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空中好似一条黑色的毒蟒不断将风羽缠绕了起来。风羽惯用远程武器,在中近程时,只能拔出短刀自卫。他的雁翎短刀舞动起来,护卫住了周身的要害,似乎暂时也没有性命之虞。幽梦看出了风云的窘迫,似乎也不是很着急,全身心地舞动着黑绸,好像一名暗夜中的舞者。风羽一时如坠五里云烟,四处都是该死的绸影,而那三枚毒蒺藜又仿佛暗夜中的毒牙,一时就急躁起来,将内力倾注于雁翎刀上,打算将黑绸逼开一段。刀锋所至,黑绸果然逼开一条缝隙,而从那条缝隙中,他看到的却是通幽呼啸而至。
文轩催出十二成内力,以一招醍醐灌顶从黑绸的缝隙中杀入。风羽举刀格挡,却被通幽无情地绞断。通幽剑刃直指哽嗓咽喉,一击而过,血花过处,风羽身首异处,伤口处血肉模糊。
此时的文轩已经除掉了外衣,黑色的玄甲与夜色融为一体。面罩已经放下,反射出金属的光泽。全身沾满了风羽的血肉,仿佛暗夜中的恶鬼。
铁童平时和风羽关系最好,看到风羽死的如此悲惨,大声喝道:“铁面狂嚣,你小子等着,我杀你全家。”
此时半空中传来浑厚的声音,说道:“你等不到那一天了。”半空中的是秦泰,起跳、举锏、摆腿、折腹、下砸,依然是那么一丝不苟,如同教科书一般简单易懂。铁童手举铜锤说道:“敢和爷比力气,有。。。”有种的种字还没有说出口,两只脚就被种在了土里。苔岩从旁边一斧子抡过,将他一刀两断。
春江水暖鸭先知,最先感觉到战场氛围不对的是铁鹫,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节奏,熟悉的兵败如山。顾不上手里对李玲花的优势,手里舞者枪花就要且战且退。
秦泰大踏步迈向前去,鼓着内力大声喝道:“你们这帮骚鞑子,近百年来欺我中原无人,放肆屠戮我华夏百姓,劫掠我华夏民脂民膏。今日你们这气数尽了,老子就是要将你们这些杂毛斩尽杀绝。”
“放肆。”一个贵妇人在人群后大声喝道:“就凭你们几个南蛮子也打算断送我大辽基业,老身萧绰就不把你们放在眼里,今晚这里就是尔等丧命之处。”
萎靡已久的辽军突然发出山呼海啸的声音:“萧太后、萧太后、萧太后。”
萧太后的身后走出了一个老者,穿着古朴的麻布衣服,弯腰驼背,缓缓地走向了广场中央。两手掌心向天,以一种近乎僵硬的动作跳出一种古拙的舞蹈,口中念念有词:“白马上河乘男到,青牛潢河驾女来。一世先祖木叶山,八部后代徙潢河。历代先祖,悯我族类。历代先祖,悯我族类。说完后,手中一根玉箫指向天空,大声呼喝到:“历代先祖,悯我族类”。周围的辽兵中多有人跪地,传诵着:“历代先祖,悯我族类。”
天空中“咔嚓”一声,一道惊雷直通天地,直接击打在这个麻衣老者身上。他身上的麻衣被击为齑粉。原先佝偻的老人似乎也翻来还童,除了头上的白发和白须,面孔和肌肤都与少年人无异。麻衣人此时两眼通红,仰头向天,对着月亮:“敖。。。”的一声长嚎,仿佛苍狼啸月。众人才注意到,今晚竟然是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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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麻衣()
随着嚎声的传出,皇宫内院四处也传来嚎叫声的应和。四周的墙上不少白影翻墙而入,仔细看时却是那些在皇宫内院中四处逡巡的白狼,嚎叫着奔入战团。
同时,伴随着一阵喧哗,广场的五个门外,挤过来上百只走路僵硬的怪物,就像文轩在幽月宫中看到的那些被折磨的的死去活来的尸体一般,迈着扭曲的步伐,不断向广场中心走了过来。
此时广场中心的麻衣人再次仰天长嚎,广场中的辽军似乎也有了感应,一个个眼珠子通红,放平了武器,无所畏惧地向中心冲了过来。
