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好像也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结果。
怨不得别人啊。
女人无奈的轻叹了一声,趿拉着棉拖,也上了楼,回主卧。
刚回到主卧,子衿就先去把洗澡水放好,心力交瘁了一整天,她现在想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泡个澡,暂时忘掉一切烦和忧愁。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
子衿才慢慢吞吞从浴缸里爬出来,因为待的时间有点长,脑子有点昏涨。
浴室内到处弥漫着白色的雾气,她伸手去摸墙上的衣服,可是摸了一会儿才只摸到了一条浴巾。
她愣愣的看着手里的浴巾,这才想起刚刚进来的时候忘记把衣服带进来了。
没想到都已经犯浑了一整天,这个时候也没落下。
子衿又是懊恼又是堪忧。
她就这样围着一条浴巾出去,很奇怪吧?
可是目前好像也只能这样子做了,男人在书房,不可能听得见她的声音,而且,她也没脸叫他。
反正现在外面也没有人,她就迅速溜出去把衣服穿好就行了。
这么想着,子衿已经紧紧的围上了浴巾,小心翼翼的扒开了门,惦着脚尖,偷偷的,偷偷的,往衣柜的方向走。
只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席先生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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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西风自凉(十三)()
听见浴室门口传来的声音,男人微微侧眸扫了一眼,然后拿衣服的手,猛地一顿。
落进他眼里的,是这样的一幕。
浴室门口白雾弥漫,女人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露出了细润如脂粉若腻光的香肩,乌黑而柔顺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肩头,上面有水珠不停的往下滴,许是因为刚泡好澡的缘故,她的脸颊扑红扑红,浑身的肌肤白里透红,看着他的眼神充满的慌张和无措撄。
席琛的眸子暗了暗。
子衿紧紧的攥住自己的浴巾,呆呆的看了他良久,才结巴的问:“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偿”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颤音,男人不慌不忙的收回视线,声音过分平静:“刚刚,进来拿换洗的衣服。”
原来是这样。
刚要松一口气,她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如今的场面,似乎有点诡异。
五步外,席先生还在那儿,不紧不慢的翻衣服,而她却是手足无措的站在浴室门口,进出也不是。
子衿犹豫着要不要先进浴室等他走了再出来,可是转念想想,如果进了浴室,会不会让男人误以为她不信任他?
正晃神,突然听见了男人喑哑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他说:“我给你吹头发吧。”
“什么?”
女人愣了下,旋即,就看到席先生将刚刚翻出来的换洗衣服,一件又一件,塞了回去。
他关上衣柜的门,笔直朝她的方向走去,经过她身旁的时候,落下一句“过去坐好”就进去浴室拿吹风筒。
男人刚刚说话的时候,温热的呼吸有意无意扑洒在了她的敏感的耳朵上,子衿绷紧身体,忍不住一僵。
她的目光带着些许错愕,因为面对男人突如其来的转变,有点缓不过来。
席琛出来的时候,女人还杵在门口,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没有出声,直接走到床边,将吹风筒插进插座,然后转身,静静的看着还站在浴室门口一动不动的女人。
子衿对上他清浅的眉目,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可是又说不出是哪里怪了。
“那我先换件衣服……”
“不用麻烦,很快就好。”
男人的目光坦然,子衿一顿,思忖了几秒,到底是慢慢吞吞走了过去。
刚坐下,耳边就响起了呼呼的风声,紧接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了她的发丝,有一下没一下的撩着她的长发。
温柔到了极致。
亦如记忆中的那个席琛。
子衿心跳如雷捣,中规中矩的坐在床沿,席琛就站在她的身后,眉目低垂,手拿着吹风筒,动作看着有些笨拙,却又十分有耐心。
卧室里只有吹风筒发出的呼呼声,明明很吵,空气却难得弥漫一片温情。
良久良久,谁都没有出声打破这份美好。
等到头发快要干的时候,身后的男人关掉了吹风筒,室内恢复了宁静。
子衿刚要站起来,他就突兀的问了一句:“你脑袋上的疤痕是怎么来的?”
