实,你大可不必老是迁就我的,我就是睡客房也没关系的。”

    闻言,有低哑的笑声从男人的口中溢出:“嫁给我都委屈了你,再让你睡客房,你日后岂不是会怨我一辈子?”

    一辈子。

    因为这三个字,子衿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想起沈睿程口中的席琛,盯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了几秒,喃喃:“就算要怨,也只会怨两年而已。”

    席琛也不知有没有听见她的声音,墨色的眸子深处一片风平浪静。

    电话没了说话的声音,就只剩彼此交缠的呼吸。

    窗外夜色渐浓,漆黑的一片,与室内明亮的水晶灯相融在了一起。

    “席琛。”

    她突然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我在。”

    男人的嗓音,低低哑哑,缱绻着无法言诉的柔意。

    子衿有一瞬的错觉,以为他就在自己的身旁,正贴着她的耳朵呢喃,痒痒的,拨弄着她的心弦。

    她捏着自己的衣角,卷来卷去,尔后,轻声问他:“你会伤害我吗?”

    在这个世上,能让她完全托付真心的人不多,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经历了沈睿程的变故,她更加的不愿意对人敞开心胸。

    可是,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她那么迫切的想对一个人交付信任。

    子衿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冲动,就好像是今晚,她听见沈睿程说席琛的不是,也会下意识的,想要去袒护他。

    明明自己也掂量得清沈睿程说的真假,但她对席琛就是讨厌不起来。

    爱吗?

    不是,可能是因为她每次置身困境,替她扫去乌烟瘴气的人是他,为她遮风挡雨的人也是他。

    所以潜移默化中,她在对他产生依赖,对他的感情也没有如同刚开始那样排斥。

    她可以不在意他都隐瞒了些什么,前提是,不会伤害到她,也不会伤害到她的家人。

    人的承受能力有一定的范围,她亦是,经历过几次背叛,不代表她的身心已经足够强大到还能平静的接受背叛。

    她是人,不是毫无感情的机器,面上可以继续云淡风轻,可是内心的千疮百孔却会永远成为她无法抹去的一道疤痕。

    席琛听到女人的话,没有急着回答,静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到了深棕色的书架前面,他看着放在架子上琳琅满目的书籍,又黑又亮的眸子落在上面,一排一排,快速的扫过。

    很快,找到了,男人从第四排的末尾处抽出了一本十分破旧的书籍。

    他走到书桌后面坐下,修长的五指翻开了书的扉页。

    映入眼帘的,是一行清秀工整的字:高二三班,宋子衿。

    因为时间太长,墨水有些褪色,但保存的还算完整。

    他又翻开第二页,看着上面的字迹,用指腹摩挲着表面,眉目温和:“小衿。”

    子衿漂浮的思绪被他的声音唤了回来。

    她还没出声,就已经听见男人抑扬顿挫的声音,隔着电话,不紧不慢的撞进了她的耳畔——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男人念到最后,停顿了一下,笑着说:“小衿,你的嗣字写错了。”

    子衿如遭电击,心跳加速,封存的记忆犹如凶猛的海啸席卷而来,她的声线带着颤抖:“怎么会在你那里?”

    席琛眸子暗了暗,轻叹:“我知道你有很多的事情不明白,现在,我只想让你明白,在这个世上,谁都有可能伤害你,但绝对不会有我。”

    他说话的语气,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是子衿却心跳如雷捣,“绝对”两个字,就好像包藏了男人的承诺,让她莫名的觉得心安。

    但是,言归正传,她还是觉得奇怪:“我的课本,怎么会在你那里?”

    早在席琛说她写错字的时候,她就隐隐猜到了他在看什么。

    高中的时候,她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在课本的空白处乐此不疲的写这段诗经,可是不知为何,每次那个“嗣”字都会写错。

    刚开始她还会改一改,久而久之,就干脆不理它了。

    她还陷在回忆之中,男人低沉的声音,自那端慢悠悠的传来:“八年前,我来a市进行学术交流,在老街一间24小时的便利店门口看到了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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