秦泰此时突然和魏长风对了下眼色,说道:“擒贼先擒王,你去你拦住那老娘们。”随即并分两路,秦泰转身飞向了那麻衣人,想给魏长风争取时间。这麻衣人来历不明,气场强大,秦泰不敢托大,使出了秦王鞭法三大杀招之一“风雷滚滚”,身体横侧着旋转,双锏伸出,如同一个巨大的风火轮滚向了麻衣人。那麻衣人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咒语和舞蹈中走出来,依然好整以暇地仰望着明月。双锏如同怒涛一样砸在麻衣人的身上,却突然闪现出一个蓝色的电球将麻衣人包裹起来,同时产生了巨大的爆炸力。只见“啪”的一声,就将秦泰震到五丈开外。落地时,秦泰连续在地上滚了七八圈,以锏杵地,才将身体撑了起来,嘴角边流下了鲜血。
另一边,魏长风急于攻击萧太后,两手短剑暴涨,使出杀招“一气化三清”同时刺向了剑饮身上的三处重穴。剑饮见到是玩命的打法,急忙回剑防守。借着这个空档,魏长风太白身法再起,如闪电般窜向萧太后。
剑饮哪里肯放弃,如影随形地跟上魏长风。文轩此时刚刚灭掉风羽,四处寻找战机。看到剑饮追着魏长风,急忙补位上前,通幽出鞘刺向了剑饮的腹部,当真是螳螂捕蝉。
剑饮心中暗骂:“这帮中原崽子怎么都是以命换命的亡命徒,打不死的小强。”在半空中回剑防守,一朵剑花挽起,端直封堵了通幽的攻势。相比之下,文轩内力和招式均相去甚远。三剑相碰,文轩如遭电噬,连忙一个后滚翻落地,卸掉了内劲,仍然觉得气血翻涌。好在含香、幽梦及时补位,落在他身边,三人成犄角之势,合斗剑饮。
魏长风甩掉了包袱,脚下如风,三两次借力后已经纵身飞到萧太后面前,双臂蓄力,一招醍醐灌顶斜刺里杀了过去。同样的招式,魏长风使起来声势更加骇人,在暗夜中旋转时烈烈带着风响,如同一条黑龙扭动身躯着扑向萧太后。随着一声“护驾”,七名银甲武士排成纵列守在太后身前。黑龙过处,血肉横飞。七名武士顷刻间变成一堆散碎的肢体。
“阿弥陀佛”,随着口宣佛号,一个红衣和尚守在了萧太后面前,手持双锤堪堪挡住了魏长风的去路。双刃在铁锤上“滋滋”地画出一连串的火花后停了下来。刚一落地,魏长风纵身再起,“胡笳十八拍”接连而来。那和尚阻挡不及,面门上被连续踢了个正着。再次落地时,老和尚满脸是血,仰面倒地。但是萧太后在众人的搀扶下却是越去越远。
广场中央的麻衣人似乎有所感应,第三次仰天长嚎。刚刚那群翻墙而入的白狼,如同得到了指令,此时都朝着魏长风跑了过去,嚎叫着将魏长风团团围住。这群白狼显然不是凡种,纵越间比一般的饿狼快了好几倍。魏长风使出了太白身法,纵横在狼群之间。但是白狼的动作简单直接,而且数量数量巨大,给魏长风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无奈间,魏长风一个旱地拔葱腾空而起,一招“丝雨点点”洒向狼群。这狼群似乎非常精明,看到双刃厉害,纷纷嚎叫着向四周散去。长风刚一落地,却又都呲着白牙冲了过来,端的是一番苦战。
秦泰此时渐渐回过气来,连续几天的酷刑,之后又是连番的激战,这位年近七十的老人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是他纵横半生,怎么能折辱在这个番邦怪物手下,心不甘啊,心里真的是不甘啊。秦泰仰天爆喝一声,全身精瘦的筋肉突然贲起,体格似乎壮硕了一倍还不止,脑门上密密麻麻暴起的都是青筋。嘴里喝道:“番邦妖孽,纳命来。”铜锏一颤,化作九个残影,一招“后羿射日”,刺向了麻衣人。铜锏刚到身前,麻衣人身前蓝影再起。秦泰如糟电噬,再次飞身退后,口吐鲜血。
麻衣人缓缓地向秦泰走了过去,说道:“三百年来,你汉人中只有李淳风和陈抟配做我的对手。玄甲四卫?呵呵,似乎还不够格啊。”说着,用脚尖把秦泰挑起,扔到半空中,然后纵身而起,双指成戟就要刺向秦泰。
秦泰在半空中一个翻身卸掉了惯性,咬破舌尖,一蓬鲜血如剑雨般射向了麻衣人。落在麻衣人身前时,噼噼啪啪地溅起了一阵电花。趁着这个空档,秦泰纵身再下,最后的杀招,全部的功力,以一招“江河日下”砸向了麻衣人。麻衣人在半空中变指为掌,夹住了双锏,口中喝道:“破”。一声巨震响彻天地,秦泰口喷血雾向后飞去,麻衣人只是施施然落地。
