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嫡女:金牌毒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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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嫡女:金牌毒妃- 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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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绯雪始终寸步不离地守着镇南王妃。她在代替夏侯容止尽最后的这一点点孝道,让王妃不至走得太过凄零孤冷。

    几日来,她与镇南王妃俨然一对知心的母女,她喂王妃吃粥喝药,帮王妃洗澡,在王妃精神尚可时听她讲述几十年来的过往,点点滴滴倾注了王妃一生的苦辣酸甜。在王妃因病痛折磨而无法入睡时,绯雪则为她轻念书上撰文……

    趁着王妃熟睡,绯雪来到了院子里,坐在王妃素日爱坐的秋千上,终于不用再费力去掩饰愁绪,让怅然恣意倾洒在眉眼之间。

    不多时,闻仲走了过来,冲她微微颔首示意,“老奴感谢绯雪小姐几日来对夫人的照拂,看得出来,夫人她很开心。”

    “仲伯无需如此客气。我与夫人投缘,能陪她走完最后一段路于我也是一种释然。”

    闻仲默然不语。嘴上虽不说,心里却似明镜,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绯雪小姐这分明是在代替少爷尽最后的孝道。夫人临近大限,少爷却未能陪在身边,对夫人对少爷而言都是一种莫大的遗憾。这时候,有了绯雪小姐,情况则有了极大改善。绯雪小姐就像是夫人的另一个孩子,他看得出来,夫人早已把她当做‘儿媳’一般,是打从心底里疼爱。

    “夜影于三日前出发,若快马加鞭路上不停,估计八日左右能够抵达边关。再加上回程……”闻仲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一来一去十几天的时间,不论是他还是绯雪小姐都知道,夫人根本挺不了那么多时日。

    “我们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绯雪幽幽说道,一双眸子静远幽深,潋滟着怅然的光影。

第381章 殁逝() 
“不好了不好了,夫人不好了!”

    这时,匆匆由暖阁跑出来的婢女惊慌失措的喊声令闻仲与绯雪同时一惊。闻仲脚下飞快地朝暖阁狂奔而去,绯雪紧随其后。

    “夫人~”

    绯雪惊慌扑到床前。此时的镇南王妃,脸色已呈现青白之色,如同最后一点残烛灯芯,即将烛灯枯尽。听到绯雪的叫唤声,她勉力将双眼睁开一条缝,模糊的目光中缓缓映入绯雪惊惧交加的脸庞以及眼角潸然滑落的泪。

    “好…孩子,别哭……”她声音断断续续,已气若游丝。

    “夫人,您不能有事,夏侯容止还没回来呢。您要等着他回来,一定要等着他回来……”绯雪知道,夏侯容止是王妃心里唯一的牵挂,让王妃想着他惦着他,说不定能支撑住王妃将这口气再多延续些时候。

    “绯雪……你可愿……可愿叫我一声‘娘’?”

    这句话,几乎耗光了镇南王妃最后一丝气力。

    绯雪怔在当场,一时之间竟不知当作何回应。叫她‘娘’?那不就等于承认了她和夏侯容止的关系?她怎么可以……

    眼看着自家夫人殷切等着女子回复,而绯雪小姐却犹豫着迟迟不肯给出应答,一旁的闻仲心中忧急,突然双膝屈弯跪在了地上。

    “仲伯,您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绯雪唬了一跳,立即就要扶他起来。闻仲却无视她伸过来的手,带着乞求的目光炯炯凝视着她,声音已含了悲怆的哽咽:“绯雪小姐,答应夫人吧。”

    绯雪微微蹙眉,她知道,镇南王妃会提此要求,不过是想要一个‘承诺’。一旦这声‘娘’她叫出口,就等于承认未来她会嫁与夏侯容止为妻。只未来的事尚无定数,她如何能轻易应承?

    “老奴求绯雪小姐,您就答应了夫人吧。”闻仲见她仍不为所动,焦急之下,竟叩起头来。一旁的婢女见了,也跪下来跟着磕头。

    “你们……”

    无奈的转身,不经意间对上妇人温暖依旧却已逐渐涣散的眼神,绯雪心中一恸,脱口叫道:“娘!”

    见王妃张口似想说什么,却久久发不出声音,绯雪立即伏跪在床前,将耳朵贴附到妇人嘴前,专注聆听。

    镇南王妃用尽最后一点气力艰难地吐出一句:“不要像我一样……抱憾终身……去爱吧……要勇敢……”

    最后一个字音犹含在口中,王妃双眼一闭,手亦搭垂了下来。

    “夫人?”闻仲惊慌大喊。绯雪则伸出颤抖的手去探妇人的鼻息,却几次都因恐慌而把手缩了回来。最后一次,她鼓足勇气将手指轻伸至妇人鼻前,随后瘫坐在地。

    “夫人!”