疤痕……
女人起身的动作一僵。
席琛注意到她的变化,微微抿唇,指腹穿过女人的发丝,摩挲在那条狰狞的疤痕上,声音低低哑哑:“小衿,告诉我,怎么来的。”
男人要是不提,子衿也差不多要忘记了有这一条疤痕的存在。
她陷入了沉思,怎么来的……好像好久了。
“十岁左右吧,被人推到墙上划到了。”
女人云淡风轻的话,却令男人的手止不住一颤,他状似无意的问道:“是和人打闹不小心划到的吗?”
话落,子衿摇头,“是为了救人。”
席琛嗯了一声,没有打断她的话,好像是在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子衿一边想,一边说:“是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小男孩,记得是我抄小路回家的时候无意撞见的,他被三四个高大威猛的男人围住,那些人手里拿着棍子对他拳打脚踢,我当时脑热,看到后也忘了要报警,想也没想就冲上去帮忙,没想到反而帮了倒忙。”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无奈的失笑,完全没有看到身后男人漆黑如墨的瞳仁。
“然后呢。”半响,他问。
“然后……”子衿想了想,时间过去这么久,记忆难免模糊,她半开玩笑:“我也记不得了,挨了几棍我都痛到没知觉了,醒来后人就躺医院了。”
“那个男孩呢?”
“不见了,我醒来后,他就不见了。”子衿说完,喃喃了一句:“也不知道他挨了那么多棍,活没活着。”
席琛的身躯微微一怔。
他的眸子暗如深渊,垂眸,盯着那条蜿蜒的疤,风马牛不相及的问了一声:“疼吗?”
男人的声音很哑,子衿又是一愣,“什么?”
席琛摩挲着那条疤痕,慢慢的说:“伤口这么深,一定很疼吧?”
子衿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询问她脑袋上的那个伤口。
疼吗?
记得当时好像是被那些人用力的推到墙上,被一块尖锐的石头划到的。
应该是很疼的,但是太久了,她记不太得当时的感觉了。
于是就含蓄的回答了两个字,“还好。”
还好么。
席琛笑了一笑,眼底溢满了落寞。
怎么可能还好呢,应该疼死了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身后的男人始终没有出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子衿摸了摸披在肩膀上的头发,干的差不多了。
她回头,想跟席琛说声谢谢,只不过刚转头,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倾身的男人拖住后脑,紧接着那些想说的话都被他用柔软的嘴唇堵了回去。
顷刻一瞬,如遭雷击,子衿看到面前放大的俊脸,懵了懵。
还没缓过神,男人已经将她放倒在柔软的被褥里,欺身而上。
见状,子衿一慌,下意识要逃脱,只不过双手很快被男人扣住,十指相扣,她动弹不得,只能惊慌又困顿的看着他。
好像是不能理解,他为什么突然会对她这样。
席琛静静的看着身下的女人,半响,薄唇轻言:“小衿,迟了。”
闻言,子衿一脸迷茫。
他抿了抿唇,缓慢的说:“不可能像刚开始那样了。”
男人的话,让子衿浑身一怔。
是啊,他们如今的关系,怎么可能再恢复成刚开始那样。
这几日,都不过是她在自欺欺人吧了。
席琛凝视着女人黯然的眸子,薄唇轻轻落在她的眉目上,感受到女人轻轻颤抖的睫毛,他说:“小衿,你相信我。”
你要相信我。
男人的话,好像注有魔力一般,不停的回荡在耳边。
子衿轻轻皱眉,目光挣扎的看着他。
他不知道,她一直都相信他,不相信的,是自己罢了。
再次看向席琛,他的眉目依旧清浅如斯。
女人的内心百转千回,她望进男人温柔如水的黑眸里,怔了怔,最后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眸子突然清亮了起来。
她慢慢的,小心翼翼的,回握住男人的手。
好像是在无声的期许着什么。
男人挺拔的身躯忽的一怔,尔后,笑了。
他弯腰,亲啄了一下女人的嘴角,那模样,好像是在给予她奖励。
子衿看他一本正经,没忍住,被逗笑了。
席琛见她笑逐颜开,挑眉,隐隐勾唇:“笑我?”
