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宫殿里一片混乱,白衣男子与他们交战在一起,眸子里一片猩红。
看着不断倒下的下属,红衣男子飞身上前,掌风凌厉,霎时间,天地为之变色。
眼见白衣男子就要被偷袭,沐弦歌呼吸一紧。
突然,一抹红色朝白衣男子扑了过去,红衣男子的掌风直直打在她身上,她如同一片枯叶,徐徐飘落在地上。
白衣男子转身,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颤着手将她接住。
鲜血染了谁的衣,红了谁的眼?
宫殿,被白衣男子毁了,除了他,所有的人都死了,包括她。
一袭孤零零的白色身影,抱着一身红色嫁衣的她,越走越远。
红色与白色交缠在一起,在天际划出凄美的弧度。
“不……不……”
沐弦歌怔怔地看着男子抱着女子消失在眼前,嘴中喃喃自语。
她死了?
怎么会这样?
泪,不停地滑落。
一股拉力自身后袭来,沐弦歌只觉得身子不断地下坠,倏地,眼前陷入了黑暗。
弯曲的睫毛动了动,她轻轻睁开眼睛,最后一滴眼泪顺着发髻消失。
入眼的是微弱的烛光,白色的锦被,她伸手抚了抚脸颊,怔怔地看着指尖。
是梦吗?
“醒了?”
低沉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她只觉得一阵恍惚,眯着眸子看向说话之人。
白色的衣袍,很熟悉,突然,眼前之人与梦中白衣男子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沐弦歌吓得推开他,整个人慌忙地后退,苍白的脸变得如同白雪般,眼中是胆颤的惧怕。
修离墨一怔,眸子一下阴冷下来,浑身散发着煞气。
她就这么怕他?
修离墨一直认为,是他今日在她面前杀人,她受了惊吓,夜间才会做噩梦。
现在看的到她一睁眼就对他避如蛇蝎样子,他更认定了这个想法。
待看清眼前之人,沐弦歌才渐渐回过神来,他不是梦中男子。
她这是怎么了?一个梦而已。
瞥见他因为自己的动作而变了的脸色,沐弦歌悔得肠子都青了,傻傻地看着他。
修离墨敛住眸子,眼中恢复了波澜不惊,优雅地起身。
不再看她一眼,迈开步子就走。
既然她不待见,他又何苦留下惹人厌呢?
“别……别走……”
沐弦歌见他起身,心里一慌,猛地往前一扑,紧紧揽住他的腰身,头撞在他坚硬的背上。
因为修离墨已经走了两步,与床有些距离,沐弦歌现在就悬在床边,再动半分,人就要掉到地上了。
吟夏、叶落、圣音此刻才赶到,正好瞧见这一幕,眼珠子险些掉到地上。
这什么情况?
修离墨没有回身,掰开她环在腰间的,刚要挪步,就听见“噗通”一声,失去重心的沐弦歌狠狠地摔倒在地。
颀长的身影一顿,沐弦歌一喜,缓缓伸出纤细的手,想要抓住他的衣摆。
不料,男人迈开了步子,丝滑的布料擦过她的掌心,他人已在数步之外。
沐弦歌惊愕地抬头,只见他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圣音、叶落来晚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瞥见修离墨的脸色不太好看,经过他们身边时,甚至感觉到了他身上刻意压抑的怒火。
两人对视一眼,再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沐弦歌,连忙去追离去的男人。
“公主,您没事吧?”
反应过来的冰清连忙上去扶起沐弦歌。
沐弦歌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仿佛指尖还留有他的温度,并未听见冰清说了什么。
第四十二章 将她给朕绑回来()
京都金銮殿,皇帝优雅霸气地坐在龙椅上,垂眸看着朝堂上争吵不休的大臣,眼中闪过一抹讽刺。
突然,一小太监步履匆忙地闯了进来,陷入热议的众臣并未发现。
皇帝眉梢挑了挑,仰着下巴睨着跪倒在跟前的小太监。
不知来人说了些什么,皇帝脸色倏地一变,猛地站起身来,大步离开了金銮殿。
自皇帝登基以后,无桑从未见他在人前如此失态过。
继而低垂了头,赶紧小跑着追赶皇帝。
“皇上……”
大臣们似乎吵出结论了,纷纷面向龙椅,空空如也的上方,让他们的话生生噎在了嘴边。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猜测,莫不是皇帝嫌他们太吵了,直接拂袖而去?