    闻仲一声悲怆的大喊,早已守在院子里的下人们听了纷纷跪倒在地,忍不住痛哭流涕。

    一整日,夏侯府都盘旋着下人们的哭声,久久不散……

    大约傍晚时分,镇南王夏侯仪闻讯而至,过分的是,他竟还带来了镇南王府侧王妃木婉兮。正是因为这个女子,当年王妃才怒而离府。

    木婉兮尾随夏侯仪而来,显然意在吊唁镇南王妃。只她尚未入得灵堂,就已被人拦了下来。抬头一看,见是一陌生女子,看穿着打扮应当不是这府上的婢子。那么她是谁?

第382章 掩示高手() 
“王爷~”

    她急喊了声走在前面已步入灵堂的夏侯仪,然后在夏侯仪转身看过来的时候流露出一副无辜的神情。

    “你是何人?胆敢拦住本王的人?”

    绯雪悠然转身,对上夏侯仪薄怒的目光分毫不惧,嘴角轻勾起几分薄凉的弧度,似笑非笑间不无讽刺地说道:“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王妃一定不希望这个女子进入灵堂。我想王爷应该也不希望王妃死不瞑目吧?”

    “放肆!”夏侯仪厉喝一声,吓得周遭奴仆纷纷垂下了头,面露不安。

    “凭你也敢妄自评断本王家中事,本王看你是不想活了。来人,将这胆大妄为的女子给本王轰出去!”

    语毕,有两名侍卫冲上前来欲将绯雪拿下,闻仲却在这时焦急喊道:“不得对六皇妃无礼!”

    “你是六皇妃?”夏侯仪将信将疑地看着绯雪,目光含着几缕轻蔑。

    “我说了,我是谁不重要。倒是王爷方才那句话,让我觉得十分可笑。王爷说我在擅自评断你家中事,那么敢问,这里可是镇南王府?据我所知,这里是夏侯府,与王爷分毫的关系也没有。今日王爷入府来,我念在王爷入府是客,并未狠心驱逐。不想王爷竟反客为主,扬言要将我轰出府去。呵,实在滑稽得很。”

    听她话里毫不掩饰讥讽之意,夏侯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道:“张狂的女子!本王不管你是不是六皇妃,这里是夏侯府,还轮不到你在这说三道四。”

    “王爷这话可就错了。王妃临去前认了我为干女儿,仲伯与一干下人皆是见证。这夏侯府的家,我还就当定了!”说她张狂是吗?她就索性张狂到底了。

    “绯雪小姐说得没错,夫人临去前要求绯雪小姐叫她一声‘娘’,老奴亲眼所见,绝不敢胡言。”闻仲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亏得有绯雪小姐在,否则他们府上没个主事的人,真要让木婉兮这个女人进去了灵堂,夫人泉下有知也不会安息的。

    “哼,本王管你什么干女儿不干女儿,今日本王与婉兮前来意在吊唁。谁若是敢阻拦,本王定与她不休!”夏侯仪放出狠话,堂堂镇南王,焉有被一小小女子吓唬住的道理?传了出去,他颜面何存?

    说罢,牵住木婉兮的手就要硬闯灵堂。

    绯雪眸色邃然一冷,脚下飞快地闪身至他们面前,横臂再次将他二人拦住。随后在夏侯仪一双虎目森冷的瞪视下,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物,摆在了夏侯仪面前。

    “这个东西,王爷可还认得?”

    “玉扳指?”夏侯仪微微一怔,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是松开了木婉兮的手。

    木婉兮娥眉微蹙,视线同样落在绯雪摊在手心之物。可笑的是,明明已嫁入王府多年的她却分毫不知那枚羊脂玉扳指所蕴含的意义。只看着王爷注视扳指的神态,隐约猜想应当与已故王妃有关。

    一个玉扳指,骤然勾起了夏侯仪的许多回忆。原本以为已经淡忘的过往,从相识到相恋的点点滴滴,如今却走马灯似的从脑中一一浮现掠过。方才还趾高气昂的神态,忽然变得有些隐晦不明。

    “婉兮,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木婉兮瞠目结舌地看着他独自走入灵堂,不禁拿眼尾扫了眼已将玉扳指收起来的女子。恰逢此时,颜绯雪也向她看过来,双目相视,绯雪潋滟着微冷光影的美眸晃动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似轻蔑,似嘲讽。