文轩救师心切,纵身而起把秦泰抱入怀里。秦泰摇了摇头说道:“斗不过的,别管我,快跑。背着我谁也跑不了了。”说完后,嘴里冲着魏长风打了个呼哨,招呼他和玲花赶紧撤退。文轩不管不顾地说道:“师傅,我背着你,我背着你。”秦泰突然把手掌抵在文轩的丹田上,文轩只觉得内力汹涌地传到体内。秦泰低声说:“别说话,赶紧把内力融入经脉。时间太紧只能传你三成了。”
魏长风和李玲花得到秦泰的暗号,逼退了手里的敌人,转身就要撤退。却看到啸天军的几人被剑饮和一大群的僵尸所围困。外层的辽军着了魔般,红着眼睛冲了过来。魏长风对啸天军喊道:“点子扎手,扯乎。”说着飞身过去,接下了啸天军的主要敌手剑饮,为几人撤离争取到了时间。
远处的麻衣人似乎从出神状态苏醒,缓缓走来,面上不带一丝表情。秦泰如临大敌,冲着其他人喊到:“快撤啊,快撤。”然后纵身上前,拦腰抱住了麻衣人,麻衣人身上的蓝色电球把秦泰电得噼啪作响,但是秦泰全然不顾,爆喝道:“去死吧。”“砰”的一声,散功自爆,周围三丈之内的所有敌人都化为齑粉。那麻衣人虽然没死,却也受到了重击,以手撑地,嘴角渗出了鲜血。
第24章 笑颜()
文轩反应过来,一种巨大凄凉感从腰眼传到头皮,失声地大喊着:“不要啊,师傅。”就要冲着秦泰自爆的地方冲去。魏长风抓住他的腰带,直接就把他扔向墙外。然后招呼着众人赶紧往北边跑。众人如流星雨般跃起,飞上墙头,就要冲出去。
广场中还有一众僵尸,此时也端起双臂,弹跳着追了上去,就像香港的僵尸电影一样。不同的是,僵尸一次跳跃足有五丈开外,端的是迅捷无比,速度比众人的轻功身法还快。上百只僵尸同时弹跳,密密麻麻地如同一群蝗虫。
啸天军的“神射手”松亭站在墙头断后,手持铁胎黄杨短弓不断地向众僵尸攒射,希望能阻挡他们的脚步。但是弓箭射到僵尸身上却是浑然不觉。松亭只是吸引到了众僵尸的注意力。众僵尸如同蝗虫一般向松亭扑了过来,瞬间就把他撕成碎片,然后转头就朝着其他人冲了过去。
眼看就要追上时,突然有一人威风凛凛地站在围墙上,身着玄甲,两手戴有机括,正是玄甲四卫的老大,云中鸢马长贵。马长贵在上次刺探时和白马九卫的老大血刀拼了个两败俱伤,行动不能自理,被李玲花安排在农户家养伤,不知道此时为何出现。
李玲花似乎意识到什么,哭丧放着脸说:“马胖子,你他娘的不要命了吗?”马长贵只是一脸严肃地摆摆手说:“快走、快走,不然一个也跑不了。”说着两手的机括就是一阵爆射。钢球射出时虽然没有声音,但是每一发都击中僵尸的头盖骨,打得它们爆脑而亡。这样的杀戮反而诱发了众僵尸原始的凶性,如同一群蝗虫般“嘶嘶”鸣叫着冲马长贵扑过来。
马长贵绰号叫做风中鸢,轻功当真了得,呈s形且战且退,引着一群僵尸在皇宫大兜圈子,同时争取时间一只一只地狙杀僵尸。但是,此时的马长贵已经是油尽灯枯,为了掩护众人撤退,他用十九根银针强行激发了全身所有的潜能,但是人力终有枯竭之时,此时已经是步履蹒跚。后面的僵尸“嘶嘶”鸣叫着冲了过来,马长贵已经能看到僵尸口中的断舌,闻到死亡腐烂的味道。他努力地击毙三只身边僵尸,却被身后的僵尸钻了个空子,一口咬在了胳膊上。马长贵飞起一脚,踢爆了僵尸,但是头颅仍死死地咬在胳膊上。抬眼望去,又有三只绿幽幽的僵尸扑了过来,他抬起腿来,连环三击,把僵尸直接踢飞。抬头再看时,后面还有五十多只得僵尸乌怏乌怏地扑了过来,马长贵内心不禁感受到一种末世的凄凉。
距离马长贵最近的是李文轩,赶紧朝他跑了过去,心道:“我已经失去一位师傅了,绝不能再失去另外一位。”旁边的含香却拉着他说:“别去了,保命要紧。”文轩压根就不搭理,直接纵身飞了回去。含香不放心,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
还有二十多丈的时候,就听见“砰”的一声,马长贵也散功自尽了。
“不”,李文轩跪倒,捶地恸哭:“徒儿不孝啊,没来得及救你们。”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