*
二王爷沐宣司自小体弱多病,幸得瑶山太白真人垂青,收其为徒,一面传授武艺,一面替其治病。
多年来,他的身体渐渐恢复,但每年,都要到瑶山休养一段时间。
今晨,二王爷离京前往瑶山,行至京郊,却遇上了刺客,旧病复发,险些丧命。
幸而苏卿颜苏将军恰巧从军营回京,遇上了受困的二王爷,将其解救出来,只是,二王爷如今还在医治中,生死未卜。
皇帝就是听到此事,才失了风度,扔下满朝文武百官,径直前往二王爷的古月殿。
虽说慕幽国有规定,成年的皇子都要离宫,在宫外建起自己的府邸。
可是,二王爷自小多病,太后不舍得他离开身边,加上他常年呆在瑶山,在皇宫的日子并不多,皇帝便应允他继续住在宫中。
古月殿外,跪了一地的太医,太后焦急地在殿外走来走去,眼睛红肿无神,失去了平日的雍容华贵。
皇帝皱着眉头走到太后跟前,轻轻揽上她的肩,“母后……”
听见皇帝的声音,太后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握住他的手,“皇儿,司儿他……”
“母后,您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皇帝宽慰地拍了拍太后的背,继而冷厉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太医们。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进去想法子,二王爷要是稍有不慎,朕摘了你们的脑袋。”
跪在地上的太医们冷汗涔涔,不停地擦拭着额上的汗,听得皇帝发话,纷纷颤着腿往殿内挤。
“苏卿颜,问出是谁指使了吗?”
皇帝只有在震怒之余才会直呼他的名字,可见皇帝这次真的气得不轻。
“没查到。”
苏卿颜咽了咽口水,帝王之火呀!
“带朕去看看。”
被擒的刺客嘴很硬,用尽了酷刑也未能让他说出幕后之人。
后来,不知皇帝对他说了什么,他很快便招了。
只是结果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据刺客供词,他们本为圣冥教余孽,受圣女之命,截杀二王爷。
而他们口中的圣女,却是悬月公主沐弦歌。
“沐弦歌!”
一声暴吼响彻天牢。
皇帝愤怒得红了双眼,拳头紧握,苏卿颜相信,如果沐弦歌此刻在此,皇帝会毫不犹豫地撕碎了她。
“来人,将沐弦歌给朕绑回来。”
第四十三章 公主,得罪了()
清晨醒来,沐弦歌只觉得自己头昏欲裂,浑身的骨头像是散架了一般。
本以为作了那样的梦之后,她会难以入眠,后来却不知怎的睡着了。
猛然想起昨夜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的男人,沐弦歌心里涌上了一股酸涩。
她这是怎么了?
他生气又与她何干?
心里虽是这么想,嘴巴却控制不住开口了:“冰清,修离墨呢?”
闻言,冰清顿住了叠被的动作,眼神有些闪躲。
“嗯?”
沐弦歌听不到她回应,停下穿衣的动作,扭头看向她。
“王……王爷,今早未到五更天就离开了。”
“离开?去哪了?”
“奴婢不知。”
沐弦歌低下头,继续穿衣,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连着衣服也穿不好了。
幸而吟夏眼尖,见她捣鼓许久没穿好,便过来帮她。
“不过,王爷留下话了。”
闻言,沐弦歌眼睛亮了起来,“他说什么了?”
见她情绪一下升了起来,冰清有些不忍地开口:“他……他说,不想死,就离开。”
果然,一听到这话,沐弦歌整个人焉了下来。
什么人嘛?
真小气,至于生气那么久吗?
还大男人呢!