    木婉兮半是错愕半是忿然,却巧以恬然清冷的表情掩饰。即使这么狼狈地丢在堂外,也不见她露出任何可称之不满的神情,足见其是个很会掩饰情绪的高手。

第383章 擅自化尸() 
灵堂前,夏侯仪为故王妃敬过香之后,驻足站了好一会儿的工夫。注意到牌位上只写着‘夏侯夫人’的字样,却并未注明‘镇南王妃’之衔,这不禁让他微恼。然,死者已矣,他自是不能为着这点小事就在灵堂前闹个不休,扰了泉下之人的安宁。

    扫了眼凝立在灵堂前久久不去的他的背影,绯雪幽幽地叹了声气,王妃临去前对她说过的话犹在耳中回响……

    那时候,她问王妃是否恨夏侯仪这个人,王妃说她不恨,反倒感激上苍让她有这么个可想可念可等可盼的人。也是在听到那番话的瞬间,她幡然顿悟:原来这些年,王妃一直在苦等企盼镇南王有朝一日能接她回王府。王妃说,当时年轻,太过气盛,才会带着年幼的夏侯容止跑出来‘自立门户’。那以后,她曾不止一次地懊悔过。如果再能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必不会做这种幼稚而又任性的事,害了自己,也害了容止。

    “她可曾留下什么遗言?”

    夏侯仪的声音唤回绯雪飘远的思绪,却是有些意外他居然还会关心与自己分离多年的妻子死前是否留下遗言。

    “王妃确有一遗愿:她希望王爷与世子能够和好如初。”

    虽然镇南王妃生前并不曾明说,但绯雪心里清楚更是笃定,这的确是王妃心中所愿。王妃一直觉得是自己当年自私的决定才导致镇南王父子隔心,甚至形同陌路。这亦是王妃心里最深最大的痛。那么她一定是希望这对父子能够重归于好。这样的话,夏侯容止以后的人生也不至孤独飘零,连个亲近的人都没有……

    夏侯仪只留下一声长长的叹息就走了。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他们父子从一开始的逐渐陌生,到现在形同陌路。其实,他何尝不想父子归好?只是,谈何容易啊?

    ~~?~~

    “回来了,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风尘仆仆,当那一身戎装的男子一阵风般地出现在大堂,绯雪整个人都愣住了。明明不过几月的分离,她却感觉如十年般漫长。原来这就是思念的滋味……

    扔了宝剑,夏侯容止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入黑白色调的灵堂,连日奔波而至疲惫憔悴的面容上闪过令人心酸的深切痛楚。没想到,这么焦急的赶路,日夜兼程,终还是难见娘临终前一面。

    扑通,他跪在地上,面如死灰,却无泪。

    可绯雪知道,他的心分明在哭泣……

    灵堂内静极了,侍立两旁的下人只无声的落泪,谁也不敢亦或不忍在这时候出声打扰。

    半晌过去后,夏侯容止如同撕裂一般的低哑嗓音沉沉地响起,“我娘走得可还安详?”这话,自然是在问身后的闻仲。绯雪就站在灵堂前,他却好似没看见一样,不理不睬,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

    “回少爷的话,夫人走得十分安详,是含笑而终。夫人临去几日,绯雪小姐始终陪伴在侧……”闻仲故意提起了绯雪。不想,夏侯容止仍是看也不看女子一眼,站起,径自走到灵柩前。

    注意到他作势要推开棺盖,闻仲惊吓之余忙不迭上前,“少爷,这可使不得啊!“

    夏侯容止却是不听,凭一己之力,坚持推开了沉重的棺盖。然,入目所见唯有娘生前衣冠,瞳孔蓦然一缩。

    “我娘的灵体呢?”

    “这……”闻仲为难地看向绯雪。后者已抱着一瓷罐走到夏侯容止身边,轻声说道:“在这里!”

    “绯雪小姐~”闻仲想要出声制止,却为时已晚。

    如被晴空一道闪电霹雷击中,夏侯容止大脑有瞬间的空白,整个人都僵直在那里,如同一座石雕。

    良久,似终于读懂她话中之意,他周身猝然迸发出一股肃杀之气,双目流出一丝血红的疯狂。一字一字从齿缝里挤出冰冷刺骨的声音,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绯雪将装骨灰的瓷罐交托于闻仲,以免某人盛怒之下做出疯狂的事来,误将瓷罐打碎。然后,她抬眸无惧无谓地看向盛怒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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