男人的眸子有些危险,子衿立马噤声,心虚的摇头。
不过晚了。
席琛已经再次封住了她的唇,这一次,吻的比以往都要深情,都要炽烈。
窗外夜色弥漫,屋内缱绻柔情。
子衿不知何时,双手已经缠上了男人的脖子,两人紧紧相拥,吻到动情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亮起来的屏幕上,闪着“沈睿程”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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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西风自凉(十四)()
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
刺耳的声音,打破了一室温情美好。
原本已经意乱情迷的女人,在听见熟悉的声音后,丧失的理智一点一点被拉了回来。
而身上的男人置若罔闻,继续低头吻着她,似是察觉到了她的分心,故意啃咬了一下她软弱的唇瓣,以示惩戒偿。
子衿吃痛的闷哼了一声,她睁开湿漉漉的双眼,推了推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声音颤抖:“……电话。”
席先生边吻着她的眉目,边含糊的说:“别理它。”
她也想不理,只不过,对方一直锲而不舍的打了一遍又一遍,估计是有什么紧急的事。
许是和她想到了一块儿去,男人也渐渐停下了动作,撑起双手看了眼身下面颊绯红的女人,眸子深沉,微微喘息。
男人起身后,子衿才发现自己的浴巾被扯掉了一大半,细滑的肌肤暴露在了空气之中,她禁不住一缩,下一秒,男人已经动手亲自将她搂在怀里,顺势拉过一旁的薄被,盖在了她的身上。
“谢谢。”子衿羞红着脸,下意识答。
“举手之劳。”男人笑的风度翩翩,好似扯掉浴巾的人不是他一样。
子衿反应过来他又在逗她了,娇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胡乱的推开他,浑身裹的跟粽子一样,慢慢的爬过去捞床头柜跟抽风一样震个不停的手机。
拿到手机,在看到“沈睿程”三个字的时候,女人的目光微微一滞。
这还是从那次摊牌之后,沈睿程第一次给她打电话。
连续打了那么多遍,会不会是真的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正失神,身后有人隔着薄薄的被单环住了她柔软的身躯,男人的下巴抵在她的肩头,蹭了蹭,见她半天不动,又扫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薄唇轻言:“接吧。”
子衿侧眸看了他一眼,男人眉目清浅,眼底的***早已无迹可寻。
他淡淡的开口说:“如果不是要紧的事情,我就弄死他。”
男人一本正经,子衿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勾唇,她的视线重新移到手机屏幕上,滑过了接听键。
电话通了,那面,男人急躁的声音,一字不落,清晰的传入了她的耳畔。
女人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瞳仁却一阵收缩。
那端安静之后,她有点迟缓的看向紧紧搂着她的男人,男人的眸子晦暗不明,薄唇微抿,估计也是听见了电话的内容。
察觉到她的注视,席琛微微偏了下头,目光与她相视,不急着开口,似乎在等待她先出声。
隔了好半响,子衿才叹了一口气,说:“我去看看。”
席琛似乎并不意外她这个决定,凑过去亲了下她的脸蛋,“我送你过去。”
突如其来的亲昵让女人一时间无法适应,她看了眼还搂着她动都不动的男人,舔了舔唇,朝门的方向,努努下巴,说:“我要换衣服,你先出去。”
席先生正色:“我愿意为你效劳。”
子衿:“……我不愿意。”
最后,席先生到底是被赶出了门外,他听见里面落锁的声音,忍不住,闷笑了两声。
……
宋娇阳出事了。
这是沈睿程给她打电话,说的第一句话。
据说是因为宋娇阳和里面的其她犯人发生了口角争执,那人怀恨在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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