虽然她昨日却是过分了些。
其实不用他讲,经过昨夜之事,沐弦歌再也不敢呆下去了。
三人用完早膳,便借了一辆马车回城。
*
京郊城外,“踏踏踏”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十几匹马上端坐着身披铠甲的侍卫,威风凛凛。
为首的赫然是禁军统领李君澜,见到冰清、吟夏驾着马车,便驱着马进前来。
“吁”
李君澜朝后面的随从挥起手,马纷纷被勒住,他豪迈地翻身而下,朝着沐弦歌的马车而来。
见此,冰清、吟夏疑惑地对视一眼,停下了马车。
“李统领,您这是?”
李君澜眉眼不抬,直直看向马车,“皇上口谕,悬月公主派人刺杀二王爷,其罪当诛,即刻缉拿归案。来人,将们押下。”
冰清讶异地睁大眼睛,上前挡住想要靠近马车的侍卫,手中利剑出鞘。
“慢着,李统领,您搞错了吧?公主怎会派人刺杀二王爷呢?”
“怎么?冰清姑娘这是要抗旨?”
“冰清,退下。”
清冷的声音自车里传了出来,李君澜的眉梢动了动,有些诧异她的镇定。
一只白玉的手挑起了车帘,清秀的容颜出现在众人面前,沐弦歌视线扫了一眼全场,轻轻跃下马车。
冰清、吟夏两人不甘地站到她身后,目光狠狠地瞪着李君澜。
“李统领,本宫只是去了一趟天阁台,并未派人刺杀二哥。”
“臣只是奉命行事,其余的事,不敢妄言。”
沐弦歌面上冷笑,心里却沉了下去。
没想到离京一日,她竟又遭到陷害。
到底是谁?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
“公主,得罪了。”
李君澜对着她点了点头,身后的侍卫立刻上前。
冰清、吟夏还想反抗,沐弦歌却瞥了她们一眼,让她们静观其变。
如果反抗,便连累了她们两人,她还不一定逃脱得了。
现在,只能静观其变了。
如果连老天都不放过她,那她只能自认倒霉了。
幸而李君澜尚且仁道,只将她们押进囚车,并未戴上脚链。
第四十四章 她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进城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路上都是些收摊的小贩,店铺也都纷纷准备关门。
十几个骑着骏马的侍卫,押送着一辆囚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缓缓前行,自然显得格外醒目。
百姓纷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注视着囚车,三三两两聚在一块,对着囚车窃窃私语。
沐弦歌眉眼微动,干脆闭上眼睛,任由路人观望。
好样的,皇帝是有多恨她?
居然让她堂堂一国公主像动物一样游街。
她是不是该庆幸,没有人对她扔臭鸡蛋、烂菜叶子?
“瞧……那不是悬月公主吗?”
“好像是,可她不是在冷宫吗?”
“你还不知道吧?听说啊,她为了出来,一把火把冷宫烧了。”
“啧,真是胆大包天,皇室的脸都被她丢光了。”
路边的人对她指指点点,不堪的言语落入吟夏的耳中,她愤怒地瞪着说话的人。
可是,身为囚徒,谁会搭理她?
奚落的话语依旧不绝于耳。
“这次不知又犯了啥事?”
“哎,死了最好,京中便少了一大害了。”
闻言,沐弦歌心里一怔,她没想到,这公主的名声竟会这么差?
李君澜回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安安静静地靠在车边,似乎周边的议论未能影响到她。
以前,他接触过她,发现她刁蛮任性。
换做以前,遇见这样的事,她早就失了风度,对着他们大吵大骂了。
可如今她这副样子,倒让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呆了两年冷宫,她真的变了吗?
*
“进去吧。”
李君澜半路被人叫走了,让手下的人将她们押往天牢,他们可就没他客气,在牢房门口对着冰清就是一推。
吟夏气得刚想大骂,却听得沐弦歌道:“看门狗罢了,无需生气。”
“你说什么?”
那人听得自己被骂成看门狗,气得险些跳脚。
沐弦歌并未理他,款款步入阴冷幽暗的狭小牢房。
见此,冰清、吟夏也随她进去了。
宽大的衣袖拂了拂沾满灰尘的木凳子,沐弦歌便坐了下来。
头撑在手上,静静地盯着窗外的明月。
从李君澜�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